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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艳色洋装的陌生女人像风似的卷了进来,不可思议的瞪着她。
“我的天,瑾彤,你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呃?”她愣住。
瑾彤是谁?这女人又是谁?
不过对方不给她机会多想,将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往病床边的小桌子一放,然后就冲上前握住她的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医生还说你摔伤了肋骨?”那陌生女人脸上真诚的关切,让她实在说不出“你认错人了”这几个字。
“我、我不小心摔倒……”要不是太伤心气愤,她也不会愚蠢得从楼梯上滚下去。
“唉,我都听说了,你家老板打给我时,就告诉我你下班时不小心跌进路旁施工的坑洞里,那些工人也真是的,居然粗心的忘记放警示标志。”女人说话速度非常快,让人一时间反应不大过来。
什么施工的坑洞?她老板又是哪位?
崔妏蔷一阵迷惑,越发肯定对方认错人了。
“对了,你饿不饿?我替你带了晚餐,我知道病人不适合吃太油腻的东西,所以我买了粥……”女人继续说着。
“咳,不好意思……”崔妏蔷不得不开口,虽然她真的有点饿了,但也不好随便吃掉人家热心替那位“瑾彤”准备的晚餐,“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女人讶异的抬头望向她。
“认错人?瑾彤,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她声音几乎提高了八度音。
崔妏蔷被她瞪得很不自在,音量不自觉放小,“我、我没在开玩笑……”
她真的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位元跟那什么瑾彤的!
“那你怎么会觉得我认不出你这张脸?”女人没好气的从包包里拿出一面镜子凑到她面前,“叶小姐,我们认识了整整二十年,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好吗?”
什么?崔妏蔷一时间忘了反驳,只是怔怔低头望向那面递到眼前的镜子。
镜里,竟是一张她从不曾见过的女人脸孔。
女人有几分苍白憔悴,头上缠着纱布,一脸惊疑仓皇。
那是谁?
她迷惑的伸手触碰镜子,却惊愕的发现镜里的女人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这是……她的脸?!崔妏蔷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未受伤的脸颊。
噢,居然会痛!
这是怎么回事?!她完全傻了。
她什么时候变成有着一张瓜子脸,配上盈盈秋眸、小巧挺立的鼻子及粉嫩朱唇的大美人了?
她轻晃脑袋,看着镜子里的女人也正摇头,有种荒谬而不真实的感觉。
如果此刻场景不是在梦中,她确实叫叶瑾彤,难道“崔妏蔷”这身份,是她跌入那什么施工坑洞昏迷期间所作的梦?可有这么真实又漫长的梦境吗?
“喂,你该不会真摔坏脑袋了吧?”女人看她一脸慌恐,也有些紧张起来,“要不要我去替你找医生护士来?”
崔妏蔷知道现在不是思考那些问题的时候,不管怎么样,她得先解决首要的问题。
“对、对不起……”她深深吸了口气,怯声道:“我……好像失忆了。”
她这样讲……也不算说谎吧?毕竟她真的没有瑾彤的记忆。
“你说什么?!”女人一脸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崔妏蔷局促的看着医生护士在自己面前来来去去,做着各种检查,心底很不安。
“你会头痛或是晕眩吗?”
“有一点……”她吞了吞口水。
若她说了实话,不晓得会不会被当成疯子?
医生看了下检验报告,有些奇怪的皱眉,“虽然你脑部受到撞击,有轻微脑震荡的现象,但刚做电脑断层的结果,并没有发现你脑部有什么异常或是血块……照理说应该不该有突然失忆的情况才对。”
因为她根本就没失忆,只是灵魂跑错了身体呀!崔妏蔷偷偷想着。
刚她曾瞄了眼日历,确定这还是二○一一年,日期也还是她去看婚纱、然后发现韦佑伦有个怀了孕秘书女友的那天,而这城市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世界明明还是同一个,当中没有任何断层或变动——至少她看不出来,自己却好像换了个身份,换了个“视角”。
崔妏蔷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莫名的一切。
若如今她是在梦中,为什么会有痛觉?但如果“崔妏蔷”才是梦,为何从小到大二十几年来的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崔妏蔷是无神论者,这时却也不得不思考起灵魂存在的可能性。
第1章(2)
心不在焉的送走医生后,她坐在床上发起呆来。
刚才来看她的那名女人由于赶着上大夜班,没法临时请假,不得已只得先离开了,不过崔妏蔷仍然非常感激她的热心与关怀。
她现在已知道对方叫马媛莉,是和叶瑾彤在育幼院一起长大的姐妹淘,目前在一家电子公司里当大夜的作业员,是叶瑾彤要好的朋友之一。
可惜马媛莉的作息与休假时间和一般人不同,两人平时并不常见面,因此也不晓得太多她的近况。
马媛莉只说当初叶瑾彤给公司的个人资料上将她填成联络人,因此当医院打电话给叶瑾彤的老板后,老板就照着叶瑾彤个资上的联络人电话打给她。
偏偏叶瑾彤的手机摔坏,且她又把通讯录几乎都存在手机里了,SIM卡上只有一笔“老板”的号码,害她现在也不知能和谁联络。
虽然这辈子还没当过部属,可崔妏蔷也知道凡是老板都讨厌麻烦难搞的员工吧?
