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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在帷幔里,什么都没见到。”她说。
“你当我是傻子?!”姨太不肯善罢甘休,硬是要将这事栽在她头上。
“好了,”马守齐看胤贞委屈的模样,心中甚是不舍,“她都说没有,你干吗硬要栽到她头上?”
“我硬栽在她头上?”姨太撒泼地道,“我看你这么护着她,分明是心存不轨!怎么,你想纳她为妾?”
马守齐的心眼被二姨太觑清,不觉心虚,“你在说什么?她是荣儿的妻子,是我的儿媳……”
二姨太冷哼一记,“没有最好,要是你不怕被克死,尽管巴着这丧门星吧!”
马守齐皱皱眉,瘪瘪嘴,没再多说什么。
“那你看,现在怎么办呢?”
“赶她走吧!?姨太觉得她是眼中钉,分秒留她不得。
“不,”一听二姨太要赶自己走,胤贞急忙道:“别赶我走,我愿意在马家做牛做马,报答老爷及姨娘的大恩。”
要是马家不留她,她一家老小都要见阎王去了。
“胤贞,你说什么?你可是马家名媒正娶的媳妇……”
姨太打断了马守齐的话,白了他一眼,“你刚才说什么?你要留在马家?”
“是的。”胤贞又低头磕着,“我什么活儿都能做,求老爷、姨娘别赶我走。”
二姨太转念一想,留她在府里干活儿也不是不好,只要派个人监督她、管教她,谅马守齐也找不到机会接近她。
“好吧!”她爽快地道,“就留你在马家干活儿。”
“谢姨娘大恩大德。”胤贞忙不迭地又磕头答谢。
二姨太唤来她贴身的丫环私菊,“秋菊,以后就由你带着她干活儿,知道吗?”
秋菊欠身点头,一脸阴沉。“姨娘,我知道怎么做的。”说着,她冷冷地瞪着胤贞,唇角勾起一记阴狠的笑。
秋菊只虚长了胤贞三岁,不过,她十来岁就进到马家做事,已经是马府的资深丫环。她一直跟在二姨太身边,随着二姨太的扶正,她的地位也跟着提升,大多数佣人都要看她脸色。
她出身贫寒,一心想像二姨太这般飞上枝头变凤凰,所以这些年来,她明知二姨太与马景荣不对盘,却还是处心积虑地接近他,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谋个姨太的位。
背着主子,她暗地里跟马景荣眉来眼去、男欢女爱也有两年。原以九马景荣终有一天会娶她为妾,谁知他一见到邵胤贞就乱一心神,将他俩两年的恩情抛诸九霄。
一样是贫户所生,为什么邵胤贞就能坐正,而她却什么都得不到?
但是,因为不敢得罪二姨太,她在吃了闷亏后也不敢声张。只能认命地看邵胤贞当上现成的少夫人。
现在可好,马景荣在洞房花烛夜一命呜呼,而这邵胤贞又不得二姨太欢心,还将她交由自己管教。
真是风水轮流转,她就趁机好好地修理修理她!
第二章
翌日一早,秋菊就将胤贞赶到柴房,一下子将她从天上打到地狱去。
“你可要勤劳一点,要是有半点怠情,我就向二姨太报告去,!”秋菊颐指气使地道。
“是,秋菊姐。”胤贞操上粗布衣衫,揣着简单的包袱,低声下气地应着。
秋菊冷睨了她一记,“放好东西就到厨房去帮忙,听见了没?”
