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德穗是何时得知自己并非索家亲骨肉这事的?
在索家知道她身世的没几个人——甚至连他也是近几年才在无意间晓得她并非是自己的亲妹妹;而为了不让德穗心中有多余的想法,这一向是极隐密的事。
她究竟怎么发现的?虽不知她是从哪儿知道了这事,但已过了这么多年,她此行又打算从何找起?扬州的西宁古寺吗?
且别说到不到得了扬州,就说德穗从来乖巧娴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被视为娇贵闺女扶养的她,要怎么面对这大千世界?
你我虽以兄妹称之,但实非兄妹实——
且盼归来。
其实隐隐的,他知道她何以会有如此大的勇气,甘冒风险做出这天的不孝逃婚之事,而额娘心里头的想法,他也略知一二。
能怎么说?只一个“傻”字!
思及此,昊霆握紧了缰绳,脸色益发沉冷,长腿往马腹再一夹,加快了速度。
“呀——”
寒夜中,一个尖锐的叫喊声划破呼啸的风声,远远地自前方传来。
“你们做什么?把东西还我!”在四周长满野草的破庙中,若兰与三个形容猥琐的男人抢夺着一只包袱。“你们这些可恶的贼人,眼中可还有王法?”这包袱里的银两可是她的生活所依哪,若教人夺了去怎么得了?
此地离京城已不知是几百里远,若在这儿让钱银给抢了那可是叫天不应、喊地不灵呀!虽打小生在皇宫内苑,但银两是基本的生存要件——这一点她可不会天真到不晓得,所以无论如何她定得保住她所有的财产,否则接下来可就没戏唱了。
“王法?在这儿,金子银子就是王法!”匪徒之一恶声道。“我都还没问你这小叫化子打哪儿来这么多钱,你倒同爷儿们说起王法来了?”眼前这瘦小的叫化子白天在市集里竟大大方方地从包袱里拿出白花花的现银,这才惹得他们起了劫财之心,一路尾随“他”来到这鸟不生蛋的破庙。
“怎么,叫化子就不能有钱啊?我才不像你们这种败类,有手有脚的却不自个儿挣钱!”想不到扮成乞丐也会被抢,这哪儿还有天理王法?
“大哥,这小叫化竟敢叫咱们败类?看来今晚要开杀戒了!”其中一人亮出了白晃晃的长刀,在暗夜中还闪着森冷的寒光。
见着长刀,若兰睁大双眼倒抽口冷气,这才发现事情不妙。
是、是啊,怎么没想到这等恶人有可能杀人灭口?反正她现在一身破烂脏污,谁料想得到她是个皇格格?这可怎么办才好?
立时,她放开争夺中的包袱,认真地为自己的小命担忧起来。
“三、三位好汉,是小女——小人一时冒犯,请别与我这微不足道的小乞丐一般见识,大人不计小人过,请高抬贵手饶了我这可怜的小乞丐吧!”若兰口气一变,迅速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命最重要!
“你呼噜呼噜说些什么东西?”匪徒再喝。什么“微不足道”、“大人不计小人过”、“高抬贵手”的,听都听不懂!“买卖个什么劲呀!”
这反令三个大字不识的匪徒恼怒,一把揪起若兰纤瘦薄弱的身子,将刀子抵在若兰的颈项上。
可这一捉,才发现“他”轻得过分……
“是女人!”这样轻巧柔软的触感,准是女人!“大哥,这小叫化子是个女人!”揪起若兰的男子一双眼立刻亮了起来,开始猥亵地盯着若兰上下打量。
“放开我!”这种令人作呕的眼神几乎要使若兰呕吐,一张俏脸也惊出了冷汗,她死命地挣扎起来。
“唷,生得还不坏嘛……”听说是个女人,原本一脸凶恶的匪徒换上了一脸的淫佞相。“倒可以让爷们乐乐,高兴的话可以考虑留你个活口……哎呀!”
若兰强忍着恶心,使劲儿地咬住了一只伸向自己的淫爪。
“哎、哎呀——疼死我了!”
紧揪领口的手松了力道,若兰立刻奋力推开挡在面前的匪徒,再也不顾她的小包袱就往外冲去。
“臭娘儿们,想逃?”还没来得及逃出,另一人从后一把就攫住了她的手臂。
一跑一拉扯间,使得若兰纤细的手臂从肘处硬生生地脱了臼。
“啊——”痛彻心肺的剧痛由手臂传来,令若兰立刻全身失了气力,还弄不清这痛楚是怎么回事儿,一只大掌又立刻朝她的脸蛋掴来——
疼……好疼……火烧般的疼!
