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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男人婆,摆明就是要气死我嘛。”
“……男人婆?”
林宜儒眉头略皱,脑海中有些被他给忽略的事情顿时变得清晰。“你是说一个头发长长的、然后穿得很随便的女人?”
“我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她就是前阵子天天接送佑辉的那个女人。”杨雅涵哼笑一声,继续说道:“我早就怀疑他们有一腿了,但他就是死不承认。”
“哦,原来那家伙是他的邻居……”林宜儒喃喃低语了一句。
怪不得先前在他家门口等他的时候,高佑辉会忽然问他认不认得那个女人。
不过,邻居就邻居,他竟谎称梁慎翎是车场认识的人,显然确实是想隐瞒什么。
“干嘛?你认识她?”
杨雅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醒神,随即扬起笑容。“我认识她。只是现在没有联络了。”
“原来你们都是同一挂的。”她闷哼一声,移开了视线。“那我劝你还是快点从我面前消失,不然我可不保证这盘沙拉不会弄脏你的西装。”
林宜儒笑了一笑。
他想,他开始能够体会高佑辉为什么想离开她了。
这女人刁蛮无礼、目中无人。但是,那又如何?在他眼里,没有一个女人是无法被驯化的。
“其实……”他垂眼,欲言又止的。“有件事情我应该要让你知道。”
“还有什么事就快说。”
这女人的耐性同样也是奇差无比,林宜儒不禁露出苦笑。“我怀疑高佑辉会去找上他的邻居,其实是希望你能放弃他。”
“啊?”
杨雅涵一愣,完全被他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力。“希望我放弃他?”
她的反应让林宜儒相当满意。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听我的话,去参加什么联谊?”
“等等……我不懂。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林宜儒刻意扬起一丝苦笑。“你知不知道他跟我抱怨过,说你这样和他分分合合,让他很痛苦?”
也许是因为“痛苦”这两个字,杨雅涵那气势凌人的态度有了些许软化。
“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我喜欢?”这句话,她说得有些心虚。
“这我必须先道歉,”林宜儒故作低头反悔的模样。“一切都是我出的主意。我告诉他说,只要他能找到新欢,你就不会再找他复合。他会去联谊也是因为……”
“你──”杨雅涵想开口骂他什么,却又找不出适当的词句。“算了。”
她的表情变化,林宜儒丝毫没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想他应该还是很在乎你,不然,以我对他的认识,他不会像这样急着随便找一个对象。”
听了他的话,杨雅涵并未答腔,只是别过头去。
“你自己想一想吧。”
点到为止,见好就收。这是胜利的不二法则。
林宜儒立刻站了起来,连道别都没有,就这么离开了座位。留下杨雅涵在原处,满满的思绪无法消化。
时间才六点半,高佑辉就已经出现在机车行门口。
“今天这么早?!”
梁慎翎吃了一惊,还不忘看了看手表。“你是直接辞职不干了吗?”
高佑辉笑了出声。
“你要养我的话,那我明天马上就去递辞呈。”
梁慎翎却是先翻了个白眼。“我是很乐意,不过我家暂时不缺佣人。”
她的回答总是这么令人哭笑不得,一点也不可爱。
“我长得这么像佣人?”
“佣人只需要体力好就行了,长得像什么不重要。”她随口回应了一句,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电视节目。
“今天比较不忙?”高佑辉走到她身旁,同她一起盯着电视机──国家地理频道,正在播放什么“沙漠之美”的……。
“该忙的都忙完了。”她淡淡应声,注意力仍然在电视节目上。
显然,光是只有他改变是不够的。
没想到经过昨夜之后,她的立场还是丝毫未曾动摇,连沙漠的吸引力都胜过他。
“那换我去忙我的事吧。”高佑辉打了声招呼,作势要离开。
“忙?”梁慎翎皱了眉头,注意力回到他身上。“你不是下班了?”
见她终于愿意看他一眼,高佑辉竟欣喜异常。没想到原来自己是这么无聊的男人。
“下了班我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忙的。”
“哦?”梁慎翎笑了一笑。“你又去接了一堆案子来操死自己吗?”