“知道。”她低头,不敢多看秋菊一眼。
“走开!”秋菊临走前,不忘推了她一把。
胤贞未料到她突如其来的一把,当下结推得踉跄跌倒。
秋菊瞪了她一眼,恶狠狠地道:“丧门星!”话罢,她扬着下巴,得意地走了。
胤贞想起自己落得此悲惨下场,鼻子不觉一酸。抬起头,她将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吞进肚中。
她不能哭,她没有哭的时间跟权利;现在的她惟一能做的就是不出差错、不让二姨太及秋菊生气,只要她什么都做好了、做对了,自然能顾得了家人。
想着,她立刻起身,一刻也不敢迟疑地往厨房而去。
来到厨房,只见一堆人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马家人口众多,一天得张罗多少饭菜才够,也难怪要差如此多人准备食膳了。
一名老丈见她前来,立刻趋前,“少夫人……”虽说她被降格为丫头,但毕竟是跟马景荣拜过堂的。
“老伯,”胤贞为难地道:“请别那么叫我,我担当不起。”她不是少夫人,从马景荣死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不是少夫人了。
“可是……”老丈蹙起灰白的眉。
她苦笑道, “府中发生的事,相信老伯也有所闻,我现在只是马府一个下人,不是什么少夫人,日后老伯只管叫我名字。”
“噢……”老丈姓罗,在马家已经待了几十年。“既然你这么说,那老朽就冒犯了。”
“不敢。”胤贞一欠身,“以后有什么要做的,老伯尽管交代。”
罗老丈早巳听闻少夫人的事,对她自是十分同情怜悯。“老朽姓罗,不知……”
“我姓邵,邵胤贞,以后罗伯叫我胤贞就行了。”
“思。”他点头捻须,眼底满是怜惜地望着她。
“爹……”一名粗壮男子突然走过来,一眼就见到穿着粗布衣衫,却难掩仙肌玉骨的胤贞。
他一怔,不觉有点失神。
“青儿,这位是邵姑娘,以后会到厨房来干活儿。”罗老丈说道。
“是……是吗?”罗青是罗老丈的儿子,今年已经三十有四,他忠厚老实,孔武有力,只可惜是个贫穷的粗人,至今尚未娶妻。
他两眼发直,有点唐突失礼地直盯着胤贞。可这也怪不了他,他是个男人,男人见了美人都是同样的反应,就算敦厚老实如他也不例外。
“胤贞,这个是我儿子,他叫罗青。”
“罗大哥,以后请你多多指教,若是胤贞有哪儿做得不娄,罗大哥只管指正。”胤贞朝他微微一欠。
“少夫……噢,不;邵姑娘,你别那么客气。”罗青从未见过如此美人,当下心神恍惚。
“来,”罗老丈领着初来的胤贞往井边走,然后指着一旁几篓筐的菜说:“厨房里闷热,你就在这儿洗菜、挑菜吧!”
“是。”她又一欠。
罗老丈眼了罗青一记,“青儿,进来帮忙。”罗老丈年纪虽大,却没有眼花心盲,他一下就看出罗青的心事。
一进厨房,他马上对罗青耳提面命一番。“邵姑娘她刚死了丈夫,你这样看着她未免失礼!”
“孩儿明白。”罗青尴尬地点头。
“邵姑娘身世值得同情怜悯,但红颜多劫,你要是太接近她,小心连自己都不保。”罗老丈活了大半辈子,总是比年轻人多了点历练。
“是。”罗青压低了脸,更是羞愧了。
秋菊存心为难胤贞,就连休息时间,她也不放胤贞快活。干完了一整天的活,秋菊还要她在大家都休息后挑肥。
不过,也幸好秋菊要她挑肥,她才有机会暂时离开马府,将暗藏的饭菜送回家里给老父及弟妹吃。
为了让父亲及弟妹都能温饱,她刻意吃得极少,尽量将分配到的饭菜留给家人。不出三天,她已模样虚弱。
“胤贞,”罗老丈见她样子憔悴,不禁多问两句,“你是生病了吗?”
“没有。”她边洗菜边说着。
“我看你气色极差呀!”他出自一片真心好意地关怀着她:“要是生病了可得说。”
“不,不能说。”她停下手里的工作,紧张地恳求,“罗伯,我没病,我真的没病,要是我病了,二姨太会赶我走的。”
见她模样憔悴可怜,罗老丈不觉一叹。“唉……”他多希望能帮她,可惜他只不过是个老仆,根本没什么能耐。
“邵丫头。”一旁走过一名妇人,神情凶恶地瞪着胤贝,“你还偷懒?!”她是秋菊的眼线,负责在厨房里监视胤贞。
胤贞战战兢兢地道,“陈婶,我不敢。”说着,她一脸小心地又开始洗菜。
那名叫陈婶的刻薄妇人冷哼一记,不怀好意地睇着罗老丈,“罗伯,这丫头可是丧门星呀,接近她小心克死你!”
“你……”罗伯本想顶她一句,后又作罢。
胤贞压低着脸,不敢东张西望,只想赶紧将手上的工作做完。
夜深后,胤贞一如往常的在厨房里收拾,顺便也将自己藏下的饭菜,包在一个布包里。
突然,她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邵姑娘?”罗青经过,见厨房还亮着,于是过来看看。
他的出现让胤贞吓了一大跳,手上的布包也应声落地,那饭莱差点儿就占了泥。
“罗……罗大哥,我……”她惊恐地望着罗青。
“你在做什么?”罗青知道她每天入夜后还要挑肥,可是却不懂她为何在布包里放饭莱。
“我……”胤贞生怕事迹败露被赶出门,想也不想他就跪倒在地,“罗大哥,求你别说出去。”
罗青一怔,连忙扶起她,“你这是做什么?起来。”
胤贞颤抖着虚弱的双腿起身,“罗大哥,我要是不将饭菜拿回家,我爹及弟妹都会饿死的……”
还未听完,罗青已经猜到事情的始末,也得知她何以如此虚弱憔悴了。
‘哪姑娘,“他万般怜惜,”你把自己的饭莱都留给家人了,是不?“
胤贞蹙着秀眉,为难地点了头。
“这怎么行?”罗青喟叹一记,“你每天要做那么多活儿,这样下去会把身子拖垮的。”
“我还年轻,不要紧的。”她说。
“别傻了,要是你倒了,你家人岂不更惨?”他摇头又是一叹。
“但是……”她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眼前她是无法可想、无计可施啊!
