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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
乙空拎起软绵绵的古云，气到不能说话。他是叫古云下来救人的，怎么古云竟然自己睡着了？乙空的双手扯着狐耳、趁机偷咬尾巴，以泄心头之恨。
古云仍是没醒，死死的沉睡着。偶而皱皱眉头，毕竟还是有知觉，被这么凌虐，在梦中也会疼。
许久，乙空终于平息了怒火，再瞧瞧古云的怪表情，也不舍得再戏弄他。求妖不如求已，叹了口气，两个人只好忍住痛，自己想法子爬出坑。还好不是很深，合作无间下，总算脱困。两个人再互相扶持，交换着扛古云，顺着昨夜的原路，返回谷中。
而古云直睡到将近傍晚才缓缓清醒，更不懂得身上为何会隐隐作痛，只记得昨夜喝了不少，待醒来时，自己已经在谷内的床上。
第二章 炎夏
盛夏，连山里亦能感受到那股炎热。翠绿的叶片沙沙，南风徐徐却也难消暑意。所幸白莲谷四季如春，不必遭受烈日煎熬。
水瀑的水声漉漉，小家伙一从谷外回来就忍不住跃入水中嬉戏。才在谷外半天时候，就差些变成烤狐干。白羽同样将半个身子泡在水流之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热消暑。
乙空捧着一大桶衣服走向屋后，不经意的瞥见金凌正半躺在微粗的栏杆上，背靠着柱子，一脚跨着栏杆、一脚垂在地面，闭着眼睛小憩中，不胜悠闲。
乙空感到好笑的摇头，边出声唤道：“金儿，怎么不去房里睡？睡在栏杆上也不怕跌下来。”
不叫还好，金凌被一惊扰，还真的差点摔下，“嗯……”皱皱眉心，顺便伸了个懒腰，无神的望着乙空，好一会儿才回话：“这儿凉。”是个睡午觉的好地方。
“书馈也凉，你到书馈去睡吧？别睡在栏杆上，栏杆上头太危险了。”乙空一面晾衣服一面念。所说的书馈，便是屋子二楼。明明称作书馈，但什么书也没有，既宽敞又通风，四面都是窗子。
“嗯……”金凌无意识的应了一声，仍是呆坐在栏杆上不动，不久后眼皮沉重的又阖上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乙空的话听进去。
乙空忙起手边的工作，也没有闲暇再去理会，仅是苦笑。
待金凌缓缓清醒时，已经到了该巡视山林的时辰。金凌一把跃下栏杆，对着乙空问道：“有看到古云吗？”不晓得自己睡了多久，但乙空似乎一直在晾衣服，到底是多大一桶，能让他忙到这会儿？
“有事？”乙空没回答，反是回问金凌，顺手将最后一件衣服挂上竹竿。
“嗯啊，该巡山林了。”金凌指指天边，睡姿不良导致肌肉硬，边转着脖子。
“原来如此，呵。”不明的轻笑，乙空拾起装衣服的空木盆道：“今天我和你去巡。”
金凌微感讶异，手边的动作不由得停顿，定定的看着乙空。“古云不去吗？”并不是不想和乙空去，只是好奇古云在忙啥。
乙空努努嘴，解释道：“他昨晚在看耳鼠留下的手札时，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贝吧？一早就匆匆忙忙的出门去了，因为不想吵醒你们，所以没说。”特地详细的交代，乙空一向体贴，不想让金凌以为古云对他生疏，所以没告诉他。说完才发现，古云要走时，似乎连几天后会回来也没交代，不禁令人担心。
“嗯……”金凌了解的点头，回想起来，今天还真的都没看见古云。“我明白了，我先去取剑！”
