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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莫尼罗已经提出休战,郝古拉也按兵不动。看来它们都打算先完成‘银白之塔’的修建,然后再发动战争。”
“那个时候就已经晚了!等它们完成了‘银白之塔’,‘圣火计划’就可以正式启动!到时候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哈哈哈哈!”
“对了,在‘圣火计划’中必要的避难场所——‘诺亚方舟’的设计图昨天已经从红蛇骨的中央绝密区域发送过来了。那台超级电脑工作效率果然厉害。只不过有些军方老家伙对于这个计划似乎颇有微词,认为用于这方面的资金不如用来扩军备战。我们‘扶政会’在这次会议上要承受一些压力哦。”
“不要管他们。将来他们就会明白,这是唯一能让我们胜利的手段。”
“霍依兰的飞船好像到了。”
“好吧,我们去迎接这位金发美女吧。”
2
参加会议的客人全数处于虚拟的亚空间中。各色灯光飘浮在他们头顶,椅子不时产生轻微的上下摇晃。周围一片黑暗,宛若身处宇宙中。
霍依兰一头软黄金般的长发随着脊背披下,头顶的照明光给她的长发镀上一层银光。高韶韵的座位距离她大约有一米。
这次会议是几天后正式战略会议的预备会。整个空间中的人数大约有四五十位,除了少数政府官员,大多数都来自军部。有主战派的第一代表,星际军总司令官窦柏羲,主和派第一代表的海军总司令官龚天正,双方的支持者,以及少数中立成员,和不知道倾向哪一边的“扶政会”。总统本人没有来,但他派来了他的军事顾问简·宁,来主持这次会议。
“众所周知,我们目前所占据的一号开发星球——拓其斯塔并不适合人类居住。”简·宁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他出奇的年轻,还不到四十岁,是个东西方混血儿。“这里空气稀薄,气候严酷。我们需要自己制造足够的氧气,制造雨云。在这里长久居住的话,人类所有的精力和资源都用到制造环境上了,面对勇猛的外星人,我们将无力抵抗。所以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新殖民地,也就是红蛇骨所在的二号开发星球全部拿下来。那里才是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但我们究竟能不能遏止软体变形物郝古拉族和虎视眈眈的莫尼罗族的跨星际进攻,同时彻底消灭那个星球上狡诈的水栖族和凶猛的兽人族,对二号开发星球实施全面占领?全是未知数。我们现在应该采取怎样的战略,出兵进攻敌人的老巢,还是继续在二号开发星球进行局部战争?希望在此预先听听各位的意见。”
有些发福,但肌肉仍然结实的星际陆军总司令官窦柏羲第一个发言:
“莫尼罗,郝古拉两族自从数十年前的总体战争以来,双方都大伤元气,创伤一直没有抚平。不久前两族分别发动的小型攻击被我们打退,现在士气不振。现在正是乘胜追击进行星际战争的好时机。”
“这话未免有点不妥。”龚天正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孔上凝结着不快。“就凭我们现在的兵力,跨越星际攻打敌人巢穴是根本不现实的!不管我们的士兵再怎么骁勇善战,对方的力量也是不可小觑的。我认为与其勉强作战,不如签署停战协议,换得一段时间的休整时间。集中兵力对付二号开发星球上的野蛮土族——水栖族和兽人族”
“错!正是因为敌人力量不可小觑,所以我们才必须全力以赴,行险制胜!否则一直打防守战,对于我们来说仅仅是在徒耗兵力,我们在资源上本来就处于劣势,这样下去太不利了!”
“你在说什么?行险?明确地说吧,我认为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行险的本钱了!”龚天正跳了起来,“现在我们对付水栖族和兽人族,已经让海军吃力不已了!”
“星际战争跟海军没有关系!”
“你还说得出这种话来?上次莫尼罗来袭的时候你还不是说‘没关系,一切包在星际军身上’?结果怎么样?战况闹得不可收拾的时候还不是海军出战帮你们擦的屁股?”
“那只是个意外罢了,你干吗翻烂账?”
“总之,我们现在按兵不动,跟它们结成和平契约才是正确的抉择!远交近攻,先铲除二号开发星球上的抵抗力量!”
“你以为那些凶残可怕的外星人会遵守契约?”
“好了好了两位!不能因为是预备会议就失了礼节啊!”简·宁啼笑皆非地阻止了两位老年军人脸红脖子粗的争吵。“现在来听听其它部门的意见吧。红蛇骨的霍依兰司令官?”
