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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并不如何洪亮，就如同寻常面对面的说话。但当它响起的时候，所有的声音全部被压了下去。包括骨骼的碎裂声，兵器的锐啸声，真气的轰鸣声……
当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天地间只余下这一个声音。
“上则为日、辰……”
这句话一落，天空厚厚的乌云，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像是把一把肉眼看不到的大扫帚，一下扫净了。露出乌云后方，干干净净的天空，一轮皓日赫然出现在上方，放射出无尽的光芒。而在皓日周围，居然出现了无数的群星。
天地之间，第一次出现太阳，与群星同辉的异像。
“轰……”
就在众人抬头看的时候，一道乳白色的光芒，浩浩荡荡，从天而降。坠落在白玉护栏上，将这位一直隐没太庙中的儒家儒首，笼罩在其中。
这一道光柱，浩浩荡荡，蕴含着天下间无数士子正直的念头，至刚至正，诸邪辟易。
“师叔。”
正在和宗派强者纠缠的三公见状，都是吃了一惊。这位太庙儒首，和夫子完全不同。夫子精于学问和推演，从来不动干戈之念，所以，儒家之中也从来没有夫子动手的传闻。
但是自己这位师叔和夫子绝然不同。酒祝有争执之心，远做不到夫子那样，君子不言武。
太保很早就知道，庄思尘的“武道”很高。这种高，却不是肉身和真气上的，而是念头和修养。在他身周，哪怕是神通境的强者，都没用办法动武，“万法皆空”就是这样的境界。
太保也是武道高手，但每次在庄思尘面前。甚至连动武的念头，都没有办法做到。
儒家的修为达到极处，一口正气，贯通天地。根本不用动手，就能克敌制胜。但是认识太庙酒祝以来，这还是太保第一次见到酒祝，以经纶催动天地浩然之气。
“师叔……”
太保嘴唇蠕动，喃喃自语。他的目光望向前方。只见那一道贯通天地的浩然正气中，一枚枚文字，赫然浮现，由地面涌向云天深处。那些文字，赫然正是庄思尘刚刚念出来声音。
与朝廷方面的振奋不同，那道浩然正气出现在的刹那，战场，所有宗派强者都感觉到了一股极度的不安。
“浩然正气……是儒家的大儒。”
众人心中惴惴不安。特别是一些邪道巨擘，更是心惊肉跳，眼皮跳个不停。
“这个老家伙，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强大？”
三头地狱犬背上，冥王太子惊疑不定。他感觉到了三头地狱犬的惊惧，它居然是一步都不愿往前。此时此刻，白玉护栏上那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完全吸引了冥王太子的注意。因为他从这道光柱中，感觉到了强大的威胁。
这种威胁甚至使得他，暂时淡忘了太子刘秀的存在。在冥王太子的眼中，刘秀只是个小丑，而光柱中的那个大儒，却威胁到了他。
“杀了他。那个老头是上次混沌老祖袭击上京城时，太庙里出手的那个家伙——”
一名邪道巨擘突然想起了什么，尖叫起来。
“杀了他——”
数道人影立即电射而出，冲向这位太庙儒首的方向。但是他们还是反应慢了，不只是因为三公反应过来，护在酒祝身前，正是因为庄思尘念出了下一句经文：“下则为何河岳……”
“轰——”
大地崩塌，地动天摇。滚滚荡荡的阴浊地气，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的压回了大地深处。天地之间，所有的地气全部被清除一空。
“唳——”
巨大的三头地狱犬，突然凄厉的号叫起来。它接触地面的下半身，突然之间燃烧起来。大片的皮肤、骨骼，迅速化为飞灰。
“怎么会是这样？”
冥王太子大吃一惊，就在他心神震撼的一刹那，耳中同时传来无数邪道魔头疯狂的惨叫声。冥王太子目光所及，只见原本四分五裂的大地深处，强烈的浩然正气，化为一道道江河般水流，从地下喷薄而出，填满每一条大地裂缝。
一道道浩然之气，从地下喷薄而出。所有沾染这些在浩然之气的邪道、魔道武者，立即燃烧起来。
“不好。”
冥王太子大吃一惊，立即催动三头地狱犬，腾空而起。
“……天然赋流形。”
老人最后一句经文，迅速脱口而出。
“轰……”
那贯通天地的浩然正气，突然之间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目数万倍的光华。无边无际的浩然之气，猛然爆炸开来。天地之间，刹那之间，化为一片耀目的白昼。
砰砰砰……
最先动手，冲向太庙儒首庄思尘的几名宗派强者，惨嚎一声，整个身躯由内至外，猛然的燃烧起来。燃烧的速度非常之快，砰砰砰数声，立即爆成飞灰。
