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我不喜欢你。”理由简单。
“怎么可能这样?!”像是不敢相信这个答案,真澄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是这么英俊非凡、潇洒多金、聪明能干,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一流的头脑、一流的Face、一流的家世,这个世界上居然还会有女人拒绝他——在他低姿态地展开如此强烈的攻势之后!
刚刚喝到嘴里的威士忌马上喷了出来。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绝对不会是正常人!
本来袅歌是打算慢慢说的,但是听到这样臭屁的话以后,她决定直踩少年的痛处。
“我不和比自己矮的人交往。”
啊,多么熟悉的话,似乎某人以前说过“我不和比自己弱的人交往”之类的话,连语气也一样。
原以为真澄会被这句话激怒,但事实正好相反。
他露出一个“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得意地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你看,这个寒假我长高了两公分哦。最近我每天都喝一升牛奶哦。”
这个家伙是野兽吗?每天一升牛奶,简直不是正常人的肠胃可以承受的。而且站在她的角度,实在是看不出一米六二和一米六四有多大的差别,总之都比她矮就是了。
“如此下去,年底我就和你一样高了。”真澄继续他天真的前景预测。
这个家伙的脑子是真的有问题吧。袅歌在心里确认。
无力地揉了揉额角,她喝了口酒压惊,“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比自己漂亮的男生交往。”虽然说起来很丢脸,但光就面孔而言,连她这个艳光四射的美女在他面前也要逊色三分。
“漂亮?”真澄再度被打击到。她……她居然说他这张被女生称为“像神祗一般俊邪”、被男生称为“如妖精一样诱人”的脸孔……漂亮?
“是啊,美丽得让我不嫉妒都不行。”
“难道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不接受我?”
“呃……是啊!”但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原因。
“是吗?是这个样子吗?”真澄喃喃低语,袅歌以为他放弃了,但他立刻又抬起头来,“如果我没有这么……呃……漂亮的脸呢?”
“什么意思?”袅歌没懂他的话。
少年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刀,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到刀锋闪着沁人的寒光,十分锋利的样子。
“如果这张脸毁了,袅歌是不是就会接受我呢?”
真澄举起刀。
“唔,可以考虑一下。”以为她是被吓大的吗?
真澄举着刀的手连颤抖都没有,刀锋直接就划了上去。
金属切开皮肤似乎发出阴冷的声音,雪白的右颊上先是出现一条红色的弧线,然后渗出了暗红的血珠,再渐渐汇到一起,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并不是开玩笑地随便划了一下,而是相当深的伤口。袅歌眯着眼睛注视着他。这个时候她应该冲过去夺下他的刀子,一边哭一边抱住他吧——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但也许自己真的是冷血,看到他这样自残,她只觉得那隐约可见的血红色异乎寻常地美。
邪气的眉眼,白瓷般的脸孔,都因为这一道伤口而被鲜血点缀出让她心神恍惚的妩媚。
见她只是注视着他而没有说话,真澄又举起了刀子。
第二道伤口出现,显得更加触目惊心。PUB里已经有客人被吸引了过来,音乐似乎停止,因为她已经听到有女客抽气和尖叫的声音。
“够了。”她沉声道。如果她不阻止,他大概会一直划下去吧。
走到他的身边,手轻轻地抚上正在流血的伤口,少年因为刺痛而皱起眉头。
收回的手指上是还有余温的血液,她移到唇边舔了一下,并没有蜂蜜的甜美,仍是淡淡的腥气,为什么可以如此这般打动她的心呢?