若兰被重掌一掴,整个人便重重地朝地上摔去,而在剧痛几乎抽离她的意识时,只见到匪徒们拿着白亮的刀子朝她走来。
皇阿玛……若兰不孝……若兰再也见不着您,就要死在这荒庙里了……
她紧闭双眼,等着最后的一击。可怪的是,若兰并未等到那会撕裂自己的疼痛。在昏乱的痛楚中,她听到的不是自己的呻吟,而是来自那群匪徒的凄惨怪叫。
强忍着灼人剧痛,若兰小脸苍白冷汗涔涔地睁开满溢疼痛泪水的双眸,只见模糊中有一个健硕的身影徒手挡下了挥劈而下的长刀,并且毫不费力地将三个歹人一人一记手刀地击倒过去,之后,那高挑的身形转向她而来。
才吃了匪徒的亏,虽然此人救下了自己,但一见他朝自己走来,若兰还是下意识拖着疼痛难当、几乎昏厥的身子向后缩退,含着泪光的眼眸戒慎地盯着接近的身形。可她晓得自己撑不了多久,因为一片黑暗已逐渐朦胧了她的双眼。
“见了我还要躲?”
什么……“还要躲”?
清冷的声音在幽静的夜中听来特别清晰,虽然若兰几近昏厥,但还听得出这问话的怪异处。她几时认得这人来着?
才努力想挥去眼前袭来的黑暗,软弱无力的身子就已教这低沉冷然声音的主人给抱了起来。这是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但有力中不失温柔,这让若兰百般恐惧的戒心逐渐松懈,而当她的头枕靠在这厚实的胸膛、耳边传来沉稳的心搏声时,她整个人突然变得安心起来。
若兰艰难地抬头,迎上一双深沉的黑眸,她举起没被拉脱臼的手想触碰那张看不清、仿佛冷淡又仿佛关切的脸孔,但疼痛再度不留情地席卷而来,眼前的一片黑暗开始与那双黑眸相混、相溶……最后,她在疼痛中失了意识。
望着怀中的人儿痛晕了过去,昊霆心中不禁一凛。
如果,他不是错过了宿头;如果,他不是急赶着路程;如果,他慢了一步;如果,他快了一步……太多的如果,太多的不可测!如果那些假设的“如果”发生了,她这一生的贞洁岂不毁于一旦?
冷眼扫过那重伤倒地的三名匪徒,昊霆快速地替他们点了个十二时辰内能醒却不能动弹的穴,就待明日让官府来逮捕这些个狂徒!
好疼哪……全身,无一处不犯疼!
“水云,扶我起身……”昏疼迷糊中,若兰虚弱无力地喃喊着,一身的疼痛及额头的高热让她有些错乱了时空。
“醒了?”听见低喃,昊霆起身走向床畔。
是谁?这不是皇阿玛或五阿哥的声音!除了皇阿玛及五阿哥,馨兰阁里怎么会有其他男人的声音?
见躺在床上的人儿颊畔灼烫嫣红,双眼紧闭,眉拧得死紧,模样十分难过,昊霆坐至床侧,大掌抚过小人儿火烫而冷汗直冒的粉额。
“身上还很疼吗?”他轻声问道。
抚过额际的大掌冰凉凉的,若兰滚热的额立刻得到舒缓,紧锁的黛眉也渐渐舒展。
什么人?好舒服呀!若兰无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中的,是一双有些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黑瞳。
“是……谁?”若兰声音细细的,十分虚弱。
这人是谁,怎么会在馨兰阁里?她偏侧了一下小巧的脑袋,想将有些朦胧的眼再睁大些,看清眼前这模糊的身影。可……她的身上、头上,怎么会这样难过?
“是我,昊霆。”他伸手抹去她额角因挪动而渗出的珠汗。
“昊霆?谁……”这冷然的声音仿佛曾经听过,但这名字却是全然的陌生。
水云呢?皇阿玛、五阿哥呢?她身子这样难过,怎么连个熟悉的人也见不着?脑子好乱,好似忘了些什么事……
昊霆皱眉盯着说话有些迷糊的小人儿,见她目光根本没焦距,半梦半醒似的,猜想大约是高热造成的昏乱。
“好好歇息,先别说话。”他再抚她的额。
“嗯……”若兰闭起眼轻应着。这说话的声音平稳清冷,真的好似在哪儿听过般……是了!仿佛是破庙里的那个声音……等等,破庙……她怎么会在那么荒凉的地方?
忽然,三张形容猥琐的面孔飞入脑海——对了,她遇抢了!
一瞬间,迷糊的脑袋瓜子清醒过来,若兰倏地睁开双眼瞪瞧着这个抚着自己、声息冷淡的男子。
“你……是谁?”她急问,才发现嘴巴似乎不太受控,右眼似乎也不是能完全睁开,右半边的脸颊很不对劲……她举起手来轻触。“好痛!”右颊肿起来了,才一碰,就疼得让她挤出泪花来。
是呀,她现在可不是在皇宫里哪!