“改天有机会再告诉你。”
高佑辉不再多说,只是摆了摆手,走回自家去。
“啧,神秘兮兮的。”
梁慎翔则是哧笑一声,没有多想。
高佑辉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之后,把身上的背包随手一扔,开始在柜子里翻找这多年以来不再去碰触的东西。
一只小小的工具箱。
一本陈年发黄的笔记。
他拍了拍笔记上的灰尘,迅速浏览着内页;里面画满了各式各样的插图,有具象的,有抽象的……
忽然,他停止了动作。
一幅侧身收起翼翅的蝴蝶设计图,就和梁慎翎手中那条项炼的银坠长得一模一样。
幸好他还留着,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凭着记忆去做出另一枚相似的蝴蝶坠子。
高佑辉不自觉的扬起嘴角,拿着那本笔记走到了桌子前,点亮桌上的枱灯,同时拿出前几天在阿志那里买来的银土。
他盯着设计图,开始沉思,试着找回过去那种十指熟练的感觉。
过了这么多年之后,希望他的“手艺”还能保持相同的水准才好……否则蝴蝶变成飞蛾的话,那就真的一点也不浪漫了。
再次回神之时,已经是十点过半。
高佑辉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赖腰,再看看桌上那只已经有了雏形的蝴蝶,到底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当他把这条项炼送到梁慎翎手上的时候,她会是什么表情?
老实说,他想像不到。
忽然,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高佑辉站了起来,笔直走出卧房,小步伐往楼下跑去。
果然隔壁的摩托车行还亮着灯。
只是梁慎翎已经蹲在那儿开始在收拾东西,这时间也正好是打烊的时候。
“要关店了?”高佑辉故作顺口问问。
“是啊,今天没什么人。”梁慎翎抬头看他一眼,便继续做自个儿的事,“你呢?忙完了?”
“告一个段落而已。”他走到她身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后颈上。
“走下来散步透透气吗?”她问。
“肚子饿了,出来找东西吃。”
梁慎翎却噗哧笑了出声。“本店应该没有你想吃的东西。”
她的话惹得他一阵笑,随即左右探看了一会儿,才道:“要不要去吃消夜?”
“消夜?”她含笑皱了眉,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仍然没停。“吃什么消夜?”
“附近也只有豆浆店还开着。”他提议。
梁慎翎则是沉默不答。
不明白她是在考虑,还是根本不打算回应。
若是几天前,高佑辉会选择立刻抢话,自行找台阶下;但现在,他宁可选择等待她的回答。
“好吧。”终于,她抬头应允。“不过,你要再等我十分钟,我收一下东西。”
“才十分钟,你慢慢收。”高佑辉在店里头找了位置站着,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还是要我帮忙?”
“你?”她一脸狐疑地看着他。“那会变成需要三十分钟。”
“什么态度……”高佑辉啧了一声,迳自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静静地看着她忙。
这画面令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他也曾经像现在这样,坐在一旁,安静看着老板专注地修理他的摩托车。只不过当时的老板是梁慎翎的父亲,而不是她。
“你算是正式接手这家店了?”冷不防的,他问了出口。
梁慎翎先是静了静,才道:“可以这么说吧。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很久没看过你爸在顾店。”
她笑了一笑,似乎也想起了不少往事。“反正我也不知道要找什么工作,再加上我爸年纪大了,就干脆全盘交给我来做。”
“也是。”
想想她父亲也快六十岁了,实在不适合做这种工作。
不过他实在很难想像,当梁慎翎日后有了孩子之后,那又会是什么样的画面?一边管教小孩、一边改装车子?
思及此,他不自觉笑了出声。
“……你干嘛?”梁慎翎不明白他在笑些什么。
“没什么。”若他真的说出他的想像,大概会飞来一把扳锁吧。“只是联想到一些别的事情而已。”
“我还以为你终于崩溃了。”
她哼笑一声,别过头去。
这种感觉就叫作“好感”。
对高佑辉而言,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毕竟他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只不过,这一次是发生在他没料想过的对象身上罢了。
他还是一样过着自己开车上下班的日子。
然而,他已不再眷恋那些让梁慎翎接送的短短几天,至少他在找到了可以接近她的借口之后。
很奇妙的距离,不是吗?
明明就只是隔着一面水泥墙,他曾经自以为跟她很熟,却没想到那还有一大段路可以让他慢慢走。
“佑辉!”忽然,身后传来的叫唤打断了高佑辉的杂思。
他回头,见林宜儒从容地朝着他走过来,心里除了自认倒楣之外,还夹杂着一丝敌意。
“哦,是你呀。”但是办公室之间该有的交际还是必须顾全。“你今天好像比较早?”
