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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娶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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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侯府并不常举办宴会招待宾客,但在一些重要节庆,还是不能免俗。尤其侯爷一家,满门尊贵,贺客也多半非王公即贵族,请些姑娘招待就成了惯例。在冷如风的印象中,这慕云楼实在不是什么圣洁之地。非但侯爷自己平日不曾去过,连冷如风自己也不想进去。
  如今,侯爷居然要把莫念慈安置在慕云楼,这岂不是明示众人她的身分低贱吗?如此一来,她在府中的日子一定不好受。
  “收起你多余的同情心吧。”任靖杰已经十分不耐冷如风的处处作对。他毫不迟疑地走进慕云楼。“帮我调个丫鬟过来服待她。”
  “难得你没有要她自己打点一切。”冷如风嘲讽道。他也知道侯爷不高兴了,不过想到莫念慈的遭遇,他又忍不住不说。“这就是你要送她的念慈楼吗?跟人家丈夫送的阁楼可有天壤之别呢!”
  “我可不是接她来享福的。”任靖杰恼羞成怒。“而你,只要做好分内之事就可以,我可不是要你当军师,你的金玉良言可以省省了。”
  “你……随你吧。”劝不醒他,冷如风只得拂袖而去。哼!何时叫丫鬟的事也轮到他了?他的分内之事可不包括这些,安分守己?他会的!
  让他自己去照顾莫念慈吧!
  平日慕云楼并无人居,所以只有派人固定清理。此刻任靖杰抱着莫念慈长驱直入,竟碰不见一名佣人,所幸平日即勤于打扫,房间倒也干净舒适。只是屋内太过艳丽的陈设,让任靖杰猛蹩剑眉。
  这么俗丽的房间,居然是他们招待客人之处,任靖杰忍不住汗颜。只因此处通常给那些留香院的姑娘们住,所以也就随她们喜好去摆设,到此的贵客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管屋内的环境如何,只要美人伺候得令他们满意即可。
  天哪!床头大红的帷帐,加入大红的床单枕套,梳妆镜前散落的胭脂水粉,柜子上还有几件折叠好的女性服饰,质料轻盈而透明,一眼即知是留香院的姑娘们未带走的衣裳。
  让莫念慈住这地方吗?任靖杰的心揣惴然。罢了、这地方正适合她!他硬着心在心道。
  轻轻地,他将她放下来。算算时间,她也该醒来才是,都快到晚膳时刻了。
  才这样想着,便看到莫念慈微微眨了贬眼睛,慢慢睁开。过了一会儿,茫然的视线才寻到他,凝住在他身上。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出乎她意料之外的香甜,只是,为何一觉醒来,任公子还在眼前?不,不是任公子,该说是侯爷,他怎会还在她的房间呢?听老爷说他一早就要走了啊。
  难道她在作梦吗?会是梦吗?她怎么会梦见他呢?莫非她真是舍不得他,不可能的。
  看见她猛烈地摇头,在靖杰伸出手攫住她的下巴,定住她的视线。
  “你在干什么?”他莫名其妙地问道。
  她的幻想未免过于真实,梦中人居然会说话,这其中有些不对劲。她将视线自他身上移开,转而打量起现在所处的房间。
  这绝对不是她的房间,也不是两人之前共处的秘室。
  “我不是在作梦?”她有丝惊骇。
  见他摇头,似乎颇微欣赏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莫念慈强自镇定下来。“我们在哪儿?”
  莫念慈第一个窜入脑海的想法,便是于大任又后悔了,所以又设计了他们,只是这一次似乎又换了囚禁地点。她皱眉看着这俗丽的房间,心中颇不苟同于大任的审美观。
  瞧楼外的风景多美啊,一轮夕阳正淹没山后,余晕由任公子身后散发光芒,看来仿佛是他正闪闪发亮一般,灿烂得让人不敢逼视。只可惜房间摆设稍差了些。
  “老爷又把我们关住了吗?”
  她口中冒出的话让任靖杰愣了愣。
  “你以为我们现在在哪儿?”
  “知道我还需要问吗?”他何时这么不干脆了?莫念慈不以为然地盯着他。
  “那你听好,我们在北京城。”他强调道。“没有人能一而再地设计我,而不付出代价,不管是你,还是你那垂垂老矣的相公都一样。”
  他的警告是白费了,莫念慈只听到前面一句话。
  “我们怎么会在北京城?”莫念慈不敢置信地喃喃道。“老爷呢?他在哪里?”
  对于她提起于大任的关心口吻,任靖杰心中莫名不快。“你还是多关心自己吧!”他不是滋味道。“你的老爷不在这儿。”
  “只有我?”莫念慈开始惴惴不安。“为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要你付出代价。”他突然逼近她面前,眼中闪闪发亮。“你以为我会吃了亏,还闷声不响地任你们逍遥吗?”
