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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十年花烛夜-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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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老太君想了好一会,才朝孙子勾了勾手指,白君然将耳朵凑了过去。
  就听白老太君小声问:“你可知兰儿的生母,她究竟是谁?”
  白君然一颗心提到嗓子,当他从祖母口中听到那个名字之后,脸色立刻白了。
  这……这怎么可能?
  傍晚时分,当白君然踏进自己和墨兰的房间时,就看到妻子正坐在桌前支着下巴,一脸的悲戚。
  他知道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已经让她心力交瘁,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揪痛。
  轻声走过去,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他低声道:“兰儿还在为耳饰的事情担忧吗?”
  墨兰微微一怔,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拉着他搂过来的手,细声道:“我爹……真的会是那个凤无忧吗?”
  “傻瓜,不管你爹到底是不是凤无忧,你永远都是我白君然的娘子。”
  这番话让墨兰感动,也让她无助。
  她紧紧拉着圈在自己腰际的那双温暖大掌,心头突然一阵发酸,眼眶也情不自禁的湿润几分。
  就在白君然以为她不会给他什么响应时,她忽然缓缓起身,并将一纸信递给了他。
  “什么?”
  她没说话,摇了摇头,“签了吧。”
  白君然接过信,瞟了眼,见上面写着两个大字──休书!
  他当即眼睛瞪得圆大,不解的看向她。
  “这封休书写得很明白,有我善妒无能、品行不端、虐待夫君、不会持家理业、不孝长辈等罪行。”这番话她说得十分艰难。“只要你在上面签下名字,从此之后,我与白府便再无瓜葛。”
  白君然抖着信,看了她半晌,“什么意思?”
  “你……你休了我吧!只要你休了我,无论我是谁的女儿,身份到底为何,都不会连累到白家。我……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而让白氏一门被抹上污点。”
  想来想去,她终究还是做出这个决定。
  自从耳饰事件发生之后,她亲眼看到太君和君然为了自己,被逼着在忠义之间做出抉择。
  或许现在皇上还袒护着白家。可一旦那些人逼得紧了,她不敢保证太君和君然会不会为了自己而得罪整个朝廷。
  如果真的演变到那种地步,她便是白家的罪人,这样的结果她担待不起,也不想让白家为了她,背负不忠的罪名。
  所以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让君然休了她。
  只要两人结束婚姻关系,她不再是他的娘子,那么无论自己将来发生什么事,白府都不会因为她而受到任何牵连。
  这十年来,太君一直把她当亲孙女一般疼爱,让她知道,自己还有家,还有亲人。
  虽说只有短短的十年,但是对她来讲,已经足够了。
  “休了你?”
  白君然被她轻轻松松说出口的两个字气得快吐血,“兰儿,你是不是胡涂了?你以为我休了你,所有的事情就能得到解决?你以为我休了你,那些想置白家于死地的人就会放过白家?你以为我休了你,就能天下太平?”这是他第一次对墨兰大吼。
  他气急败坏的抖了抖手中的信,“是不是如果有一天,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会用这种方式跟我脱离关系,以免因为我而连累到你?”
  墨兰被他吼得直想哭。当她听到这句话时,忙不迭摇着脑袋,拚命否认。
  “哼!既然你不会因为我出了事而摆脱我,那你以为,我就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吗?你到底把我白君然当成什么人?”
  “我……”
  “我什么我?”他真要被这个小女人给气死了。“我警告你,如果以后你再敢有事没事就拿休书出来吓唬我,就不要再说你认识我,我白家绝不承认一个像你这么胆小怕事的媳妇,因为那样的人,根本不配做我白君然的娘子!”
  他这话说得狠绝,墨兰终于被他吓哭,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明明她就是一番好意,结果却被他臭骂了一顿。
  见训得差不多了,白君然被她的眼泪搅得心中一软,一把将眼前的泪人儿揽进怀中,同时也放柔了语气。
  “好了别再哭了,刚刚我的口气的确有些凶,可是你也不对,我们是夫妻啊,就算是死,我也会跟你一起死。”感觉到她身子微微一颤,他连忙又安慰,“况且,我不会让你死,更不会让我自己死,所以,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万个心,所有的事,我都会帮你,一一解决!”