并不是第一次看到流这么多血,但自己的伤口也好,别人的伤口也好,从来不会让她的心脏有这种近乎抽痛的痉挛。
“袅歌,可以接受我吗?”真澄手里握着刀子,脸上的血顺着下巴一滴滴落到地上,但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注视着她——那偏执又任性的目光突然就变得灼热无比,让她不敢对视。
“我……”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着,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语。犹豫了一下,袅歌妥协了,“我再考虑一下。”
生平第一次,北条袅歌落荒而逃。
4月7日,开学典礼。
樱花盛放的季节,校园里到处是一片纯白和粉色的春天的气息。
今年的新生中也不乏一些容貌出众、能力不俗的孩子,但那些都和她无关了。
她是考生呢。好不容易挤进了升学组,等待她的是比打架困难一百倍的东西。
重新分班的结果,诸星和千鹤理所当然地被分到快班,而她和夏子则吊在了升学组的车尾。
“我是不是选择错了呢?当初分明应该选就业组才对啊!”夏子老是如此抱怨着。
这一日中午,已处于半退休状态的双极会的高级干部四人组聚在一起午餐。从来不带便当的千鹤和袅歌从福利社买了三明治和果汁,和便当组的两人坐在教学楼后面的草地上。
简直就像在野餐一样了。四个人很难得能在一起用餐,觉得颇为新奇的样子。其实这都是夏子为了挖出“袅歌和美少年的最新动态”而进行的计划,其他两人都是陪客而已。
“袅歌,你和那个北武神到底怎么样了?”吃到一半的时候,夏子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没有怎么样。”袅歌冷淡地回答。
“啊!上个月他不是为了你毁容了吗?这样子你居然可以说没怎么样,女人,你太无情了!”夏子大叫。
“现在的传言,是你们已经在交往中了。”诸星帮腔。
“讹传。”袅歌立刻否认。侧头想了一下,她又转头问千鹤——四人中惟一有男友并且正常交往中的人,
“你说你家清涓喜欢你什么地方呢?”
清涓是千鹤的男朋友,今天作为校篮球队的一员到外校比赛去了。虽然只是候补,但比起一年前自闭的性格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唔。”一下被问到这种问题,千鹤的脸飞快地红了一下,“既然是喜欢,那就没有道理可言吧。所有的优点和缺点都该在‘喜欢’的范围之内。”恋爱中的少女想了一下这样回答。
没有道理可言吗?
“我觉得我好像……似乎……有点动心了。”虽然还有些不确定,袅歌还是坦然地说出心中的想法,立刻就换来夏子的尖叫。
“你安静点!”训斥了夏子一句,袅歌才继续说道,“但要我和一个因为我比他强才来追求我的男生交往,总觉得不可靠呢。”
这还是第一次听袅歌谈到自己的感情,也是第一次知道北武神追求袅歌的动机,三个人不知如何是好。
“是季节的关系吗?连你也动心了。”安静了一下,诸星嘲弄的话才出口。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也是迫于舆论的压力啊。”放下大姐头的身段,袅歌说出实话,“现在每个人都认定了是我对不起他,我也是骑虎难下啊。”上周回家的时候还有奇怪的男人在路上堵她,让她不要玩弄真澄的感情。她一直都有很坚决的抵抗好不好,什么时候有……玩弄他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千鹤问。
“喜欢啊。”袅歌的回答让三人几乎喷饭。
“那你还在烦恼什么!”夏子抢过袅歌手里的果汁喝了一口。好险!差点儿就哽住了,“喜欢的话就和美少年双宿双飞好了。”
“喂,你们理解错了啦。”袅歌又把果汁抢了回来,“我的喜欢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喜欢。”像是说绕口令一样的话,“如果有一只可爱的小猫啊什么的整天在我脚边转我也会喜欢,只是被那样的外表迷惑,习惯有某个人围在自己身边而已,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喜欢啊。”
“喜欢这个东西……好复杂。”想起自己已经毕业的挂名男友,夏子也跟着发出感叹。
“是你自己太笨而已。”诸星放下便当盒,“真是不知道你们一天到晚在烦恼些什么。”以优雅的姿势擦了擦嘴,诸星道,“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欢,只要觉得那个人身上还有一点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先弄到手再说。”绝对不让自己吃亏是诸星这个生意人的标准。
“对!”忘记了自己刚刚被骂“太笨”的事,夏子附和,“先骗到手了再慢慢玩弄好了。”
“呃……打扰一下好吗?”怯怯的女声传来,四人这才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个高中部的新生。
“什么事?”立刻就拿出学姐架子的是千鹤。
“是这个样子的,”学妹抹抹额头上的冷汗,刚刚好像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呢,“那边三个北中的女生要见北条大姐。”虽然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但后辈们还是习惯叫她大姐。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三个穿着北中制服的女生。
“哇,有情敌上门了!”夏子兴奋地大叫。
“闭嘴!”袅歌在她头上敲了一下,站起身来。北中的女生?那一定又是和那个绪方真澄有关的事吧。自从那个少年缠住她以后,身边就经常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敌”,而且都是男生。第一次有女生找上门来,她该生气还是该觉得欣慰好呢?