  “可……可是不是我设计你的啊!”她开始害怕,不住地往床里头缩。“你为何只找我?”
  “是你执行任务的吧?”他嘴角动了动,扯出一抹邪笑。“不必再缩了,空出这么多床位是要让我睡的吗?”
  “您……这儿究竟是哪儿?”
  “靖安侯府。”
  莫念慈再次惊喘。她进了侯府?抬头看着他,由他脸上的表情,她知道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你带我回侯府?”她再确定地问一次。
  “是的。
  “我是你的客人吗?”她不抱希望地问。
  任靖杰笑了。“你是我的——娼妓。”他意犹未竟地加了一句:“不过你放心,目前为止,你还是专属于我一人的娼妓。”
  第六章
  “你是我的娼妓。”
  抛下了这句话,任靖杰竟不再理她,任莫念慈一人在慕云楼度过一夜。而现在,夕阳又将西沉,还是不见他的身影。
  听到他说这句话,莫念慈虽感难堪,却也不再那么心痛,也许是听惯了吧!她苦涩地想道。毕竟在那三天之中,他已经说过许多遍他对她的看法了。
  不过,现在莫念慈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快饿扁了。仔细想想,从昨儿一早她就未再进食。而昨晚,她是一个人在这楼上度过凄凉的一夜。
  今天一早,虽然有个丫头进来打扫,但她也只是以略微轻蔑的眼神瞥瞥她,打扫完后又出去了,从头到尾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也许侯爷带她回府,并不是要她当他的娼妓,而是要活活饿死她吧。莫念慈无力地倚在楼台栏杆上,看着外面的风景,瞧瞧是否有人还记得她。
  其实一个人也不错啊,她一向是这样过日子的,只是如果没有食物,她也撑不下去。瞧,她已经饿得有些头晕眼花了,连楼下的景物也看不清楚。
  院内小径上似乎有个人漫步而来,莫念慈将头往外探了探,想看清来人是谁。一阵晕眩袭来,她来不及抓紧栏杆,整个人就这么倒栽葱地跌了下去。
  任靖杰抬眼一看,只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双足一点,他施展绝顶轻功,及时将她抱个满怀。
  “你搞什么?”一放下她,任靖杰便忍不住开骂。“你以为我整天闲着没事,就专门等着救你吗?”
  万一他没有出现呢?万一他来不及接下她呢?那……她岂不是香消玉殒了。
  “搞清楚,这下面是硬梆梆的地面,可不是池塘,你想跌得头破血流啊?”
  莫念慈这一跌也吓得她直冒冷汗,任靖杰的怒吼更让她止不住颤抖。
  “我不是故意的……”
  “你该不会有跳楼的习惯吧?”他怀疑地看着她,忆及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与现在是如出一辙。
  “谁会有这种习惯?”莫念慈想拨开他的手站起身来,不过任靖杰已直起身来,仍是将她抱得紧紧的,似乎怕她又去跳楼。
  “你紧张什么?”莫念慈乖乖地任他抱着,经过方才那么一吓,她也没什么力气再走回楼上。“如果我摔死了,不是正好称你的心,你也不必再费心报复我了。”
  “我可不许你破坏我的乐趣。”他半真半假地说道。“这儿是靖安侯府,即使你想死在这儿也不行,你不配。死在这儿,我还得帮你收尸,太费事了。”
  他不提起,有时莫念慈还真会忘了他的身分呢!这回连死在这儿也不配。“可是你不是要我死吗?”她涩涩地问道。
  “又是谁说的了?”任靖杰怒火勃发。
  “你想饿死我,还敢不承认?”莫念慈虚弱地说……“你就是打定主意要饿死我,让我慢慢死掉。”
  “胡说八道!”他气怒地否认,半晌才理解她话中之意。“你是说你一直没吃东西?”
  “嗯,所以我才会头晕眼花地跌下楼去。”
  “该死!”走到搂上,任靖杰在床上放下她。“难道没有丫鬟来服侍你。”
  “只有今早一个小姑娘来打扫房子,就再也没人来过了。”她摇头说道。“与其要饿死,也许我还是跌死比较痛快些。”
  “没人要你的命。”想到她两天未进食,任靖杰心有点痛。“你先躺好,一会儿我会命人送东西来给你吃,以后也会有个丫鬟伺候你。”
  莫念慈惊异地看着他出去,每一步似乎都带着怒气。他一定很生气自己又给他添麻烦了。不过知道他不是存心要折磨她,莫念慈心情愉快多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纳闷。将她抓到京城来,理论上应该是要报复她的,而他口头上也一直这么强调,但为何她却没有被报复的感觉?
