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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十三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曾经想象过以遗忘之身,面对过去的自己时会有什么反应,却万万想不到会是这样有趣。
十三心想,是不是每种生物当碰见未来的自己时,是不是都会回归原始的思考方式,以本能处理一切。
而他的本能,就是杀戮,最野蛮,毫无理性的做法。
过去的魔王不能忍受十三的笑容,说道:“回答我的问题!”
十三的确不喜欢有人忤逆他的话,但也不至于会如此的蛮横吧!
“我会考虑检讨一下!”十三心想,答道:“就算是你,我也不需要回答你的问题!”
过去的魔王闻言大怒,他两手疾张,口中念出一个咒文的名字,身上的黑暗之气往十三涌去,却没想到,所有释放出的力量,全都在接近十三时被吸纳。
“这一顿味道挺不错的,起码有一千四百多年吧!”十三与过去的魔王本来就是同一个自己,力量也殊出同源,除了物理的攻击外,后者所擅长的黑魔法只是白白送给他而已。
“还有两分钟!”十三暗忖,不过整座宫殿却在大火中开始崩毁,石柱倒塌断裂,天花板慢慢爬满了裂痕,一声轰然巨响,偌大的殿宇化为一堆残骸。
霎时尘埃飞扬,却又变成点点火星,烟雾弥漫中,一颗光球散发着四色晶芒,三个身影在光球中时隐时现。
“喂!死人脸,现在到底怎样了?还有老子的眼睛怎么会看不见?”
“冷心姐!人家不会就这样瞎了吧?那以后是不是就不能看帅哥了!”
冷心没有回答,她试图寻找十三的踪影,举目望去,天色艳红如火,曾经繁荣一时的蛾摩拉已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四周剩下堆堆大石,还有一个个黑色的人影印在地上。
天色忽亮,东方掀起一片沙幕,转瞬来到三人面前,风沙淹没了蛾摩拉罪恶的一切,保护三人的光球有如一叶轻舟,在沙海中载浮载沉。
突然,冷心在漫天沙幕中看见了一抹黑影飞过,她运足目力,好不容易才分辨出那是十三。
蓦地又有一道影子追上,双方交手的速度就连冷心也看不清楚,两道身影飞上遁下,短短一秒,两人已经分合了数次。
距离开启未来之路的时间只剩四十几秒,过去的魔王使出浑身解数,双眼紧锁着十三,生怕对方再一次消失眼前。
时间跳过零点一秒,十三的脚刚踩到沙地,过去的魔王已跟了上来,一拳挥下!
沙地才因反作用力凹陷,砂砾如水花散开的同时,两人早就来到半空,拳来脚往地对战着。
过去的魔王挥出两拳,从左肩起的半边身子变成流影闪过,速度之快,彷佛令时间也暂时,硬是打出两个拳迹。
面对魔王惊人的速度,十三闪躲的功夫也不惶多让,他的脸忽地扭曲拉长,身躯也呈S形闪避,在旁人眼中,或许会以为是十三施展了软骨功,但事实上,不过是以同样恐怖的高速移动闪避而已。
两人在空中交换了数百招,可是时间才流动了不过十秒左右,身影在半空如烟火冉冉上升,猛地炸了开来。
两人分站东西,身上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的地方,邪恶的黑血掺杂沙中,如细雨般飘落一地,仔细一看,当中还有部分的残肢肉块,纷纷坠落地面。
十三的半边头颅不知何时被削去,肠子在风中如旗帜般飘扬,一颗肾脏才刚掉落在不远处。
而过去的魔王,他的两耳还在半空滑行,左手只剩肘部以上。
两人不约而同地运起魔能,转眼又完好如初。
“还有十秒。”十三在心里倒数着。
八、七、六、五……
过去的魔王虽不知道十三的计划,但他对未来的自己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感,就算已经完成大撒旦交付的任务,心中仍没有回去复命的打算--起码也要先杀掉十三。
过去的魔王,脚步一动,人又来到十三面前,却扑了个空!
十三原本站的地方多出一个大洞,借着土遁来到过去魔王的身后,他再次玩弄了遗忘的技俩,而且百试百灵。
过去的魔王环顾四周,他好像忘了什么事,可怎样也想不起。接着他看见了保护三人的光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料不到有人类能活着躲过天劫。
但活的也可以变死的!
过去的魔王走向光球,可是开启未来之路的时间已到,一道金黄的光芒从太阳射出,落在光球上面。
三人只感脚下一空,身躯缓缓浮起,目不能视的保罗、芭雅大叫:“怎么了?现在是什么鬼状况?”
