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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的不会运气这么好,一点事都没有吧?若真的是这样,真要打听他平时上哪间庙拜拜。
“那位先生啊。”护士脸上突然一阵激动,象是有人提到她的白马王子一样眼神一阵梦幻。“他很幸运,只有手有些扭伤,小擦伤。”亚萨~戴乐可是国际名人呢,不过他们医护人员被上头的人告知不准宣扬,据说戴乐先生生性低调。
真奇怪,就不晓得这些大富豪,大企业家为什么要这样低调,出风头不好吗?尤其象他这种气质超优的大帅哥,更有出名的条件。
“也就是说他没事?”真是好运呐,毕竟是她拖累了人家,听到对方没事,她放心多了。
“没事。”
“真的?可他和我一块滚下阶梯呢。”这年头怪事特多,曾看过新闻,有人车祸不见伤,到医院检查也没事,可隔一天就人间除名了。
“他是昏死过去,和你一起被送来医院,不过与其说他和你一样是被撞晕的,不如说他过劳,太累了而产生了短暂的昏迷。”
“咦?”过劳?
护士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象他那种人,事业心强,事业又做得那么大,他——”
正要分享八卦时,高她一届的学姐探头进来。
“你果然在这儿,803那位先生的药你是不是少送了?”
“喔?他有药吗?”
“废话,林主任开的,方才他巡房时还问那个病患……”
两个护士很快的离开了病房,留下了尚未听到“重点”的盛丰味。
事业心强,事业又做很大,还过劳?谁啊?
唉,真是,管他是谁,反正人家没事就好,反倒是她自己,一堆问题要解决呢。
她今天出门时把手机忘在家里,而这病房里……显然没电话,当务之急,她得找公共电话打给旅行社,说她受伤要请假一段时日。
好不容易得到医生许可,她才以着“向左看”的奇怪姿势,很缓慢的龟行去打电话,基本上她的脚除了一些擦伤外并无大碍,不过若她走太快,势必牵动上半身,那足以痛得她倒地痛哭。
试想,一个明明往前走的人却老往左看,眼睛又努力想往前看,三不五时狰狞的龇牙咧嘴,那模样说有多滑稽就有我滑稽。
好不容易走到公共电话的一角,不到二十公尺的距离就让她汗流浃背,痛得直冒汗。
打电话到旅行社把事情交代好,她再打给邻居铁铮铮,她想麻烦她帮她喂猫,她家的胖猫卡布可是很重吃的。
可不知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第一通“嘟”了十来声,进入语音信箱,第二通一样,到了第三通还是嘟个没完时她放弃了。
那粗线条的家伙,不会又忘了带手机吧?算了,有嘴说铁铮铮,她自个儿还不是一样。
她想了想,改打给郦明绯,仆人说她老公到法国出差,把她也打包上机了。
简圣德和夫婿到美国考察,一个月后回国。
沈殊色总找得到吧?结果,她怎么找也找不到人……每个人都甜蜜蜜的呢,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她说不出自己目前在医院这样的话,感觉上象在破坏人家的好心情,难得的假期。
再想了想,出门前才倒了一盆子的猫饲料,也换了干净的水,猫沙倒了新的一袋,应该可以撑个几天吧?而且卡布被她养得肥肥的,早超重了。
犹豫了一下,她把话筒挂回去,突地,一股莫名的心酸无预警的突袭着她。
不,不该是这样的,她早就习惯一个人了,不是吗?一定是因为身体不适,她才会想太多,没事的,没事的,只要出院后,就不会因为太无聊而胡思乱想了,对,一定是这样。
可脑袋里是这样想,偏偏心里却不是这样的理智,想哭的时候,无助软弱的时候,希望有个人可以依靠是每个人都希望的事,即使是女强人,男人亦然。
以往每当她遇到挫折时,她会把自己置身在人群中,让熙熙攘攘的喧闹声帮助她忘了不快,或者去看部搞笑电影,藉由大笑重拾在挫败中损失的能量……可是现在她这样,哪儿也去不成,只能任由负面情绪在心里不断的膨胀却无处宣泄。
想到单身,目前还一身伤的打电话到处求救的自己,没来由的脆弱和无助助长了一直以来以为习惯了的寂寞,她突然好想,好希望,好需要借一下谁的肩膀让她依靠一下,好好哭一场。
可她……居然连个可以在这种时候小撒娇一下的亲人或朋友都没有。
她不想回到病房,慢慢的走向逃生门的方向,高楼层的楼梯间鲜少有人走动,正好可以让她沉淀一下,她专注于自己的情绪,没发现有道挺拔的身形尾随在身后。
这间医院的楼梯间照明不佳,虽不致伸手不见五指,可真的也满暗的,如果是在平时,她大概会不客气的批评一番,然而现在反而感谢这样的昏暗不明,因为这样,即使她哭得太难看,也不会太明显。
连哭都得要这样偷偷摸摸的怕人知道,当人真辛苦……想想,又没人认识她,她大可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是啊,连个认识的人知道她寂寞也没有……一思及此,她眼泪扑簌簌的直掉,“呜~”
哭得太伤心,抽抽噎噎之际难免动到扭伤的颈项,疼痛使得她更加气恼,觉得是不是所有的倒霉事都叫自己给遇上了。
她哭得形象全无,涕泗纵横,伸手摸了摸身上,连面纸都没有,更甭说手帕,她懊恼的嘟囔了声,“讨厌!”
