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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怀在心-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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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起呀!”他笑着吻了下她额头,“我从怀谌那里把你要来,明年你就是我的助理了,以后去哪儿我们都一起。”
  意思就是他准备带她满世界跑了,明白!不过——
  第10章(2)
  “你又对你弟弟做了什么?”她才不信区怀谌会老老实实让出自己,不哭个昏天黑地才怪!
  是做了一些事,不外乎威逼利诱之类的,不过由于有人帮忙所以没费太大力气。
  “不谈他,你以后把他当自己弟弟使唤就是了。现在说说我和煦阳来接你的事,要听吗?”他下饵之后不忘征求意见。
  常梦萦点头,正想问他,他却搂住她走向机场另一侧。
  “我说过想你,又不想让你再飞三个多小时那么久,怕你很累了,那么……再飞一个小时行吗?”他站在贵宾候机室入口,抚着她带有倦意的脸,心疼地印下吻,“就一个小时,我带你去见几个人,然后再也不让你累到好不好?”
  她胡乱点了下头,管他什么人,见就是了!而且有他在,什么都没关系的。区怀谨,已经成为她心底永不可变的信任和依靠。
  经过一番折腾,常梦萦终于在回家的路上睡着了。一方车厢里,区怀谨抱着她,心中盈满不舍。
  他带她去见了自己家的长辈,无论如何,他这辈子注定要与萦儿相属了,只是他们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这让他想到赵静涵,那个据称和他三叔“有交情”的人,又一个怪人!
  在意料中的是那些老人果然都对煦阳惊艳得不得了,他们可能已经有意选他当继承人,不过他这个儿子不好弄,如果他自己不愿意,长辈们怕是有得头疼。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搞恶因子,明明他和萦儿身上都没这种东西。
  车稳稳停在楼下,常煦阳跑到外面打开车门,一道寒风裹着夜色沁进来,很冷。区怀谨将衣服拉紧包好怀里的人,抱着她走出去。
  “老爸,妈妈睡着了,那咱们准备的惊喜不是白弄了?”煦阳边开灯边问着,声音透着失望。他画了好久耶,偏偏妈妈在这个时候睡着了!
  灯光亮处,墙上出现一幅以写意手法画成的瀑布,青山绿树间一道白练奔腾而下,山脚有两个男女牵手而立。
  “不会,你妈妈总会看到。”区怀谨小声说着,同样看了眼墙上。
  他当然知道妈妈会看到!煦阳翻了翻眼睛,不过老爸已经抱妈妈进房间,看来不打算理他了。他没趣地转转,钻进厨房。做人家小孩他大概算最倒霉的了,他老爸眼里竟然只有妈妈!呜——真可怜!不过这不就是他当初希望的吗?
  区怀谨不是没发现儿子的失落,其实他何尝不是希望能让萦儿在踏进门口的一刻即看到一切,但总不能吵醒她吧?而且他不确定这个“惊喜”的程度有多少。
  当年他曾经在她的老房子里看到一幅画,同样画在墙上,老旧的颜色和稚嫩的笔法显示出出自她年幼时期,画的内容是全家过生日的场面,有小女孩、母亲、生日蛋糕,右侧本应是父亲的地方却被一片白色颜料涂掉。从那幅画里,他知道她小时候应该喜欢画画,而且会把心中的梦想画在墙上。
  如果她儿时的那幅画代表了她破碎的梦,他希望这次自己所表达的能够延续下去,一直延续。但是不要再勾起她的伤心事才好。
  床上的人呼吸愈加平稳,确定她睡得沉了,他起身走向外面,希望她今天同样可以有个好梦。至于那个惊喜,就留到明天吧!
