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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的抹去了脸上的汗水,元喆走出球场。
换上球鞋,他走在仅留安全灯的通廊,看见不远处的监控室里透出灯光。他来的时候,监控室应该早就锁上了,球场的钥匙还是傍晚时候,他提前去跟管理员拿的。
正当他觉得奇怪,手上的曲棍球棍不自觉的紧握之际,一道纤细人影由里头走了出来,即使是逆光,他也一眼就认出站在那里的女人是谁。
他眼底掠过了讶异,然后又重新迈开步伐,在距她数步的距离时,他惊见她脸上的泪水,可他强迫自己视而不见,冷漠的经过了她身边。
向月宁的心一阵抽痛。他连看都不看她了吗?咬着唇,她咬得极重,甚至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不行!她等了他几个小时了,如果连心里的话都没法子说,那她就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而且她今天可不是来冷战的,若要冷战,又何必下定决心到这里来?
她一定要把事情解释清楚,这才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她和一元喆对彼此的心意。
元喆脸上的寒霜令她鼓起好大的勇气才开口,“我……等你很久了钦,你就这样离开吗?”她在他来到球场前就到了,可她想自己和尹德的事一定带给他很大的压力,最好先让他打球发泄一不会比较好,所以现在才出现。
越过她的元喆犹豫了一下,止住步伐。“为什么哭?”
“你不见我。”一想到这几天的委屈,她还真的挺难过的。
他吁了口气。“我还没想到要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件事。”他很累,有生以来第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件事!
尹德对他而言是个很大的威胁,他和月宁认识一年,可尹德和她却是青梅竹马,而且他可以感觉得出来,尹德绝对是喜欢她的!
而月宁……
打从他认识她,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阿德”。阿德,你知道吗……阿德……
刚开始他以为因为那只布偶兔叫彼得兔,因此她才叫它“阿得。”
她习惯有什么心事就跟“阿得”说,后来他才知道,兔子叫“阿德”,是尹德的德,而且兔子还是尹德送她的!
尹德不在她身边,而她的日常生活却少不了他,这样的情感令他心惊,有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新闻的事他知道是假,可是这个隐忧确实存在。
向月宁深吸了口气。“所以我来了!”她看着他,他俊美的面貌好像……越来越模糊了!眯了眯眼。阿……阿德?
不!不对!是元喆!
她不断的在心中默念,是元喆!是元喆!这里是鸿宇的球场,阿德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他绝对是元喆!
元喆看她脸色变得怪怪的。“你怎么了?”
向月宁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她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事情上。“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报纸上的事。”她的胸口好闷、好热,到球场会不会令她清醒一点?“我们到球场的观众台上好吗?”
一路上向月宁试着解释那天的情况和莫名其妙上报的事,元喆则静静的聆听,不发一语。
他将大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膀上。
她继续滔滔不绝的说:“……你不觉得我很冤枉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元喆叹了口气,“月宁,你不够相信我。”
“你还不是不够相信我?你一定也相信那可恶的新闻!要不你也不会气得这么多天不接我电话!三天欸!三天之中我至少拨了近百通电话!你元喆就这么了不起吗?”
“我没有相信报纸上的报导。”
“还说没有!”她瞪他,“别说你是那个万众皆醉我独醒的人!你真的相信我没和阿德吻上?”
“雨夜激吻该是两情相悦,而不是一头热吧?”
“你想说什么?”
“你的手一直是放在身子两侧,而没有回抱他。”
向月宁怔住。对喔!为什么她没想到这些?“那你为什么……”
“你对我撒谎。”
“那也是因为……”她低低的说:“我怕你生气。”
他不否认,也没有虚伪的说“我像这种没度量的人吗?”或是“老朋友见个面没什么了不起!”这等场面话。
仿佛隔了一世纪之久,他才开口道:“在我的想法中,嫉妒、没风度和猜忌是很失礼、没自信的人才会有的。可在你和尹德的事件中,我发觉自己原来也不过是没自信人中的一员!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没自信’也是遇上情敌的附赠品。”坐在观众台上,他手肘往后撑地,打直了修长的腿。“事情发生后,我一方面想问你,一方面却不敢见你。”
“不敢,为什么?”