  不仅如此,他还要拨个丫头来服侍她。那……她该算是个客人,而不是阶下囚喽?那他到底抓她来干嘛?她不懂,真的不懂。
  还是,他真的要当她是“他的娼妓”?这是否意味着他还要继续与她做“那种事”?
  莫念慈等着心中的排斥感涌上,但并没有。再与他做那种事她并不讨厌,也许……是有些喜欢吧,反正都做过好几次了,也不在乎再多几次。
  不过,万一她真有身孕了该怎么办,也许现在她的腹中已经有了孩子,那该如何是好?孩子的爹身分如此宝贵,将来孩子生下来,怎么可能留得住?一定会被他抢走的;而她,不消说,一定是被赶出府。
  运气好一点,也许老爷还愿意让她回去。如果不好,恐怕她只得流落街头。
  不知道侯爷是怎么抓她来的?莫念慈在心中暗暗祈求他没有弄得人尽皆知。否则依老爷那种爱面子的个性,肯定将她休了,扫地出门去。
  不知道老爷知不知道自己被人抓了?莫念慈猜测着,应该知道吧,不过即使老爷知道,也不会有胆子来要回她,那时知道任公子是靖安候时,他吓得脸色死白的模样,她印象十分深刻。
  也许她这辈子会永远被拘禁在府中,直到侯爷厌倦了她为止。不过那也无妨,反正不过是由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罢了,只是看守人换了而已。
  不过,真可惜啊!她难得生平第一次出远门,离开土生土长的故乡,到这繁华的京城来,却什么也没看到,一路上就这样昏睡过去,醒来人就在这房间内了。想想还真是可惜。
  胡思乱想了一阵,任靖杰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手上各端着一个托盘,盘上有几碟小菜和饭。任靖杰坐在椅上,看着她们将所有东西都摆好,再打发她们出去。
  该死的冷如风,昨天明明交代他要找个丫头过来的,居然没有下文。叫他以后来盯着莫念慈,也看不到他的人影,莫非他是真的生气了?任靖杰忿忿地想着。即使生气,该做的事还是得做呀,差一点点,莫念慈就死了。如果她死了,他一定要找他算帐。
  奇怪,丫鬟们都走了,他为什么还不走,莫念兹坐在床上,看着桌上的饭菜,突然觉得饥肠辘辘,直想大快朵颐一番。只是,他怎么不走呢?
  “过来吃吧。”任靖杰走到桌前坐下,招呼莫念慈过去。
  “你也要一起吃?”莫念慈讶异道。难怪桌上有两个碗和两双筷子。
  “坐下吧。”
  “可……你不必陪家人吗?”她不安地坐下。
  莫念慈想起以前每次吃饭时,老爷总爱炫耀一番,不仅满满的一长桌菜,家中所有的管事都可一起共食,好显示他的好客。
  “吃你的吧。”任靖杰拿起碗筷,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再不动筷,东西被我吃光可就没了。”
  “侯府这么多东西,还小器的来跟我抢东西吃!”莫念慈小声地抱怨着,赶紧端起碗就口,小口小口地吃着。“也不想想把我饿了两天了。”
  她小声的抱怨让任靖杰听到了,不由得露齿一笑。真难得,她居然也会表达自己的意见,虽然不是直接向他说,不过也算稍有长进吧。
  仔细想想,他们之间关系已经这么密切了,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他都了如指掌,没一处他没看过,也没一处他没摸遍。但是,她心中想些什么,他却是毫无所悉。
  即使是被她丈夫强逼与他上床,即使是被他强掳回乏,他从未看过她有什么情绪波动,除了刚开始的惊慌失措,但马上她就调适了心情。到底对这事情她有什么感想呢?任靖杰很想问,却又自觉没立场开口。
  即使莫念慈饿得要命,在吃了一碗饭后,她也有点吃不下了,何况又有人不停地打量她,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是她吃太多了吗?她不安地停下筷子。
  “吃饱了?”任靖杰讶异地问道,“饿了两天的人才吃一碗饭够吗?我可不希望明儿一早发现床上多了具饿死的尸体。”
  “我吃不下了。”莫念慈红着眼说道。他这么说,是代表要跟她睡在一起吗?不会吧,侯府这么多人,他不怕人家说闲话吗?