  不自觉走入阳台,有些想看夜色。窗扇刚一拉开,扑面的寒风立刻侵涌而入,很凉,却不觉得冷。
  夜色深沉中几盏暖红挂在对面楼上,刚下过新雪,借着路灯,淡淡银光闪现,冷与暖同时存在却交织得格外协调。这就是北方特有的景色吧!曾几何时他并不喜欢这座城市,尤其是它的冷,但是现在却不会,不再觉得冷,因为心底很早就有了一方温暖,如今这方温暖又已占满他的心,足以让他面对任何严寒。
  家的感觉升上来,并不是因为某个处所,而是某个地方有了某个人,一直以来,有她的地方才是他的家。她的笑颜,他们共同的孩子,她给予的温暖,是他惟一想要的。他会守住他的家,因为那里有她,有他的一切。
  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转过身,一道温暖扑入。他怔了下,立刻揽住她进到里面。
  “醒了?”他轻声问着,心中有些激昂,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热烈的举动。
  常梦萦抱住他腰埋在他怀里,身上的暖气正和他一身寒凉形成对比。
  区怀谨很想同样抱住她,但仍是选择轻拉她手,试图让她放开,“不要抱着我,我身上太凉,会冷到你。”他刚站在窗前吹风,而她刚睡醒,太剧烈的反差会让她生病。
  她摇了下头,死命搂住他,坚决不肯放开。
  为什么会这样?他想了下,隐约猜到原因,大概是她看到那些画了。既然她不肯放开,他只能选择同样抱住她,这样两个人的温度会热得快一些。
  很奇怪的感觉,心中是她给予的温暖,现在身上又包着她的温度,只有中间那层是凉,而且是无法沁入心里的凉,凉的范围渐渐减少,是从哪里出去的?头上?脚底?还是……只希望胸前和手臂少一些,不想分给她。
  直到确定两人都比较暖了,他抬起她深埋的头,她在哭,而且与他目光交织时眼泪落得更凶。
  “你看到了?”他认真看向她眼睛,想确定她的泪水是因为感动,还是伤心。那些画可能带给她两种效果,最糟的就是又由它们想到幼时的伤痛,那是他不希望的。
  常梦萦用力点了下头,仍是没说话,泪意满盈的眼睛直直看向他。
  不是伤心,他确定。揪起的心渐渐放下。
  “别哭,我不想画来给你哭的,再说我觉得那里没有什么能惹你哭的内容。”
  她抛过一个“你当我是白痴”的眼神。
  这么说她是看懂了?他心中微微颤着,一丝喜悦化开。
  揽住她进入客厅,墙上正是那幅青山瀑布图。奔腾的水流苍翠之下,他与她携手共同望向对面的景色。
  “这是我的第一个愿望——”他指着画中站在山脚下的两个人,笑道,“和你一起游遍每一个能让你快乐的地方。无论是青山绿树,还是湖光水色,我愿意把每一处采来换你的笑容,让你快乐,让你开心。我也希望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你的陪伴,因为你也是我的快乐。”
  常梦萦点头,拉他到儿子房间。煦阳早已经趴在床上睡着,怀里还抱着点心盒子,大概是吃到一半直接睡了。
  这里的墙上有第二幅画,父子两人趴在地上玩成一团,大汗淋漓,她拿着手帕蹲过来,却犹豫着该先擦哪一个。
  区怀谨解释道:“我知道儿子是你心中最重要的,我只要和他一样就好,不敢奢望超出。”只此一句。他只希望能和儿子在她心中占有相同的地位。
  对面是他们的房间,常梦萦却在门口犹豫一下,这里有她哭的原因,因为她看懂了一切,知道他想说什么,更知道他是抱着怎样决然的心来诠释的。
  她被他拉进去,共同面对第三幅画:一对年老的男女手挽手坐在一张长椅上晒太阳,周围有花草,房子。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你执手偕老。”他像画中人那样握住她的手,眼神真挚地看向她,“和你一起度过每一天,晨昏相伴,面对韶华逝去,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我也这样希望,能和你永不分开。”她终于说话,眼中已经盈满泪光,“但是这是什么?”她指向画中最重要的一点,年老的他手中握着一支红色的花,那是玫瑰,虽然她不喜欢那种花,但确定他是在表达一个意思——
  “你看懂了?”他低声问着,微哑。
  她用力点头,泪花飞溅,“玫瑰,求婚。”他要在他们老了以后向她求婚。
  他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对婚姻有恐惧,那么我愿意永远放弃这个机会。我要爱你每一天,追求你一生一世,直到我们一起变老,白发苍苍,走到生命的最后时刻,那时我向你求婚,请你答应嫁给我,我们做一对真正的白头夫妻。”举起她的手放在心口,他郑重道,“我,放弃婚姻的形式,不用它困住你,不要求你克服恐惧,永远给你抛弃我的权利。”
  谁想抛弃你了?她想瞪他,眼中早已泪水模糊,想反驳他,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只能按住掌下的心跳,不能抓,抓了他会疼,不能放,放了他会受伤。
  区怀谨揽住她轻轻拥进怀里,贴在胸前,向她伸出一只手,“萦儿,请你答应我,让我爱你一生一世,我们执手偕老。”
  她抬眼看他,与他执手偕老是她最盼望的事,如果他要,那么她给。
  伸手向他,与他十指交缠用力握紧,泪眼中闪出对未来的希望。
  区怀谨,我们执手偕老吧。
  尾声
  又一个深秋,凉风为伴,暖阳高照。
  区怀谨在这一天终于见到了那位向来只知其名、闻其形、不见其人的赵静涵,在他的婚礼上。
  会场的一角,任可欣正对着常梦萦凸起的肚子看来看去,总是觉得不满,“梦萦,哪有你这样结婚的?领一个儿子不算,肚子里还揣一个!你对未婚生子有瘾啊!”