“一个嫉妒的男人毫无理智可言,说重了话,事后铁定后悔,要装出毫不在意,又很假。最后我选择自我沉淀后再见你。”台风时,海浪总是打得特别高,可那终不是常态,台风过去后,海浪又会恢复平时的波动了。
向月宁想了一下。“你同时也想顺便惩罚一下我吧?”三天的不理不睬够她受的了!
“我希望……我们之间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不隐瞒!”
“我知道了。”事情终于和平落幕,她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吧?撑着下巴,她看着曲棍球场。“元喆,我一向都以为你是那种慢条斯理、温温吞吞的性子,第一次看你打球这么……狠!”在美国她也看过他打曲棍球,感觉上好像没有这么不要命。
“如果你和尹德的报导是真,也许你还可以看到更狠的。”他笑。
向月宁瞪他。“是啊!某个媒体宠儿听说是师奶杀手厚!嗯嗯,备受女人爱戴的男人很难禁得起诱惑的,到时候啊……你会知道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我也很期待呢!”
看着他的笑容,她忽道:“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到二十一世纪来的原因?”
“你想说什么?”
“以前没发觉自己的心情,有些事就不在乎,可现在我反而有点担心了起来。”她双手抱膝,将下巴搁在膝盖上,“越是喜欢你我就越不安,担心有朝一日,你要找的桃仙出现了,你该怎么办?”
“我既然选择你,就不会再作更改。”这是他这阵子才认真想过的问题,绝非为了让向月宁安心才说的。
向月宁若是桃仙转世,那他将感谢上苍,若不是……他也将娶她,而舍桃仙。
听了他的话并没有太多喜悦,她忧郁的说:“最近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她盯着他的脸看,好怕自己在下一秒又把他看成尹德。“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不认得你,我……我是打个比方!例如你明明就站在我面前,可是我却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然后把另一个我并不爱的人当成是你,你会怎么做?”
“你在胡说什么?”元喆当她在说笑。
“我是说如果嘛!你会怎么做?”
瞧她问得认真,即使觉得荒谬,他也认真的想了一下。“我会等,等你想起我。”
“如果我一辈子都把别人当成是你,再也想不起你呢?”
向月宁脸上的无助和慌张令元喆起疑。她的性子一向开朗活泼,何时有过这样杞人忧天的神情?“月宁,发生了什么事?”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为了不打扰你的生活,也为了不想看到你爱着另一个人,也许……我会选择离开。”
“其实被遗忘的人痛苦,遗忘人的那个人……也许更无助!”说着说着一股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她,她的眼眶红了。
她经历的事真的太奇怪了,说出去别人搞不好会以为她有病,可她真的很正常,她记得住每个人、每件事,可却独独会把元喆和尹德给弄混!
她现在很怕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脸,生怕只是一眨眼,又把元喆认为是尹德!
“月宁,你有事瞒着我?”他澄澈的眸子盯着她。“我说过,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的。”
向月宁犹豫、挣扎了好一下,她站了起来。“元喆,有件事最近一直困扰着我!”
“什么事?”
她回头看他,眼一眨。眼前的人是……尹德?!她心里头一惊,往后退了几步。
元喆看她步伐一直往后挪,提醒她,“月宁,小心!”
他伸手要拉住她,可还没够着,她脚底已踩空。
“啊,”
向月宁尖叫了一声,滚下观众台……
“除了一些小擦伤和脚踝有些扭伤外,大致上没有什么问题。”急诊室的医生大概对元喆和尹德报告着向月宁的伤势,“再来则是观察看看向医生有没有脑震荡的情形。”
尹德拿起X光片仔细的查看,然后伙同元喆一同到病房看向月宁。
“怎么受伤的?”这是尹德第二次看到他,上一次气定神闲的儒雅形象,和这回慌了手脚的样子还真是判若两人,这也表示月宁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她从观众台上摔下来。”元喆还是忧心她的伤势。“她真的没事吗?”
