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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辣美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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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奴才,谁准你开口来着?也不瞧瞧自己是何等身份。”她轻蔑地一挥袖。

“奴才是侍奉主子的,可是表小姐好像不姓江。”他明显地指出她不过是个赶不走的客。

华依生气地想掴他掌,但是叫他避了开。“你是什么意思,不姓江就管不了你们这些奴才了吗?”

“你是没资格。”他不怕触怒她,事实确是如此。

“好大胆的奴才,你以为有柳月可撑腰吗?他死了。”她痛恨江家多个人掌权。

江柳月是她肉中的刺,眼中的钉,不拔不快。

表哥向来不管事,她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出色,有朝一日便可以接管日光堡,恣意享受权利与经济在手的快乐,号令全堡千来人。

但是五年前,年仅十二岁的江柳月以优异天赋赢得第一笔生意时,江家二老便刻意地训练“他”成材,从此成为主事者。

不过是妾室生的庶子,要不是她姨娘十多年前过世,“他”母亲哪有可能扶正当起主母来,更别提那个小杂种能出天。

她早咒晚咒,咒“他”早日升天,果真如了她的愿,八成活不了,不然“他”的侍卫绝不会落单,要死不死地只剩一口气。

“不……二少主他……没死……他不会……死……二少主……”

不经意的刺激,殷风用着粗哑的嗓音呐喊着,沉重的眼皮缓慢的撑开,睽违已久的光线让他有些不适应的眯着眼,看起来非常疲累。

“殷风,你醒了。”放下心中重担的江柳色吁了一口气,只要能醒就没事。

“兄弟,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快担心死了。”抹抹泪的张毅高兴的靠近床头。

殷风视线不甚清楚,感觉依稀在自己房中。“二少主呢?他没事吧!”

“这……”

两人面有难言,不愿告诉他实情。

“二少主他会没事的对不对?他比我早一步跳下断崖,你们有寻到是吧!”殷风情绪激动地抓住江柳色的手。

断崖?!

那附近唯一的断崖有百丈之高,有武功护身的殷风尚且伤成如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男孩又岂能撑得住?定是凶多吉少。

他们黯然不语,眼神中流露出深沉的哀痛。

“你都快死了,柳月怎么活得了,少自欺欺人了。”华依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胡说,二少主福大命大,他会安然渡过此灾。”他挣扎着要下床,却发现双腿不能动。

江柳色用遗憾的口气按住他的肩。“你的脚断了,至少要三个月才下得了床,而且……”

“而且什么?”他神色冷漠的一峻。

“就算痊愈了,走路可能会有点跛,除非有接骨草。”但良药难求。

“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我不能待在床上。”他得找回二少主。

二少主必须活着,否则他将以身殉主,以赎护驾不周之罪。

“跛子还求什么?有床躺就不错了,柳月可是用飘的,说不定尸体早被鱼虾啃光。”

幸灾乐祸的华依说完此话,身子微微一凛,因她看见殷风和张毅同时用杀人似的目光瞪着她。

“华依,收敛一下性子,何必出口诅咒自己的表弟。”同是一家亲,何事催烟急。

“我才不承认和他有任何关系,一个小妾生的小杂……总之他死了最好。”她的恶毒言语在江柳色的一视下稍微收口。

“柳月是我的亲手足,你为什么不能对他和颜悦色?”他很无力。

他不擅长处理人与人相处的关系,总认为人性本善,再坏的人都有可取之处,所以他以一颗医者的包容心容忍她的一切胡为。

都是自己的亲人,和睦相亲才能成就一个家的完整,她为何不懂呢!