“还好啦,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林宜儒理所当然地和对方并肩走着,丝毫感受不到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抗拒。“那个女人不再接送你了?”
说是刻意也行,林宜儒就是故意要开启这个话匣子。
“车子都修好了,人家有什么义务要接送我?”高佑辉苦笑了一笑,完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至少不想和这个男人谈这件事。
“就算车子没修好,人家也没那义务吧?”林宜儒带着微笑反驳,同时留意高佑辉脸上的表情。
果然,他沉默不语。
“你就老实说吧。”林宜儒吁了口气。“我早就知道那是梁慎翎,也知道她就住在你隔壁了。”
听了他的话,高佑辉先是心一惊,随即故作不在意。
“看样子你还是认出她了。”不知怎的,这让他心里相当不爽。
尤其是在过了这么久之后。
“而且我听说你正在追她?”面对高佑辉,林宜儒说话倒是很直接。
此话一出,高佑辉不自觉地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对方。“你到底是从哪听来这些莫名其妙的事?”
他已经完全忘了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上司。
林宜儒则是微微一笑,笑得相当有把握。
“办公室的八卦传得很快的。”他拍了拍高佑辉的肩膀,毫不在乎对方的态度。“你早点告诉我的话,我可以教你怎么追慎翎。”
高佑辉不自觉地皱了眉头。
是错觉吗?他怎么觉得这家伙似乎是在向他炫耀什么?
“我没有在追她。”他重新跨出脚步,不理会对方的“好意”。
“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林宜儒则是继续走在他身旁。“我知道你在意我和她曾经交往过,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既然都是过去的事了,那就别提了吧。”
高佑辉打断了他的话。
这似乎有了点效果,林宜儒不再往下说,而且彼此保持沉默了好一下子。
“好吧。”良久,林宜儒打破了沉默。“不过,虽然我跟她交往的时间不长,不过我对她的喜好还满清楚的……如果你需要这些讯息的话。”
“我说了,我没有在追她。”高佑辉不耐烦地再重申一次。
“我知道。我只是顺便提起而已。”
说完,林宜儒扬起制式的笑容,然后加快脚步离去。
第九章
连续几天,高佑辉都会在六点半的时候准时回到家门口。
若是见到梁慎翎在忙,他只会在唤她一声之后就匆匆上楼;倘若见她闲着没事,则会多聊个一、两句,接着还是匆匆上楼。
这情形看在梁慎翎眼里,她想,或许高佑辉真的是很忙。
然而事实却不是如此。
自从听了林宜儒那席话之后,只要盯着她的脸看,高佑辉就很难不去想像他俩独处时的画面。
无法自制,也无力抵抗。
想像林宜儒那家伙对着她甜言蜜语,想像那家伙拥抱着她,想像那个男人亲吻她的唇瓣……
他的心眼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小。
所以,他靠着那条未完成的项炼来分神。唯有在全心专注于制作银坠时,他才能够暂时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往往一投入之后,再次回神就已是深夜了。
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高佑辉深呼吸了一口气,动动颈肩关节,看了桌上的闹钟一眼──时间过得还真快,又是十一点了。
不过,看着桌上那近乎完成的作品,疲劳瞬间被抛至脑后。他不自觉地开始想像该如何把它交给她。
对了,不知道那家伙休息了没有?
一想到此,高佑辉立即起身往楼下走去。
虽然他猜想隔壁应该早就该打烊了,但事实上并没有。梁慎翎还蹲在门口,似乎正在为一台黑蓝相间的重型机车改装什么。
“还没打烊?”
其实她熬夜改装车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因为他的声音,梁慎翎抬起头来,随即露出笑容。“是啊。不过再弄一下子就要休息了。你还没睡?”
高佑辉扬扬眉,耸了耸肩。“肚子饿了,下来找东西吃。”
“喔。”梁慎翎点了个头,继续方才的动作。“这时间是不错的消夜时间,SEVEN刚进货,什么便当都有。”
“没人消夜会想吃便当吧。”高佑辉苦笑了一声。
“反正都是吃,谁管你要吃什么。”她笑道。
“你呢?要不要去上次那家豆浆店吃点东西?”