霍依兰调整了一下坐姿,大开岔的黑色长裙贴着她的皮肤滑开,雪白的左腿裸露出来,一时之间吸引了包括简·宁在内不少人的目光。
“如果军部最后的决定是战争的话,那么红蛇骨自然会全面出动,配合军方作战。”她悠然自得地说,“红蛇骨比较关心的问题是,可以主宰最后结果的‘扶政会’的态度究竟是怎样的?”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代表“扶政会”出席的三个人身上。
他们互相看了看,竟然同时微笑起来。
“我们的态度吗……”身材瘦小如猴子般的拉博森·布鲁斯特狭长的眼睛凝望着霍依兰,“我们要看看双方的提案才作决定啊。在没有看详细计划的情况下做出有倾向性的选择会导致不良后果的。”
没有人接着拉博森的话说下去。全场陷入了安静。
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安静。
简·宁轻轻咳嗽了一下,出言打破僵局:“各位,几天之后正式的军事会议上,希望双方能提出具体的行动计划。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了。请各位回去休息吧。”
“那我们就先失陪了。”“扶政会”的三个人从亚空间中消失了。
“我们也走吧。”霍依兰按了按身旁的按钮。霎时间,她和高韶韵的身影溶化了。
3
“……霍依兰那小妞的触觉十分敏锐。看来她已经发现了什么。”
“放心,她再怎么敏锐,在如此严格的保密之下,想了解‘圣火计划’的真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除了龚天正,窦柏羲,简·宁,少数科学院的人和我们‘扶政会’之外,就没别人知道这个计划了。这些人都不可能泄密啊。”
“我们现在也必须做出选择了。究竟是龚天正的方案能给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还是窦柏羲呢?”
4
拓其斯塔星球首都城,中央要员专用宾馆。
一座红墙绿瓦,中国式的两层木楼处在一片自然景观中。成群的小鸟停在屋顶,吱吱喳喳的叫着。
霍依兰和高韶韵在二楼的凉台上,沐浴着下午的阳光。
“‘扶政会’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给人一种有意拖延的感觉。”
“是啊,按照以前的风格,在事情闹到现在这一步之前早就做出决策了。”高韶韵点点头,弯腰从桌子上拿起一杯咖啡,重新躺到躺椅上。“司令官,你认为……‘扶政会’……”
“现在还不知道。”霍依兰打断她说。“但将来我们会知道的。这些人的决策会影响整个地球势力,不得不多留心一些……回去之后安排几个红蛇进行这方面的调查吧。”
“这次会议看来还要持续很长时间,在这里的时候也不要浪费,让红蛇骨把公文发送过来,你看怎样?”
“不会吧?”霍依兰从躺椅上坐起来,几乎是恐惧地看着高韶韵,“我们一年没有休假了啊!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一个机会,你竟然不想好好休息?”
“这……”
“放心吧!那些孩子不会惹是生非的。你整天忧心忡忡的样子,很像他们的妈妈呢。”
霍依兰左脚的高跟鞋踩着躺椅边缘,右腿搭在左腿上,轻轻摇晃着。
放下咖啡杯,她撩起自己的头发,深深靠进躺椅里,闭上了眼睛。晚风吹过她的面颊,将她轻轻哼唱着的歌曲送向远方。夕阳光撒在她的脸上,身上,腿上,淡化了她身上的惊人锐气。现在的她不再像一个司令官,而更像一个安详愉快的阳光女神。那形状完美的嘴唇轻轻向上一扬,带出一个绝美的微笑。因为这个微笑,红唇中吐出的音节也更加婉转轻柔,缥缈迷人。
如果说扶政会让人莫测高深,那么这位红蛇骨的司令官脑子里又装着什么呢?高韶韵忧郁地想。
第七章 蛇牙力量
(诡诸默)
1
地球历2490年6月30日,星期日,下午三点整,地下八层,红蛇训练场。
室内训练场很空阔,墙壁四面光滑,地板上铺着仿生草皮。看不到吊灯,整个天花板都在散发着人造日光。
虽说是休息日,还是有一些红蛇在这里训练。在此担任导师的人叫做洛克,长着一张东方人不应该有的棱角分明的脸,下巴上有胡渣,不说话的时候极有让人驯服的威慑力,一旦开口就会发现其实他脾气很和善。
我坐在训练场旁,看着训练场中的少年少女们手持练习用的镭射光剑互相搏斗,动作敏捷,攻击准确,我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转过身,我看了看那个放在地板上的圆形黑盒子。一个礼拜过去了,别说加入常规训练,我甚至无法用异能把这个轻如鸿毛,对异能分外敏感的盒子提起来。
我还曾经以为,或许我真的有异能天分。但事实看来并不是这样。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通过红蛇骨的电脑,我已经查明了李伤的身份,他竟然是个蛇牙!
