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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声音。
“你快挂了吗?”她再戳他一记。
还是没反应。
“看来是差不多阵亡了。”她最后下个结论。
她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滚烫得吓人。
唔,本来想说要是他病得不重,那她就轻松了,等医生来看过之后,她就可以不用理他了,可是现在,她不仅要当保姆,还要身兼打杂小妹,真是倒霉。
不过,看在他生病的分上,她就勉为其难地照顾他一下好了。
她先拿毛巾抹去他额上的汗水,再去冰箱找冰枕给他。
在等医生来的空档,她无聊地打量着他。突然她像看到什么吸引人的景象似的,双眼一亮,美眸闪呀闪的。
他是穿着浴袍睡的,此刻浴袍因为他翻身的动作而有些松开,隐隐露出结实的胸膛……
这就是照顾他的福利吗?看来他总算有些回馈了,也不枉她特地来这里一趟。
哇!比她想象中还要迷人呢!
不过,就是露得不够多,让她只看到一点点。
她瞄瞄他,看他睡成死猪样,八成没半点知觉,既然已小露两点,就不用客气地给她看整片胸膛吧!再说医生等一下也要听诊,他还是要拉开衣服让人家检查吧!
于是,她自动自发地替他动手把浴袍翻开……
蓦地,门铃声不识相地响起。
她微抿着唇,小手停在半空中。
可惜呀!差点就看到那片完整的胸膛了。
算了!先去开门要紧。
医生一进门,劈头就问:“咦?你是新来的管家?”
“不,我是佟家姐妹的朋友,她们有事外出,管家又不在,所以找我帮忙。”
“是这样的呀!”他点点头后,便上了楼。
“烧到三十九度。他八成是太过劳累,加上感冒的关系,才病倒的。我开一些药给他饭后服用;还有,他可能会流很多汗,尽量让他的衣服保持干爽,免得病情更加严重,知道吗?”医生诊视完毕后,叮嘱道。
“喔!”夏艳拉长声音应道。
送走医生后,她看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
不能空腹吃药,那该煮什么给他吃呢?她手撑着下巴,思索着什么菜比较合适病人入口。
大鱼大肉,不适合病人。
海鲜油炸也不好。
看来只剩一种可以吃了,就是病人专属的御用佳肴——稀饭喽!
事实上,先前的菜色她全不会,惟一会做的也就那么一种——煮粥,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口味的白粥,因为那不必用大脑就可完成。
熬好稀饭后,她盛了一碗端上楼。
看他仍熟睡着,她便将稀饭搁在一旁,然后光明正大地打量他。
其实他有一张好看的面孔,而且他的轮廓还挺深的。
当视线落在他苍白的唇上时,她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但一想到她的吻被他给夺走,她仍不免有些气恼。
她缓缓地伸出魔手,先抚过她最钟爱的裸胸,最后才停在他的脸上,掐着他的脸皮。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可以欺负他的机会,她绝对不会放过,就当报仇好了。
哼!这下你可嚣张不起来了吧!她很小人地奸笑。
玩够了,她才把他叫醒:“喂,吃饭了——”
佟九震躺在床上,总觉得好吵,好似有只烦人的蜜蜂在他耳边嗡嗡叫。他睡得不是很好,而且头好重,他已经疲累到睁不开眼睛。
见他眉头蹙得死紧,像是快醒了,她命令着:“你该醒了吧!都中午了,不吃东西你会饿死哟!”
“大姐?”他勉强睁开眼皮,但意识仍不清楚。
夏艳白了他一眼,这小子病糊涂了吗:“不,我是你四姐,来叫一声吧!”
“四姐……”佟九震虚弱地重复,却有些搞不清,他何时有四个姐姐?