他走到她身旁,低头仔细看她手上的工作──虽然永远都搞不清楚她到底在做什么。
像是意识到他的邀请,梁慎翎先是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才道:
“我哪一天真的变胖的话,那一定是你的责任。”
“原来你也会怕胖?”高佑辉噗哧笑了出来。
“你看过胖女人骑重机吗?”她白了他一眼,好似他说的是冷笑话。
“别说是什么身材的女人了,我连‘女人骑重机’都没看过。”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女人?”她紧握扳手,状似要扔过去的样子。
然而这问题却让高佑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的确,长时间以来,他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个事实;但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当她是个女人之后,却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承认。
“你到底要不要去吃?”
索性,他换了话题。
“我还没搞定这个排气管。”
“还耍弄多久?”他下意识地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不知道,可能……十几、二十分钟。”梁慎翎耸耸肩。
“那我等你吧。”
这一句“我等你”最近出现的次数太过于频繁,频繁到令梁慎翎有些难以招架。
她抿抿唇,而后才露出不自在的笑容。
“你最近是怎么了?”她刻意摆出一副警戒的表情。“以前从来没请我吃过什么,最近倒是常常请我吃消夜。”
高佑辉尴尬地笑了一笑,道:“没办法,最近被女朋友甩了,自己吃饭又显得太落魄。”
“是是是,还真是落魄啊。”她啧了一声,别过头去。
这样一个平常的动作,却让高佑辉感觉到自己心里泛起了涟漪。
他看着她手上那双沾满油污的手套。
以前觉得她很莫名其妙,不去找个办公室待,偏偏留在这里当“黑手”;现在他却佩服她选了别的女人不想做、也做不来的工作。
只因为她喜欢。
所以她不怕劳累,不怕一般人的偏见。
“怎么?开始对重机有兴趣了?”见他看得专注,梁慎翎忍不住唤了他一声。
“啊?”高佑辉醒神过来,瞥了她一眼,才笑道:“没有。我只是在想……你做这些粗活都不会觉得负荷不了?”
“干嘛?你瞧不起我啊?我可是全身上下都是蛮力。”
“不敢。”
他别过头去,摸了摸鼻子,自认问了蠢事。毕竟他早在多年前就领教很多次她的“实力”了。
“那你还问?”
“忽然想起来而已。”他笑了一笑,想起了他把她误当男儿身的事情。“再怎么样,一般女人还是会选择比较静态的工作。”
“是大部分的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梁慎翎纠正了他的用词。“再说,如果摩托车行开得比上班族人数还多的话,那我也不用混了。”
她的话让高佑辉大笑了出来。
“逅倒是真的……我也没办法想像你当上班族的样子。”
“那就像是我没办法想像你骑重机的样子。”
“干嘛?你瞧不起我?”高佑辉摆出不悦的表情,偷来她的话。“就冲着你这一句,我去考重机的驾照给你看。”
“考驾照和骑车上路是两码子事。”她忍不住还是要打击他一下。
“凡事总要有开始。”他不甘心地反驳。
梁慎翎却忽然站了起来,挺直腰杆。
“OK,弄好了!”
“啊?”高佑辉先是一怔,随后才意会过来。“这么快?”
“当然要快。”她脱下那双手套,扬扬眉。“不然万一你饿死在我的店门口,我可不想负责。”
“你……”他顿时找不到任何一句话可以回应她,只得随着她站起身。“好吧,算你还有良心。”
这一次他坚持帮忙收拾,虽然最后还是被梁慎翎调侃他是在帮倒忙。
但凡事总是要有开始。
他相信这只是开始而已。
“阿翎!”
母亲的叫唤自屋内传了出来。
梁慎翎立即停下手边的事,转向屋内吼了回去:“干嘛?”
“你的电话!”母亲又吼了回来。
她一怔,有些意外,想不透有谁会打给她──朋友往往都是直接打她的手机,或是店里头的那组号码,而不是打到家里去。
更奇怪的是在这种已经接近打烊的时间。
不过,梁慎翎没有联想太多。
她走回屋内,拿起话筒。
“喂?哪位?”
“慎翎吗?”电话彼端的是个男人。
“我是。您是哪位?”她皱着眉头,努力想辨识出对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