  入夜,哄着哭了好一阵的墨兰睡熟之后,白君然慢慢起身,穿衣,步出房间。
  当他纵身飞过许多屋顶,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时,就看到一抹瘦高身影,似乎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元帅……”
  那人转过身,在月色的映照下,清晰可见一张姣美的面孔,正是陈珞瑜。
  跟她对视了片刻,白君然突然泠冷一笑,“你还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陈珞瑜的表情十分难看,一脸欲言又止。“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现在整个京城都贴满了黄榜。
  当她正准备离开京城时,意外的发现黄榜上的图案,居然就是不久前她随着爹爹一个旧部属去刑部尚书家拜访时,看到的那张图。
  当时她也是有口无心。
  虽然说她性格豪迈,可终究是个姑娘家。那日与墨兰说话时,就觉得她戴的那枚耳饰很特别,所以本能的就将图案给记下来。
  没想到事隔没多久,就在徐家看到相同的图案,更没想到她的一句无心之言,居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也害得元帅一家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入夜时分,她想进白府向元帅解释,却不料被挡在门外,迫于无奈,她只能拜托萧何代为转达,说她会一直在两人曾经去过的永福桥桥尾等他。
  等了足足有三个时辰,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来见自己的时候,他终于来了。
  白君然也早在看见龙昊的那张纸条时,便猜到信中提到的那名女子就是陈珞瑜。
  他突然有种引狼入室的懊恼情绪。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想,现在的一切,都可能不会发生。
  见她一脸后悔,白君然漠然道:“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从今以后,我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元帅……”
  “今日前来,是顾念着彼此多年的情份,虽然我并不想迁怒于你,但由于你的缘故,的确令我白家陷入危难,我从来都没想到,自己视为好兄弟的你,有朝一日会是我生命中的灾星。”
  这话说得太狠,陈珞瑜听在耳里,只觉得心口都在淌血。
  “我不会报复你,但我也不会原谅你,你走吧,从今而后,大家恩断义绝,永不相见!”
  撂下话后,他身子一跃,飞身离开此地。
  只留下陈珞瑜颤抖的站在桥尾,任眼泪慢慢流干……
  第10章(1)
  即使白家仗着自己北麒功臣的身份,不断的与来自朝廷的各股势力相抗衡,但终究还是抵不住刑部一次又一次的施压。
  朝堂上那些平日与徐庆民结党的官员,在徐庆民的鼓动下,开始不停的联名上奏。
  这样的局面,白君然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站出来,就连一向维护白家的皇上,恐怕也要招架不住了。
  为了避免事情越演越烈,他带着墨兰傲然的出现在刑部的大堂之上。
  而听闻此讯的龙昊,担心这个儿时玩伴会在冲动之下惹出什么大乱子,只好也带着一票武艺高强的影卫来到刑部。
  美其名是监审,实际上,他是盘算着万一白君然真被惹恼跟人家动起手,他也好吩咐手下拉开对方。
  至于朝中一些三品以上的官员,则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到刑部观审。
  这些三品大员中,有很多人对白家十分忌惮。
  毕竟白氏一门三代对北麒都有巨大的影响,以往白君然不在京城中的时候也就算了。可是自从他回到京城,这些平日里有些偷鸡摸狗行为的人,都担心自己哪天也不小心惹到白家,落得和徐琅一样的下场。
  徐琅的死,在某些方面对这些人是一个警示。
  因为皇上表面上虽然公平采纳朝中群臣的意见,但大家心知肚明,龙心可是摆明向着白家的。否则徐琅被砍头之后,徐妃整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皇上为什么连管也不管一下?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他今天能够坐稳皇位,跟白家的支持脱离不了关系。
  出身庶子的他本来是没有当皇帝的机会的,他的生母是名宫女,所以从一出生,他就被上头的几个皇兄欺负。
  说来也有趣,先皇的几个皇子其实都很优秀,只不过也因此,他们都觉得自己最有资格坐上皇位,明争暗斗了数年,最后竟倒霉的都丢了性命。
  于是一向明哲保身,认为皇位与自己无缘的龙昊,便不费吹灰之力的捡了个大便宜。
  他的背后没有靠山,只好纳些权臣的女儿当妃子,一方面藉此巩固自己的皇位,一方面也让各方势力取得平衡。
  只不过他算计别人的同时,人家也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本来是水帮鱼、鱼帮水的,无奈就是有人野心特别大,徐庆民就是最明显的例子,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里之后,国丈的身份让他比别人容易培植党羽,而一羽翼养丰,他便开始利用自己所掌控的势力迫得皇上不得不照他的意思走。
  因此,众人都认为,如果有朝一日龙昊死了,那么徐妃的儿子很有可能成为新皇。
  到那时候,徐庆民就真的可以当个地下皇帝,为所欲为了。
  总之,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徐庆民一派,可是巴不得白家快些垮台。
  “白元帅,虽然老臣清楚你白家为我北麒江山立下无数功劳,可一码归一码,令夫人如果与南岳的凤无忧真是父女,对我北麒来说,她的存在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当徐庆民义正辞严的说出这番话后,白君然不怒反笑,“别说吾妻不是凤无忧的女儿,就算她的身份真是凤无忧的女见,那又怎么样?”