“我想你需要这个。”
身后突然传来这么一句,盛丰味吓得差些尖叫。
法……法语?这不是最令她讶异的,法国人不会因为到台湾来就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不会生病,或是没法国人到医院探病,甚至对方是法国医生……而是,这是她熟识又久违的声音。
亚萨斯?
不可能吧?再度产生幻觉吗?“你……”盛丰味的心跳得好快,她没立即转身,一方面是身体不便,另一方面……如果,如果真的是他呢?这样的不期而遇,她心里毫无准备。
亚萨斯绕到她面前,“好久不见了,VIVI。”
“……”真的是他,亚萨斯,她不是在做梦,不是。
努力转过身来一看见他,一股心酸涌上心头,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主动投入他怀中,哭得好委屈,好伤心。
第四章
“呜~”盛丰味涕泗纵横的痛哭。
“你身上的伤还是很痛吗?”亚萨斯讶异,在他印象中脾气又拗又硬的盛丰味居然会在他怀中哭成这样,他伸出手轻拍着她的背,可越拍她越哭。
“哇~”她的卡布没人替她喂。
“你到底哪里痛?”他口气很心疼。
“呜~”她连个哭泣的对象、撒娇的人也没,在这世上,为什么只有她这么孤单?
“我知道你的左手指断了,是不是那里痛?”
他清醒后,发现抱着他一起滚下楼的人是盛丰味时,老实说,开心的情绪根本让他忘了自己是受害者。他原本打算等她清醒,可他有些私事急着办,加上医生告诉他,她只怕没那么快醒来,于是安排好她的住院手续后,他先离开了。
他的手每拍一下,盛丰味的脸就铁青几分,感觉上自己的“向左看”症头再也好不了了!
咬着牙,她含着泪说:“……你不要再拍了,你一拍我的骨头都快散了。”
“喔……对不起。”亚萨斯连忙住手。瞥见她的头还是抵着他的胸口,脸奇怪的向左看。她何时这么害羞了?“我们也好些时候没见面了,你一直要维持这个姿势吗?”
“……”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变成熟没有。”这是以前每次见面,她最常问他的话。
盛丰味站直身,脸有点红,差点忘了她靠在人家怀里。“……这个问题,下个星期来,我再回答你。”那个时候她应该恢复正常了吧?该死的向左看!
“你的脸怎么了吗?”她很爱漂亮的,要是她的脸受了伤,她一定会伤心。他要离开前她正在做治疗,因此没有亲眼确定她的状况,他有些担心,干脆移至她左侧,和她面对面的瞧清楚。
脸是有些小擦伤,不严重,挺俏的鼻子还在、粉色樱桃小口不满的噘得老高,那双桃花眼也还能瞪人……还是他熟悉的美人脸蛋,除了表情……有些残暴外。
她的表情……亚萨斯有点忍俊不住,多年不见,她还是那个表情多得令人眼花撩乱的盛丰味。捉住了一些他所熟悉的曾经,他安心了些。
“你的脸……除了表情恐怖一点,其他还好。”
这男人,以前的他有这么欠扁吗?“那是因为我受伤的是颈部。”她没好气的说:“我扭伤了,只能向左看,因此要我抬起头让你看看我变成熟了没,这是高难度动作,请不要为难我。”
亚萨斯恍然大悟。一想到自己方才说的话,忍不住一阵无语,也忍不住好笑。“对不起。”
还偷笑!真过分。盛丰味脸红红的,心闷闷的。“……我要回病房去了。”
“你鼻子还红红的,现在要回去?”
她一怔。亚萨斯知道她躲到这里是为了好好的哭一场?
