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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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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上就听着隔壁淫声浪语,哼哼唧唧,容若只想把脑袋对着床,死命去撞。闭上眼就想起楚韵如的红唇,楚韵如的黑发,楚韵如的纤指,楚韵如的娇颜,张开眼,又回忆起刚才吃饭时错失良机,痛断肝肠,再听得隔壁的声音,一声声椎心刺骨,直如十几只猴儿的手在挠心似的,最后只得在床上翻翻滚滚,捶床打柱,然后又抱着打疼了的手,撞痛了的额,惨叫连连。
  一直坐在旁边,闭目休息的性德都受不了他的聒噪,冷冷讽刺:“自己有贼心没贼胆,就别再折腾了。”
  “性德,连你也这么说我?”容若从床上一跃欲起,头顶撞着床柱,又哀叫一声坐回去,“我这是光明正大,不欺暗室,你明不明白?以前在宫里,我不碰她,是总想着,我退早要走,既不能带了她去,就别误了她。现在出来了,我不碰她,是我记得以前说过,要让她开扩视野,让她有自主的选择权,然后再等待她的选择我若就这样碰了她,岂不是言而无信,我这样高尚的情操,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想想那些早期的武侠小说,主角不都是我这种坐怀不乱,清操玉洁的好男儿吗?”
  “你英雄,你伟大,原来所谓坐怀不乱,清操玉洁,是用一个时辰,喝掉七壶凉茶去火练出来的。”性德冷冷反讥。
  容若把到床上都捧在手中的茶壶一扔,大义凛然地说:“我只是口渴而已。”愤愤然说完这句话,容若把眼一闭,往下一躺。
  性德也自闭目休息去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隔壁那些引人遐想的声音就更加清晰入耳了。
  容若咬牙,我忍。
  笑声、叫声,娇滴滴的求饶声越来越响。
  容若双拳紧握,我忍忍忍。
  高昂的尖叫声,代表着高潮极致的舒适和喜悦。
  容若腾的从床上坐起来,无力地呻吟,再也忍不住了,现在他需要的不是凉茶,而是一大捅冷水。
  倍受折腾的一个夜晚终于过去了,容若苦苦地熬着,盼着,总算天亮了。听到隔壁房里传出开门的声音,容若立刻跳起来直冲出去,看到萧远刚刚跨出房门,伸个懒腰。
  容若直扑过去:“你干什么?这趟出来,不是寻欢作乐,由着你玩的。”
  萧远经过一晚上的剧烈活动,早上居然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斜眼看看眼圈黑乎乎,眼珠满是血丝,额上青筋跳个不停,精神却极度萎顿的容若,萧远悠悠一笑:“大家都是男人,谁也别碍着谁,我又没拦着你和你的皇后、宫女快活,莫非……”萧远俯下身,凑到容若耳边,霍出邪恶的微笑,“你根本不行?”
  “你才不行。”容若跳起来,伸手拈住萧远的脖子,用力掐掐掐,满心都想着把这家伙拈死算了,才不管什么兄弟不兄弟。
  萧远完全可以躲得开,却偏偏不躲。但是自有人看不过眼,六只粉拳一起狠狠打在容若身上,又捶又拧又掐又捏。
  “快放手!”
  “你是什么东西,敢碰萧大爷。”
  “小心把你送官究办。”
  容若被掐得身上不知青青紫紫了多少块,连忙松手后退,却见三个衣衫半掩,风艳入骨的女子,全都像没骨头似的,半趴在萧远身上。
  “萧大爷,你没事吧?”
  “有没有叫这个疯子给伤着?”
  “这种人,心狠手辣,不得好死。”
  声音一个比一个嗲,衣服一个比一个少,容若看得两眼发花,听得全身发寒,天啊!居然有三个女人,夜御三女,那家伙不是应该趴在床上起不来吗?怎么还这么精神,果然不愧是以荒淫无道出名的恶霸王爷。“
  容若把牙齿磨得咯咯直晌,萧远却不以为意,只漫不经心地瞄他一眼,就搂住美人说:“没什么,这小子八成是个童子鸡,没经过人事,看不得别人当男子汉,受刺激了。”
  “童子鸡?”容若几乎没头发晕的直接从二楼跌到一楼去。
  三个女子也都眼前一亮,一齐转移阵地趴到容若身上来了。
  “小哥哥,你真的还是个童子啊?”
