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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云负责打扫卫生,包括拖地和擦电梯扶手等等。她穿着工作服,垂着头,努力做好分内的工作。
“哎呀!我的钱包没了!”一个老年妇女,挥动着带着金戒指的手高喊。
立刻所有的目光移过去。
老年妇女慌张地四处望,望到了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提着拖把和水桶的妙云,“是她,就是这个打扫卫生的,刚才,她撞了我一下,就是那时,她偷走了我的钱包!”
老年妇女的血盆大口,几乎要把妙云吞掉。她已经两顿饭没有吃了,不停地干活,此时已经两眼冒金星,她甚至看不清那妇女的脸。她抓着拖把,用尽全部的力气支撑着自己,她不能倒下,不能让自己蒙受不白之冤,她必须让这个妇女当场向她道歉,否则,在一些人眼中,她永远是个贼了。
“我没有!”她以为自己是大声说,实际上却非常的小,在那妇女的叫嚣声中,几乎无人听到她的辩解。
“搜身!我要搜身!”那妇女喊。
值班的经理来了,他同意了妇女的要求。
妙云却不同意,“不行,你无权搜身!我没拿你的任何东西!”
“死打工妹,见钱眼开,还想狡辩!”
妇女上前推她,她摇晃了几下,几乎摔倒了,却没有,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散着香味的怀抱。那是她生平感受到的最温暖的怀抱。
“你不会有事的!”一个柔和的声音在她耳旁说,同时他以一种不可侵犯的语气向周围的旁观者道:“她已经生病了,我相信她绝对不会做偷窃的事!我以人格担保!”
“我没有!”妙云用尽全力说,“我没有,你们不能搜身!”
围绕的人越来越多,妙云却渐渐什么也听不清了,她安心地让自己睡着了。这样也好,休息吧,她太累了。爸爸,你的女儿太累了,她活不下去了,她要去找你!
第3章(2)
妙云醒来时,发现自己是在医院里,白色的墙壁,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又闭上眼,然后缓缓地睁开。竟是一间单人病房,床旁的桌上还要一束美丽的花。后来,妙云才知道,这种花叫百合,象征着纯洁、高贵。此刻,花儿盛开,满室的清香,让妙云觉得自己到了天堂。
“醒了!”护士进来,和蔼地说。
“我是怎么来这里的?”她问。她只记得,她被诬陷,旁边围观了许多人,却没有一人为她说话,难道她贫穷,就一定是贼?似乎有个人帮助了她。
“怎么?你们不认识?我们还以为是你的男朋友,已经为你交了全部费用!他很英俊哟!花也是他特地买的,心倒挺细腻。”小护士是个实习的大学生,还没有完全被这个职业“同化”,还有常人的丰富表情,她笑着说。
妙云觉得自己一定是遇到生命里的贵人了,否则怎么把她送进医院、交清了费用,还买一束这么美丽的花。
“他留下姓名了吗?”妙云问。
小护士摇头。
妙云失望。
小护士啧啧称奇:“这个年代也有雷锋!”
妙云想到临昏迷前的情况,真是世态炎凉!忽然,她想到,那个妇女最后搜她身了吗?发现没有,她才罢手?
顾不得体虚,妙云飞似的冲出病房,小护士在她身后嘱咐:“你血糖低,要加强营养,多吃蔬菜!”
妙云连声应着,已飞奔楼下。
已经晚上九点,超市十点关门。妙云气喘喘吁吁地跑进值班经理的办公室,“经理,我没拿东西!”她叫。
经理端详她,像是在欣赏一个货物,“行呀!谭老板替你出头,那女人没搜你,还当众道歉!”
妙云愣住。那个人姓谭吗?她想到另一个姓谭的。不可能,此人绝非彼人。
经理又轻佻地说:“顾妙云,我这个超市,看来容不下你这尊大神!”
“你要开除我!”妙云咬牙说。
“没办法,祸是你闯的,日本老板一来,我也无奈!”
妙云用从未用过的尖刻语气道:“但愿到那天,哪个有钱人没有靠近你、恰巧又丢了钱包。也许,我该来闹一出,让你们都灰溜溜的!”发泄完了,她手一摊,“薪水!”
“你还想拿钱?”经理叫。
“废话,我干活不拿钱?你最好麻利地给我,否则我就到门外把谭先生叫进来!”妙云发觉装野蛮很容易,谎言,也是随口就来。真是狗急跳墙,人急了,命也不顾。
经理乖乖地把薪水奉上。妙云大摇大摆、昂首阔步走出超市。
她失业了,假期才过了不到两个星期,下学期的生活费还没有凑齐。她必须寻找新工作了。
大年三十一天一天逼近,公司、机关都放假了,人们都在忙过年。顾妙云知道在年前她是不太可能找到工作了;那份家教也因为过年,暂时停止了。于是,妙云每日无所事事,她躺在床上,一天只吃一顿饭。她竭尽全力去省钱。睡眠是最好的遗忘饥饿的办法。
大年初一早晨,值班的老大爷把一个纸箱子交给妙云,“早晨一开门,就见着这个,上面有纸条,说是给你的!”