  发现她的手要摸过来,区怀谨警觉地揽住妻子后退,“我们这次不是未婚生子,肚子里这个是领过结婚证之后才有的,绝对的婚生子!”
  “切!”任可欣不服地喷了口气,“那你们为什么非要等现在才结婚?天气很冷的!”
  “因为……”常梦萦握住身边人的手,抬眼笑看他,“今天是我们相遇九年的日子,代表长长久久。”
  “还九九归一呢!”好乌鸦的嘴!
  不过没人理她。
  区怀谨的目光胶着在妻子身上,与她目光相对,长长久久,只有他们自己努力了才能做到,而他们每一天都在努力。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连个反应都没有?任可欣疑惑地转头看丈夫,发现他也正以同样的目光注视自己,不觉漾出笑意。
  一阵清风般的气息接近,没有出声,所有人却有所感应地转向同一个方向。
  “赵静涵?”区怀谨挑眉问着,虽然见过照片,但对着真人仍是有些不确定。
  “幸会。”赵静涵微一点头,清雅的脸上勾出淡笑,“能和你聊聊吗?”然后她的目光转向常梦萦,“谈一桩生意。”
  就这样,区怀谨被赶出几十米之外与人谈生意。
  看着面前宁静淡雅的人,很难将她与记忆中的有关印象叠合。煦阳口中厉害的赵妈妈?宏翔副总裁?和三叔有交情的人……好像哪一个都不像。而且这女人从刚才到现在三分钟一直在看着他,却偏偏一句话都不说。
  “为什么你一说谈生意,萦儿就立刻打发我走?”他终于先开口询问,不然这女人似乎有与他一直耗下去的打算。
  赵静涵微勾出一抹笑,“彼此太过了解。”
  什么意思?好像没什么关系嘛!正想再次询问,赵静涵突然道:“令弟和你长得很像。”她目光转向远处的区怀谌,唇边仍漾着淡笑。
  “然后?”他很耐心地等答案,感觉出这女人是不想给他个痛快的。
  她再度笑,收回视线,“我一直怀疑梦萦当初进海丰的原因,她可以留在任华、林家,或者选择其他。”
  区怀谨凝起眉,这句话,再加上上句:弟弟和他长得像,萦儿进海丰——弟弟在海丰——萦儿想接近弟弟——接近……他?
  这个结论代表什么?他有些不置信。
  “你是说她当初有可能是想……”去找他?这个推论让他心里重重一震,几乎差点眼冒金星。他震惊地问道,“可能吗?”
  赵静涵摇了摇头,知道他的想法,“追忆、接近、等待……可以有多种情况,但你知道有一种叫潜意识的东西。”
  这女人说话就不能清楚点!他很怄地瞪她一眼,无奈只能逐点考虑:追忆,借弟弟和他相似的长相追忆;接近,想接近有他、靠近他,可能接触到他的地方;等待,等他发现作出选择……每种情况都有可能。最重要的一点,都是潜意识行为。
  终于,他缓缓绽开一抹笑,了悟。萦儿防备之心不变,但潜意识本能接近与他有关的东西。这说明她对他虽有防备,但心底却有信任。这不正和她当时的眼神重合嘛!
  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想它干吗?他现在已经拥有萦儿,又何必在乎以前!
  再度看向赵静涵,他笑得释然,“我要为这个消息向你道谢吗?”意思就是他不打算道谢。
  赵静涵了解,笑道:“不必,我本身也是猜测。不过想借此打赌与你做一桩生意。”
  他点头,洗耳恭听。
  “我要和你打的赌是——”赵静涵眼中突然闪过商人的算计,“如果那个猜测属实,算我赢,你把海丰高科技开发新案给宏翔;如果猜测错误,算我输,我把宏翔北方投资合作对象选你;如果……”她又绽开深沉的笑,“你不打算去问梦萦证实的话,那么我们没有输赢,这两项合作案各把对方考虑进去,凭实力争取。如何?”
  如何?他点头而笑,“这桩生意我做了!”而且他确定不会去问萦儿,但是在双方互相争取的情况下必然会各自拿下,也就是说这女人随意几句话竟然决定两项合作!看向她满意的笑,他终于觉得她有点像宏翔副总裁了!
  赵静涵似乎意犹未尽,把玩着酒杯低声道:“当初我们曾有一个约定……”见他不甚感兴趣的样子,仍是继续说着,“如果有一天我们七个人同时来见一个男人,就意味着把梦萦交给他。”
  他猛然整容以对,看向那一边的几名女子,再加上面前,七个,萦儿一共有七个好朋友,也就是今天都来了!