“哼!谁叫他不女不男的不讨我喜欢,连我花个钱买胭脂都要管。”不过才几百两而已。

“你是嫉妒二少主虽是男儿身却比你美上十分,而且华家的人要花钱请回华家取,日光堡的财源是我家二少主一手赚进的,与你一个外人无关。”张毅实话实说,毫不忌讳。

“你……你好样的,张毅,敢来批评我,等我掌理了日光堡,第一个就逐你出堡。”

她大言不惭的说道。

微微叹了一口气的江柳色重话一说。“华依,我还没死,应该还轮不到你作主。”

“表哥,人家是为你着想,恶仆欺主呐!”她不甘的噘着嘴。

“我信任张毅,何况他欺的是我,和你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江柳色说得和颜悦色,可她却听得一脸怒火。

“什么没关系,将来我会成为你的妻子,不先立好威望怎么成?”她已经想好怎么管她这一大群下人。

他为之失笑。“我视你如妹,哪来婚嫁之说。”

“不管,我就是要嫁给你,你也一定要爱我。”华依蛮横的说道。

“你忘了我已有未婚妻。”对于远在扬州的她,他是怜惜多过宠爱。

她骄纵的仰起头。“我有客人之量准许她与我共侍一夫,只要她乖巧听话不与我争。”

江柳色愕然。

一旁的张毅则摇摇头,暗自祈盼二少主赶快平安无事归来,以堡主与世无争的宽厚性格,迟早会被逼娶一个不爱的恶妇为妻。

只有二少主能阻止此等恐怖之事。

而死寂无语的殷风却试图运气,好打通两腿之间的血路,早日下床寻找他的二少主。

是的,他的。

第二章

“为什么又是我?”

不平的抗议声在山拗中回音不断响起,绵延数里之长不停息,可见呐喊的人有多不甘。

三个月前差点灭了顶,结果救回了一个绝对是麻烦的麻烦,一切如意料中一般,好事绝轮不到她头上,有的只有硬往肩头塞的麻烦事。

瞧!她做了一件多么不可饶恕的事。

人性本恶、人性本恶呀!她何必为了一时的好奇把良心这玩意装上身去,救了人还嫌她不够卖力,非要降大任于斯人也。

她只想当个风骚妖女就好,仙子名讳就由天收去吧!她自愿让贤。

“做人不要太过分,叫你们一声师父是看你们老得快进棺材,偶尔的善心发作是免得你们死得不干不脆,不要以为可以从此予取于求。”

“潇洒怪,瞧她说得多无情,枉费我的用心栽培。”奇佬一副哀怨的模样。

“不要伤心,我的漂亮奇,我揍她给你看。”老眼一瞪的怪佬隔空弹指,小训了宋怜星一下。

抚着额头媚眼微瞠的宋怜星有说不出的恶心感,相处两年了,她还是不习惯见两个行将就木的死老头含情脉脉,一脸深情地在她面前上演亲热戏。

一个潇洒怪来,一个漂亮奇去,她浑身的鸡皮疙瘩全竖起来唱“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真是颓丧呀!

她的一生多乖舛,似乎逃不开任人摆弄的命运,浮浮沉沉地随冰逐流。

不错,是随冰!

别人随波多逍遥,只有她置身寒冰中,吞吐都困难,只能四肢僵硬地等着未知的下场,说不定会成为大清有史以来的第一具冰尸。

“你们两个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有本事去欺负郑可男呀!”柿子专挑软的啃呀!

“叫师姐,笨徒儿。”奇佬冷眼一丢。“月儿可比你乖巧多了。”

“是阴险狡诈才是,别偏得太厉害,我见识过她的手段。”一流的谋略家通常有颗黑心,不顾他人死活。

“口拙的娃儿,是圆滑,你要有她一半的聪明伶俐,我和怪佬就不用担心你被人骗。”他说得煞有其事似的。

是她去骗人还差不多。

天山二佬收了两位徒弟,其实心底都是疼惜的多,可是上了年纪不擅表达,只有用嘲讽来表现关心,有好东西还不是睁一眼闭一眼由她取去。

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清心是一日、烦忧是一日,何必徒惹尘上身,时时拂拭呢!