妙云接过纸条一看,是张学校公用信笺,里面写着漂亮的花体英文:Happy New Year!没有署名。会是谁?她反复想也想不通。
打开纸箱子,竟是一些过年的年糕、发团、糕点还有巧克力。无论是何方神圣送的,妙云都感激他雪中送炭。她可以吃这些过一个年,又省下了钱。
除夕的晚上,和人豪通了一次电话,妙云说:“我为你唱首歌。”她轻轻唱起那首《九九艳阳天》,“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蚕豆花儿香麦苗儿鲜……”
悠悠的歌声通过纤细的电话线,传送到千里之外。人豪泪水婆娑。他外表坚强,其实内心脆弱,感情也丰富。心爱的人,独自在异乡过年,他不只是思念,还要为她的不幸感到悲伤,同时也愤恨自己无能为力。
过了年一直到初五,妙云都没有找到工作。家教继续,但一份工作远远不能凑齐下学期的费用。
正当妙云为工作发愁之际,工作却找上门来。
那晚,她疲惫地回到宿舍,由于已经熄灯,她点燃了备用的蜡烛。忽然门外有人敲门,吓了她一跳。
“顾妙云,下午外语系章老师来过电话,我说你不在,她说让你晚上给她回个电话!说是给你联系了一个活!”老大爷因为妙云那一条烟,对妙云的事非常上心。
妙云的全部倦意一扫而光,打开门,着急地问:“什么活?”
老大爷似乎可以体会她的急迫,说:“章老师让你多晚都去个电话,还叮嘱我一定转达!”
妙云连忙给章老师打电话。
“顾妙云,我听李娟老师说,咱们全系,就你一个没回家过年,系里很关心你!”章老师无论真假的话,妙云都不在意,她只关心她介绍的工作。
“是这样,咱们系里来了几位外国专家,想到附近的景点转悠一下。如今放假,学生都走光了,老师们也都回家过年了。你看能不能做个导游。”
妙云心里摇头,这个城市,我自己都陌生,哪能给别人做导游?何况,我是外语系的,可还没开始学习呢?半年的军训,英语几乎都放下,这种现场翻译,怎么可能做得来?可是经历了超市的事件后,妙云的胆子大了,她发觉在这个世界存活,不能太实在,该厉害时,就得强硬,该夸口的,就得夸口。
“可以呀!章老师,谢谢您给我介绍!”
妙云特意找了一件自己所有冬天的衣服里最昂贵的一件毛衣套上,在镜子前,转悠了几圈,感觉自己还是不错,才走出宿舍。既然是见老外,她可不能给中国人丢脸,中国是贫穷,可中国人有骨气。这么想着,心里又哀叹,骨气?现在中国人都不记得它们怎么写了吧!有人不是批评朱自清不食美国救济粮是愚蠢的吗?
连续三天,妙云都带领老外游览,她的口语和听力也迅速长进。她发觉,对于她蹩脚的发音和笨拙的表达,老外们毫不为意,他们很热切地帮助她、纠正她。
当终于将他们送回饭店,妙云顿觉身心轻松,三天来,奔波来去的劳累不算什么,就是费力猜度他们的讲话、费力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使她感觉犹如处在外星球。
这次做导游,让她发了笔“小横财”。从小到大,手里第一次握住这么多钱,她的心脏都扑通扑通乱跳。谁不爱钱,没有钱,寸步难行;有了钱,你就有底气,你的腰板就直;这是一个残酷的时代。
妙云骄傲地迈进一家时装精品店,她想犒劳自己一番,也买身新衣服,庆祝新年。以往这种门面奢华的地方,她都望而却步,感觉里面的五彩缤纷,绝对不是属于她这样一个贫穷的孤女的。
她选中了一套毛裙,淡紫色,没有多余的修饰,简洁、端庄。妙云没有看看价格,就进去试穿。
出来时,售货员眼睛一亮,真诚地叫道:“太好了,非常的适合!”她把妙云拉到镜前,妙云抬头望见镜里一个陌生的女子,娇美的衣服衬托着妩媚。
忽然,她从镜里看到一张熟悉的身影,虽然那影子只见过一次,可是她记得很清楚。他是谭隽。
他也望见了她,同样也认出了她。他那似笑非笑的神色扫过妙云的全身,仿佛妙云没有穿衣服一般。妙云感到一股莫名的愤怒。
“很不错!”他环绕着她,欣赏着她的美,肆无忌惮地凝视她的身材。
“谭先生,哪阵风把您吹来的?”店里的女老板热情地和他招呼。
“您的香风呀!我在三里之外就闻到了!”谭隽裂开嘴巴,嬉皮地说。
妙云心里又给他狠狠打了一个大叉,一个流氓,章老师怎么认识他?