  “处男,太少见了,有意思。”
  “来,今夭陪着你姐姐我,保证封你一个大大的红包。”
  三个人,六只手,在容若身上摸来摸去,容若只觉头发晕,眼发花,全身的血都在到处乱冲,一双手按不住六只手,两脚都快让三个女人给摸得发软。
  偏偏在这个时侯,还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容若大叫一声,腾身跃起,从三个女人的包围圈中跳出来,直往楼下跌去。
  在一大堆尖叫声中,他在半空中双臂微振,紧急翻身,总算两脚向下,安全落地,忙抬起先是涨得通红,后又吓得煞白,又青又紫,总之不带人色的脸,装出一个难看到极点的笑容:“没事,韵如,一点事也没有。”
  刚刚起床梳洗完毕的楚韵如望望容若,再望望那三个女子,脸色茫然。
  她住在地字房,和天字房隔得远,根本不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心地更单纯,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觉得那三女,妆画得大艳,粉扑得太厚,身上的香气太俗,而自己的心情也有些不太正常的不痛快。
  三个女子却不看她,只在楼梯上对容若挥着手帕,连声叫。
  “小哥哥,你别走,等等我。”
  “你要不满意,你说个数,我尽力给个让你喜欢的红包。”
  “这些年,我还真没碰上过……”
  三个人一边说,一边往楼下跑。
  容若哪里肯等她们说完,怪叫一声,一跃而起,又跳回楼上楚韵如身边,双手一揽,把楚韵如抱在怀中,又重新往下跳:“我们走吧!”
  楚韵如惊叫着说:“还没吃早饭,你放开我。”
  “车上吃吧!反正我车上带了不少好东西到了车上,我再放开你。”
  就这样,容若在萧远面前,受到了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奇耻大辱,偏偏当着楚韵如的面,连报仇都不敢,就落荒而逃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就连睡在马车上的苏良、赵仪,一大早出来,都神采飞扬得很,远远比他这个住上房的人舒服。
  毕竟马车很大,足够睡觉有余,名贵的被子,清新的香料,照明的宝珠,都让苏良和赵仪这一晚过得又舒服又自在,一大早精神好,心情更好,高高兴兴的坐在马车上,等着新一夭新旅程的开始。
  萧远更是经过一夜风流,心满意足得很。
  一行人中,只有容若郁闷到极点,一方面要应付楚韵如追问刚才的事,一方面时不时还要听萧远几句冷嘲热讽,每每暴跳如雷,失控如狂。却叫苏良和赵仪看了之后,大觉解气。
  一向容易被容若激怒的苏良,更忍不住连声说:“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也有今天。”
  于是,新一天的旅程,就在楚韵如的追问声,容若的惨叫声,萧远的嘲笑声,容若的狂叫声,凝香和侍月的窃笑声,苏良,赵仪的大笑声,还有性德的挥鞭声,健马的奔驰声中度过。
  只是当马车行到较颤簸的路段时,容若的惨叫声就越来越响了。
  “天啊!为什么路会这么颠?”
  “天啊!为什么马车这么晃?”
  “天啊!为什么头这么晕?”
  萧远则在一边毫不放过地冷嘲热讽:“天啊!你还是不是男人,一点儿颤簸都受不了。”
  昨天走的是楚京外的大道,自然平坦,现在离京城远了,路会越来越颠,有什么稀奇。
  “越来越颠?”容若面无人色,趴在马车里,只剩下出的气,没了进的气,心中万分怀念现代的汽车,舒服的真皮座椅,防震的橡胶轮胎啊!你们都在哪里?