“好，我在洞外等你。”乙空给了个微笑，心中一阵庆幸，幸好金凌没对古云的不告而别反感。看着金凌翻过栏杆朝着屋里去，这才捧着木盆往谷口走。
谁知乙空一到谷口旁的水瀑，便瞧见白羽和小家伙玩疯了似的，将水花溅的四处都是。就算天热，这样玩水难保不会着凉，脸色立刻扳起，沉下声音道：“白羽，不要玩了，去换件衣服。小家伙，你也别玩。”一视同仁的教训小孩，明知道小家伙听不懂人话，也训上了几句。
“啊……”白羽失望的低喃：“再玩一下嘛？”装可怜的瘪嘴加拧眉。
小家伙虽听不懂人话，但也挺会察言观色，亦开始撒娇，滴着水来到乙空脚边磨蹭，沾的乙空裤摆全湿。
乙空没有厌恶，只是满脸无奈的看着这两个家伙，叹了口气表示服输，“我回来之前要换好衣服喔。”这是最低的限度。
“好！”白羽飞快的点头，深怕乙空会反悔，甜甜的笑容在唇上绽放。小家伙同样一个劲的点头，真不知道他不懂还在点啥意思。
哑然失笑，乙空抖抖裤管上的水渍，步出谷口。才出云雾，马上了解白羽与小家伙为何会泡在水中不舍得起身，此时他真想回去加入他们。山林中的干热，如同站在灶旁烘烤。“呜……”乙空反射性的伸手遮眼，往后退两步，躲进云雾之中。
金凌由谷内赶出，好巧不巧与乙空撞个正着。
乙空被撞了一下，往前倾了下又往后倒去，惊喊出口，“啊……”
“没事吧？”金凌站稳脚步，迅速撑住乙空的背。
“呼，没事。”乙空摇摇头，定下心魂后对着金凌问：“外头好热，热的很怪，你不觉得吗？”在这山里住了十多年，还是头一回遇上这种炎夏。
“嗯，是很热，夏天到了。”金凌敷衍的回应，不觉得有何怪异，毕竟这是他在雁荡山的第一个夏日，对于山里的四季变化，还不是很了解。金凌总认为夏天不就是热吗？
乙空沉下脸暗自沉思，仍感到不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是哪儿有问题。
见乙空没有反应，金凌领在前头催促：“走吧。”今天古云不在，金凌更是下定决心，要用心的巡视，不让古云有后顾之忧。
“喔。”乙空应了声，跟上金凌，却依然一副魂不守舍。一半是热糊涂了，另一半是心中觉得诡异。
一路上，金凌仔细的观视左、右、上、下，就怕漏瞧了哪里。乙空默默的走着，心思全不在巡视山林上，而是气温的变化。
烈日悬于上空，只有浓密的树荫，勉强能隔绝些许炙热。可惜，出来不是郊游爬山，而是巡视有否需要帮助的妖怪或生物，不能总躲在树荫下。顶着大太阳，两人衣服外的体肤，片刻便被烤的通红，更有点微微刺痛。
金凌还吃的消，武功底子在此时占了便宜。苦的是乙空，头晕脑胀，步伐也开始拖慢。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两人皆挥汗如雨。金凌频频拭汗，同样满头大汗的乙空，则已经没力气擦拭了。
“呼呼……”乙空气喘如牛，脚步已经开始摇晃。
察觉到身后不寻常的呼吸声，金凌回头关心，“还好吗？”话语在瞧见乙空的那瞬间，差点问不出来，乙空一点也不好，不用问也知道。
“啊？”听不清楚金凌在问啥，乙空抬起意识不清的脸。
金凌摇头什么话也没说，强打起精神后，硬是将乙空背起，快步奔向附近的溪流，边自责发觉得太晚，直希望乙空别中暑了。
乙空软趴趴的让金凌背着走，脑袋瓜早就不能思考了。
离溪流不远，金凌越发加紧速度，却因为烈日，使得脚程快不起来。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命也少了半条。