独自一人走了过去。尽管已经要卸任,武斗派大姐的气势还在那里,站在一起,那三个女生明显不是她的对手。
从打扮上来看,这三人并不是道上的人,反而是规规矩矩的小家碧玉型,那种一般意义上可爱的女生。
“干什么?”袅歌故意凶神恶煞地问。
“请……请你……离开绪方同学。”尽管害怕,女生中的一人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啊?你说大声点,我没听清楚。”故意刁难人的自己真像是一个欺负公主的邪恶巫婆啊,从来不知道自己有扮演白雪公主后母的天分。
“请你……”那女生眼睛红红的像小白兔一样,眼看就要哭出来了,看了就想欺负。
“绪方同学是很好的人,你这样的女生根本就配不上他!”小白兔后面的一个女生出来助阵。
她配不上他?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新鲜!
“但是很可惜啊,真澄他已经是我的人了。哦呵呵呵呵……”
“胡说!才……才不会这个样子!”小白兔收起眼泪反驳。
“事实放在眼前啊。真澄一向最听我的话了。像你这种还没发育成熟的小孩子,还是回家玩布娃娃的好。”
闹剧以北中的女生哭着离去收场。
真的是没有挑战性,这个样子就逃走了。不过即使没有威胁性,有苍蝇老是在耳边飞也是很讨厌的事情,尤其是她和他之间分明就还不是那么回事!
越想越是不甘心啊。
怎么算都是她吃亏,既然如此……
“我决定了!”袅歌击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决定什么?”看完热闹的三人问。
“夏子说得对,先骗到手了再慢慢玩弄好了!”
会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因为春天的关系吧,一定是的!
第四章
夏天到了。
被落日染红了半边的天空,让人心烦的蝉鸣,来来回回的人群中汗水的味道,都比不上裸露着四肢奔跑的少年们有活力。
真澄蹲在路边,看着赤屠的人一路跑了过去,却一点都提不起精神过去。今天应该有“活动”的,但是却完全没有想去参加的意思。
“怎么了?”赤屠的帮主松井走过了来,那么颓丧的真澄还是第一次看到。
真澄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一个100元的硬币往马路对面扔去。硬币被夕阳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然后滚到马路对面的下水道里。
再怎么也不用跟钱过不去吧。松井嘀咕着,只好陪他一起蹲着。从侧面看过去,可以看到少年平日冷淡的面孔上带着淡淡的哀愁——那也是他第一次看到真澄会有这样的表情。
其实不用问都可以明白,真澄之所以会这个样子,全都是为了一个人。那个名叫北条袅歌的魔女啊,把“他的”真澄的心完全夺走了。
真澄又掏出第二个硬币,松井看不过去了。
“你去找她好了。”如果那个魔女可以让真澄复原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行呢。”真澄终于对他的话有了回应,但却是无可奈何的口气。
和袅歌确认恋人的关系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但是这一个月他们只见了两次——还包括她答应他那一次。
“如果你坚持的话,那我就答应你做我的人好了。”
那也是个傍晚,暗红色的天幕下,少女近乎自傲的语气却让他欣喜若狂。
“但是呢,我不喜欢有人天天跟在我后面,如果要做我的人的话,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能来打扰我。”袅歌同时也提出了苛刻的要求,他除了答应,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他们是……恋人了呢。但是为什么她像是忘了他一样呢?
已经二十一天了……现在这个样子,他除了男朋友的名分外并没有得到任何东西,像是失宠的正妻被丈夫抛弃了一般——这个比喻也许不太对,但他真的好想见她,美艳的姿态也好、肃杀的气势也好,她的一切一切都让他思念不已。
“去啦。”旁边的松井突然推他。
“什么?”他发呆到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
“去打电话啦!”松井又推了他一下,“把钱扔进下水道还不如拿去打电话。反正不是见面,打个电话应该死不了人吧。”
懵懵懂懂地站了起来,看了看不远处的电话亭,真澄还是踌躇不前。
“你不打我去打好了。”松井站起来,越过他向电话亭走去。
北条袅歌宿舍的号码还是他帮真澄查的,摸出电话卡插了进去,他看了真澄一眼,开始拨号。
反应慢了两拍的真澄冲过来阻止他——袅歌说了不喜欢有人打扰她的。
把话筒从松井手里夺了下来,还没放上去,话筒里传来女子的声音:
“喂,西音女子宿舍。”
想要挂上电话的动作停了一下,两人对视了一眼。
“喂?”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接啦。”松井盯着他手里的话筒。
犹豫了一下,真澄还是把话筒拿里起来,“请找311北条袅歌。”
“喂,哪位?”很快,袅歌懒懒的声音出现。
“是……是我啦。”声音渐渐就小了下去,又突然提高,“袅歌,我们……我们是恋人吧。那么,即使是偶尔也好,和我见见面好吗?”