“来,坐好,吃饭了。”她不想去搬动他颇重的身躯,于是直接命令他。
他动动身子,接收了这项命令,只是身子太虚弱了,还得她伸手帮忙拉一把才行。
“吃。”她舀了一匙稀饭递到他嘴边,命令他咽下。
他看不清她的脸,但因为早已习惯被几个姐姐命令,所以本能地没排斥,听话地吃着她递过来的粥。
看着他几乎是在半睡半醒间吞完粥,她突然觉得非常好玩,原来生病的他是那么笨笨的,而且听话。
基本上夏艳的性子绝对与温柔两个字搭不上边,何况这是她第一次喂人吃东西,动作自然也不会太体贴,勉强算是硬逼他咽下粥而已。
“吃药。”喂完了粥,她拿起药丸塞入他的嘴巴,又灌了他几口水。
等他吃完药后,她又想起医生交代过,要让他的衣服保持干爽,而她刚才扶他起来时,发现浴袍似乎全湿透了,看来是流了不少汗,于是她在衣柜中找到一件新浴袍,然后命令他换上,他同样乖乖地配合。
换完衣服后,她再次命令他:“睡觉。”
也不知道他是因先前的动作花去他太多力气,还是困了,一躺下来就立刻睡着了。
她非常满意他一个命令一个动作。
确定他睡着后,她起身打电话回公司问一下工作进度,并和秘书讨论一些事情。之后才拨电话给佟筱绮,得知她明天才会回来。
看来今天她只能委屈地住在这里了。
幸好她不认床,而且除了明晚要回家吃饭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做,住下倒也不成问题。
再说,现在的他一点危险性也没有,她自然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住就住吧!
第7章(1)
忙了一天,她总算可以松口气。
不想因为睡在床边,而让自己隔天腰酸背痛,她决定睡他隔壁的客房,这样也算是就“近”照顾。
再说两间房只隔了一面薄薄的墙壁,她又刻意将房门敞开,万一他有什么状况,她应该听得到才对。
她自认设想周到,完全忘了自己是那种一入睡就算天塌下来也不管的人,还睡得很理直气壮,半点不心虚。
结果,她真的一觉睡到天亮。
等刷牙洗脸完毕,她才猛然记起隔壁房睡了一个病人。
糟了!他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她连忙冲进他房里察看——
幸好!见他安然地躺在床上,她总算放下心来。
见他的额头又沁出一层薄汗,她赶紧拿起手巾,帮他擦拭。
忽地——一只大手突然扣住她并使力一扯,让她在错愕之下,毫无防备地栽倒在他的身上:“呀——”
一直昏昏沉沉的佟九震被一阵凉意惊醒,感觉有人接近,他本能地探出手抓住来人,不意引来一阵撞击,让他更加昏沉。
努力张开酸涩的眼睛,试图看清楚来人:“夏艳?”
“不是我还有谁?好痛!”若非看在他是病人的分上,她早一掌劈下去了。
他甩甩沉重的头,大手抚上她的脸,困惑地问道:“你是真的?”他有些搞不清自己是在梦中,还在现实。
“蒸的?我还用煮的咧!你清醒了没?”瞧他一脸恍惚的模样,她口气不悦地道。
不过,他这副模样煞是好看,眼神迷蒙、头发微乱,整个人散发出邪魅的危险气息。莫名地,她的心口猛然一震,全身像被电流窜过似的,升起一股酥麻麻的感觉。
头一次那么暧昧地趴在一个大男人身上,让她十分不自在,双颊跟着染上一大片晕红,手足无措的她只能发愣地盯着他。
佟九震首次瞧见她红着脸的娇媚模样,加上她从头到尾并没有拍掉他放在她脸上的手,使得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手中极佳的触感,令他心神为之一动。
他并不准备放过这个好机会,就算是在梦中也一样,他一定要再尝一遍她柔嫩的红唇。二话不说压下她的头,深深地封住她的芳唇。
“唔……”夏艳完全没有防备,被他吻个正着。
他的吻好煽情、好火热……她的身子像着火般炽热,阵阵低吟从她口中逸出。
老天!原来,他热情起来的时候,是如此教人难以招架。
从没承受这般激情狂吻的她,身子早瘫软在他身上,小手紧揪着他的衣服寻求支柱。
绵密的热吻和煽情的挑逗让夏艳无条件地举起白旗投降,放纵自己沉溺在激情的漩涡中。
突然间,一阵剧烈的痛楚朝他袭来,让他头疼得像被撕裂一般,黑暗渐渐笼罩了他:“该死……”他忍不住低咒,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可恶……
夏艳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于是扶着他的双肩,让他躺回床上去。
见他神色痛苦地再次陷入昏迷中,她一时间愣住了。
呃……他还好吧?她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他似乎很难过。
乍然回想刚才的场景,她的脸掩不住绯红起来,如果不是他先停手,她恐怕就真的献身给他了。欲望真是可怕的东西,能轻易让人失去理智。
她迅速地跳下床,等抚平浑身的燥热之后,立刻拨电话给医生,请他再过来一趟。
医生约莫在半个钟头后抵达,诊视片刻后,判断他似乎又着凉了,连带使病情更加严重。听得夏艳很不好意思;这就是她昨夜偷懒的结果。
医生临走前再三叮嘱她要细心照料,千万别再让他着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天就没有昨日来得轻松,但由于是她害他病得更重,也只能认命。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六点,才接到佟筱绮的电话。
“对不起,我人还没回来,会议还要一个小时才会结束,我最晚十一点到家,你可以留到那时候再回去吗?”