我突然觉得好想念玫瑰,阿吉,和以前的日子。在这个冷冰冰的,庞大的基地里,我感觉很孤独……随时都可能犯错,而犯错的结果又可能导致死亡……如果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我宁愿过以前那种日子。
我离开了训练场。
2
“喂,你是不是真的一定要去蛇牙区?你怎么对那里那么好奇?”
向帅灵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拿着地板拖,跟我一样穿着服务生的衣服,郁郁不乐。
“我想看看他们的生活。”我笑笑。“承担服务生的工作,是进入蛇牙居住区唯一的方法吧?”
“看他们的生活又不能过上他们那种生活,不是更难过吗?”他笑着摇头。“败给你了。”
电梯门打开了。
外面,是地下42层,蛇牙居住区的娱乐设施所在地。我们所负责的是游泳池。
这个游泳池,简直像个海滩。人工日光,人工波浪,只是为了卫生,没有搞出人工沙滩。虽然是星期天,但这里也没什么人,除了几个正在整理冰箱的女服务员和我们之外,只有一个人在泳池深处游动。我在岸上只能看到他那银白色的鲨鱼泳装,看不到他的脸。
“你们来得正好呢!”一个女服务生对我们打招呼,顺手指了指池旁的地板。“刚做了人工波浪的调试,水喷得一地都是。麻烦你们清扫一下哦!”
她突然认出了向帅灵。“原来是……”
“交给我们吧。”向帅灵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他放下地板拖,打开吸引器,开始吸那些漫过整个地板的水。
我清扫接近服务台的地方。一边吸水一边用眼角看着水池中的那个人。
他没让我等太长时间。几分钟之后就游到了游泳池一侧,在距离我们最远的地方上岸,带着一身水走向池畔的日光浴躺椅,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
虽然他的发型因为浸了水而产生了些许改变,但我绝对没有看错,那就是李伤!
我的血液似乎一下子变冷了。虽说我来此地的目的就是查找李伤,但他真的显现在眼前,还是让我感到突然。
“请给我一瓶柠檬冰水。”他大声招呼服务生。
“好的,请稍候。”女服务生立刻打开冰箱,取出一大瓶还没开封的柠檬冰水,朝一个杯子里倒了一些,然后将杯子和瓶子一起放进了托盘中。
在她碰到托盘之前,我将托盘朝我这边拉了一下。
“请让我来吧。”我低声说,不容她做出反驳,就托起托盘,走向站在远处全身湿淋淋的李伤。
当我走到他身后,将托盘放到桌子上的一瞬间,我抓起那三十厘米高的玻璃瓶,用尽全力向他的后脑勺砸去。
当瓶子就要砸中他的时候,他突然鬼魅般地消失了。玻璃瓶砸中桌边,粉碎了,柠檬水流了一地。
在我身后,李伤像一只鸟一样轻轻落地了。
我转过身,正好看到他那双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眸。
向帅灵和那几个女服务生都被玻璃破碎的声音吸引,吵嚷着跑过来。跑在最前面的向帅灵不满地叫嚷着朝我扑来,李伤突然举起手,阻止了他的话语,也将他整个人挡在身后。
游泳馆顿时静了下来。
李伤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淡淡地说:“我记得你。也知道你加入了红蛇骨。”
我不回答。愤怒,或许还有紧张,令我微微颤抖。
“我也记得你那两个朋友。”他继续说,“我理解你的做法。那件事也让我很内疚,其中的原因难以说清楚。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也希望在场的所有人都跟我一样守口如瓶。就这样吧。”
说完这几句话,他转身从向帅灵和那几个服务生中间穿过,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游泳馆门外了。
3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只要动动小手指头,你就完全没命了吗?你难道忘记红蛇骨绝对禁止斗殴了吗?你难道不知道如果你被惩罚,我也会被连带吗?”
“连带你真的是很抱歉,”我说。“但我必须要替我的朋友复仇。”
我们在红蛇骨基地地下第五层,“难破船”酒吧里。它的造型像是一艘人类古代木头大船,有甲板,桅杆,甚至还有一面撕得破破烂烂的船帆。船内部丝毫不觉得狭小。昏暗而变幻无穷的灯光,木头吧台,房间内到处垂挂着深紫色的幕帘,重重叠叠。从幕帘的缝隙中看出去,偶尔可以看到一两个男男女女鬼影般一闪即逝。
“可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向帅灵坐在我对面,满面怒容。
“是的,但我还是要尽我所能。哪怕把自己的命也赔上去。”
向帅灵沉默起来,把目光投向别处。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目中光彩闪烁不定。
“值得吗?”过了好久,他问。“我是说,那些朋友对你那么重要吗?”