罗青想也不想就道,“以后不准再这样了,从明天开始,我会帮你偷留一些饭菜放在灶下,你就拿那些饭菜回去吧!”
“罗大哥……”虽说他好心帮忙,她非常感激,可是她又怕连累他。
“不要紧的,我是负责厨房的人,没有人会发现的。”他拍胸脯保证着。
“罗大哥,谢谢,谢谢……”说着,她又要跪下。
罗青急忙扶住她,“别谢了。”他对胤贞一见钟情,哪里忍心见她如此消瘦孱弱?就算自己可能会因此惹上横祸,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入夜,城里的怡香居却还是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梵毅痛快饮酒,身边围绕着数名美人,个个娇媚妖娆地缠着他撒娇。
难得见到出手如此阔绰,长得又如此体面的客人,这些姑娘无不使出浑身解数讨他欢心。
但美人在抱,他心里却不时浮现那女子的身影
他是怎么了?居然会想着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而且还是那马景荣刚过门的妻子?!
疯了,真是疯了!
“听说马府新夫人的事没?”突然,隔桌的几名男容聊了起来。
“你说邵胤贞?”另一名男人道:“听说她被降格为婢,每天让马二姨太呼来喝去的。”
“那还有假吗?”又有人接腔,“我府中有丫环和马府丫环相熟,她说邵胤贞忙了一天后还要挑肥……不知道多凄惨。”
“一过门就克死了夫婿,活该她有今日!”一名青衫男人幸灾乐祸地道。
另一人怪笑着,“是啊,还好当初你没娶她,不然,今天死的一定是你!”话罢,一桌人都笑了起来。
梵毅听他们所言,不难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邵胤贞”,应该就是当天那名女子。
她被降格为婢?难道说就因为她的夫婿在洞房花烛夜惨死?
要是他没在那天杀了马景荣,她会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呢?
忖着,他不觉心情沉郁起来——
“这位兄台,”他忽地向邻桌男子询问:“请问你们说的可是那天发生在县令家的命案?”
“是……是呀!”青衫男人见梵毅气宇非凡,眉宇之间又带着一股煞气,不觉有些胆颤。
“那位新夫人被降格为婢吗?”他试探地问。
“没错啊!”看他只是随口问问,青衫男人也不疑有他。“那邵丫头根本是自作自受!”
梵毅眉心一挑,“此话怎讲?”
“她贪图富贵,攀龙附风,活该她一进门就死了丈夫,简直是现世报。”青往男人口无遮拦、尖酸刻薄。
梵毅心上一震,难道说她嫁给马景荣只为了他的家产?若真是如此,也难怪她那日见夫婿死在眼前,不伤心也不痛苦……
这青衫男人是城里一名富户之子,过去垂涎胤贞美色却屡次求爱遭拒,想自己苦求不得的美人却嫁进了马家,他岂有不恼恨的道理。
而今,胤贞一进门就死了夫婿,直教他出了一口怨气,也正好让他可以在这儿搬弄是非、落井下石。
“女人呀!千万别爱慕虚荣,否则吃亏的一定是自己。”青衫男人说着,邪狎地在身旁姑娘的腿上捏了一记。
看着眼前这评论着邵胤贞的男人,梵毅不自觉地哼出鼻息;如果邵胤贞真是他口中那种女人,他的格调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过听到她是这种爱慕虚荣、贪图富贵的女人时,他却很懊恼失望。
她那清澈的眸光是骗人的吗?她那不容侵犯的高傲模样是装出来的吗?她贞洁不可亵渎的姿态只是作戏吗?
该死!她合该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他竟然为了她的事而心烦气躁。
她在马家过着苦日子吗?是他旁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破碎吗?
不不不,谁教她爱慕虚荣,贪图荣华富贵,那是她——找的!
不,不行,她不该过那么悲惨的生活,不该!