自己先前受伤送医时已麻烦过老板一次,现在要是再打电话和他说自己失忆的事,说不准明天就不用去公司上班了。
唉,突然换了张漂亮的脸却一下失去熟悉的一切,那种心情真是复杂。
当她正胡思乱想之际,病房门被人敲了两下,然后打开。
崔妏蔷直觉的转过头,却在看清对方的脸后突地瞪大了眼。
“佑书?”她惊讶道。
天啊,他怎么会在这里?不,应该说,他怎么会来?
她都还没说服自己接受这个新身份,虽然也曾偷偷期盼能见到熟人,却没想到居然快得令她措手不及。
难道韦佑书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怪事了?
她精神突然一振,彷佛在漆黑中隐约看到一盏光明。
“佑书,我……”自醒来后她一直处于害怕不安的状态,却又无人可诉,好不容易见到熟识的人自是急着想对他说些什么。
不料,韦佑书却直接打断她的话,“你不是失去记忆了,怎么还记得我?”
他脸上表情冷冷的,甚至带着几分戒备。
“呃?”崔妏蔷傻住,没料到他竟是这种反应。
一直以来她印象里的韦佑书都是漾着灿烂笑意的阳光男孩,对每个人都热情大方,害她常不知该怎么面对。
她从不晓得他也有这么冷漠无情的一面,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崔妏蔷还没反应过来,韦佑书又继续道:“该说的话,我记得之前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关心你,是因为你是我的秘书,至于其他的请你最好别多想。”
“我是你的秘书?”崔妏蔷瞠大眼,完全忽略他后面那不寻常的警告。
原来韦佑书之所以出现,居然是因为“叶瑾彤”是他秘书!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不过在意识到他是来探望秘书而不是来看她崔妏蔷时,她心底居然有些许失落。
难道……崔妏蔷这个人真的只存在她的幻觉之中?
“叶秘书,我现在心情非常差,没时间跟你玩无聊的失忆游戏。”韦佑书拧眉道,似乎认定她根本是装的,“事实上我也不是特地来看你的,只是刚好有事人在医院,你那位姓马的朋友又打电话来说了你的情况,所以我才……”
“我是真的失忆!”她急忙打断他的话,见他犹一脸狐疑,她又补充,“我记得很多事,但关于自己的部份都忘记了……我看到你的脸,知道你是韦佑书,但根本不记得自己和你有什么关系,刚听你话里的意思,原来我是你的秘书?”
韦佑书瞪着她,彷佛要确定她话里的真实性。
除了公事外,他实在不想和这位秘书有其他牵扯,况且他现在根本没心情想其他事。
但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他的部属,她下班途中遇到意外,基于一个老板的职责多少该探望一下。
更何况她出事时,医院打来的第一通电话就是打进到他手机,若她真的失忆,他也不能不闻不问。
思量了好半晌后,他才道:“那你究竟记得多少事?”
“我……”她犹豫了一下,“我记得今天是几月几号,也记得中华民国总统是谁,还记得你,记得这是哪间医院……但也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了,特别是关于自己的。我甚至不晓得自己叫什么,叶瑾彤这三个字是先前马媛莉告诉我的。”
这也太奇怪了吧,韦佑书眉皱得更深了。
“那你记不记得自己几岁?”
她想了会儿,小心回道:“我刚看过身份证,是……二十七岁吧?”
居然还要看身份证才知道自己几岁?
“住哪记得吗?”
“我的户籍地似乎在宜兰……目前实际住哪就不晓得了。”她总不可能每天通车上班吧?
“在哪工作?”
“呃?跟你同公司?”现在回想起来,她还真的不知道韦佑书在哪上班呢。
唉,她这青梅竹马实在当得太失职,更别说他们原本还差点变成叔嫂关系。
“你最喜欢的偶像明星?”