眼前是条清澈的浅溪，依目测，溪水高度差不多到达膝盖，水流缓慢，周围是高大的树林。金凌将乙空放在岸边的阴影处，这里显然凉多了。自己也顾不得休息，就先把帕子沾湿让乙空敷脸，金凌看着乙空病厌厌的模样，心里跟着发慌。
冰凉的帕子一触碰到脸颊，乙空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爬向溪面，捧水泼脸。“呼……”长吁口气，快要热死了。
“好多了吗？”金凌蹲在乙空身旁，体贴的以袖风，却不知道他的气色，并没有比乙空好上多少。
“嗯，谢谢。”乙空笑的虚弱，边擦着颈后的汗，忍不住抱怨：“怎会这么热？”看来今天是甭想再走下去了。
忽然一阵水声哗然，两人这才注意到百步远的地方有人。穿着青衣，拄着粗木杖的长发女人，如瀑的长发及腰，未作束缚，使其自然的垂下，却柔顺不紊乱，女人微低着头，使两人只能瞧见侧面。
女人似乎也发现了两人，缓缓的转头，与两人相视。这下子看的更清楚了，女人的五官柔和，谈不上美艳，也不是清秀，那是种柔和的女性美感。
不知道要说什么，乙空只得微微颔首，便尴尬的转开视线，没那个习惯盯着女人瞧。
女人亦没开口，眨了眨眼眸，又低下头去。
金凌望着女人打量，查觉到某处的不自然，片刻才惊觉，她膝盖以下全浸在水里，却没撩起裙摆，放任裙摆湿透。一时好奇，干脆站起身子探望，附近的岸边也没有女鞋，那女人该不会是穿着鞋下水吧？
这想法一旦形成，金凌立刻又蹲下身子，用肘推了推乙空，以耳语道：“你瞧，她的裙子全湿了。”
闻言，乙空顺着看去，果如金凌所言，“可能是看我们来了，才放下裙子。”以常理推断，大半的女人，应该不会喜欢在外人面前撩起裙摆。
“好像还穿着鞋。”总不会看有人来了，才匆忙穿上鞋吧？金凌提出另项疑点。
“咦？”这句话连乙空也感到讶异，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金凌。“她……该不会是想跳河自尽？”目前只想到这种可能性会穿鞋下水。
“这里的水太浅了。”金凌否决这个可能，如果要在这种水深跳河，不如在家拿脸盆淹死自己，还不用跑这么远。
“呼，还好。”乙空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自尽，什么都好商量。
由于担心女人，两人暂时将巡视山林的工作放在一边，若无其事的坐在原处，偷偷观察着女人的一举一动。
一刻钟过去，女人保持着原姿势不动，彷若雕像。看着这个情形，再度让两人起疑。
乙空靠向金凌道：“她怎么都不动？”看的让人发闷。
“要问吗？”金凌侧着头斜瞄女人，不敢有太明显的动作。
“问问好了。”觉得这提议不错，乙空以眼神示意金凌去问，口才不行的他，实在是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金凌为难的指指自己，乙空加重力道的点头。万分无奈，金凌一点也不想接下这个重责大任，可仍旧率先开口：“姑娘。”女人年纪约二十六、七岁，不年轻了，不过基于礼貌，还是唤姑娘妥当。
没反应，女人依旧看着水面。
金凌与乙空面面相觑，是喊的太小声？还是女人想事想的太出神？不屈不挠，换乙空唤道：“姑娘！”
女人的身子颤了下，看来是让乙空的声音吓到。转头，疑惑的看向两人。
见女人有了反应，金凌赶紧接着问：“请问姑娘怎么会来此？”问的有些唐突，金凌亦自觉有些不得体。
女人的眼波，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抿唇，没回答问题。
