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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魅哼了一声,便又气鼓鼓得一个人蹲到神识深处去画圈圈了。
夜深人静,只听见羽毛笔在白纸上行云流水般刷刷地响着,突然眼前的月光暗了一暗。白芷青一愣。面前的烛光下明显投下一片阴影。背脊一阵发凉,白芷青动都不敢动一下。
“你在写什么?”一个凉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白芷青依然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我……我没看见你的脸啊,大侠如果有事还是先走吧,放心,我一定不会声张的。”
窗外有一个人,白芷青从投在她面前的影子可以看出,还能看出是个高大健壮的男人。但是她却不敢抬头看她的脸。作为二十一世纪忠实的古装片脑残粉,她深刻的知道在别人夜间行动时,如果一不小心撞破了,是万万不能声张的,更加不能去看他们的脸。如果看了这些秘密行动的人的脸或撞破了对方的身份后就活不成了。因此此时的白芷青不管说什么也不肯抬头看对方的脸。
看着面前一个劲儿装瞎子的青衣小姑娘,萧夜不禁笑出了声。
白芷青听他笑了,便连忙马屁直拍:“大侠今日心情愉悦,出来观星赏月,不巧迷了路路过此地,这点小事小女子明日一定就忘了。”说完后,她心里偷偷地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满意,恩~连理由都帮你想好了,你还能不放过我么。
“不巧?确实不巧。”那个低沉的声音说到。
恩?什么意思?白芷青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那人继续说道:“不巧,我正是来找你的。”
……
白芷青两眼一番,恨不得晕死过去。
她才来这几天啊,可没有得罪谁啊,最多就是白家那个丫头和少爷,但不至于派杀手来干她吧。
看她依然不肯抬头看他,且似乎有些紧张的模样,萧夜心里有些不忍,“好了,不逗你了,我不是来害你的,是来感谢你的,顺便问你一些事的。”
“什……什么事?”
“你让我找到了我的簪子,我很高兴。”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放下心来的白芷青心里又是一紧,不禁苦笑。簪子,竟然是因为那个簪子来的。要是让他知道那个簪子根本跟她没一点关系,而她却拿了他的钱财时,会不会一刀劈了自己?
“大侠恐怕是认错人了吧……”白芷青心虚的说。
“怎么会,小丫头,你就别谦虚了,我是来问你一些事情的,不是来害你的,你不用怕。”萧夜看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禁好笑。
“大侠,我……”白芷青实在是头疼,这人怎么就是个死脑筋呢,“那你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子”,看说不过他,于是芷青又换了个办法。
“吶,你看,这不是你当掉的簪子是什么。”说着,手上出现了一枚普通的只剩一半的简单花钗,钗头一朵秀丽银花,简单而大气。钗心镶嵌的宝蓝玉石已不像先前那般灰蒙蒙,反而有些闪闪发亮,看着像是被人洗净擦拭过。
咦,这个花钗有些熟悉啊……看着看着芷青的眼睛木然睁大。这,这不是那天她在那个荒宅子里躲避时找到的那个簪子吗?!原来他们说的是这个簪子啊!这么不起眼的一个小簪子谁会在意啊……再说了,这么个破小簪子值这么多钱么。
看出了她脸上的疑问,萧夜脸上浮出一抹怀念与伤感,静静的说:“这是我妻子的簪子。”他顿了顿,“当初因为误会,我和她分离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找她,但是一直没有任何音讯。她隐藏的实在太好。但是现在,你却把它带给了我。”说着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花钗,用手指细细地摩擦着,“这是我当年送她的,有一次我们分离,她将此钗分为两半,她一枚我一枚,算是半个定情物了。所以即使它再普通,也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意义重大,你看这是另外一枚。”说着,他又从怀中拿出另外一枚簪子来。
白芷青一看,果然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枚上面的宝蓝玉石却暗暗发光,周围的银白细花也灿灿地发着银光,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抚摸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大侠这些年相比是不容易吧……”白芷青不禁愣愣地说。为此人感到惋惜。千里寻妻啊~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有这种痴情的好男人。
“所以,我想问问你这个钗子,你是从哪得来的?”说到这他有些激动。