  满不在乎的环视满堂大臣,不远处一张紫檀椅上,就坐着当今天子龙昊。
  最后,他将视线落到身边的妻子身上,语气坚定的道:“吾妻自幼失去双亲,九岁嫁进白家,到现在整整十年的时间,她从来没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白家、对不起朝廷的事。
  “不只如此,之前南岳的六王爷来我北麒示威,若不是吾妻机警,割地又赔款的恐怕就是我北麒了,结果你们这些人呢……”他一一扫视众人,“仅就因为她身上戴着一对被怀疑与凤无忧有关的饰物,就忘恩负义的要置本元帅的夫人于死地。”
  手臂一伸,他面带冷笑的道:“你们、你们,还有你们……”
  他逐一向众臣指去。
  “当南岳人向我们提出挑衅时,谁能够顶天立地的站出来,发自内心的为我北麒安危着想?是你?是你?还是你?”
  他从头到尾问了一遍,见那些大臣一个个都被自己问得低下头去,白君然冷冷一笑。
  “怎么,都怕了?你们既然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能耐冲着南岳人使出来?欺负一个弱质女流你们倒是很来劲啊。”
  他拿出在军队里训斥那些不受教的将士的威严,瞪圆双眼,满身的威仪。
  这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将那些臣子压得一个个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不远处的龙昊表面上绷着脸不讲话,其实在心里大声叫好。对付这帮国家米虫,就该狠狠的教训。
  不客气的将那些前来起哄的大臣逐一训过之后,白君然才将目光落到徐庆民的脸上。
  “徐大人,有句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了,知道这次回京之后,本元帅做过最痛快的一件事是什么吗?”他似笑非笑的哼了哼,“就是亲手导一场将你侄子送上断头台的戏码,看着徐琅这个祸害尸首分家,看着满城百姓拍手称快,这种场面真的十分过瘾。”
  他身边始终没机会说话的墨兰忍不住在心底叹息。
  我的夫君啊,你还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徐庆民原就恨你入骨,你居然还在人家伤口上撒盐,说宰了对方的侄儿你很开心。不过……
  看着自家夫君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势,原本对今天这种场面还有些惧怕的墨兰,竟觉得被持上公堂审问,也没什么可怕的。
  徐庆民被他的话气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但碍于这里坐满大臣,还有皇上在场,实在不便发作。
  “白元帅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老臣之所以提审令夫人,并非是挟怨寻仇,实在是兹事体大,老臣忧心若不谨慎处理,姑息养奸,未来陷北麒于危难之中,那老臣就是北麒的罪人了。”
  极力忍着脾气,徐庆民这只老狐狸逼着自己把话说得漂亮。
  “白元帅说得没错,令夫人的确为我北麒挣回不少颜面,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南岳与北麒虽然相安无事二十余载,但关系一直很紧张,”
  他看了眼墨兰。“夫人在皇宴之上大出风头,看起来是替北麒扳回一城,可换个角度想,如此让南岳下不了台,岂不是让两国的关系更趋恶劣?令夫人此举,很有可能就是引发南岳向北麒宣战的一个导火线!
  “要知道,我北麒虽然国富兵强,可一旦两国开战,将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这样的代价,真的是我北麒所能够承担的吗?老臣不怕得罪白元帅,就算要老臣牺牲性命,只要能保北麒国泰民安,老臣在所不惜。”
  一番慷慨陈词把利害关系分析得头头是道,还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大忠臣,不知情的人听了肯定为之动容。
  可听在白君然耳里,就成了赤裸裸的欲加之罪。
  敢情兰儿的一番好意为北麒出头,到了徐庆民眼中,便成了挑起两国战争的祸端!