“姑娘，若有心事不妨说说，或许我们能帮上点忙也不一定。”古云不在，金凌暗自扛起白莲谷的理念。
女人闻言嘴角弯上，意味深长的笑，不知是回应金凌的好意，还是笑金凌的不自量力。
“姑娘？”女人的笑容让乙空敏锐的感觉出，她需要帮助。
女人手抚发丝，轻拨。“孩子们，水玩够了，就快回家去吧！不觉得这个天气热的难受吗？”温柔的语气，和长相同样让人感觉温馨。
金凌心头一震，是呀，天气热的难受，自己和乙空是待在树荫下才没烤焦，可这个女人站在烈日下，也有一盏茶的时间了吧？怎没看她难受，肌肤也是白嫩、白嫩的，丝毫不像晒过。金凌试探性的询问：“姑娘，要不要过来休息会儿？站在那儿应该挺热的吧？”
乙空一瞧，虽然女人的脚泡在冰凉的水中，可是上半身却立于没遮蔽物的艳阳下，也跟着招手唤道：“请到这边来吧，这里也能泡脚呀。”
女人轻轻摇头婉谢：“不了，我不怕热。”直接拒绝了两人的好意，一双脚没有移动的意思。
“嗯，既然姑娘不愿，那我们也不勉强了。”金凌识相的停止邀约，反正目的已然达到，证实这女人不是平常人。
“金儿？”不懂金凌为何这么说，乙空略微皱眉。看看站在烈阳下的女人，心里满是不忍。
拍了拍乙空的肩，金凌继续对女人说道：“看姑娘心事狻重，聊聊吧？”
女人先是挑眉，而后失笑出声：“哈哈，孩子，大人的事……就不用你们操这个心了。”
“你是妖怪吧？”金凌忽然插入一句，语出惊人，明明是问话，表情却如此肯定。女人的笑顿时在脸上，乙空亦是瞠眼。
“孩子，这话可别乱说，被人听见怎么得了。”女人收起笑，表情同样是和蔼可亲，但此时显得假了一些。
换金凌笑出声，“呵，说中了吗？别急，我们没恶意。”
“不，我不急。”拄着粗木杖，女人移步向两人，因溪水的阻力，走的有些吃力。边道：“孩子，知道吗？若我真是妖怪，你们这么莽撞的戳破我的假面具，是很危险的事。”
“我相信不会危险，倘若你真想伤我们，不会等到这个时候，你是个好妖怪。”金凌话才讲完，女人“嗖！”的一声，由几十步的远处，转眼来到金凌面前，手一伸，扣住金凌不算粗的颈子，力气之大，竟然一下子便将金凌抬离地面。
难过的不能呼吸，金凌居然任何挣扎也不做，只是直盯着女人的眼睛瞧。
皇帝不急，急死乙空这个小太监，乙空慌的跳脚，边大叫求饶：“姑娘！快放下他吧？我们真的没恶意的！”乙空见女人不答话，又喊：“我、我……我们保证，不会把你是妖怪的事说出去，快放手吧？”就算女人不承认是妖怪，但举动已经透露出讯息。
女人陡然松手，金凌霎时往下坠落，一屁股的跌坐在地上，“咳、咳……咳。”摸着颈子顺气，其实他心里真怕会被杀掉。
“唉。”女人一声长叹，感慨的劝告：“这世上没啥真的好妖怪，更没好人，孩子，下回可别这么天真了，会掉小命的。”摸着金凌印有五指红印的颈部，眼底是歉意和疼惜。
“呼。”乙空安下心，全心相信这个女人真的是好妖怪。“有好妖怪的，我们就遇过很多支，而且，金儿是好人呀！我也是！”不赞同女人消极的想法，乙空扬起开朗的笑容。
“遇过很多支？”女人略感惊讶，眼前的两人不过是孩子。压下惊讶后，恢复原先的温柔，“难怪你们不怕我。”
“呵呵，你坐嘛，我们聊聊。”乙空拍拍身边的溪石，招呼着，方才的事像没发现过。
女人摇头：“不了，我习惯站着。”
缓过气，金凌开口：“你好像有心事，我们是白莲谷的人，以帮助善良的妖怪为志向，若不嫌弃，咱们谈谈吧？”
“白莲谷？以帮助善良的妖怪为志向？呵呵呵呵……”似乎听见天大的笑话，女人不能克制的一手掩着嘴，笑到没气的娇喘连连。“果然是孩子。”意味着两人思想幼稚，非是瞧不起，只是纯粹感想罢了。