“快逃——”
无数张脸孔都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起来。这一道爆发出来的浩然正气，太过恐怖了。天地之间，所有的异种能量，所有的规则，法则统统都被排斥、压制。除了浩然之气，再容不下任何一种其他的能量。
“啊——”
浩浩荡荡的光芒之中，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一名又一名的宗派强者，惨叫着，化成飞灰。许多功力高强宗派强者，试图破空飞出，结果却发现，完全不能遁入虚空。不只如此，连悬空飞行都做不到。
太庙酒祝终于施展出了他恐怖的能力——“万法皆空”。
一名又一名宗派强者，仿佛木头一样，无助的从天空中掉落下来。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刺目的光芒，乍现即逝。当这波恐怖的浩然之气掠过，整个战场上一片狼籍。大地上，洒了厚厚的一层黑灰，那是无数的邪道、魔道强者，被儒家儒首的一口浩然之气，震成飞灰。
整个战场上，非死即伤。无数邪道、魔道的强者坠落在地上，脸色铁青，望向皇宫内白玉栏杆内的那个老人，目光满是恐惧。他们虽然没死，但即受了极重的内伤，而且伤到了神魂。
“噗……”
大地上，冥王太子吐出一口黑血，望着皇宫深处的目光，满是惊惧。他松开手中，掌心中，一件法器“喀啦”一声，破碎开来，迅速化为黑灰。
最后一刹那，若不是他凭借着一件冥宗的强大法器，熬过那一波光芒。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了。即便如此，心神感应下，他也受了不轻的伤。
“儒家……怎么会这么强大？连我们冥宗的真气，都能够克制。”
这一刻，冥王太子感觉到了强大的震撼。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儒家的大儒，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儒家的可怕这对他心灵的震撼，是极大的。
战场上静悄悄的，短暂的沉寂之后，从征剿大军和禁军之中，才爆发出一声惊天的呼声。原本密密麻麻的宗派大军，这一刻，居然被清掉了近八成。
朝廷的大军，在数量上完全占据了主动。
“师叔。”
三公低呼一声，迎上了太庙酒祝。
“师叔，你没事吧。”
太保上前一步，扶住太庙酒祝，关切道。
庄思尘摇了摇头：
“我没事。只是心神有些疲惫而已。儒家并不讲究戒杀。但能不杀，尽量不杀。师兄曾说过，君子不执斧刃，不沾血腥。看来，我终究是做不得君子。”
“师叔别这么说。夫子有夫子的道，师叔有师叔的道。就算师叔做不得君子，也足以值得天下的尊敬。”
太宰恭声道。
“师叔不必介怀。我们儒家并不讲究这个，否则，也不会有兵书战策流传了。更何况，这些人都是邪魔中人，祸乱天下，杀之也是为苍生。”
太傅安慰道。儒家对于祸乱天下的宗派强者，向来极为憎恨，倒并不仅止于酒祝。
庄思尘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并不是在意这个。儒家现在是多事之秋，我能做的已经不多了。以后，儒家只能靠你们三个了。”
三公大吃一惊，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太傅更是从庄思尘的语气，感觉到了一丝不详。不安道：“师叔，儒家不是还有你吗？只要有你在，儒家必然能再次兴盛……”
这位太庙儒首摇了摇头，望着天空，淡然道：“我的大限将至，寿元无多了……”
一句话，听得三公心神剧震，悲呼一声，跪伏在地上。
第1062章 大帝现踪
单从面貌而论，太庙酒祝庄思尘甚至还没有三公来得苍老。但这也只是他学问精深，修养有术。很多人都忘了，酒祝其实和夫子是师兄弟。他早已有一百多岁的年龄。
儒家不同武者，哪怕修得一口浩然正气，修养精深如庄思尘，也不可能像武者那样，活上几百、上千，甚至上万的数岁。
儒家的寿命，其实也只是比普通人高上一点而已。
庄思尘再强大，执掌太庙时间再长，也终究是要死的。
儒家的每一个，都深知这点。三公也是一样，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特别是儒家遭劫的时候。酒祝的离去，更将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令人心痛不已。
“不必悲伤，人终究只是会走到这一天的。”
庄思尘淡然道，他的目光看透生死，无悲无喜。
