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让人想不对她好都很很难。
乌勒衮没有打扰她们,慢慢地往回走,想着在自己十九年的生命当中,除了一岁多便夭折的妹妹,以及悲伤过度也跟着去世的额娘,能让他这么在意的女人,也只有姮贞一个,莫名地他打心底就想要多多疼她宠她,希望她以后能够得到幸福,这样的心情应该就是每个当兄长的人都会有的吧。
这一刻,他真的是这么认为。
“王爷?”姮贞让冉嬷嬷回房去歇着,这才从屋里出来,远远的见到睿亲王挺拔的身影,连忙踩着花盆底追过去。“你来多久了?”
“臣才刚到。”乌勒衮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目光多了几分宠溺和温柔。
姮贞被他瞅得不知怎么有些害羞。“王爷该不会不服输,又来向我挑战了吧?我这就去拿棋具,你等一等……”
“公……”原本想说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来的,不过见姮贞这么渴望有人陪她下棋,难得有个人可以陪着说说话,乌勒衮便把话又吞了回去。
只要能让她高兴,他愿意做任何事。
没过一会儿,姮贞已经捧了棋具过来,还因为跑得太急,连气都有些喘不上来。“没等很久吧?”
乌勒衮目光转柔。“慢慢来,臣不会跑掉的。”
“我知道,只是……”姮贞明白睿亲王不可能每天都来看自己,所以更要把握说话的时间。“咱们来下棋吧,这次要不要我让王爷?”
“若要公主让臣,那臣的面子要往哪里搁?”乌勒衮自然不愿意这样的赢法。“公主尽管使出全力,让臣输也要输得心服口服。”
“那我就不客气了,一定要让王爷输得心服口服。”姮贞笑抿了唇。
“那臣就准备接招了。”乌勒衮朗声大笑。
而这盘棋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攻防之间,时间跟着飞逝,而两人之间的亲情、友亲、爱情全都搅在一起,就跟棋局一样扑朔迷离,变得分不清了。
四年后——
乌勒衮风尘仆仆地来到位在御花园东部的绦雪轩,因为听说皇帝陪着太皇太后,还有一干王公大臣的女眷在这里欣赏盛开的海棠树,于是让太监先去通报一声,再等待皇帝召见。
“皇上有旨,宣睿亲王觐见。”太监去而复返,传达皇帝的旨意。
待乌勒衮跟在太监的身后,走向一座凸形的小型殿宇,他的到来自然也引起在场女眷的骚动。
年方二十三岁的乌勒衮,身穿蟒袍的挺拔身躯将英气勃发的五官衬得更是俊朗出色,两道浓密的剑眉谨慎地轻敛,清朗如星的黑瞳不时闪动着坚定的光芒,彷佛只要下定决心就不会有任何迟疑,高挺的鼻梁下方是张厚薄适中的嘴巴,不会给人太过冷峻的感觉,但却自我要求甚高,即便一路舟车劳顿,也不让半丝疲惫流露在脸上。看他昂首阔步的姿态,彷佛就算遇到最大的难关,都能毫不退却的勇往直前,令人不禁感到信服。
“这不是睿亲王吗?”
“好久没看到他了……”
女眷们的目光全都因为乌勒衮的出现而转移了,一些尚未出嫁的贵族格格和大臣千金,更是用着无比渴望的眼神看着他,眼下皇帝身边的“四大贝勒”都有了嫡福晋,甚至没有再娶侧福晋的意愿,恭亲王和怡亲王也全有了正室,就只剩下睿亲王一个,据说连小妾都没有,这在贵族之中可是很难得的事。
“臣乌勒衮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乌勒衮来到年少的皇帝面前,啪啪两声,甩下箭袖跪拜。
“快起喀。”已经亲政一年多的皇帝,有了属于大人该有的沉稳模样,见到乌勒衮,委实吁了口气,总算可以暂时摆脱这些女眷,让耳根子清静一点。
“谢皇上。”乌勒衮起身摺起箭袖道。
女眷们也依礼请安。“王爷吉祥!”