“可以。”她除了点头答应之外,还有其他选择吗?
确定晚上无法回家用餐后,她打了一通电话回去,跟母亲大人道歉,并保证改天一定回去,这才安抚了双亲的不满。
挂掉电话,她狠狠地瞪了佟九震一眼:“都是你害的!让我失约了!”
口头上虽这么说,但原本要掐他脸颊的手,却变质地改为触碰。
完了!她竟然不小心地眷恋起他来……
瞪着那张好看的俊容,她顿时明白长得帅一点的男人,最大优势就是会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竟会迷恋起那张她原本认为不可爱的脸,她是不是太善变了?
她失神地呆望着他,连楼下传来叫喊声都没听见。直到佟筱绮人已经跑上楼,站在她面前,她才猛然回神。
“你在这里!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先走了呢!他怎么了?还好吧?”
“重感冒。”她努力收回先前不经意流露出的依恋。
“有没有请医生来看过?”佟筱绮探着他的额头——还在发烧,看来他真的病得不轻。
“医生来过两次。”
“那应该快好了吧!”
“应该吧!我先前替他量过体温,已经从三十九度降到三十八度了。”
“三十九度?!他不会烧成白痴吧?!”
“应该不会吧!”他一早吻她时还算清醒,应该不至于落到那么悲惨的地步。
“你看起来有些累,干脆今晚就睡这里好了!明天再回去。”佟筱绮体贴地说道。
“不用了!我想现在就回家。”一想到今早的画面,她就觉得不太自在。她不知道当他醒来之后,该如何面对他。
“你确定?”
“嗯,那我先回去了。”夏艳瞄了他一眼,便匆匆离开,留下佟筱绮一脸莫名其妙地杵在原地。
她的反应怎么那么奇怪?又不是没在这里睡过,干吗一副逃命的样子跑出去?
她的目光突然停在佟九震的脸上,咦?原因该不会是他吧!
不过一个生病又发着高烧的人,能惹出什么事来呢?真教人好奇耶!
等他醒来,她一定要好好盘问他一番。
隔天,夏艳和往常一样到公司上班。
佟九震生病、二姐不在、三姐又忙着照料他,她自然也得帮忙处理他手上的一些工作,因此不得不取消原定的休假计划。
佟筱绮则会不定时地打电话给她,告诉她佟九震的恢复情形。
每回接到佟家姐姐的电话,总令她胆战心惊,她深怕佟九震向她们提及两人接吻一事。
还好她们只提到佟九震大病初愈,没变成白痴,不过他对生病期间发生的事已没什么印象。
看来他是忘了。这样也好,至少她不用再紧张兮兮地怕被她们追问。
可是心口为什么像被人掏空了似的,酸涩得让她直想掉泪……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吻竟是那么微不足道,渺小得进驻不了他的心。
他已经不记得了,而她却跟以前不同,不再心如止水,甚至不敢再踏入佟家一步,只敢凭借电话得知他的消息。她是不是很可笑?竟对一个不记得吻过她的笨男人动心……
该是忘了这一切的时候了……
过两天,他就要回公司上班,一切将回到原点。
她和他依旧只是彼此看不顺眼的死对头。
“总裁,恭喜你痊愈。”席秘书代表大家送上一束花。
“欢迎你回来……”大家连忙鼓掌表示欢迎。
佟九震头一回受到公司同仁热烈的欢迎。虽然他并不觉得他们有多诚心,毕竟他不在时他们可轻松多了,但他还是微笑地收下。
“谢谢。”他的视线巡过众人一眼,最后停在夏艳身上,“听说前几天是你照顾我的,谢谢。”
她耸着肩道:“我是被二姐逼迫的,所以不用太感谢我。不过如果你想以加薪当成实质的鼓励,我也不反对。”她表明她不是自愿帮忙,顺便开他一个玩笑,惹得众人顿时笑开。
佟九震仔细打量她一会儿后,缓缓地道:“好,如果我和大姐有联络上的话,我会替你美言几句。”
“谢了,真是太令人高兴了。”夏艳硬是挤出一个笑容,然后不着痕迹地转身拍手吸引众人注意,“好了,花也送了,话也说了,都给我回去工作。”
众人原本还想多混一点时间的想法却被她戳破,大伙儿只好摸摸鼻子乖乖工作去。
“夏总监,我有事和你谈,你跟我来。”佟九震叫住她。
“什么事?”夏艳身子僵了一下,脸色微白地盯着他。他想谈什么事?