“是，师叔。”
三人强忍悲痛。
“去吧，扫荡群邪。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前，我是不会闭上眼的。我要看到这场战争的最后结果。”
庄思尘盘膝坐下，目光十分平静。
“是，师叔。”
三人站起身来。
战场中，朝廷的优势已经非常明显。太庙酒祝的出手，彻底的压垮了这些宗派强者的心理防线。此时此刻，白玉台阶上，那道瘦弱的，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的身影，成了众人心中的梦魇。
“走。”
一些墙头草般的武者，首先承受不住。厉喝一声，掉头离去。一有人带头，战场中的气氛，变得更加的惶惶不安。
眼看人皇和混沌老祖等人之间的战斗，还没有决出胜负。上京城中的战场，就要率先结束。就在这个关键，异变突生。
轰隆隆……
上京城上方，乌云滚滚，电闪雷鸣。一股恐怖的力量，遮天蔽日，迅速的覆盖天空。然后猛烈的撞中虚空深处，绽放光芒的中央龙庭。
“喀啦啦……”
这一下撞击，天摇地晃，大地仿佛都要崩塌了。强大的狂暴气流，从天空席卷而下，将众人吹得离地飞起，不受控制的满天飞舞。那股黑暗力量中蕴含的庞大威压和杀戮意念，更是令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恐怖的神色。
就连战神宫主、冥宗宗主，甚至武穆，在感受到这股扑天盖地的恐怖气息时，都脸色大变。在这股可怕的力量面前，就算是他们，都感受到了渺小和微茫。
天地，化为一团巨大的雷云风暴。到处都是滚滚的乌云和闪电。中央龙庭在雷云风暴中，若隐若现，仿佛海上暴风雨中，一只颠簸的小船。
“荒戟碎空大帝，朕等你很久了。你终于忍不住了……”
人皇的声音，时断时续，从浓云深处传出。
一句话，说得大周朝廷一方的人，脸色大变，仿佛被巨锤砸中一样。而宗派联盟方面，却是爆发一阵惊天的欢呼。许多心志动摇的上古、中古巨头，立即停下了脚步。
“荒戟碎空大帝”，这六个字足以天地宇宙为之变色。
因为它代表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古老的力量之一。
中古时代，“五帝”灭世这个事情早在宗派界中代代流传。哪怕隔了五千多年，依旧是令人振聋发聩。是这个新时代中，所人生灵心中，沉甸甸的魔障。
从近古到现在，五位异类大帝一直潜修不出。默默修炼，企图冲及传说中，远古三位圣皇皇所代表的“三魂圆满”的至高境界。但现在，蛮荒中的这位大帝，终于被人皇手中的三皇圣器和三皇道统吸引，出手了。
“哈哈哈，刘煓，还记得老夫说过的话吗？大周朝气数已尽，这乃是天数，也是命数……今日，你便有再大的神通，也难逃一死……”
混沌老祖终于放声大笑，他的声音，飘忽不定，时断时续，从浓云深处传来。直到此刻，混沌老祖才彻底放下心来。
人皇的强大根本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对抗的。他从一开始，打定的注意，就是吸引四荒的异类大帝，对付人皇。所有的一切，都是为此制定。包括以时间法则，虚耗人皇的实力。
“荒戟碎空大帝，老夫混沌老祖，无意冒犯。今日，你我不妨一起联手，杀掉人分，瓜分三皇圣宝……”
混沌老祖高声叫道。
虚空之中，罡风浩浩。一个沙哑而阴冷的声音，散发出天地一般浩瀚的武道威严：“刘煓，交出《三坟》……或者，死——你保不了它！”
这个声音，仅仅是听到，就让人感觉到雷电殛过一样，十分恐怖。
“哈哈哈，朕手中确实有你们想要《三坟》，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来取……”
人皇的狂笑声，响彻天地，震得天摇地晃。即便是面对混沌老祖等人和荒戟碎空大帝等人的夹击，也不失帝王本色。
地面，三公、酒祝，以及虚空中的宇无敌，武穆，都是脸色大变。混沌老祖等人还不足为患，毕竟人皇的修为，要高出他们一层。但是一个玄冥级的“荒戟碎空大帝”，就足以抵消掉这个优势。
“那只有杀了你了！可惜了一个玄冥级的强者……”
天地之间，罡风浩荡，愁云惨雾，飞沙走石。完全辨不清方向。
轰……
一声巨响从空间深处发出，天地之间立即掀起阵阵飓风，连许多多屋宇的废墟，都被吹了起来。
“撤……”
黑暗中，响起禁军统领的声音。眼前这个情况，已无法进行战斗了。而且两名玄冥级强者完全展开手脚时，那种威力，足以将他们撕成粉碎。
禁军可以退出去，征剿大军在这种时候，也帮不上忙。可以撤出去，但朝廷的顶尖强者们，如方云、宇无敌，却不能离开。天空之中，乌云翻滚，闪电横空。隐约可见一道庞大的魔影，横亘在上方。但一明一灭之间，又辨别不清。