“你们就在这儿陪太皇太后继续赏花,朕还有事先走了。”皇帝可是巴不得快点离开,于是用眼色示意乌勒衮,趁在殿内喝茶歇腿的太皇太后发现之前,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当两人离绦雪轩愈来愈远,皇帝才再度开口。“朕看过爱卿的奏章,日月会这些乱党的势力似乎更壮大了,不得不让朕担心。”
乌勒衮也道出自己的忧心。“臣这次在江南待了三个多月,的确也感受到这股反清势力在暗地里紧锣密鼓的进行当中,所以才赶回京来请皇上圣裁。”
“让朕好好想一想。”皇帝沉吟地说。“爱卿这一路上辛苦了,就先回去休息,有事朕再宣你进宫。”
“那么臣先告退。”乌勒衮再次甩袖跪拜,这才起身离去,当他步出了御花园,脚步也跟着加快,不过不是出宫,而是来到南三所。
乌勒衮不知几次来到这儿,这里还是一样的冷清安静,或许要等到皇帝有了皇子们才会热闹起来。
来到南三所最里头的一处偏殿,正在外头打扫落叶的小太监见到乌勒衮,连忙跪下请安,然后进去向公主禀报。
“公主,王爷终于从江南回来了。”听到这个好消息,冉嬷嬷圆脸上堆满了笑,知道主子很想念他,天天都在等睿亲王回到北京城。
姮贞连忙起身要步出寝房。“嬷嬷,快帮我准备茶点。”这两、三年来,睿亲王为了避嫌,也担心落人口实,都是来请过安,说上几句话之后便离开了,所以她格外珍惜每一次见面的机会。
“公主还是换件衣裳再出去见王爷……”冉嬷嬷赶紧捧来一套新袍子,为主子换上,再重新为她梳妆打扮。
“就算穿得再好看,在王爷眼中,我不过是妹妹、是知己罢了。”姮贞自嘲地说。“他从没当我是个女人。”
冉嬷嬷忙不迭安抚主子。“那又怎么样?在王爷心目中,公主还是占了第一位,他回来见了皇上之后,立刻就来探望公主了不是吗?只要公主肯求皇上指婚,王爷也就不得不娶了。”
“不得不娶吗?”姮贞低声喃道。
“是啊,公主喜欢王爷,这可是他的福气。”冉嬷嬷鼓励地说。
姮贞苦涩地笑哂。“我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只希望王爷不再当我是妹妹,也不再只是朋友,而是个可以共度一生的女人。”
“只要王爷娶了公主,自然就会这么想了。”冉嬷嬷可是看得很乐观。“公主这么美,有哪个男人见了不会喜欢。”
闻言,姮贞噗哧一笑。“对嬷嬷来说,自己带大的孩子总是最好的。”
“那是当然了。”冉嬷嬷骄傲地说。
“走吧。”姮贞盈盈地步出寝房。
第2章(1)
待姮贞来到园林内的凉亭前,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背对着自己,正在望着天上的云朵,心情不禁跟着激动起来,很想冲上前,亲口告诉睿亲王,她有多思念他。
“王爷刚从江南回来?”
听见身后的询问声,乌勒衮马上转过身躯,先朝姮贞曲下单膝,打千请安。“公主吉祥!”
“不用多礼了。”姮贞看着站起身的睿亲王,柔婉地笑说:“王爷这一路上应该很辛苦,该早点回王府休息。”
乌勒衮笑睇着眼前的旗装女子,不过数月不见,又多了几分女子该有的妩媚,一袭粉紫色的长袍和精美艳丽的琵琶襟马甲,将她纤秀的身形衬得益发娇柔,有着汉人细致眉眼唇鼻的她,即便穿着满人服饰却又不显得突兀,完全想像不出四年前还只是个瘦弱好欺的小丫头,让他有种吾家有“妹”初长成的喜悦。
“臣还不累,只是有样东西要先送来给公主……”乌勒衮跟着走进凉亭,待姮贞在石凳上坐下,便从腰间的扇套内取出一把玲珑绮巧的苏州扇子。“记得公主说怕热,到了夏天就希望身边有柄扇子可以扇凉,所以臣这趟去江南,便请一位苏州在地的老师傅用湘妃竹和上等的绢下去制作。”
姮贞又惊又喜地接过那把苏州扇子,将摺扇摊开来,纤白的指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上头薄如蝉翼的质感。“真的好漂亮,我很喜欢。”想到睿亲王还记得这种小事,让她眼眶都热了。
“公主喜欢就好。”乌勒衮听她这么说也就安心了。
两名宫女端来几道茶点,然后在冉嬷嬷的示意下,一块退下了,让他们能不受打扰的说话。
“这趟去江南为皇上办事,可有遇上什么麻烦?”姮贞关切地问。
乌勒衮啜了口香茗,这才欲言又止地说:“麻烦倒是没有遇上,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她随口问道。
“咳。”乌勒衮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只不过遇上了一位姑娘,她是现任苏州织造李大人的女儿……”
脑袋瞬间一片空白的姮贞僵坐在原位,置于大腿上的小手不自觉地抡紧,只能静静地听着睿亲王诉说着他和另一名女子相遇的经过,语气中有着男人对女人才有的倾慕之情。
姮贞终于尝到了什么叫心痛的滋味,原来就是像现在这样,一颗心恍若被只无形的手掌给掐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真有这么好?”姮贞听到自己这么问。
没有察觉到姮贞的异状,乌勒衮俊逸的脸孔上跃动着光彩。“她即便身为官家千金,性情却是温顺善良,知道有穷苦百姓需要帮助,马上就伸出援手,也不在意抛头露面。”
“是、是吗?”姮贞声音微抖,看着睿亲王脸上温柔的表情,并不是为了自己,却只能把泪水往肚里吞。
乌勒衮想到意中人的一颦一笑,笑意更深了。“这次返回北京城,臣就一直在想该送什么给她才好?公主也是女子,说不定可以提供臣一点意见。”
“只要是喜欢的人所送的,就算是路旁的一颗石头,也是无比的珍贵。”姮贞心如刀割地说,因为这四年来,不管睿亲王送她什么,都被小心收藏着,那些都是她的宝贝。
“公主说得是,不过总不能真的送石头吧。”乌勒衮仰头大笑,俊朗的五官谈到意中人时显得更是意气风发,不过才笑了几声却发现坐在对面的姮贞气色突然变得很苍白。“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要不要找太医来?”