崔妏蔷摇头。叶瑾彤喜欢什么她怎么知道?
“爱吃的食物?”
再摇头。
“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
她哪会知道这种事啊?崔妏蔷当然继续摇头。不过这次摇到一半,却突然硬生生停住,“咳,不对,我好像是育幼院长大的?”
他看她的个资上的联络人写朋友,应该知道的不是吗,怎么还这么问?
但韦佑书却从她的反应里,确定她是真的“失忆”了。
意识到这并不是她另个吸引自己注意的手段,他的表情终于放缓。
“抱歉,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刚对你的态度可能有点差……”他很快为自己先前的言语道歉,“你好好休养,公司里的事不用担心,你是上下班途中受的伤,养伤期间的薪水自然还是会照算给你,医疗费用部份就算公司没法补助,我个人也会替你负担。”
他本来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再说她这样也算半个“因公受伤”,因此只要对方别对他存着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能帮上忙的部份他都多少愿意尽点心力。
崔妏蔷愣了愣,没想到他态度转变得这么快,让她都开始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韦佑书了。
隔了一会儿,她才不大习惯的开口,“谢谢,我……会尽快养好伤回去工作的。”
“不急,慢慢来,要有什么事马小姐没办法替你处理的话,再打给我。”他的态度比先前温和许多。
“好。”崔妏蔷点头。
她知道现在不是装坚强的时候,换了个身份的她确实很需要帮助,特别是这和过去的自己有那么点关系的人。
“那我走了。”他朝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望着被关上的房门,崔妏蔷微微蹙起眉。
她当然看得出韦佑书正为别的事而心情不好,只是过去的印象里他总是笑得那样洒脱无谓,彷佛这世上没什么能让他烦心的。
那也是她过去一直看不惯他的原因,她习惯循规蹈矩的生活,不喜欢他那种吊儿郎当的个性。
但这回韦佑书虽已尽力掩饰,她仍看出他的沉重与疲惫。
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太认真想着他的事,以致暂时忘了自己更诡谲的处境。
第2章(1)
由于崔妏蔷……不,或许该说是叶瑾彤身体上的伤看起来虽可怕,事实上却并不严重,在医院里住了几日便回家了。
至于她“失忆”的情形,由于反覆做了各种检测都没发现脑部有什么问题,医生也束手无策,只能嘱咐她先回家再观察。
所幸马媛莉还知道她的租屋处在哪,只可惜没时间陪她回去,离院后她便拦了台计程车,搭车回叶瑾彤在永和的住处。
只是当她拄着拐杖下计程车,瞪着眼前看起来没有五十年也有三四十年的老公寓时,顿时有些傻眼了。
这……就是她往后的住处?
拿出马媛莉传给她的简讯上写的位址,确认是这里无误,崔妏蔷突然有种浓浓的荒谬和沮丧感。
这种地方真的能住人?她很怀疑。
崔家家境富裕,过去她从不曾想过自己有住进这种老旧小公寓的一天。
但目前也没其他办法了,她在医院想了几天,思绪却还是乱得不得了,也不敢直接跑去见父母,换了个身体这种诡异的理由大概没多少正常人能接受。
更何况她也不晓得现在“崔妏蔷”的躯壳究竟怎么了,是有另外的灵魂占据了,抑或是……死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令她觉得很不舒服。
从包包里翻出钥匙串,她试了好一会儿才找出正确的钥匙打开大门,然后瞪着那阴暗潮湿的楼梯,很犹豫要不要爬上去。
“喂,出入要关门你不知道吗?”一名从楼上走下来的大婶,在见到大门敞开时,忍不住皱眉道:“最近小偷这么多,就是因为老是有人不关大门。”
“对、对不起。”崔妏蔷喃喃的道歉。
住惯有保全及严实安全设施的大楼,她还真没想到这点。
而当楼下大门重重关上后,因为少了光线,那楼梯间又显得更暗了。
再想到刚才大婶说的小偷,她更觉得不安。
心知自己一直站在这也不是办法,崔妏蔷只得咬牙往楼上走去。
由于行动不便,她爬起楼梯特别吃力,好不容易爬至五楼的住处,她再度手忙脚乱的拿着钥匙串一个个试。
当门一开,一股闷重的味道立刻从屋子里飘出,让她呛咳了两声,心里更觉不妙。
这身体的原主人是多穷,怎么挑这种居住环境?难道韦佑书给的薪水很低?她在心底腹诽着。
所幸那味道一下就过去了,看来只是因为久久没人进出,屋里空气不流通的关系。
她蹙眉走进屋里,忙将窗户都打开。
马媛莉说,她租的是这两房小公寓单位里的其中一间雅房,不过因为环境不好,上个房客搬走后,另一间一直都租不出去,目前就只剩她一个。
这死气沉沉的环境别说人了,八成连蟑螂老鼠都不想来吧。
崔妏蔷瞪着室内布满灰尘的客厅,叹了口气,打算等脚伤好一些后,再来整理这淩乱的公共空间。
她走至那挂着布帘、听说是她的房间门前,找出钥匙打开。
房间小小的,大概只有她还在崔家时的更衣间大小而已,所幸还算乾净整齐,且有扇对外窗,住在里面不至于闷死。
她搁下包包先开了窗,再转身回顾未来即将住上一段时日的小房间。
“唉。”之后该怎么办?