  任靖杰皱眉,不满意地盯着她。不过才吃一碗饭,居然就饱了,女人的食量都这么小吗?不会吧,每次他娘都吃很多啊。
  还有,她脸红个什么劲呢?吃不下就吃不下,也没什么好丢人的。不过她吃这么少,难怪会弱不禁风的,幸好某些该长肉的地方还是有,否则抱起来就不舒服了。
  一察觉自己的心思,任靖杰连忙将心思拉了回来“多吃一些吧,饿死你我可不负责。”
  “我一向吃不多。”莫念慈摇摇头。“以前老爷总是吩咐丫头帮我备些糕点,肚子饿时就吃一些。”
  “你现在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夫人了,记得吗?”任靖杰冷冷地提醒。“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于老头。”他不高兴地说道。
  想到于大任就让他生气,由莫念慈口中说出,更是让他不快。
  真糟糕,她都忘了自己的处境,莫念慈后悔地看着一脸臭臭的任靖杰,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居然还提起那罪魁祸首,害她落到这种地步的元凶,难怪他不高兴。
  “为什么你放过老爷?”而只抓她受罪?莫念慈不解地问道。“你不太公平啊!”
  “我放过他?”任靖杰笑了笑,笑容中毫无暖意。
  “我有吗?抓了你,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了。你是他的夫人,也是他的心头肉,抓了你,他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梦想的儿子没有,连如花似玉的妻子也赔上了。你说,我这算是放过他了吗?”
  “你错了。”莫念慈苦涩他说:“我不是老爷的心头肉。”她否认道。“这辈子,我从来不是谁的心头肉,我只不过是老爷用钱买来的新娘。没了我,他照样可以再买一个。”
  这番话由她口中平平淡淡他说出口,却带有无限的辛涩和无奈。
  “可……他为你盖了念慈楼,不是吗?”任靖杰满满的自信有了动摇,难道他失算了?
  “攸关面子的事,老爷一向不遗余力。”莫念慈笑了笑。“念慈楼不是为我盖的,只是为了炫耀老爷的财富罢了。即使是生孩子,也是为了他要传宗接代。”
  是这样吗?任靖杰不敢相信有人娶了这种如花美眷,竟会如此亏待她!但若非事实,于老头怎会将莫念慈双手奉送到他手上?
  不过,如果于老头那么爱面子,他就有办法让于老头的面子丢尽,还有什么事情会比妻子红杏出墙更严重的呢?让整个通县的人都知道于老头的妻子跟人跑了,着他怎么出去见人?
  对!明日就派人去通县散播谣言。
  满心报复的任靖杰,管不了这么做会伤害谁,在他想来,没有要了于老头的命就算仁慈了,死罪可免,活罪休想逃。
  至于莫念慈……任靖杰望着俏生生立在他眼前的人儿,虽然有些对不起她,但他会照顾她一辈子的,她应该没什么好怨的。
  他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莫念慈惊异地站不住脚,跌坐在椅子上。
  “你……要断了我的后路了”如此一来,将来她还有路可走吗?
  “待在那种相公身边,还不如留在我身边。”任靖杰理所当然说道。
  “待在这儿,我又算什么?”她欲哭无泪。“真要我当你的娼妓,直到你厌倦我吗?那时候,我又该往哪去,又去做别人的娼妓吗?”
  “即使我厌倦你,我还是会照顾你一辈子衣食无虞。”他保证道,不爱想像她的话中之意。
  “随你吧,反正找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你的心意。”她就像颗棋子,一切都操控在别人手中;再说也没有意义。
  又来了,她为何总是如此容易屈服?任靖杰不快地想着。今日换成别的男人,她也是如此轻易投降吗?莫名的,他的心情也恶劣极了。
  见她不说话,他也不再说什么。夕阳已沉,丫鬟已经将烛火点上,只有他们的房间是黑暗一片,外面的烛光微微透进。
  “等会儿沐浴更衣,丫鬟们会进来伺候你的。”说完,任靖杰就走了。
  等她沐浴完,是不是他就会回来了?莫念慈猜测着。
  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周遭全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面孔,忍不住地,她居然也有些害怕了。
  他会来吗?
  莫念慈沐浴时也问,梳发时也问,甚至穿衣时也自问着。当然,她并不是期盼他的到来,只是“害怕”他来,对!就是怕。
  老实说,那几天跟他在一起时,那种感觉美得不像真的。也许那也不是真的,她不确定地想道。那时,两人都吃了老爷准备的药,所以才会……也许那一切都是假象。
  那么今晚呢?他们都没有吃老爷特地准备的药,一切还会像在秘室时那样吗?也许一切都会变了。那样也好,她也可以变回原来的自己,解脱他在她身上所下的魔咒,
  莫念慈眼光落在桌上的糕点上,嘴角不自觉地露出微笑。他不是才说过要她记清楚自己的身分吗?一转眼又拨了个丫鬟给她,还送上些甜点,怕她饿着了。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丫鬟,叫明月吧?对于被派来服侍她的差使似乎极为不满,对她的态度总是冷冷的,不带有丝毫尊敬。当然,对这种待遇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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