被标上某人女朋友的标签,北条袅歌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终于在4月下旬完全卸下了兵队长的职务,让她得以专心学业。如果不去东区夜游而是老实地待在寝室或者教室里自习的话,就完全注意不到身边到底有没有人跟了。
空闲的时候也曾疑惑过“他居然没有来找我”,总之是完全忘了说过不要人家主动来找她之类的话。忙完了双极会的事,又疯狂地背了几天让人发疯的古文,她几乎已经忘了还有绪方真澄这个人的存在了。
直到那个傍晚的电话……
“……即使是偶尔也好,和我见见面好吗?”带着哭音的哀怨的声音在电话彼端响起,她终于想起自己冷落了那个已经挂上“北条袅歌男朋友”牌子的少年的事实。
认真地反省了一下,终于在星期日的时候把他约了出来。
和上次见面还包着纱布的时候不一样,真澄右脸上是两道紫红色的长痂,在雪白的肤色上如白瓷的裂痕一般。虽然有损于他的美貌,却更添了几分邪恶的气息——虽然在她面前的他和邪恶根本搭不上边。
真澄站在喷泉边等了十多分钟,已经有七个人过来搭讪,都被他狠狠瞪了回去。并不是袅歌迟到,而是某个第一次正式和女生约会的家伙太紧张而早到而已。
“唔,去哪里好呢?”虽然是在征询他的意见,但也只是表面工夫,袅歌很专制地就决定了活动的地点——把他带到附近的一家店里玩电动游戏——这是她惟一想得到的在白天可以找到的娱乐。
真澄当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是期待已久的第一次约会竟是到这样的地方,真的是很——不爽。他看着那个一进店就扔下他去玩打碟机的女友,满心的委屈。
想要挤到她身边去的时候和人撞到了一起,因为常时间习惯了打架而巧妙地运用力道把对方撞了出去,等他回过神来,对方已经躺在地上了。
“喂,小子,撞了人就想走吗?”和那人一起的是三个大汉。
“让开。”虽然脸色不怎么友善,但矮小的身材实在是没有威胁力。
“呵呵,长得很漂亮啊,别不是女扮男装吧。”被他撞倒在地的大汉也站了起来,流里流气地走到他面前。
“让开!”因为不是自己的地盘,加之是在约会中,他难得地克制住自己没有立即动手,但是所有的自制力都在那双毛手直接摸上他的下巴时崩溃。
一脚踢了出去,那人又躺在了地上。
“看不出个子小,力气还挺大的。那就陪你玩玩好了。”四周的三个大汉立刻围了上来,殊不知犯了他的大忌。
除了一个人有这样的特权,其他提到这个禁忌的人都不可原谅!
等到袅歌注意到有骚乱而赶过来的时候,五人已经在混战了。
虽然不赞成以暴制暴,但这个时候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可以阻止。一把将真澄从混战中拉了出来,再顺路赏了其余四人一人一个脚印。
“不要欺负小孩子啊。”像是宣告所有权一样顺势把真澄搂在怀中,亲密的动作惹得少年的脸不断升温。
“哟,还要姐姐保护啊。”大汉之一擦了擦脸上的脚印嘲讽道。
“她不是我姐姐!”真澄在袅歌怀里争辩。
“啊?难道是阿姨?”四周的人发出哄笑声,这次连袅歌的脸也沉了下来。即使说了要退隐江湖之类的话;但她是绝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忍气吞声的。
两人联手当然不会有落败的可能,直到老板带了人过来阻止才住手,四个挑衅的人已经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了。
本来以为老板会找他们的麻烦,没想到老板看到袅歌反而还向她鞠躬,又狠狠地教训了那四个人一顿才罢休。
“哎呀,真的是无聊呢。”从游戏室出来,袅歌对着初夏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你认识那老板吗?”真澄问。他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那个老板会露出一副很怕袅歌的样子。
“不认识啊。”袅歌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