“目前看来是没问题,至于是不是有脑震荡,目前还看不太出来,要观察。”
到了病房,向月宁还没醒,也许是这几天苦恼元喆误会她的事,几乎没怎么睡,因此乘机好好睡一觉。
两个男人也不打扰她,静静的退出病房,步行到衔接两栋大楼的通廊,现在是深夜时分,通廊除了偶有一些医护人员走动外,几乎没人经过。
尹德止住了步伐,手撑着栏杆往下看,下头是医院大厅,算是医院最多装饰的地方。配合着圣诞节的来临,医院应景的摆上了一些圣诞红和一株圣诞树。
两个差不多水平的美男子站在一起,还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尹德仰首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率先开口,“关于报纸上的那件事……”
“报导是假、激吻是假,你的拥抱是真。”元喆截断他的话。
他扬眉。“你不笨。”既然他看得仔细,想必也没道理对月宁发脾气,顶多是对他不爽吧!他无所谓。
“你的赞美我接受了!”
这个男人……好像没这么讨厌了。“有个男人苦恋着你的女友,你不在乎吗?”
“怎么不在乎?若说不在乎不是太虚伪,就是不爱她。”元喆的手肘靠在栏杆上,十指轻松交扣。“如果那个人是你,我就更在乎了。”
“你没自信?”
“也许吧!”
“你在暗示我离她远远的吗?”
元喆一笑。“我认为你也想,可爱一个人是不由自主的。”尹德的傲气一定也不允许自己这样沉沦在一段没希望的感情。
是啊!是不由自主的。“给我时间,我会放手!”
“尹德,即使是情敌,我还是喜欢你这个人。”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高兴?”下一秒他笑了。对啊!是情敌,不是应该对对方恨之入骨?为什么他还是欣赏他这个人?
这到底是怎样的孽缘?!元喆这个人,很对他的味。
元喆难得要宝的说:“常言道,‘巧妇常伴拙夫眠’,可为什么像月宁这样的女人,反而能得到两个高水平男人的青睐?”
“她前辈子可能铺桥造路兼烧好香吧!”
“不是我们造孽太多吗?”
尹德一怔,难得的大笑。“正解!我到底迷恋她哪里呢?不是造太多孽,还真是想不出个合理的理由。”
“放心啦!你造的孽没我多,因此你的业快消了,我还得娶她,继续消业!”
尹德为之失笑。
缘分真奇怪!在今天之前,两人还是互看不顺眼的,而今竟能站在一块消遣喜欢的女子!
松放了不属于自己的情缘,也许他能获得更多。
他看了下表。时候不早了。“我们去看看月宁醒来了没有。”
元喆想起方才向月宁照X光时摘下来的铁制发夹。那发夹她很喜欢的,弄丢了她会伤心。“你先过去,我到楼下拿她方才解下的发夹。”
“好。”
十分钟后,元喆取回了发夹,上楼来到向月宁病房门口,正要推门而入,虚掩的房门内传出尹德和向月宁的对话。
“元喆,我怎会在这里?这里是……医院?!”
元喆?站在门外的他怔住了。门是虚掩的没错,可并没有开到能让她由门缝看到他,到底怎么回事?
“月宁,你在开玩笑吗?”是尹德的声音。
“玩笑?”
“你说我是谁?”
“元喆啊。”奇怪!有什么不对吗?他化成了灰她都没认错的道理。他的表情怎么这么怪?好像她认错人似的。她以为对方是逗着她玩。“好吧,如果你不是元喆,要不你说你是谁?”
“月宁,我是尹德。”
向月宁横了他一眼。“元喆先生,你不要这么小鼻子、小眼睛的好不好!你不是也知道报导是假的?虽然我有撒些小谎骗你,可你不也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吗?现在又这样吓我!无聊!”
尹德的眉越锁越紧。不对!月宁的神情并不像在开玩笑,也不像丧失记忆的人一脸茫然的样子,那到底是……
元喆在门外听了一会,觉得情况有异,敲了门之后就推门而入。
向月宁看到他一怔。“阿德,你怎么来了?”
元喆和尹德互看了一眼,表情皆是凝重。
向月宁似乎也嗅出不对劲。“你们两人的表情怎么那么沉重?”她知道自己是从观众台上摔了下来。“我的伤势很严重吗?”
尹德开口,“还好,只是小伤。”
“那就好啦!你们俩干啥一副我伤重不治的样子?我好得很!说真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我居然只有小伤,想一想还真命大!”
她看着尹德说:“元喆,下一次你要伸援手请快一点好吗?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这么狼狈的滚下台。所以呢,我决定出院后要你请吃大餐!”
“……”尹德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后她看了一眼站在床旁边的元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阿德,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惊动你!”