  楚韵如忧心如焚,无比关切,不断用手巾为容若擦拭额上的汗。
  容若抬起头,勉力要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一张嘴,却冒出一股酸气,不及躲避,已吐了楚韵如一身。
  楚韵如“啊”的一声,往后一退。
  容若面红耳赤,一边用袖子擦嘴,一边急急说:“对不起,这个……”
  “我没事”楚韵如嫣然一笑,叫性德停了车,她自下车,到后面的马车去换衣裳。
  凝香、侍月在车上服侍,苏良、赵仪则从后头跑到前头,开心地欣赏无能皇帝晕车的丑样子,当然少不了大加嘲笑。
  既然楚韵如不在身边,容若就镇定了许多,打开箱子,拿出一套月白的衣裳,自己也重新换过:“幸好我衣服带得多,晕车就晕车,有什么关系,吐得再多,也不要紧。”
  “只有你这种无聊人才会带这么多衣服出门,东西多得堆成山,投宿客栈时,麻烦得还要留人看马车。”萧远冷笑。
  “你懂什么?没有衣服,怎么当风流侠士,英雄少年?”容若一边系衣带,一边摆出高姿态。
  “什么?”萧远听得茫然不解。
  “知道为什么江湖传说中的主角都是白衣少年吗?”容若冷哼一声,用孺子不可教也的眼光斜貌萧远,再冲外头的性德抬抬下巴:“知道为什么西门吹雪可以白衣不沾尘,叶孤城可以翩翩天外仙吗?”
  性德知道这家伙就是想自己像演相声一样给他搭个话,也就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
  虽然诚意略显不足,容若也大人大量地不予计较:“因为他们有钱,钱多得可以砸死人。所以西门吹雪就算到了最偏僻,最荒凉,最脏最乱的沙漠,身后也带着犬批补给员,随时给他洗澡、换衣、熏香‘所以叶孤城随便走到哪,都可以找到美人儿给他用鲜花铺路。换了个没钱的,穿着白衣在大路上打个转,马上变成灰色中年人了,哪里还能当让美人儿一见倾心的白袍侠少。”
  “谁要当让美人儿一见倾心的侠少?”楚韵如站在马车前,巧笑倩兮。
  容若急忙收敛起趾高气扬的样子:“我啊!我想做让你一见倾心的侠少啊!”
  楚韵如嫣然一笑,风姿绝美:“下车来透透气吧!”
  容若如奉纶旨,乖乖下车。
  萧远也在后面下了车。
  凝香和侍月则上车去,清理容若吐出来的秽物。
  楚韵如和容若并肩漫步,萧远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赵仪却对性德问:“谁是西门吹雪,谁是叶孤城?”
  性德漠然不理,赵仪也习惯了他的冷漠,悻悻然退开。
  休息了一阵子之后,萧远慢慢开口,“还不赶路?”
  容若看看前方更加坎坷的道路,回头再看看大马车,脸上露出余悸犹存的表情。
  萧远冷笑:“再不赶路的话,今晚就赶不上投店了。”
  容若笑一笑,指指天:“今天的天气非常好,天也高,云也淡,风也清爽,晚上肯定是漫天星辰,清风徐来。我们就地夜营,以天为被,以地为枕,以星月为明灯,以花叶为馨香,再温一壶酒,做几个菜,听韵如抚琴,大家且谈且笑,且歌且唱,且吟且啸,岂非大雅事。”
  楚韵如不忍看容若吃苦,含笑点头,“也好,我以前倒也不曾乘月而眠,对星月而息,倒要试一试。”
  萧远却不肯放过容若,“你吃什么?车上虽然有吃的,不温热了可不行,这里谁会生火做饭?”
  萧远是大王爷,自然不会,楚韵如是高贵的皇后,更谈不上会,苏良,赵仪从八岁就被买进皇宫,根本没学过这种事,侍月也是自小在宫中长大,凝香虽说小时侯在外头吃过苦,毕竟也是多年前的事了,如今竟也忘怀了野外谋生的方法。
  性德慢慢站起来:“我来吧!”