人生不过短短近百年,得意须尽欢呀!

“既然如此,你叫郑可……师、姐去浑水,徒儿笨拙不堪重任。”想阴我,门儿都没有!

山拗中不仅省了门板,连窗户都免了,一切都是自然天成的屏障。

八尺高,十丈宽的山拗里野生不知名的花卉,风雪常年飘不进洞口,四季如春地好奇书Qisuu网似人间仙境,叫人流连忘返甘心终老于此。

不过,不包括贪恋红尘俗事的宋怜星,她是在外累了身心才回来泡泡疗百症的温泉瀑流,顺便看看老怪物死了没,她好造个坟,鸠占雀巢,宣称山拗是她一人所有。

尤其是温泉底和山壁间铺镶着无数宝石,每回她只拿一、两颗去兜售就够快活个大半年,康熙皇的国库都未必有此处丰富。

偶尔来此休息是不错的享受,长住就免了,她还未到需要养老的年龄。

“小星儿,送佛送上西天嘛!你不好只送到一半就叫她自个爬上去吧!”奇佬努力的哄她。

来这一套。“佛有三十三法相,老人家做做运动也好,以免筋骨提早老化。”

“你……你在指桑骂槐。”呜!他不要活了,叫小辈说他老。

“奇师父,你哭起来很难看,下回换张脸来瞧瞧。”她都成精了还想唬她。

经她一讽,佯泣的奇佬脸色一变地指着她鼻子。“没良心的娃儿,白疼你了。”

“我好惶恐哦!你几时疼我了,除了奴役。”宋怜星笑得虚假地抖抖手指表示惶然。

“潇洒怪,你收的好徒弟,她忤逆我。”真是不受教,体会不到他充沛的“母爱”。

“是你坚持要收的,说她有造反的慧根。”怪佬含笑地一宠。

天山的日子是寂寥了些,武功修为已精进到武林无人能敌的地步,偶尔炼炼药,和奇佬打打情骂骂爱,一晃眼也数十年时光。

想当年他们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一代大侠,却因彼此一见倾心地抛弃妻小和未婚妻而不容于世,因此相偕隐居于天山不问世事。

两人在天命之年才收到第一个徒弟郑可男,从此独居生活中增添了不少乐趣,自然疼宠有加。

如今都快是百岁老叟,个性反趋顽童,爱与小辈们斗嘴取乐,抚慰一下无聊的山中岁月,他都快忘了本姓是江,乃日光堡的第二代堡主。

眼见曾孙女都已长大成人,身为长辈的他怎能不尽一份心力去帮助呢?

这是他的血亲呵!

“呜!是我教坏了她,瞧她变得多不可爱。”以前还一副小媳妇可怜的模样,现在像只失控的小母猴。

宋怜星忍耐的捂着耳朵。“我都二十二了,请不要用‘可爱’两字来形容我。”

“天哪!她都二十二了尚未婚配,咱们是不是该来合计合计?”奇佬惊呼地像个女儿还未出阁的老娘亲。

“她是该嫁人了,月儿和晓风嫁得挺风光,皆是人中之龙。”一个王爷,一个贝勒。

“你看该为她排哪户人家?最好是爹死娘殁无高堂在,不然依她的性子不出三天就休书一只,让人给扫地出门咯!”

怪佬抚着下巴点着头。“你说得有理,星儿的脾气和你当年有得拚。”

横冲直撞不问事理,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无视旁人责难的目光。

当初他们的相恋便是如此,不顾一切。

“干么往我身上扯?你的修养不见得有多好,她有七分性情像你。”同样的不驯张狂。

“呵呵……是吗?”他得意的一笑。

他们像一对老夫老妻似的讨论儿女像谁多,看似互相推诿责任,实则从中获取满足,教养一个孩子不容易呀!