似乎明白她在讶异什么,他说:“有时候不妨对着某个人好好痛哭一场,好过一个人承受。”
她顿了顿,苦笑回应,“……是啊,我也一直在找这样的一个人。一个……一直一直,可以随时随地提供我宽阔胸怀的人。”
他的心突然像被人紧紧揪住了。“Vivi……”
跟她讲这些干么呢?她转移话题的问:“你……你为什么在这里?”看他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是来探病的吗?“你的朋友住院?”
他淡淡的说:“要这么说也可以。”
“住院就住院,还有什么‘要这么说也可以’的?”
“好吧,如果你算是我的朋友的话。”他和她是朋友吗?还是亲人?抑或是比异性朋友更亲密的另一种关系呢?
第三种关系,她和他总是错过,在对的人和对的时间,他们总是少了一方而无缘。
当年会成为她的监护人,他的动机单纯,只是同情。之后虽然感觉到她很黏他,他也迟钝的没发现她的感情,因为在他眼中,她还是个孩子。
直到她的索吻,他惊觉她看他的眼神不再是他甜蜜的小丫头,不知在何时已转变成女人,她以女人的眼神看他……那时的他十分讶异,压根不知如何去面对处理。
感情上他一直都是慢半拍,等到盛丰味搬出曼哈顿的公寓,他反倒因为一件大案子要留在纽约一阵子而住了进去,才在满屋子的回忆中拼凑出他对她的心情,认真的正视自己对她的喜欢。
他接受了自己喜欢上一个小他十多岁的女孩的事实,可那女孩却开始在躲他了。
其实真想找到她,到学校绝对找得到她,而他某回也真的冲去了,然而那天远远的,他看到她和一个长相帅气的混血帅哥有说有笑的走下阶梯,那男孩还替她背背包。
他没有上前打招呼就离开了。
十多岁的小女生该是爱疯爱玩的年纪,她是该多去认识不同的人,尝试不同的生活,而不是一开始就爱上一个年纪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将自己的人生局限住。
与其在情感上说他宽容,宁可说他也有自私的一面。他一方面固然是为了盛丰味着想,一方面也有他的期待。他期待她的成长,了解自己想要的是怎么样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爱情,而不是像破壳的雏鸟,探出蛋壳看到的第一个生物就认定是娘。
如果有缘……他们会在一起的。
这是他的想法,可真正去落实时,他才发觉,自己压根没了解过爱情,他不知何时才是正确的“重逢”时机点,任光阴蹉跎。
而这个“意外的相逢”,他可以视为他们的缘分,正式来吗?
盛丰味怔了一下,心里有些毛毛的。“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他是专门来看她的喽,可是——“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住院?”
他挑眉看着她,“我们是一起住进来的,你忘了吗?”
盛丰味倒抽了口冷空气,“你……你是……”
“拜你之赐,我就是那个和你一起滚下楼的倒霉老外。”她真是名副其实“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亚萨斯……
欸~还真的是亚萨斯!
在盛丰味摔昏前,她所看到的“影像”还真的不是幻觉~
多年后重逢,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现在一回想起来还真无言。
接下来的时间,她在焦虑烦躁中度过,因为她不知道亚萨斯什么时候会再出现。她没想到会再遇见他,更没想到会在他面前哭到涕泗纵横,所以,激动过后,尴尬才要开始。
如果可以,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吧!亚萨斯对她来说太特别了,特别到,能再见到他明明是件很开心的事,可在开心之余却又夹杂了其他情绪,像是害怕,以及担心。
所害怕、所担心的对象是自己。不是她在说,她这个人是聪明又狡猾的,会让自己吃亏或受伤的人事物,她绝对会在第一时间逃到安全距离把自己安置好。
不过遇到亚萨斯,她的安全雷达侦测系统就像是出了问题似的,明知会受伤,还是一脚踩入,就像她躲着哭时,一看见亚萨斯完全忘了该要立即武装自己,完全没想到要把自己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反而像就等着他出现似的,立即投怀送抱。
这种蠢事居然是她做出来的?!欸~她呀她,有时候也很不懂自己。
盛丰味半坐卧的躺在病床上。入院第二天了,她身上的疼痛还是令她得仰赖止痛药才能入眠,至于颈部的扭伤“向左看”,医生说大约再两三天就能痊愈了,真是庆幸。
较之于昨天,今天是稍稍可以转,不再卡得那么紧了。
想一想,也许正如那位护士小姐所说,摔下楼是她的不幸,可只断了三根指头和扭伤颈项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忍不住又想起那个害她这么幸运的男人苏芳行,真是○○你个××,那男人大概再也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了,要不然她绝对给他精彩加好看!哼!