“小妹妹,买了吧,很合适你,也不贵,699,就收你690好了!”售货员笑着说。
妙云却犹如五雷轰顶,这么贵!她急忙翻看标签,果然是699元,都怪自己一时得意忘形,竟然忘了看价格,自以为是发财,其实也不过是别人的小零头。她握着衣服,僵持在那里!怎么办?如果没有碰见谭隽,她是可以放下衣服走人的,大不了,就是被售货员在背后嘲弄“没钱还敢进店门”;然而谭隽在这里,她真不想在他面前丢脸,但要保持脸面,就得花钱。她可不能把半年的生活费都买了一件衣服。
谭隽发现了她的窘境,气定神闲地看着她,一点也没有出手帮助的意思。
妙云因而更加讨厌他。
“我觉得不是太适合我!”妙云十分认真地说,“我还是学生,想穿着比较休闲一些!”她发现自己说谎的本领越来越高超。
总算脱离时装店,她疾步走远,生怕谭隽追上来。
“很漂亮的丫头!”女老板顺着谭隽的目光望着妙云的背影。
谭隽轻笑道:“一朵骄傲的玫瑰!”
第4章(1)
学校正月十六开学,十八号,一年级的新生又被拉回营地。
吹着凛冽的北风,班武豪迈地说:“知识青年,就得下乡!从劳动中来,再回到劳动中去!”
他似乎很喜欢“总结陈词”,所以罗志彬取笑他有“官气”。
人豪懒散地躺在黄沙的地上,这是训练的间歇。他是十六号才回来的,本来他想早回来陪妙云,但是他妈想让他过完元宵节再走。和妙云分开那么久,再见面,他就拉她到了校园偏僻的角落,拥抱着、亲吻着,他尝到她苦涩的泪水,他很骄傲,她的泪水是为他而流。
他情不自禁寻找她的身影,发现她也在向他这边望,两人的视线交汇了,隔着几十米、隔着许多人,他们却只看到对方。
邵齐推一下人豪,正要开口,敏锐地觉出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遥见顾妙云的目光也朝向这里。他暗笑一下,不再打搅人豪。
军训将在六月结束。这些十年寒窗苦读、没吃过多少苦的新生们,一个个晒得黑不溜秋、瘦得似猴,斯斯文文的也变成了大嗓门、口吐脏话。
最后的拉练是军训的大总结。各连连长舌灿如花,鼓动同学们争取第一。同学们也是热血沸腾。
然而40公里的拉练,差点没把学生们折腾死。他们晚上出发,背着军用包,里面有弹药、食物、枪等等,负重约十公斤,连长还说这是比较轻松的,当同学们一背起来,就开始叫嚷。
开始,同学们说说笑笑、兴奋不已,逐渐哀怨声四起,再逐渐,就悄无声息。他们疲倦得连牢骚也发不出了。
“我不行了,我要睡觉!”沈茜呢喃。
“我走不动了,我的脚疼!”采灵哭声诉说。
“坚持,坚持,别停下,否则我们会掉队的!”妙云拽着采灵,同时狠狠掐了一下沈茜,不让她睡着。
沈茜疼得直嚎叫,清醒片刻,又继续瞌睡。
“唱歌!”采灵喃喃地说,“妙云,你快唱,高声点!”
妙云唱起来,由于口中干燥,她的嗓音嘶哑,她又故意拔高音调,就使得歌声不像是歌声。但对疲倦不堪的同学来说,却是天外来音。
“前进、前进,我们的队伍像太阳……”
连长正愁着如何鼓舞士气,听到歌声,他立刻高喊:“唱歌,撕开嗓子唱,小伙子、大姑娘,拿出你们狠劲来!”
于是黑漆漆的夜晚,一望无际的草原飞散出学生们高低不平、难成曲调的歌声。
过去许多年,同学们都记得那个夜晚,在旷野里,他们高唱凯歌,和疲惫、懦弱、睡眠、痛苦作战,挑战自己的极限。
经历了那样一个艰苦的拉练,同学们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七月暑假,同学们都回家了。人豪坚决地把妙云拉回了老家。想到她一人孤零零地住在宿舍里,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
孟家对妙云表现出极大的欢迎,这使得自卑的妙云感激不尽。她庆幸遇着像孟家这样的好人家。其实,哪一个家庭,遇到妙云这样的儿媳妇,不会热烈欢迎呢?她不只长相秀美,性情也好,朴实、勤快、尊敬老人。
“你就和孟蝶住一起!”孙阿姨对妙云说,“在这里,别客气,就是自己的家。过几年,你和人豪结婚,我们再买新房子。”
妙云脸红。他们已经想得那么远了。不过孙阿姨这样一说,她也可以安心了,这表示他家认可了她、接受了她。
孟蝶高兴地说:“太好了,我有个做伴的了!”