所有人的脸上，都笼罩了一层浓浓的阴云。极为的凝重。
……
“荒戟碎空大帝”横空出世的刹那，四荒的战争，也进入到最惨烈的阶段。
“杀——”
“杀——”
大周西北，大周朝的数百万精锐甲士，和狄荒铁骑之间的战争，已经进入到绞肉机的阶段。战马嘶马，颓然倒下。无数士兵也咆哮着，喷尽脖子里的最后一滴血，倒在尸堆上。
谢道韫的指挥艺术，已经臻至大成。运用“弧形战法”的百万铁骑，发挥出来的威力是难以想象的。凭借着高超的指挥，和强大的战力，狄荒大军已经隐隐压住了局面。
只不过，风宁侯等人的指挥也非常的强大。虽然取胜不足，但却并没有露出，可供谢道韫大举利用的破绽。大周朝的甲士，一直稳稳的维持着自己的阵形。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阵形前方，都没有溃败，混乱。
在这种情况下，就连谢道韫也难以占到太多的便宜。战争依然在继续，大地已经染成了殷红。鲜血已经不再流淌如河，而是在冷风中，开始凝固，化成一层层厚厚的血浆。
大周朝的甲士不断的倒下，但同时，也不断的有狄荒的铁骑倒下。
大军后方，谢道韫眉头皱得紧紧的，她已经感觉到了一种焦躁。没错，大周朝确实损失巨大，但是狄荒方面的损失，也同样不小。
几百万的军队，大周朝可以承受起这样的损失。而且，中土的百姓基数远比狄荒庞大。只要过上一段时间，中土上又会迅速建立起一只庞大的军队。
但是狄荒不同，谢道韫已经用过了一次全民动员令。所有青壮的男子，都被拉上了战场。狄荒如果损失掉这二百万的军队，就在半个百年之内，都难以凑齐出这样的一只军队了。
谢道韫输不起。
狄荒也输不起。
“看来，只能动用那只军队了。”
谢道韫犹豫着，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只军队数目并不庞大，本来是狄荒用来在战后，和其他各荒讨价还价的筹码。关系到狄荒能在日后，分到多少好处。
而且，这只大军倾尽了谢道韫大量的心血，也消耗了四极魔宗大量的资源。不能轻易损毁。这是狄荒最后的压箱手段，守护力量。
谢道韫本来是不准备在今天使出的，但是，狄荒巨大的伤亡，已经让她不得不使用这只力量了。
“可惜啊，为什么这么多的将星、兵法大家，全部集中在大周，没有出现在我们狄荒啊？”
谢道韫无力的摇摇头。狄荒的现状，让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狄荒有一个谢道韫，已经是倾尽所有了。但大周有冠军侯方云，有情义侯方林，二者同时击败过她。还有忠信侯张仁，还有善战侯、风宁侯……
谢道韫感觉自己几乎是在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大周。这让她感到深深的吃力。不管她如何的坚持，她毕竟也只是个女子，也有柔弱的时候。
“传令吧。”
谢道韫闭上了眼睛，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
“嗡……”
不知何时，战场上空，狄荒一则，出现了一团浓烈的云雾。云雾核心，一片漆黑，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空间一样。
这种气息，让人不安。
第1063章 谢道韫的奇兵
“希聿聿——”
一阵嘹亮的马鸣声撕裂虚空，似乎是有一匹烈马，正着朝着战场急速奔来。接着是第二匹、第三匹……成千上万的烈马长嘶着，奔腾而来。剧烈的声音，让空间都颤动起来。
“呼——”
浩浩的罡风从战场对面的上空袭来，山脉上风宁侯、善战侯都是一惊。
“这是什么？”
众人惊疑不定。
“轰隆隆……”
万马奔腾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洪亮。就在一刹那间，只见一声前所未有的嘹亮长嘶，一匹雄健如龙烈马，从狄荒铁骑上空的黑色云雾中钻出。它仰着颈，掀着蹄，鼻子一喷，就是两股白气喷薄而出。就这么在众人的注视下，这匹烈马长身一纵，便从云雾中纵身出来。
“这是——”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无比缓慢。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大周将领，都露出惊疑的神色。
马如何能够腾跃高空？这么高摔下来，岂不是要摔得粉碎。
但是下一刻，众人立即知道了，为什么这匹马能出现在高空了。
“哗啦……”
大风鼓荡，一双巨大的翅膀，从这匹如龙烈马的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