  “这份信任我收到,感谢你们过去曾照顾她。”他举起杯,郑重道,“谢谢。”
  “不客气。”赵静涵举杯与他相碰,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从今以后她只是你的责任。不过如果有需要,请开口。”
  区怀谨突然觉得她的笑容有点像算计得逞,就像一直都在等他这声谢,回想刚才那声。这女人——“赵副总裁果然是个成功的商人,不吃亏,又总能做成大生意。我要提醒自己不能和你结仇才好!”刚才他就吃了亏,又亏得心甘情愿。
  赵静涵故作惶恐道:“区总裁真是谬赞了!我一个教书的,怎么敢称商人?充其量只能算文人罢了!而且你大可不必担心与我结仇的事,”她眨了下眼睛,“因为我从不与人结仇。”
  “为什么?”他好奇。
  她将手中的高脚杯绕于指间,转过几圈,稳稳接住,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你猜。”
  疯子!
  他终于觉得萦儿很正常,和她这帮朋友相比正常得不得了!她们哪是怪胎?分明就是有病!
  转眼看向另一侧的人,他突然感觉到已经分离了很久,仿佛很久很久没见她了。
  “去找你妻子吧!”赵静涵随口说着,已迎向正走来的丈夫。
  区怀谨的眼里只剩下一个人,快步到她身边,将她自众人包围中带出,看向许久未见的容颜。
  “静静和你说什么了?”常梦萦笑问他。
  他露出笑容,“没什么重要的,小事。”那些过去的记忆,他已经彻底决定放弃,“萦儿,我有多久没说爱你了?”他搂住她腰拥入怀里,轻摩她面孔。
  早上说的。她眨了下眼睛。
  那我今天爱你有没有少一点?他微咧嘴。
  没有。她弯出笑容。
  “我爱你。”他低语,真挚,渴望。
  她笑,轻启唇:“我爱区怀谨。”
  他轻轻搂住她靠入怀中,心中微荡,进入消化享受期。他爱她,因为她是萦儿;她爱区怀谨,因为区怀谨是他。他们最初的相识,只有萦儿和无名的他,他们爱以前的那个,更爱面前的彼此。炽烈尽头,归于平淡,他们在平淡中将爱延续,只有在平淡时感动才更显深湛。已无须再说一生一世,因为他们期待每一个明天,朝夕相对,执手偕老,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他轻抱着她,仍没忘轻抚她腰背按揉,舒解怀孕的不适。由于显怀没让她穿礼服,现在看起来倒有点像参加别人的婚礼。
  “累吗?”发现她微合眼,他轻声问着,“去后面躺一下?”
  常梦萦点了下头,手臂圈住他的颈项,早已有些睡眼朦胧。
  他小心抱起她,走向休息室,至于前面,既然他们不像新人,那就随便交给别人好了。
  他们,只属于彼此。
  萦儿,他此生惟一的、永远的爱妻。无论嫁与不嫁,皆是。
  番外 常煦阳的困惑
  “赵妈妈,我老爸当初说不追我妈妈,又说不娶我妈妈,结果他追了,也娶了。他到底在使什么计,欲擒故纵?还是以退为进?”常煦阳困惑地问。
  赵静涵的视线仍停在一本线装古书上,“这叫不争之争。争,即是不争;不争,即是争。不争之争,天下莫能与之争。”
  “好深奥的样子!”他皱起眉。
  赵静涵终于抬头,解释道:“不争之争的意思,就是明着不去争取,只在旁边做事,让人看出哪个才是最可以依靠、值得信任的。这招的关键在于与‘争’之间保持一定距离,然后以行动感动对方,而且要做得恰如其分,进退得宜。不过你老爸从没退过,所以还要加上一个步步为营。”
  “那妈妈就没发现吗?”
  “小鬼,爱情和计策毕竟是有区别的。而且真正能使好这招的人,必须是真正想做事的人,要有敢于在争不到之后仍然做事的决心。以你妈妈的防备,只有这招才好用,她会知道怎样选择。”
  “听起来好奸诈的样子!”他有些不愤,“他是在设计妈妈吗?”
  赵静涵失声笑道:“你问我使什么计,我当然得从计策角度分析。如果换到爱的角度,只有一句话——”她揉了揉他头发,“因为爱,可以做到一切,包括放弃。”
  “不懂。爱为什么还要放?”天才儿童终于有了不懂的地方。
  “阳儿,你还是小孩子,长大就懂了。”赵静涵重新埋头书中,结束了这个话题。
  常煦阳眨了眨眼,还是不懂。
  不过他刚才好像又被叫了小孩子!为什么这次不想生气?好奇怪!
  后记
  我最想说的一句话——我不是故意要揍区怀谨!
  可怜的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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