两个男人皆是百感交集。怎么会这样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的样子不像神志不清,也不像丧失记忆,可为什么独独就是把他们两人搞混了?
为什么会这样?
第十章
时刻是子时欲跨丑时,一家颇负盛名的婚纱会馆已然是休息时间,展示玻璃橱窗里有着浪漫的柔和灯光,和展示着婚纱的模特儿。
配合着圣诞节的来临,除了橱窗背景改成雪景、圣诞红外,店门口也有一株两三人高,挂满应节吊饰的圣诞树。
时针由十二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往下一秒走时,漂亮的古董钟“当当当当”的作响,在万籁俱寂的凌晨时分显得了亮异常。
婚纱会馆一角的木桌前端坐一人,一身长袍马褂,仙风道骨。他本是托腮假寐,钟声一响,凤眼微张。
玻璃窗外的圣诞树下,不知何时立了一个笑容可掬,一身白色西装、白色皮鞋、白呢帽,穿着很“啪哩啪哩”的老人。
桌前的冷面男子身形微动,双手一拱。“月老,你来了。”
老人家并没有推门,身形穿门而过。“香,多时不见呐!”
年轻男子双眼微闭,淡淡一哂。“月老,今天你来,是为公为私?”
天庭老是出这种冷冰冰又很严肃的神,想说这位好歹在人间也够久了,算得上是“老油条”,可能会比较有人情味一点,看来是他想太多。
像他一样鸡婆又有人情味的神真的很珍贵!
“为公的话,我是个牵红线的,你又帮不上忙。”其实这家伙隐居在这里,就行业上多多少少有点相似啦!“于私嘛……”
“月老,你和天机的恩怨,恕我插不上手。”
月老瞪他,再瞪。这家伙真是不可爱!老早就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也知道他为何事而来,可就是装傻!“我也不是要你真的插什么手,只是说……你和天机一向不对盘,也交过手,我是想说……嗯……那个……”
“替身法。”
“啊?”
“向月宁被施了替身法,她会把心仪她的男人看成元喆,刚开始她只是会混乱,久了,就会忘了元喆,倾心于另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天机为了防止有人试图想破法,抑或桃柳二仙磁场相激破法,因此,他加强了施予桃仙身上的法,使她彻底遗忘了柳仙。”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一定是天机那小人,不,小神动的手脚!怪不得他明明把红线系在向月宁和元喆两人身上,可老掉了向月宁那边!
天机法力之高可是众所皆知,说实在的,他也不能怎样。“这法没法子破吗?”
“若施法之初有人施法相抗,也许还有救,如今……已迟!”
“喂!他在你的地盘施法,你……”差点口不择言的说“你死啦”,可又觉得有失身份,而且香的职等可不低!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是神仙也有权限,在各朝代每个天人的权限不同,也互相尊重。一般而言,天人是被禁止在人间使用法术的,除非必要,而且得经过彼朝代待在人间的天人许可。
在现代,香的权限算大,又是游走在人间的巡狩,且他一向和天机不和,天机敢在香的势力范围施法,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咽得下这口气?
而且香和天机的法力是很有得拚的,为什么在天机施法时,他没施法相抗?
怪哉!
“你不觉得天机在渺视你吗?”
又是一哂。“月老可省下激将法。”他直视着月老,“你可上告玉帝,未经许可,又无玉旨在身,这下天机的麻烦可大了。
“不过,月老和天机的恩怨,玉帝认为只是小事,因此要尔等私下了吧?”所以月老上告玉帝也没用,才想把他拖下水,毕竟私下在人间施法,这事若无正当性,吃罪不小。
怎么连这一点小计谋他也知道?人家都明说了,他也甭拐弯抹角。“你就是摆明不帮我吗?”
“柳仙和桃仙的续缘一事非我允诺。”香一副事下关己的样子。
“喂,你这么说就伤感情了,好像允诺的人就该死,你这岂不是‘死道友,下死贫道’!”
“那月老希望我帮什么呢?”
终于说了句“人”话!“天机的替身法真的无人可破?”
“是。”
“那也就是说,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叫天机那家伙吃点苦头了?”
“大致上是这样,没错。”
“没有?真的一点方法也没有?”他手很痒呐!那位心机重到让人手痒的天人,如果不恶整他,他心里很不舒坦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
曙光乍现,月老重燃希望。“这话怎么说?”
“此事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