  他气质高华脱俗,容颜俊美如仙,这般人物,谁都不忍要他去砍柴生火染油烟,一时几双眼睛盯着他,却是谁也不说话。
  容若心里大大不平衡,却又不好发作,把个胸膛一拍:“好了好了,看我的吧!”
  “你?”众人一起看向他,除了性德之外,其他人眼中都充满了不信。
  “怎么,看不起人是吗?想当年……”容若话声一滞,心中闷闷地想:“想当年,我可是十二岁就带领全孤儿院的小朋友一个月出去野营一次,十三岁就接管了全孤儿院的伙食,十五岁就拿到全省厨艺新人奖。本人左手拿菜刀,右手拿锡铲的英姿被放大到十二寸,长年贴在孤儿院的布告栏上,供众人学习。唉,可惜,这么多英雄事迹,都只能湮没在风中,无人知晓了。”
  他摇了摇头,神色黯淡,满心郁闷地挽起了袖子,到马车上摸出把宫中珍贵的霜雪刀,转身走进了路旁的树丛,举着价值千金的宝刀去砍树枝。性德跟着他身后去帮忙,也走进树丛深处了。
  凝香和侍月不好意思干站着,一起想过去帮忙,等到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四五道,手臂上多了几条红痕,掌心被粗糙的树干磨破后,容若终于大声把她们赶了出来。
  楚韵如虽然也有心帮忙,见凝香和侍月这样的遭遇,她也就乖乖待在原处不动了。
  苏良和赵仪倒是好整以暇,安安心心抱臂看热闹,等着那自吹自擂的没用皇帝出丑。
  萧远也是大大方方坐着冷眼旁观。
  马车上的鸭子、兔子、小狗、小猫居然也闲不住,纷纷跳下来,到处乱转。
  一时间,只闻“猫猫”、“汪汪”,“呱呱”声不停。
  萧远厌恶地皱紧眉头:“出门居然带上这些东西,也不嫌麻烦。”
  楚韵如回首笑说:“三哥,这些小东西,可是走到哪里,就让宫中的笑声飘到哪里呢!”
  皇……容若最喜欢他们了。那只鸭子叫唐老鸭,两只狗,大一点的叫大雄,小一些的叫小叮当,还有这只兔子叫乖乖,对了,那只小猫叫杀手。
  “杀手?为什么叫这种名字?”萧远大觉稀奇。
  “他说这猫一只眼是蓝色的,一只眼是黑色的,正是所融银妖瞳。曾经有一个姓罗的男人,长着金银妖瞳,在情场上所向无敌,是美女杀手,所以就叫她做杀手了,”楚韵如一边说一边笑,想来也是觉得这样取名有趣。
  萧远挑了挑眉,冷笑一声,没说话。
  第二部 红尘惊梦 第六集 济州烟雨 第五章 济州烟雨
  容若手脚奇快地抱了大堆树枝跑了过来,就地挖坑做灶,动作熟练得很。
  侍月终究不好意思,总不能人家皇帝生火,宫女坐享其成,凑上来,努力观察容若的动作,小心地帮忙点火。
  容若看她动作没什么问题,点点头,退到一边,正要去拿马车上的食物,忽听身后一声尖叫,一回头,就见本来小小的火焰升得半天高。
  容若飞扑过去,抱着侍月就地一滚,灰头土脸,满身焦黑地火海余生,双眼瞪住侍月:“拜托,姑奶奶,你就别忙了,好好帮我照顾我的大雄小叮当乖乖杀手小精灵就行了。”
  侍月身在他有力的双臂间,心跳得飞快,脸红得火烧一般,头几乎埋到容若的胸口,声音低得听不见,“奴脾该死。”
  “你不该死,是我该死,我都忘了宫里的女官们,十指不沾阳春水,比外头的小姐还尊贵娇弱呢!”