“不……不用了,只是每到了季节转换时,身子总是比较虚。”姮贞勉强挤出笑来。“没事的。”
“真的不要紧?”乌勒衮不太放心地问。
姮贞涩笑着摇头,因为心痛不是太医能治得好的病。“真的不要紧……有机会我真想会一会这位苏州织造的女儿,是不是真像王爷说的那么好。”
“等这回江南的事告一段落之后,臣打算奏请皇上指婚。”乌勒衮道出自己的打算。
“你真的打算请皇上指婚?”姮贞喉头紧缩地问。
乌勒衮俊脸一整。“没错,与其等将来皇上和太皇太后要臣娶哪位蒙古格格,还不如在这之前将嫡福晋的人选定下来,只是不知道成还是不成。”想到不久之前,怡亲王娶了科尔沁部扎萨克谢图多罗郡王的女儿乌兰格格,满蒙联姻的事益发受到朝廷重视,就算他再怎么不情愿,到时也得遵旨照娶。
“是、是吗?”姮贞惶惶不安地喃道。
“公主的气色很不好,还是进屋里去歇着吧,臣就先告退了。”说着,乌勒衮在离开之前,先把冉嬷嬷找来,要她来伺候公主回房休息。
冉嬷嬷一脸着急的走进凉亭,探了探主子的额头。“王爷说公主不舒服,该不会是着凉了……”
“嬷嬷。”姮贞小脸发白地唤道。
“怎么了?有事跟嬷嬷说。”冉嬷嬷见主子眼底闪着泪光,紧张地说。
姮贞喉头一哽。“他……有喜欢的姑娘了。”
“公主是在说王爷?”冉嬷嬷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他怎么可以喜欢别的姑娘?那公主怎么办?”
“我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姮贞一直很担心睿亲王有意中人,或是太皇太后突然想到要帮他指婚,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看来终究得走到这一步,就算王爷因此恨我,只要能嫁给他,也是甘之如饴。”
“可怜的公主……”冉嬷嬷用手巾拭着泪。
“我不可怜,能遇到王爷,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姮贞心想或许就在她和睿亲王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开始,情愫便在心里生了根,当她渐渐懂了男女之情,才发现早已爱上他了。
对一个只把她当妹妹、当朋友的男子来说,用圣旨硬逼他娶,只怕是件多不情愿、多痛恨的事,姮贞已经可以预见睿亲王会有多愤怒了。
翌日——
“……朕认输了。”皇帝懊恼地笑道。
一男一女坐在凉亭内,面对着棋盘,经过了数次的交锋,胜负还是揭晓了。
姮贞为皇帝倒了碗刚沏好的热茶,柔柔一哂。“皇上今天下手犹豫,只怕是被烦人的心事困扰着才会输。”
“你不必安慰朕,打从三年前朕想起宫里还有你这个姐姐在,然后咱们一起下棋到现在,朕从来没有真正的赢过一次,都是你故意让朕的吧。”皇帝掀起碗盖,啜了一口,润了润喉。“不过也因为有这个地方,让朕可以喘一口气,在心烦的时候能躲在这儿,直到情绪得以平复为止。”
“皇上能记得姮贞,姮贞就很开心了。”她将棋子收好。“难道皇上是为了明年大婚的事烦恼?”
皇帝叹了口气。“这倒也不是,只要太皇太后高兴,要朕娶谁都可以,不管对象是谁家的女儿都一样。”
“女人是很可怕的,皇上可别小看了,何况是后宫之首,更要谨慎地挑选。”姮贞打趣的说。
“朕才不敢小看女人的力量,她们可是能让男人连命都不要了。”皇帝哭笑不得地说。“再说姐姐不也是,对付欺负过你的人,可是一点都不会手软。”
闻言,姮贞依然是浅笑盈盈。“姮贞是看皇上在烦恼该把哪几家的闺女嫁到蒙古去,这才提供一些意见罢了,可不是为了报复。”
“的确是替朕解决了不少难题。”皇帝也不点破地笑说。
静静的啜了口茶,姮贞这才状似不经心地问道:“皇上打算何时再派睿亲王到江南?”