我点点头。“我十三岁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丧失了记忆,四处流浪,遇到了一些人……或许应该称作‘不良少年’吧,后来跟他们结成了伙伴。阿吉和玫瑰是我最亲密的友伴,我们一起打群架、勒索、抢劫、敲诈、偷窃、诈骗、贩毒……出生入死,无所不为。这样的日子不知不觉就过了三年。我曾经认真地以为我们三个到老到死都会在一起,并且因此而感到愉悦和欣慰。”
“你……你其他的朋友,现在都怎么样了?”
“大部分都死了,一部分下落不明,还有一部分因各种各样的罪名进了监狱。”
我把目光投向桌面上。灯光照射着我的酒杯,里面蓝色的液体反射着梦幻一般的光彩。
“当初的生活就是这样了。很自由,但随时都可能死掉。能得到很多快乐,但有更多的东西得不到。看到同伴的尸体像垃圾一样躺在肮脏的角落里,心里很不好受……但跟这里比起来,我还是……有些怀念那些日子。”
他突然用力摇了摇头。橄榄色的脸上浮上一层困惑。
“我不能理解。”他凝视着他的空酒杯。“我家是搞商业的,家族式经营,被称为‘向家帝国’。战争年代,母亲在逃难时遇到空难,虽然没死,但却不幸被在那地区进行掠夺的外星蛮族……之后又因为难产过世了,生下了我。因此父亲一直都很疼爱我,其他人也没有把我当异类看待。我的生活无忧无虑,同时也十分无聊。这种环境让我对向家庞大的金融帝国产生不了多少好感,我希望能找到属于‘我个人的价值’。而后我加入了红蛇,在这里成为一个战士。说实话,我从来没试图去珍惜些什么,因为……一切都不需要我去珍惜。”他又摇摇头,“我不能明白你所说的感觉,但我……有些羡慕。”
谈话暂时中断了。
过了好一会儿,向帅灵才开口说:“你的课程还顺利吗?”
“丝毫没有进展。关于这件事情我还一直想问你呢。”我喝一口面前的酒,发现味道太浓烈了。“一般资质的异能者让那个黑盒子浮起来,大约需要多长时间呢?”
“我不知道。”向帅灵勉强笑了笑。
“那你呢?你用了多少天?”
向帅灵脸上露出了难为情的神色。
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说出一句话:“大约……两三天。”
一种沮丧感席卷了我。“看来我的仇永远也报不了。”
他没有接我的话题,而是把话题转到了比较轻松的方面。略略交谈片刻之后,他就丢下我,到其他的朋友那里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难破船”酒吧的角落里,目光四处游移。这里虽然也是酒吧,但格调和气氛却都十分雅致,跟我以前所熟悉的地下酒吧完全不同。
我的目光落到两片紫色幕帘的缝隙中,脑中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阿吉和玫瑰。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李伤杀死玫瑰和阿吉多半属于被法律保护的“特别事例”,诉诸于法律估计也是没有用的。
难道就只能这样忍气吞声吗?
正在我苦恼不已的时候,蓦地,一个人影从我所注视的缝隙中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立领中国服的少年。
黑色的短发闪烁着点点光泽,贴着苍白的脸颊垂下。一个很大,几乎垂到他肩膀的紫水晶三角形耳环随着他的脚步前后摇晃。黑灰色眼睛细长细长的,目光没有任何感情——冰冷,如刀片般锋利,凝视着前方。
他……多么像时常出现在我梦中的黑发女子!
我被这一瞬间的影像彻底震撼,兔子一般跳了起来,踉跄后退。所有的思想都在此刻化成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起来,只感到一阵阵的寒冷。望着那道缝隙,我一时无法确认刚才看到的是否是幻觉。
那是个很可怕的人……周身充满着毁灭般的迫力,危险至极。
5
地球历2490年7月1日,星期二,凌晨一点钟。
我在狭小的更衣室里,抱着一个包在真空包装里的蓝色生化外皮,痴痴发呆。
窗外是一片茫茫夜空。飞机正在降落,我也将面临第一次任务。
我无法形容我的心情有多么紧张。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