得知自己使的小伎俩完全无效、还是被皇阿玛硬是许人后,在出阁时她留了一封信在馨兰阁里,向皇阿玛表明自己畅游大江南北的豪志,要证明那些个阿哥们能做的事她也能。之后她逃婚了,为了不让一生葬送在无聊的王府中,她逃离了闷死人的深宫内苑。
不是自恃,她晓得自己天生貌美,若着女装一定使众人惊艳,所以要扮男装;可她的男装扮相又太柔弱,像个病弱的寒窗书生,独行也是很容易遭人欺凌,这么男不男、女不女的也不是办法,而就在踌躇的当儿,她发现了一个好方法——扮个叫化子、小乞儿吧!
好法子!扮乞丐,平时哪儿有这等有趣的机会呀?
她兴冲冲地穿上在胡同里与人“换”来的破烂衣裳,脸上涂抹些泥巴,再将一头美丽光泽的秀发弄个凌乱,至于身材瘦小这点……三餐不济的小乞儿嘛,瘦些也是正常的;而且以她这模样,怕是要逮她的追兵也认不出来了!
唉,她真不愧是皇阿玛的女儿,太聪明了嘛,扮个乞儿,省了多少麻烦事儿?
可,这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这年头怎么连乞丐也会遭抢?还差点、差点儿就……
想到这儿,若兰因高热及疼痛而昏乱的脑子才真正弄清情况,想起自己逃婚的过程以及遇袭的点滴。现下,她不是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皇格格,而是个人尽可欺的小叫化子!想到在那破庙里险些被恶心猥琐的匪徒给蹂躏,若兰一张因发热而嫣红的脸蛋倏地刷白。
好可怕……才想着,身子就禁不住地打颤。如果不是——若兰因回想而移开的目光重新愣愣地盯回床侧的男子——如果不是他救了自己,如今她恐怕只能含辱、含恨地自尽了!
“是你救了我?”是他救了自己没错吧?
昊霆仔细地注意着脸色变换快速的小人儿,见她一再问自己是谁,这着实怪异,而她说话的方式及眼神也充满着陌生;若要说她发热烧得迷糊也就罢了,但此时她的眼光不再涣散,分明意识十分清晰……这是怎么回事?
他点了点头以示回答。
“谢谢。”若兰挣扎着要坐起身来。虽说自己此时全身脏污、身份是个小乞儿,但她可是以皇格格的礼教养育大的,要她就这么躺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还是教她感到十分不自在且失礼的。“哎呀!”她才想用手肘撑起身子,就发现根本使不上力;别说没力气了,根本就是一动就疼!
“你别动,手我已替你接回去了,但现在还是多休养的好。”他将她按躺回去,语调虽平和,却也听得出不容抗辩的威严。
若兰没答话,顺从而安静地躺了回去。
他是什么人?她还以为,这等平稳沉着、自然流露的威仪只有皇阿玛及五阿哥才有的呢,怎么才出京没多久就遇上了这么个拥有凛然贵气又不失威严的男子?
对于这种容易使人畏惧的气息,她是十分清楚而习惯的。
看得出小人儿还是一脸对他陌生的表情,昊霆重叹了一口气道:“等你好些了我们就立刻回京,你晓得你这么做让额娘多伤心?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妹妹……”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仿佛有些犹豫。“如果,我不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恐怕你——”
妹妹?他在说什么呀?
直接的,若兰打断了他的话。“你好像弄错了什么,我可不是你妹妹!”
2“皇上,人带到了。”
“让她进来。”
“喳。”
养心殿内燃着沉香,偌大的厅堂十分静悄,一名神情畏怯的宫女被引进了这严肃的大殿之中。
“皇上吉祥。”进了内厅,宫女头也不敢稍抬地就跪伏在地上。
“你就是在馨兰阁当差、大婚之日代替若兰留在新房的宫女?”
“是……”皇上的声音里完全听不出情绪,水云只能颤着声回话。她这哪是“代替”呀,根本是违拗不过格格!可皇上问什么她也只能答什么,宫里的规矩严厉,不能回问话以外的东西,更别提替自己辩解什么了。
“听说你发现了若兰的留书?”皇上的声音同大殿一样,沉沉的。敢情那丫头是有预谋的?难怪那么乖顺地出阁、不闹花样!
“是……”水云再度抖声回话,从怀中取出了今早无意间在格格褥下发现的信函。她是认不得字,但常看若兰格格写字,大约就这模样,也就不敢稍怠地立即通报了。
在旁的公公从她手中拿过信函,恭敬地双手递奉给皇上。
展开信函,若兰圆润而秀中带倔的字迹铺开在一方米色的厚纸上头——
皇阿玛:
女儿云游四海去了!