“冷心姐,妳在我们旁边吗?”
两人伸手在身前乱摸乱抓,不停叫唤着。
冷心没有理会两人,看着距离越来越远的过去魔王,不停寻找十三的所在,无奈沙暴遮空,眼前灰蒙蒙的一片,依稀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光球蓦地消失,但在冷心眼中,却是一片闪着各色光点的黑暗将他们吞没,构成光球的四色自然灵力一点一滴被消化,变为丝丝流苏飘在身后。
“十三先生?他没有跟上!”冷心想着,不时转头后望,但每一次,都告诉了她失望是什么感觉。
“难道遗忘,会让十三先生没办法回到现在?”冷心想起这点,体内好像有种东西瞬间被抽空,她当下作出决定,“我要回去!”
可是穿越时空的轨道逐年向前迈进,若冷心想要重回十三的时空,就好比鱼儿在湍流中逆流而上,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要回去!我要找十三先生!”冷心的脑中只有这个念头,她使尽全身力量掉头,却怎样也无法抗拒将她带往未来的力量。
“我要去找十三先生!”
过去的魔王怒吼着飞奔向前,他气得咬牙切齿,忽然转念一想,他的任务已经达成,即使放过三个人类又何妨。
“创世眷顾了你们啊!”过去的魔王伸出左手,画出一个五芒星,消失在被沙漠淹没的蛾摩拉。
可是过去的魔王还漏算了一件事,回到未来的只有三人。
待过去的魔王走后,十三从沙地里现身,他把玩着那颗钻石,自言自语道:“大概得等上三千年左右吧!”
十三终于知道,为什么未来会派出公义布道师来阻止他们了,原因就出在他身上。
在这六百多年的岁月里,十三有时会妄想一件事--如果能回到过去有多好!
不断的寻觅,无数次的失望,每当天使转生,他总会借着彼此密可不可分的联系得知,可是那该死的神总在玩弄他,让他燃起希望,却又遍寻不着,直到天使老死,堕入下一次轮回。
有时他在想:是不是时间还没到?
可是他是恶魔,为什么要被命运玩弄?照理说他们才是操纵一切的主人,而不是成为一个扯线傀儡。
现在他得到了机会,只要能撑过三千多年,同样次数的天刑,那么他就可以改变命运,抢在天使自裁的前一刻出手。
“虽然久了点,不过我可以接受!”
十三苦笑着,他虽然骗取了一个灵魂,同时也吸收过去魔王的千多年魔能,加起来不过是两千多一点,这样的时间,恐怕连一次天劫都熬不完。
不过办法总是有的,在这远古时代,四处都有魔物横行,那些低等生物,就是他补充力量的最好来源。
十三把“光明”拿在眼前仔细端详,释放出一点魔能包围着钻石,忽然,里头蕴含的三股力量同时被发动。
第一股能量先是把他所放出的魔能给中和,第二股力量则建立起防御,而第三股力量,竟然作出反击。
“光明”猛地放射出七彩光芒,将十三震飞出去。
光芒一放即收,落地时没有半点声音。
他在沙地上脱出一条凹痕,起身拍拍灰尘,上前拾起钻石,“该死的,竟然保护到这种程度,那么就算大撒旦得到了也无法取出羽翼。”
十三的话其来有自,因为“光明”上头,可是有着三个种族,最顶尖的人物亲自施术,哪怕大撒旦的力量再强大,也不可能同时与三个同等级的对手交锋。
第一股中和的力量来自天赋一族,以平衡协调之名见证一切的种族。
第二股防御的力量,身为恶魔的十三可是跟他们是死对头,就是信奉绝对善良的神。
第三股虽然是人类,但他们为创世最初契约之人,完成最终进化,遵循命运未来指示的公义布道师。
“大撒旦,别白费心机了,你只能看得到,却永远得不到。”十三兴灾乐祸地想着,大撒旦堂堂一个魔界至尊,竟然也有受人摆布的一天。
十三想归想,不过以大撒旦的诡计狡猾,搞不好可以找出办法来破解上头的力量,虽然他不在乎末日是否降临,但大撒旦折磨了他六百多年,他又岂能让对方顺心如意。
十三把钻石放回口袋,盘算着该走哪个方向时,他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从高空墬下。
十三抬头上望,只见冷心鼓动着背后的火翼,缓缓朝他飞来。
十三摸头呻吟着:“该死的!”
见到十三,冷心收去召唤出来的凤凰火翼,喊道:“十三先生!”