“你们有完没完?我要下山吃顿好料,两位慢慢聊。”听不下去的宋怜星起身欲离去。

一透明细小的蚕丝忽从怪佬指间倏出,勾缠住她高举的右腿,差点绊倒了她。

“我准你走了吗?”

她取出回旋刀一斩。“老怪物,你想害我毁容不成?就知道你嫉妒我漂亮。”

“哼!我年轻时可是武林公认的美男子,我会嫉妒你这株不起眼的小酸椒?”不识货的小辈。

“哈!哈!哈!换个笑话听听成不成,江湖没男人了吗?”她实在无法想象鹤发老人的“俊容”。

太爆笑了。

奇佬枯瘦的莲花指一戳。“不许笑我的潇洒怪,六十年前我们可是风靡全武林的日月双侠。”

“是呀!日月不成”明“加一划成”冒“,一堆仿货。”骗她不长智吗?

六十年前她还未出生呢!谁管得日月成不成双,侠与邪有何分别,不就是两个不甘寂寞,爱作怪的老头。

“没见识的小娃儿,瞧我曾孙女长得多标致,有我当年的风采。”不胜欷吁呀!

“人家长得像她娘,肖你就一世黯淡了。”都隔了好几代还吹嘘!

“不肖徒,你敢消遣为师长得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别跑。”不懂尊师重道,目无长上。

“你是千年老妖怪,一拳能劈山,我不跑才有鬼。”宋怜星自认无山坚硬。

怪佬玩笑式地追着她跑,宋怜星可是使着劲的溜,毕竟少了一甲子多的功力,腿短的人总是较吃亏。

山拗说大不大,一阵追逐后,她倏地停下腿步一闪身,紧跟在后的瞿铄老者正好对上一双探索目光。

“你是我的曾祖父?!”

山拗之中真的藏不住秘密,小小的耳语便会回绕四周,何况是师徒两人大声地争辩声呢!

在温泉中养伤的江柳月闻言一惊,顾不得一日须浸泡两个时辰的嘱咐,水出芙蓉地拾起一旁的浴衣披上,急急忙忙地一探究竟。

这段时日以来,她只见过一位美如花妖的女子和个病痿老者,至于第三道声音的主人始终无缘会见。

直到这一刻,她了解出用意。

“死丫头,你敢唬弄我!”气呼呼的怪佬用小眼珠子瞪宋怜星。

人老了,眼皮都下垂,不见炯炯精瞳。

宋怜星大方的招供。“为了你的曾孙女我受了多少委屈未获平反,自然要钓只乌龟来消消气。”

这方天地才多大,想要听而未闻何其难,除非天生耳疾,不然字字人心呀!

算是报复他强留她三个月照顾假男人,身心皆受创的代价。

“你说我是缩头乌龟——”

“不是吗?一天到晚畏首畏尾地藏在壳里,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敢见,你和王八有何差别?”早说他见不得人,那副丑容。

“你……你想气死我……”一脚踩住他的痛处,叫他一张老脸皮挂不住。

事隔多年,他连孙子的面都没见过,遑论是曾孙女呢!若不是因缘际会的巧相逢,他早忘了日光堡一事,是她颈上系配的那块玲珑勾起他的回忆。

新婚夜,他为妻子挂上家传的玲珑袂,言明世世代代传媳或传女,所以他一点也不陌生。

爱上同是男子的奇佬非他意料之中,向来他只钟情于女子,谁知缘份来得令人措手不及,那份生死相许的爱恋仿佛从远古传来,叫他放不开手。

妻子的体谅也是走得无后顾之忧的原因之一,他知道这一走,家族中的责难必落于她身上,怪她留不住丈夫的心。

此后他断断续续接获妻子的来信,得知他的叛走已被族中耻辱,不仅剔除了“可”

字辈的名讳,并明令不许任何人再提及与他有关的事情,就当他从未存活于世。

一个禁忌的他怎好向曾孙女坦承,搞不好她连听都没听过,何必造成她的困扰。

“你真是我的曾祖父?!”