大清江山社稷如此辽阔,您怎样忍心将女儿困在无聊的宫中、王府中,眼看女儿与额驸的一群三妻四妾共处?后宫如此多苦命的嫔妃,女儿才不步她们的后尘!
女儿已让皇阿玛关在宫中十多载,再不依了。您打小让女儿读书、认字、学地理,女儿若不亲身见识九州风采,就真是愧对皇阿玛的苦心,为了不负皇阿玛,女儿行天下去了。
若兰
“胡闹!”皇上拿手在案上重重一拍,安静的大殿中随之旋出淡淡的回音。
是他太过纵任这打小就调皮的女儿,才养出这么个无法无天、无视他命令的皇格格!什么他的苦心?早知如此就不顺她的意,在她小的时候就拿一堆闺女教育来压她,也不至于有今天这等逃婚的逆事!
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这大清江山的确大,但就因如此才更是危险;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也不是处处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一个打小在深宫内苑生长的娇贵格格又怎知世途险恶?
想及此,皇上心中的怒气早转为担心。
这个若兰,是生在深宫中依然能持有天真烂漫性子的小丫头,自小就有一种能让人深感自在的气息,也因为如此,他才这么纵着她。
“你,可听过格格特别提过什么地方没有?”他向跪着的宫女问道。
“回、回皇上的话,没有。”
“你再仔细想想。”见她害怕的,恐怕有也吓成了没有。“若兰若有提过些什么是你漏了,可得唯你是问。”
听皇上这么说,水云更害怕了。格格呀,水云可让你给害惨了!
“皇上问你话呀!”一旁的公公见水云怕得紧,细声提醒道。
“是……奴婢想起来了,有一回格格读了书后叹气着说:”这么多秀丽的山川,拿让诗人给写活了,而我却只能呆坐在宫里痴望着书本儿,哪天我定要自个儿走一遭,等把大清都逛遍了,再上那些洋人的国家去转溜转溜。“”水云回忆着。记得这样清楚也是因为当时觉得格格的话有趣;一个女子怎能似男子般地遍游各地?又不是商贾,到那些个洋人的番邦去做什么?
听了宫女的叙述,皇上皱了皱眉,只觉得这话有说同没说一样,不过这不像样的话的确像是若兰会说的话。
“还说了什么没有?”
“呃……”还说了什么呀?水云十分努力地想着。“是了,格格说:”从江南开始!“”对,格格那天合上书时是这么说的。
“王有德!”皇上对身旁的公公唤道。
“奴才在。”
“叫人,立刻下江南寻人去,务必将人平安带回!”
可、恶——简直是太可恶了!那些个匪徒竟胆敢将她如花似玉的脸蛋给打得肿成这模样!
藉着清澈的溪水,若兰愈看自个儿尚未消肿的脸颊就愈生气。虽说这也可以算是自己任性出走造成的结果,但也未免太悲惨了一点吧?再怎么说,脸蛋可是女孩儿家宝贵的门面哪,而她也是十分珍惜这遗传自皇阿玛及皇额娘的姣好容颜哩!
若兰轻抚着已不再疼痛但却依然有些肿胀青瘀的粉颊低声叹息。要她顶着这难以示人的肿颊游山玩水,她哪儿还高兴得起来?所以,除非这肿消了,否则打死她也不肯到有人烟的地方去!
就算是个叫化子,也得是个人见人爱的叫化子才是,哪儿能是这模样?唉,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若兰别开眼不再盯瞧着映在水中的脸庞,讪讪地回过身去,就见昊霆在溪畔生火烤鱼。
这个名叫“昊霆”、神情肃冷的男子可说是她意外“捡”来的旅游赠品;说起来,他还真是个“好用”的人。
打从在荒庙里遇袭后她就有了新的认知,那就是——就算扮乞丐也是挺危险的,天晓得那种恶心的土匪强盗是否会再突然无缘故地盯上自己?但有了保镖在旁就不一样了;他的身手她是见识过了,若暂且不提他的身手,光他那威严的仪态也就够唬人的了,更何况他好似挺懂得野外求生,赤手空拳的,三两下就能在溪里捞起肥鱼。
现下,他不就正在烤鱼吗?这样的人要说不“好用”才怪哩!
嗯,这么形容好似有些失礼,人家可是救命恩人哪!不过,他也奇怪得很,硬要说自己是他的妹妹,还叫她为“德穗”,好像非要人承认不可似的。
她当然不承认了,怎么可以平白无故乱认亲?更何况,能称为她“哥哥”的人可得是个皇子哩!
就跟他说认错人了,可他立刻就用同皇阿玛及五阿哥平时对人的那种酷冷表情来对她——嗯,是啦,若以他那种奇异的威仪来看,也是挺有些皇族的架式……但是,她堂堂一个大清皇格格,怎么可能为这种阵仗心惊?未免小觑她了!
看他衣着品貌不俗——嗯……如果略去他那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