冷心说话时声音略微上扬,并对十三露出她所学会的微笑。
“妳为什么还在这儿?”十三的声音微微抖动,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更提高了音量。
“因为您没回去!”冷心答道。
正当冷心在时空中挣扎,无计可施的时候,原本是单行道的时空之路突然起了变化,以她与另外两名同伴为分界,让她心想事成,如愿地来到蛾摩拉的时间。
十三说道:“妳知不知道我是故意不回去?只要再等三千年,我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不知道!”冷心闻言一愣,说道:“我可以留下帮您!”
“不,妳没帮上忙,反而搞砸了!”十三不断摇头,问道:“我是遗忘罪人,那妳的身分是什么?”
“傀……傀儡!”冷心回答时顿了顿,她不明白为什么十三会突然强调她的身分,难道她真的做错什么了吗?
“很好!”十三没注意到冷心的异样,径自说道:“因为我的身分,没有人能记得我,就算我来自未来也一样;而妳,并没有被遗忘,结果就是会引来时空侍者,名为奥瑞菲尔的天使注意,这样妳清楚了吗?”
听十三这样一说,冷心也终于能理解了,她留在过去的时空,以两人的任性妄为,可以想见有多少历史会被改变,每件事的结果也将因两人而错乱,而掌管时空顺序的侍者会任由两人捣乱吗?
当然不会!
可是只有十三一人留在过去那就不同了,他是遗忘罪人,就算是时空侍者也无法掌握他的行踪,就算他真的改变过历史,恐怕连创世都无法干涉他的作为。
冷心熟知十三的习惯,说道:“我可以帮您除掉他们!”
“拿什么打?奥瑞菲尔那该死的随随便便就可以召唤亿万大军。”十三说道:“除了实力,他绝对有能力强制遣送我们。”
十三连气都气不起来,无奈地坐下,“他们已经到了,看看前面吧!”
冷心望向远方,漫天的沙尘中隐约有几点光芒闪耀。
就在冷心抬头的同时,十三暗忖:“该死的神,你竟然利用了冷心!”
时空光道一旦开启,即使是他也无法抗拒那股力量,以冷心微薄的自然灵力,岂是想离开就能脱身得了。
大撒旦被困在魔界,天赋一族只剩柳月,也早已忘了他的存在,而公义布道师只能看见未来,没有能力改变过去,算来算去,也只有那个万神之主了。
十三真的想不透,也没兴趣知道神之主在打什么算盘,一个恶魔改变自己的命运,会比人界覆灭更重要吗?
“你送了我一份大礼,我又怎么能不报答。”十三心想着,看着逐渐接近的光芒,从口袋中掏出了“光明”,随手丢在地上。
十三非常清楚此举的后果,他注定要得到“光明”,然后让它永远被遗忘,可是神之主破坏了他的计划,那他就要改变未来,令灭世的关键启动,使末日降临人界,善恶颠倒,直到六万万年后……
就在十三变更未来的同时,奥瑞菲尔虽然没有现身,但却已经转动了时空的轮盘……
两人不知不觉中回到了现在,几乎是与另外两人同时到达的。
他们回到了沙卡拉葬墓群,那位失去双眼的公义布道师,似乎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不知何时离开了。
而通往光明之路的日全蚀从这次过后,将永远也不会开启。
一直守候着的毕德林见到四人归来,问道:“你们拿到了‘光明’吗?”
两人听见毕德林只关心“光明”的下落,心中不禁有气,好像他们所受的伤害是理所当然的一样,应道:“‘光明’?老子现在只想眼睛能重现‘光明’!”
“对啊对啊!人家都瞎了,谁还有心情管什么‘光明’啊!”
毕德林叹了口气,朝冷心问道:“妳能告诉我结果吗?”
冷心摇头,转头看向十三。
毕德林这才注意到十三的存在,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还是问道:“请告诉我结果,哪怕是坏消息也好!”
“冷心,告诉那家伙,他的任务只是等待我们的到来,结果与他无关,基本上当成坏消息也可以。”
十三没有正面回答,因为就算说了毕德林也不会记得。
冷心把十三的话转达,毕德林听完后并没有生气,反而如释重负地笑道:“那我们一族的使命总算可以结束了。”
语顿,毕德林指着一台吉普车,说道:“那就由我安排各位到大使馆吧!毕竟,你们不会信任我们的医术,哪怕已经先进到不输欧美各国。”
毕德林吩咐两名手下过去搀扶保罗、芭雅,一回头,却看见冷心已经走远。
可是他永远不会晓得,一场由三界顶尖人物参与,来回过去、现在的重大事件,会有个如此荒唐的收尾。
而始作俑者,背后跟着无怨无悔的冷心,也明明得到了“光明”,却因为私人的恩怨擅改了命运。
两天后,保罗与芭雅在梵蒂冈驻沙特阿拉伯的人员护送下,平安返抵罗马,并安排他们就医检查。
所幸两人的双眼只是受到了强光刺激,导致暂时失明,不然,他们这辈子都会在黑暗中度过。
两人住院的同时,教宗也派了亲信前来询问结果,可是两人从头到尾并没有看见“光明”的模样,想当然也不知道任务究竟是成功?亦或失败?