他心里有两个不同的声音在撕扯着地,教他无端焦躁起来——
“兄台,你怎么对马家新夫人的事那么有兴趣啊?”青衫男人得了便宜还不善罢甘休,“告诉你,她是个丧门星,沾不得的……”
梵毅浓眉一纠,神情愠恼,可那青衫男人还不自知。
“是,她是漂亮……”他起身朝梵毅走了过来,“小心,她会克……啊——”
他话还未说完,就已惊叫哀嚎。
大家定睛一看,只见他已满口鲜血,模样狼狈。
原因无他,实在是梵毅听不下去,狠狠地一肘撞得他落了下巴。就算邵胤贞真是那种女人,他也不想听一个浑球如此说她。
梵毅放下银两,提着刀,霍地起身。
一旁的人没敢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他离去。
第三章
挑完了肥,胤贞摸黑回到了柴房,今天因为罗青帮她留了饭莱,她才能安心地吃一顿饭。
劳碌的一天,她最盼望的就是这个时候。虽说住的是柴房,没有高床软枕,可她吃惯了苦,倒也不觉悲怆。
如今的她,只图一家温饱、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够,其他再无所求。
推开门,她随即将门关上、上闩,摸黑走到干草堆旁。
这干草堆是罗青帮她弄来的,只要在上头铺条薄陂,倒也睡得安稳。
因为实在太累,她将鞋袜一脱便爬上了干草堆。身子一瘫,她往草堆里躺去——
“啊……”在她察觉异状还没来得及大叫之前,一只厚实的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不知怎地,她记得这种感觉、记得这只大手、记得……
老天,她又遇上绿林大盗了?
“别叫。”她耳边传来一记熟悉、低沉的声音。
她记得这个声音,她记得!是那个凶手,那个杀了马景荣的凶手。
他来做什么?难道他想杀人灭口,就因为她看见了他的模样?噢,不,她不能死,要是她死了,那她家人就……
想着,她拼命地挣扎起来。
梵毅已经待在柴房里很久了,就为等她回来。从冶香居离开后,他就像着了魔似的往马家来。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只晓得他要见她一面,看她是否真如外传,过着困苦的生活。
他不想觉得歉疚,不想觉得自己害了她什么、欠了她什么。
“唔!”胤贞一介女流,哪能挣得出他的手掌心。
她想捶他,可她的手被他紧箍着,于是她又踢又扭地挣扎着。“唔!”
梵毅半卧在草堆上,而她跌坐在他怀中,两人靠得紧密。
她觉得心悸不安,不是因为他可能会杀了自己,而是因为他与她如此靠近。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让男人如此搂着,但她心里并没有一丝厌恶恐惧。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应该觉得害怕才对,为什么她会觉得在他怀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及沉稳?
蓦地,她想起她娘亲是如何被玷污杀害的,她记得那两个坏人的眼、记得娘亲的惨状、记得他们一家是如何惊恐害怕地蜷缩在一旁……
她爹因为目睹爱妻被奸害,因而一病不起,而邵家也就此陷入愁云惨雾之中。
早几年,她还可以靠替人家洗衣烧饭挣几个钱,养活爹爹及弟妹,可如今世道不好、百姓凄苦,她一个女孩家想找份杂事做都不容易。
她家会落得如此下场,都是当年那两名绿林大盗所害。而他……这个俊伟不凡的男人!就是绿林大盗!
“我放开你,”他在她耳际低声道,“但你不许像上次那样叫,否则我一刀杀了你,听见了没?”
胤贞颤抖着身子,惶恐地点了头。
梵毅松开搞着她嘴巴的手,却没放开搂着她的手。
“你……你是那个凶手?”在幽黑中,她颤抖着声线问。
“就是我。”他倒也不否认。
“你……”确定他就是那天杀害马景荣的人,她又问:“你想做什么?”
他在她耳边低声一笑,“我来找你。”
她一震,心想他一定是来杀人灭口,当下更是惊惶恐惧。“我……我没有……没有供出你,你别杀我。”
他蹙眉哼笑一记,“我没事干吗杀你?我杀人是要收钱的。”
“你……你是杀手?”
“正是。”他说。
“是谁雇你杀马少爷的?”她问。
“我不能说。”依例,他是不能说出雇主身份的,这是身为杀手的原则。
“如果你不是要杀我,那……那你来做什么?”如果他此行目的不为灭口,那么他夜闯马府又为哪桩?
“我说了,”他将唇片贴近她的耳际,“我是来找你的。”
感觉到他炽热的气息就在自己耳边,她不觉心跳加速、心绪紊乱,“你……你找我?”
“是。”他一笑。
“我们无免无仇,你……你找我何用?”知道他并没杀害自己的意思,她应该安心的,可是她却还是忧心。
他们这种为钱杀人的人,性情反复、难以捉摸,谁知道他下一刻又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