  他实在气到不行,直想持起龙饮血,将胡说八道的徐庆民斩成一万截再扔了喂狗。
  偏偏徐庆民这番话还颇具煽动效果,那些向着他的大臣们,刚刚被白君然训得无地自容,正气闷着,现在终于有机会为自己平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责墨兰就是故意要挑起两国战火,把白君然气得脸色铁青。
  就在他恨不得将这些人的心肝剖出来看是不是黑的时,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
  “皇上、徐大人,外面……有位自称凤无忧的男子要求晋见。”
  谁也没料到,已经离开北麒有段日子的凤无忧会突然折返。
  随他一起出使北麒的景琪已经返国,所以凤无忧这次只带了两个心腹私访北麒。
  当他突兀的出现在刑部大堂之上时,所有人都被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震值得屏住气息,包括做为这场审问主事者的徐庆民也怔愣当场。
  每个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十分纳闷,一个长年南征北讨的大将军,为什么在穿上儒衫之后,气质居然这么的俊雅斯文?
  但无论如何,他的的确确为南岳打胜无数战役,是南岳最倚仗的栋梁。
  环视四下一遍,他象征性的朝龙昊行了个礼,便将目光落在一直没说话的墨兰身上。
  一步步走近她,凤无忧眼中的情绪十分复杂。
  “可否……将你的耳饰摘下来给我看看?”
  墨兰曾经在皇宴上与对方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那时候在她眼中,凤无忧就是他国的大将军,与自己并无切身关系。
  如今得知他可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心绪澎湃得几乎难以自持。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就是父女天性,抑或者她是被先入为主的想法左右了,望进对方眼中的这一刻,她有种亲近感,好像自己与他之间,有着说不出来的羁绊。
  听到他的要求,墨兰微微一怔,很快,便将那对耳饰取下,双手递到对方的手中。
  凤无忧慢慢接过,看了她一眼,便开始打量着掌心中,那对造型独特的白金耳饰。
  在他看了好半晌之后,陪在墨兰身边的白君然惊讶的发现,给人清冷之感的凤无忧,居然不由自主的浑身发抖。
  “果然是晴儿的孩子吗?”眼前的弯弯柳眉、明亮星眸、粉色樱唇,一丝一毫全部与记忆中的女子重迭。
  突然捏紧手中的耳饰,凤无忧紧紧的攥着拳头,彷佛要将那对耳饰嵌进自己的皮肤里。
  墨兰与白君然对视一眼。
  而周围的大臣们也被这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只有龙昊,依然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
  就在所有人都静待事态发展的时候,凤无忧突然转身,向龙昊深施一礼,虽然态度不失恭敬,眉宇间却闪着不容小觑的霸势。
  “皇上,我凤无忧,代表南岳,在这里向您发誓,在我有生之年,南岳对北麒,将永不宣战。”说着,从怀里抽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皇上身边的小太监立刻上前接过。
  龙昊展信一看,竟是一封已经拟好的议和书。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南岳希望与北麒建为兄弟之邦,不主动宣战外,也愿意加开边市互通有无。
  龙昊见了这封议和书,十分开心。这才是双赢的局面。
  “可是……”就在这时,凤无忧的声音突然一扬,“为了显示北麒的诚意,希望皇上也能满足微臣的一个条件。”
  “哦?凤将军有何要求?”
  凤无忧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徐庆民。
  他抬手一指,气势慑人的道:“那个人的性命,我要了!”
  众人皆是一怔,就连白君然和墨兰也面面相觑。
  徐庆民心底一慌,忙不迭大声喝道:“你……你好大的胆子!在我北麒的国土上,当着我北麒君王的面,索讨北麒朝廷命官的性命,未免太放肆了!”
  凤无忧冷冷一笑,“刚刚我在大堂外隐约听到你为求北麒国泰民安愿意牺牲小我,怎么?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吗?在我看来,这很值得。”
  “皇上……皇上您可千万不要答应这个人啊!”
  龙昊假装为难的揉揉下巴,“人家南岳大将军主动送上永不宣战的议和书,无论对北麒还是对南岳的百姓来说,这都是一大福音,至于徐大人……”
  他唇边荡起一个淡淡的冷笑,“除非朕也耳背了,不然就是刚刚有人当着朕的面犯下欺君大罪,朕想徐大人应该是没这个胆才对,既然现在有个为国捐躯的表现机会摆在你面前,朕怎么可以不成全呢。”
  这下,白君然总算明白皇上始终不吭声的背后,到底使的是什么阴谋。
  果然是用脑袋解决事情的人,才有资格坐拥天下吗?
  他和龙昊对视一眼,就见当今天子正顽皮的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时,朝他眨了眨眼。
  白君然气得直磨牙。这该死的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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