  容若叹着气,松开侍月,也不去换衣服,挽起灰扑扑的袖子,挥着他那珍贵的宝刀,继续往树林里扑。
  等到他再次捧着大堆柴出来时,性德也回来了,他居然打了几只小鸟提了两条鱼,摘了三四棵野菜,还采到一堆蘑菇。
  容若欢喜得眉开眼笑,忍不住哈哈大笑:“性德性德我爱你,好像老鼠爱大米,光荣属干你,鲜花送给你……”
  萧远目瞪口呆,楚韵如低头窃笑,凝香、侍月忍笑忍到全身颤抖,而苏良和赵仪抱在一块大做呕吐状。
  就连一向无情无绪的性德,都忍不住给了容若一个大大白眼。
  容若更加得意,指挥凝香到马车里,像变戏法一般,前前后后拿出菜刀、砧板、铁锅、铁铲、烤肉盘、烤肉夹、烤肉网、芝麻、辣椒、酱油、白酷、葱、姜、蒜和精盐满满地摆了一犬堆,最后才搬出寒玉盒。
  容若将那天生奇寒的稀世珍宝当冰箱用,从里头把鳗鱼、花枝、秋刀鱼、鸡翅、香米肠……一样样拿出来,就似手中拿的是宝箱,各色宝贝取之不竭一般,那架式比之机器猫从万能口袋中掬宝物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一干人全都目瞪口呆,眼花缭乱之际,容若又用侍月打来的溪水洗干净手,先煲上一锅汤,然后又指挥侍月清洗各式菜,他自己挥起菜刀,把砧板剁得震天响。
  那姿势标准,下刀俐落,让众人大开眼界。在大家震惊、敬佩的目光里,容若更是精神振奋,挥刀如飞,那气派,真真是大将军指挥万马千军了。
  想到这是他来到太虚世界中,第一次凭真本事扬眉吐气,让人刮目相看,容若更是干劲十足。
  虽说荒郊野外,食材有限,容若却还是尽心尽力。几只小鸟他用做叫花鸡的方式,烤得松松软软,香气四溢,两尾鲜鱼,煮得让人食指大动,一道蘑菇汤,香得足以让人的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几式野菜,居然也难得地清新爽口得很。外加上烤鸡翅、炸鳗鱼、热米肠等等小菜,又有宫中带出来的鲜果拼盘,美酒清茶,简直就是一场盛宴了。
  很快,容若就在好几道佩服崇拜的眼神中大功告成,第一份自然是送到楚韵如面前。
  楚韵如用银筷小心地挟了一块鲜鱼,往口中送去,容若满脸期待,眼睛闪亮亮的盯着她。
  等到楚韵如抿嘴一笑,点了点头,容若便觉轻飘飘如身在云端,两脚简直就像根本没踩在地上,跳舞也似的来来去去,连端好几盘菜,直往楚韵如面前送。
  楚韵如笑着下筷,挟了一筷子菜,却不吃,反往容若嘴里送,“你也累了,先吃点吧!”
  容若乖乖张嘴,用力咀嚼,脸上表情幸福得像在天上飞。
  楚韵如又觉好笑,又觉甜美,又觉羞怯,冲其他人笑说:“你们也吃吧!”
  苏良和赵仪一起伸手,一人抓过一只烤鸡翅,吃得不亦乐乎。
  凝香、侍月的吃相则文雅得多,小口小口,但吃得疾而快,显然也被美味折服。
  吃惯了宫中琐碎繁复的菜式,容若这就地取材,现场发挥,现代人的烹饪方式,倒的确给他们新奇的感受。
  连萧远也不禁动了动,却见容若远远抛个冷眼过来,立刻又站住不动,扭过脸不看那满地菜肴,只是一阵阵香气传到鼻子里,叫人不痛快。
  香气越来越浓,然后一只油汪汪的小鸟送到萧远眼前:“吃吧!我可一向以德报怨,大人大量。”容若笑得眉儿弯弯,眼儿弯弯,像尊活菩萨。
  萧远冷笑一声,手没动,肚子却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异响。任萧远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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