“到我办公室内再谈。”他径自走向他的办公室,她只好跟上。
佟九震半靠在桌边,眼里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很满意她在他的注视下露出几许不安。
“听二姐说她请你照料了我两天,这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那两天我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没有。”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要面对他,但一颗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两颊也跟着染上红晕。
“真的?”佟九震突然倾身向前靠近她。
夏艳被他的举动吓得连退了几步:“你、你……”他在做什么呀?!干吗靠她那么近?差点把她吓死!
“你干吗那么激动?我们吻都吻过了,不是吗?”他别有深意地开口。
“住口!”她迅速地扬起手挥向他,却被他更快地攫住。
手突然被他扣住,使得她的耳根子都烧红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今天特别爱逗她。
“你脸红了。”握住她手的瞬间,那熟悉的触感让他原本有些忐忑的心顿时趋于踏实。
看着她眼神闪烁又故作镇定的模样,他的嘴角不禁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表情也不觉柔和了起来。
困扰他好几天的问题,此刻终于有了答案。他总算能肯定,不时闪现他脑海的那些画面确实发生过。
她甩掉他的手:“我才没有!”抵死不承认自己脸红,虽然连她自己都知道说不过去,但仍嘴硬地反驳。
见她激动地甩门走人,门后的他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其实逗她还挺好玩的!
或许她够强悍,但在感情上仍太过青涩,可是,他一点儿也不介意。
他该给她什么样的惊喜呢?怎么让她知道他还记得她躺在他身下时的柔顺模样呢?他很期待再次看到她羞红脸的娇媚模样。
第7章(2)
“爸,我回来了。”夏艳走进书房,朝背对着她的夏狂宇叫唤道。
今天是她父亲的生日,家里邀请了亲朋好友一道来庆祝。她则是奉父亲大人的命令回来的。
听见夏艳的声音,夏狂宇愉快地转过身。“你可回来了!”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衣着上时,眸子立刻不悦地眯了起来。“你穿的是什么衣服!你是想气死我吗?”惟一的女儿,脾气火爆也就算了,偏偏又特异独行,好好的漂亮礼服不穿,硬是穿裤装来气他,今天可是他的寿宴,难道她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我觉得不错呀!再说我一向不参加宴会,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我可是卖你面子才来的耶!”她喜欢穿中性一点的衣服,感觉比较轻松自在。
“既然是卖我面子,就去换一套正式的礼服。”他不悦地别过脸。
“爸,干吗那么古板!”她也老大不高兴地皱起了眉。
“不想惹我生气就去换掉!”
“什么事需要这样大声地喊?”一道娴雅的柔细声音从门口传来,来人正是夏艳的母亲——黄淑娴,她优雅地移步迎向微愠的丈夫。
“看看你女儿,穿成什么德行!要她换,她还摆张臭脸给我看!存心想气死我!”
“不准说不吉利的话。”柔嫩的小手捂住丈夫的嘴,倚在他怀中抚平他的怒气。
“小艳,今天是你爸爸的寿宴,别把气氛弄得那么僵,就顺他的意穿一次礼服,好吗?”她虽然知道女儿讨厌穿太女性化的衣服,但她还是替丈夫游说女儿。
“妈……”夏艳在她温柔的劝说下,很快臣服,“好嘛!换就换!”
妈最会这一招了,以柔克刚,这套功夫能把爸爸治得服服贴贴,当然也包括她。
“幸好我预先多准备了一套礼服,正好派上用场,快去吧!别耽搁太久,不然你爸爸又要生气了。”她推着女儿出门,顺便把他们隔离一下,好降降双方火气。
“喔!”算了!看在老爸生日的面子上就委屈一下。
夏艳才刚换好衣服,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大概是妈派人来催她下去。
“进来。”她看着镜子,检视自己穿小礼服的模样。
“哇!瞧瞧我看到了什么?你穿礼服耶!”一个饱含笑意的声音响起。
“二姐、三姐!”夏艳错愕地回头,开心地抱着她们。
“妹子,好看喔!”
夏艳对这件太过合身的礼服并不是很满意,尤其裙子似乎太短了:“是吗?对了,你们怎么来了?”
“我的公司和伯父的公司有往来,是他邀请我们来的。”佟筱桦解释着。
“早知道你们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