虽然出身富裕,可她一直觉得自己不跑趴、不爱逛街,闲暇时间都窝在家里,生活可说非常“平民化”,只是现在看来她和这种“平民”还差得远了。
崔妏蔷再度叹气,并开始在房里东翻西找,看能不能找出一些关于这身体原来主人的资讯。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单人床、简陋的衣橱、电脑桌、化妆台,再加上小小书柜,就没了。
私人物品也不是很多,除了一些书和纸张文件外,比较显眼的大概就数挂在电脑桌旁墙上那本有着各种颜色笔注记的年历。
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待在房间里摸索,才大概了解了下自己的新身份。
叶瑾彤,育幼院长大的孩子,目前在一家名为“冠阳”的网路游戏公司上班,虽然规模不算大,却代理了几个国外热门的线上游戏。
身为高阶主管的秘书,照理说她的薪水应该不少才是,居然租房子租在这种地方,是省钱省过头了吧?
不过她倒是在抽屉中找到不少捐款单据,显然这身体以前的主人每个月都会捐些钱回育幼院,是个懂得饮水思源的女孩,若以后真得用这身份过活,崔妏蔷觉得这笔钱应该继续捐下去。
大致了解整个情况后,她只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想逃离,就算过去爱当宅女,这么小的空间,也让她很难舒服的宅着。
真难想像从前的叶瑾彤是如何在这生活。
拄着拐杖走至厨房,那显然很久没用过了,流理台和瓦斯炉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她打开柜子,发现里面锅碗瓢盆倒还俱全,看起来叶瑾彤偶尔也是会开伙。
想了想,她决定利用这段“病假”的朝间,先拾回过去的兴趣来打发时间。
橄榄油、椰子油、棕榈油、甜杏仁油、乳油木果脂……
崔妏蔷拎着一个提篮,几乎把架上看得到的东西都扫进篮子里,没多久就快提不动了。
哎呀呀,培养这种兴趣就是麻烦,一买就得买好多东西,要不然东西做到一半发现少东少西的,可就麻烦了。
好在店员颇热心,见她一副“大户”架式,还拄着拐杖看起来行动不大方便的样子,就立刻亲切的迎上前,接过她装得满满的提篮,还不忘另塞了个空提篮给她。
“谢谢。”她朝对方一笑,继续在这二十来坪大的化工原料行里血拼。
搜刮化工原料行里的商品,大概是她还是崔妏蔷时少数的乐趣之一。
她本不是爱逛街的人,不过凡是喜欢DIY的人,进到这类的店多半很难抗拒诱惑,看到什么都想买。
但她也有好阵子没玩了,先前韦佑伦就对她这兴趣颇有微辞,认为堂堂崔家千金,将来又要成为韦夫人,怎么可以亲自动手做那些在他看来不入流的东西?
所以过去的她尽量低调,订婚之后更是再也没碰过,现在实在好怀念啊。
看着那些熟悉的材料,她忽然觉得心情轻松了许多。
至少,这世上还有些东西是没改变的。
因为已临近晚上六点打佯时间,虽是假日,店里却只有她一个客人,在拒绝店员小姐的产品介绍后,她独自悠哉的慢慢逛。
正当她努力把所有材料都扫进提篮里时,却突然听到门口响起开门的叮咚声。
“欢迎光临。”她眼角余光瞄到一位店员小姐迎了上去,“请问需要什么,我可以为你详细介绍!”
那语气里带着过份的热情,让她有点讶异。
这间化工原料行当她还是崔妏蔷时曾来过很多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