“不相信吗？我们是说真的，虽然目前帮的妖怪还不多。”不懂女人在笑什么，乙空认真的说道。
“喔？你们真的帮过妖怪？”真是难以想象，女人以手指划着下巴，可乙空的眼神是那么清澄，不像会说谎。
“真的，有蛟，还有箫妖。”乙空天真的用力点头。
“呵，好吧。看你们俩个也不像坏孩子，但是你们得保证，不把我说的话讲出去才成。”女人伏低身子，伸出小指。
金凌与乙空见状，亦快速的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上去。“我们答应你。”
“好孩子，你们说的白莲谷，是在哪儿？”女人收回手，再次站直身子。
“那边。”乙空指着方向。
金凌补充：“在水瀑旁的洞内，满是云雾的那里便是了。”
“嗯，快搬离吧！由山脚下的那个村庄开始算起，五十里的范围内将会有大旱，你们瞧我脚下的水，一直到水干为止，都不会下雨。”女人抬脚轻踢，激起小小的水花。一圈圈的涟漪，在两人的心中扩散，不敢置信耳朵听见的讯息。
“大旱？”惊喊出声，乙空望着溪水，这水不是死水，而是有水源不断补充的溪流，要等水干，得花上几年？
“是呀，所以你们快搬吧！记得，别说出去，这是天机。”女人哀伤的望着烈日，尽管阳光刺眼，依然不受影响，张着大眼。
“你怎么会知道？”不是怀疑话里的可信度，而是想救村子，就得先搜集资料。就算对村子没感情，金凌也不想看着那么多人受苦受难。
“因为我是妖怪呀，呵。”哄小孩的标准作法，女人拍了拍金凌的头。
“妖怪不是无所不知的。”金凌不是三岁小娃随便就能被骗过，和古云相处这么久的日子，对妖怪的认知并非是零。“请告诉我们，你是怎么知道的，拜托。”金凌的语气几近恳求。
女人倒是挺大方，不作隐瞒：“妖怪作祟，那妖怪……就是我。”神情变得悲凄，好似在为无辜的生命惋惜。
乙空咬着唇皱眉，片刻才问：“请问……你为何要作祟？”他怎么也不相信，女人会是坏妖怪。
“我……”欲言又止，女人避重就轻的回答：“因为我是妖怪。”
“不对，这不是真正的原因，是吧？”乙空望着女人，双手不由自主的扯住女人的袖摆，望着她的眼里，满是同情和怜悯，他深信女人有不得已的苦衷。乙空那种单纯的眼神，实在让人不舍得对他说谎，女人逃避的撇过脸不再看。
“姑娘，倘若你有苦衷，说说如何？”金凌试着引诱女人说下去。
这回变的谨慎，女人想了许久才开口：“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握着木杖的手微微用力。
“受托？这么说，果真不是你的本意。”女人不是坏妖怪，乙空为此高兴的笑开嘴。
“请问你能不这么做吗？”金凌还是比较关心大旱。
“不。”女人毫不迟疑的摇头：“你们放弃吧，就算我不做，这村子依旧难逃灾劫。”
“好吧！那么能麻烦你告诉我，是谁托你来的吗？”只有找出根源，除之而后快，金凌单纯的想着。
“嗯……是鱼。”女人没有再隐瞒，谈起事情起源。
约半个月前，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上山玩耍，这本来是不伤大雅的事，可是他们却因为一时的好玩，杀了支鱼，也因此种下今日的果。
那天，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走快些！”带头的孩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