教宗不得已之下,只好凭着跟十三的联系,追问结果到底如何,而后者只丢下一句:“反正大撒旦拿不到就对了!”
几天后,教宗翻开报纸,看见一则标题:“世界最大的钻石!”
教宗阅读全文,内容写着一颗大如成人拳头的钻石,在沙卡拉葬墓群的密室中被发现,名称就叫做--“光明”!
不过那则新闻只占了极小的篇幅,教宗看完之后,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却有一个人在街上翻阅着报纸,摸摸脸上的丁字刺青,喃喃道:“难道这颗钻石就是‘光明’?”
那人曾有着沙漠苍鹰的名号,现在却解散了族人,让他们去过各自的生活。
毕竟千多年来的使命已经结束,正如公义布道师所说,他离开了开罗、守护已久的圣地,而肩上的老鹰,亦也展翅高飞。
他来到了欧洲--渴望多时的西方国度。
虽然毕德林不习惯当地的气候,但他会慢慢适应的。
接着,毕德林忽然感到身旁有人靠近,他退后一步,同时转过头,看见了一名印象中好像见过的男子。
那人留着一头波浪长发,身上穿着长裤衬衫,嘴巴叼着一根雪茄,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老板,妈妈说我要一份报纸!”那人微笑地说着。
看在毕德林眼中,他认为自己一定认识过这名男子,不然为何会如此的熟悉。
可是冷心如果在场,她必定会喊一声:“十三先生!”
因为这人竟然长得与十三一模一样,只是开朗多了。
毕德林压不下心中好奇,问:“我是不是见过你?”
那人一挑眉头,转头看向毕德林,嘴角荡起笑容:“妈妈说人的相识,总是由搭讪开始!”
语顿,男子后退一步,说道:“但比起男人,我更希望女士来这说句。”
毕德林同样幽默地回答:“不过女士们应该不会喜欢轻佻男子的搭讪。”
“妈妈说那只是外表,不代表内心。”男子伸出手,自我介绍:“我是贝凯,贝凯˙亚夫麦。”
毕德林也伸出手,“阿法˙毕德林!”
“妈妈说这是很好的开始!”贝凯眨眼微笑,却又叹气抱怨:“比起粗糙的手,我还是喜欢女士的玉手。”
“但女士绝不会把自己的手,交给胡言乱语的人;或许,她们会比较喜欢稳重的男人。”
“脸上有刺青的人怎样也看不出稳重。”
“总比嘴上喊妈妈的好。”
“喔!毕德林,我开始讨厌你了。”
“我也后悔跟你认识。”
两人不停拌嘴,可是贝凯却勾着对方的肩膀,笑着走在人行道上。
“难道西方世界的人都那么友善吗?”毕德林想着,可是却不敢掉以轻心。
不过,这是他在欧洲交的第一个朋友。
第七章
当啷……当啷……
天空传来了铃铛声,像有群孩童在嬉戏,清脆的撞击飘荡着。
当啷……当啷……
入夏时分的铃铛声,绝不是圣诞老人的麋鹿巡航,也不会来到家家户户的烟囱上,好孩子送礼物,坏孩子拿煤炭。
当啷……当啷……
有个男人站在三楼的阳台上,抬头看见了铃铛,像一串大蒜挂在马车旁。
马车闪着淡蓝光芒,竟然是以人类的骨架搭成,拖车的两匹马身躯只剩白骨,眼中闪着荧光,如屡平地般跑在空中,奔驰着向男子靠近。
男子看见这一幕时吓得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马车飘在阳台前,一名脱俗的女子从车上站起,缓缓地向他走来。
“是你吗?六百年前的恋人!”
女子留着一头金发,皮肤白皙得连童话里的公主也会羞愧,她穿着黑色拖曳长裙,肩膀至袖口处有着流苏状的绒毛,胸口以V字线条交叉,强调出饱满的胸部。
“我找了你好久?”女子伸手勾住男子的脖子,一串泪珠簌簌滑落。
男子呆若木鸡地没有半点反应,只是任由女子抱着。
“这六百年我们就像太阳月亮,永远没有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