像是回应她激动的内心呼唤似的,门板叩声响起,下一刻门打开了——
那个她想给他“精彩加好看”的男人就笑吟吟的站在门口。
还敢来!盛丰味瞠目咋舌,她原本还想说,她会摔下楼这笔帐只要他不要再来打扰她,那也就算了,没想到,他还有脸出现?
好!非常之好!她倒要看看,他是来干什么,想负荆请罪吗?
稍后,她更加吃惊,因为他背后居然跟了一票人,个个笑容可掬。
不会吧?是……他的一家老小?!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到病房,盛丰味呆若木鸡的张大嘴。现在……现在是在演哪一出?
“哎呀,你一定就是芳行的女朋友对不对?我是这小子的妈妈。你受伤了怎么也不让我们知道,吃饭只是小事,等你好了,要吃随时可以。你也太客气,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不要这么见外。”
伸手不打笑脸人、伸手不打笑脸人,盛丰味在心中默念,可这个欧巴桑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她有听没有懂?她确定这些话是跟她讲的吗?
什么“女朋友”,还有“很快就是一家人”,她的手真的很痒,痒到想挥拳向某个混蛋快意恩仇!
苏芳行这个神经病!死要面子的沙文猪!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来,她会跟他约会不叫没眼光,根本是瞎了眼!
“我是芳行的舅舅啦,厚,没想到这兔崽子真的跟一个大美人交往。”
深呼吸~笑一个!大美人是真的,交往?呵呵……我这种货色是你家兔崽子这辈子坐火箭也把不到的啦!
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头,长得像三十年后的苏芳行,想必是他老爸的长者说话了。
“盛小姐家是在北部,如果要订婚,你们有什么习俗?大聘小聘礼金各要多少,我想……”叽哩呱啦……叽哩呱啦……滔滔不绝的把南北喜庆风俗大解析、交叉比对,加上自己的见解,去芜存菁一番。
“哎哟,你呀就这么急,人家盛小姐还受伤着呢,怎么这时候提这个?”苏妈妈笑着横了丈夫一眼。
“她是身体受伤,又不是脑袋受伤,咱们下个星期要回美国了,不这时候提,什么时候提?”
这家男人还真的是自私、自大、霸道,盛丰味心里实在有够闷。“也对,有些事不现在讲清楚,那以后误会会更多,其实,我和苏芳行先生只是——”她还来不及把关键字眼说出来,苏芳行又抢先开口打断她。
“宝贝,我知道你生气我到今天才来探望你,可那是因为我很忙,才没在第一时间陪在你身边,不要因为这样就生气,否决掉我以前对你的好好吗?”
厉害!又在关键时刻把事情扭转成对他有利的情势了,这样一来,即使她否认和他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就苏家人看来,也会以为只是小两口在闹别扭,更甚者,她还会被认为是个小鼻子小眼睛的任性女人。
气死她了,明明撒谎理亏的人是他,却什么好处都被他占光了,这人实在是……太卑鄙了。
很好!他喜欢玩阴的,那也得看看他玩不玩得过她!
盛丰味眯了眯眼,眼神瞬间转为同情。她对苏母说:“苏伯母,令郎可能需要挂精神科,我一直说我有未婚夫了,可他一直不相信的想纠缠我,甚至只因为我不去和你们吃饭,他还将我推下楼。”讲到后来泫然欲泣,模样令人生怜。“我……我真的很害怕!呜~”
苏母讶异的看着她,然后转向儿子,“芳行?”
苏芳行涨红了脸,不可置信的瞪着盛丰味。“乱讲!我没有推她下楼,我只是……只是和她在楼梯口发生争执,这才……才……总之我没推她,摔下楼是她自找的。”
起了争执、摔下楼是她自找的?光是这两句,聪明人就听出盛丰味摔下楼绝对和他脱不了关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
病房门板再度传来叩门声,门把一转,一个高大帅气的外国男人站在门口。
亚萨斯来了!盛丰味一看是他,心想苏芳行的事非解决不可,釜底抽薪的做法就是得让他对她断了妄念。要一个纠缠不休的男人死心的理由就是,这女人名花有主了,而且那个“主”还得是自己怎么也比不上的男人。
亚萨斯,就是你了!我的“主”啊~
“这位先生是……”苏母讶异的看着这个像明星一样的外国人。“这位先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