“不是。”他急于否认。

“曾奶奶说你是一个好男人,忠于所爱,勇于追求。”他,老了。

怪佬眼眶一酸的低喃。“文娘还记得我,她还好吧!”

她也是一个好女人,可惜遇到他这个负心汉,负了她一生青春。

“曾奶奶在我七岁那年仙逝了,她走得很安详。”享年八十,寿终正寝。

“那个傻女人应该改嫁,守个贞节牌坊有何用。”他出走前一再告诉她要改嫁,可是……唉!她就是驴脾气。

“‘你让我看到人间最纯净无私的爱,此生已无憾’。这是曾奶奶死前托我带给你的话,她相信我一定会遇见你。”果真不假。

或许冥冥之中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在庇佑吧!

“她就是笨,不懂得为自己着想。”今生唯一的愧疚便是妻子文娘。

抽着鼻音的怪佬揉揉塞住的鼻子,惹得一旁的宋怜星讪笑不已。

“感情太丰富了吧!老怪物,可别眼泪和鼻涕一起来,我的绢帕不借你。”受不了!

一大把年纪还悲春秋。

“你给我闭嘴,乖乖地护送我曾孙女回堡,不准有异议。”敢扯他老人家的后腿,太不像话。

“土匪呀!哪有媒人包生儿子的,根本是强人所难。”宋怜星不快地据理力争。

干么救人嘛!淹死算了。

“哼!谁教你多事要把脚沾湿,顺便洗个澡理所当然。”怪佬一副舍你其谁的态度。

“说得多悦耳动听,你去对一群雪地里饥饿的狼喊话,或许它们会赚你的肉太干啃不动呢!”

谁说脚湿了一定就得要换衣,泡水不成吗?

“没得选择,你要不去做,我废了你苦学多年的武功。”他只是空口吓吓她,不致付诸行动。

“老奸巨猾,我要学你那招擒龙十八式。”她可不好打发。

奇佬眼微瞠。“那是男子招式,你学来伤身。”不是不教,而是她不适合练。

“给我秘岌,我找人练总成吧!”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怪佬犹豫着。“你可别糟蹋我的独创武学,它的威力所向无敌,你可以考虑学其他招式,像男儿的绫纱神功啦……”

“顺便洗澡之际还能揪出幕后主使者,够划算吧!”宋怜星贼贼的一挑眉,加把劲地怂恿。

“你才是趁火打劫的土匪,你最好看紧我一双宝贝曾孙。”可恶,小土狼。

想把他的一切撕吞入肚。

“尽量喽!”她不太认真地烟行一视。

怪佬能怎么办,他收的徒弟都不听话,自有主张的阳奉阴违,不过比起同门辣佬佬的小风旋儿,她们可就伶俐了些,至少惹了祸会自己善了。

教养孩子等于累了一身的债,早还早解脱,炼丹房的丹药才不会不翼而飞。

“呃!我想我可以自行回日光堡,不需要人护送。”不想烦扰旁人的江柳月谦和的说道。

“收回你的鬼话。”

一老一少两师徒不约而同地朝她喊话,可见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力有多大,完全改变了宋怜星的个性。

人,有多面性。

在挤压揉搓中链淬出新的一面,那叫……

重生。

“停止拉你的裙摆,别再低头看绣花鞋,你已经踩死了很多蚂蚁,不需要再超渡念经。”

鲜少脸红的江柳月酡晕了双颊,忍住不去撩高裙摆的动作,却无法克制眼睛的视线往下瞄,她走得很细步,生怕踩了裙角又跌了跤。

在她十七年的岁月中,未尝当过真正的姑娘家,一时不太能习惯绸衣罗裙。

当初她出生时,接生婆因赶着回去接生媳妇的孩子,一时眼花看错她的性别,从此叫她翻不了身。

并不是娘亲因妾室身份想母凭子贵占一席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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