皇帝抬起眼睑觑了她一下。“朕还在考虑。”
“姮贞明白了。”姮贞垂下眸子思索。
见姮贞没有再往下说,倒是引起皇帝极大的兴趣。“当朕知晓睿亲王也常上你这儿来之后,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因为明白姐姐很寂寞,有个人能陪你说话、下棋,这未尝不是件好事,朕更相信睿亲王的为人正直,知道他懂得如何拿捏分寸,不至于有什么蜚短流长传扬出去,所以也就默许了。”
“多谢皇上纵容姮贞的任性。”姮贞感激地说。
“在朕的记忆当中,皇阿玛十分疼爱你,若知道你在宫里受了这么多的苦,也会很难过,所以朕才想要弥补你。”身穿龙袍的皇帝把两手背在腰后,慢慢地踱出了凉亭。“这也是朕迟迟没有帮你指婚的原因之一,就是希望姐姐将来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姮贞盈盈地跪下。“谢皇上恩典。”
“那么……姐姐希望谁来当你的额驸?”皇帝早就看出一些端倪了,不过还是希望听姮贞亲口说。
“姮贞只想嫁给睿亲王,除了他,不作第二人想。”姮贞口气和眼神都无比的坚定。
皇帝轻笑一声。“就如朕所料,姐姐喜欢的人果然是睿亲王,由他来当额驸确实是再适当不过,朕往后也可以多仰仗他。”
“恳请皇上作主。”姮贞咬了咬牙,还是这么做了,君无戏言,只要皇上点头,这桩婚事就订了,即便睿亲王再恼、再恨也不得不从。
“朕答应你就是了。”皇帝伸手扶起姮贞。“只不过往后来到这儿,就没人可以陪朕下棋,还真有些舍不得。”
姮贞微微一哂。“只要皇上宣召,随时可以进宫陪皇上下棋。”
“说得也是。”皇帝点了点头。“朕相信睿亲王会对你很好的……”
皇帝这番话让姮贞有些心酸,她已经准备好承受睿亲王的怒气,明知他有意中人的情况之下,还求皇帝指婚下嫁,而且一旦娶了公主,就不得再有其他侧室,又怎么不气她、怨她?
三日后——
“……钦此。”
乌勒衮没有因为圣旨的到来而感到荣耀,只有惊愕和不解。
他怎么也想不到皇帝会将姮贞下嫁给自己,而且婚期就订在两个月后,可以说是迫在眉睫了,教他好半晌都回不了神来。
“睿亲王还不快点接旨?”前来恭读圣旨的官员开口提醒。
“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乌勒衮惶惑地双手接下。
官员这才语带巴结地意图拉拢。“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往后就是额驸了,下官还得望你多多提拔。”
“请大人到里头奉茶。”乌勒衮咬紧下颚的唤来总管。
王府总管将该名官员请到内院里去,其他的奴仆侍卫也因为主子即将迎娶和硕公主,而感到与有荣焉。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大家跪成一片,恭贺声此起彼落。
两位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中年妇人却是一脸皮笑肉不笑,摆明了就是很不甘愿的态度。
“哎呀!咱们乌勒衮的运气还真是好,先是平白无故当上了和硕亲王,这会儿还让公主看上,要当额驸了……”乌雅氏笑声尖锐地说。
瓜尔佳氏哀叹一声。“只能怪咱们没有帮他阿玛生下一男半女,什么好处也捞不到,也只有在旁边乾瞪眼的分……”
乌勒衮听见两位姨娘的口气很酸,无非就是在嫉妒,却也只能忍下来,毕竟她们是死去阿玛所纳的小妾,也算是自己的长辈,只不过他这辈子真的从没想过要当个夫以妻荣的额驸,这一切实在来得太过突然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乌勒衮实在想不通其中的原因。
“……不过有个公主媳妇,咱们在其他人面前可就威风了。”瓜尔佳氏接着又洋洋得意地说。
“这倒也是,不然别人老是因为咱们不是正室就瞧不起,这下总算可以吐一口怨气……”乌雅氏哼笑道。
努力不去在意她们的冷嘲热讽,乌勒衮瞪着握在掌中的圣旨,委实心乱如麻,因为他很清楚这是无法违抗的,并不是讨厌姮贞,只是这些年来都把她当成妹妹一样怜惜、疼爱,如今要成为夫妻,往后的岁月又该如何相处?
“看来只有进宫了……”乌勒衮决定亲自去见公主,问过她的意见再说。
一旦决定了,乌勒衮便马上行动,立刻让人备轿。
不久之后,待乌勒衮进入了紫禁城,来到姮贞居住的偏殿前,先让小太监进去通报,自己也趁这当口思索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