人豪用自行车带着妙云去他的小学校,向她描述他小时的那些“壮烈”事迹。空旷的大操场,毒辣的太阳炙晒,人豪跑到主席台上,对着台下的妙云说:“美丽的顾妙云,孟人豪要为你唱首歌!”说着他就在台上嘶哑地唱起来。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
妙云笑着。他多么容易快乐,他的笑容多么璀璨!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开学了,他们开始上课。妙云一边学习,一边继续打工。她先是在街头发传单,接着去一家餐厅做服务员。一个偶然的机会,餐厅老板听到她在唱歌,惊为天人,推荐妙云去一家PUB里唱。
“我不会唱流行歌曲,我只会一些民歌,比如《我的祖国》、《九九艳阳天》等。”妙云和PUB老板说。
“我这里就是这个怀旧的特色,推广民族经典。你唱得好,我多给你薪水!”老板说。
听到多给钱,妙云一切顾虑全部打消,她要唱,不就是唱歌嘛!比起打扫卫生,轻松多了。
她犹豫几次,终于没把在PUB唱歌的事告诉人豪。她了解,人豪的思想在某些方面还是保守的。他喜欢听妙云唱歌,可是只喜欢她唱给他听,不喜欢她登台演唱。像那些老观点,他觉得,一个女孩子站到台上,那女孩子就被侮辱了。如果让他知道,她在鱼蛇混杂的PUB“卖唱”,他会骂死她,会蔑视她、看不起她、疏远她。他是个非常清高、自负的人。
虽然是他猛烈地追求她的,然而当他们恋爱起来以后,妙云的心态就一直处于弱势,她因为爱他,就事事迁就他、讨好他。他是大男子主义,虽然也为妙云做些“丢脸”的事,那都是在他的高调“一切为了伟大的爱情”的调调下才做的。他的原则是顽固之极的。妙云越了解他、越爱他,就越让自己“委曲求全”。都是因为爱呀!失去家庭的温暖,忽然有个人来热切地、真诚地爱她,她太珍惜了!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妙云恬美的歌声回荡在PUB里,虽然已经人满,但很寂静,大家端着酒杯,忘记了喝,凝神倾听如此美妙的歌声。在流行歌曲日益泛滥的今日,民歌仍旧具有顽强的生命力。还有很多人喜欢民歌。
当谭隽进来时,就是这个场景。平常有些嘈杂的PUB,此时却安静无声。正前方的台上,一个穿着《红灯记》里李铁梅那样的衣服,梳着长长的辫子,动情地演唱。当她唱道:“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时,他能感觉到她浑身充满力量,有一股凛然的威风。
妙云走出PUB,仰望夜空,漆黑一片。夜已深沉,城市依然车水马龙,万家灯火闪烁,一阵夜风吹来,倍感孤单。
眼看末班车开走,妙云气得直跺脚,都怪她刚才走慢了。难不成今晚走回去?反正她舍不得打出租。
就在她踌躇、后悔时,一辆车停在她身侧,妙云一愣,就见谭隽的脸部从里面探出来,“我正要去学校,走吧!”
妙云犹豫一下,上了车。但一坐稳当,转头望见他那目光,她就后悔了。这人一副猎手的神情,仿佛谁在他身边,连秘密也保不住。
“唱得不错!”他懒散地说。
“不是身材不错了?!”妙云讥讽。
他笑了,“别那么记仇!”他按下车里的播放机,里面流淌出蔡琴的歌声:“像一场细雨洒落我心底,那感觉如此神秘,我不禁抬头看着你,而你并不露痕迹,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啊……友情天地。”
妙云沉浸在歌声里,就是在这个歌声里,她发现自己爱上了人豪。人豪也最喜欢蔡琴的歌。多么不可思议,人豪那样的人,也喜欢这样柔情的歌声。
妙云轻声哼起来。谭隽从车镜里望她一眼,没有打搅她。
人豪买了包烟,狠命地吸一口,呛得他不停地咳嗽,他用力将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碎。他的心情糟糕至极。今天,他一时心血来潮,到妙云工作的餐厅。结果那里的人说,现在妙云不在餐厅打工,在一家PUB唱歌,PUB?什么东西?人豪气愤难平,她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