“呃,这个好说,就是在这附近呢。”白芷青头也低累了,反正知道了他的来意,也不怕他会伤他了,于是终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抬起头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夜行侠。
来人一身青衣,身材修长却又有着练武之人的健壮,看着却又不胖不肥,刚刚好。看他练就的一身扎实肌肉,并不是突出的让人看着恶心的那种,反而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诱惑感。白芷青看着这好身材,不禁咂咂舌。
再抬头往上,一双幽远沧桑的眸子便落入眼中。朗目俊眉,紧抿的嘴唇,脸不是很白,却有练武之人的健康小麦色。他就这么傲然静默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身武士的气息,不怒自威。年龄不大,应该也才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气息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流露出来。看他现在这般英俊的模样,不难想象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一方人物,必定曾有无数姑娘败倒在他石榴裤下。
白芷青吞了吞口水,这人周身的隐隐气息压迫的她都要喘不过气了。
萧夜同时也看着她,他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长得如此美艳。仿若星辰的大眼睛含着水幕睁得的大大得盯着他看。粉若桃花的小嘴微微张着,一脸惊叹。不难看出这小姑娘以后长大必定也是一个绝色美人。
萧夜突然心中一动,笑了笑问她:“那你能带我去吗?”
“这个……现在这么晚了,我……”其实白芷青倒不是怕他是个坏人什么的,若他真的有异心,那她在哪都不会安全的,她只是怕她进出动静太大会惊醒冬儿,若是不小心被外面巡视的侍卫碰到就麻烦了。至从白新柔跟她结仇又不得报后,便在她这小破院子的周围添加了很多侍卫来监视她的行动。
“你别当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萧夜怕她不同意,赶紧说到。
“我不是怕这个,只是我院子周围守卫太多,我怕……”白芷青连忙解释。
听到她担心的只是这个,萧夜便笑了笑:“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
于是白芷青便在他的“办法”中一次又一次的惊呼着。
太,太,太酸爽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啊!原来在空中飞的感觉这么爽啊!老早以前她就想试试了,没想到这辈子还真的让她有了这么一次体验的机会,这次穿越真是不枉此行啊~
萧夜抱着怀里小小的白芷青穿梭在这静谧的黑夜中,他不禁低下头看了看怀中的白芷青。他的手搂着白芷青的腰。这小丫头怎么才这么一点点呢,也太轻了吧。
“那里,那里,就是那个院子。”青葱玉白的小手在空中那么一指。抬眼便是一座荒废的院子。
萧夜抱着白芷青落在院子里,他放下她后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院子,应该很久没人住过了。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那个房间。”说着,白芷青便引着他走往离前厅最近的一个厢房。
“就是这里了。”说完她便慢慢退到一边站着。
萧夜表情有些恍惚,他抬眼巡视着这个屋子,眼神闪烁,好像有些紧张。四处摸了一会儿,又到处看了看。
“我便是在那个床下找到那个簪子的。”
萧夜快步走过去,到了床跟前却又有些犹豫不决,似乎不太敢再往前。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的坐到床上,在那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色被褥上摸了摸。
他似乎有些激动,他低低的说:“这是她的,这是雨的屋子。”说着他紧紧地抓着那床被褥放到鼻前我问了问,闭上眼睛,像在怀念什么。
不忍心打扰他,白芷青便在一旁一指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过了一会儿,见他终于缓过神来,眼神有些发呆,便忙说:“这里还有些她的衣物,你看看是不是她的。”说着她指了指旁边的衣柜。
萧夜站起来,慢慢踱到衣柜前,打开柜子。沉默了一会儿,就见他手指有些发抖的拿出一件青色袍子。白芷青眼神很好,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正是她当日找到的那两件男士衣衫中的其中一件。这是被她挑剩下的那一件,白色的那件被她拿走了。
“这……这是我的,”他似乎有些哽咽。顿了一会儿,他继续说,“这是她亲自为我挑选的布料,还没来得及就……”
白芷青听他这么一说,吞了吞口水。幸亏她没让他看见另外一件被她剪短的白色袍子……要让他知道自己把她心爱之人为他挑选的衣袍裁剪成那样,他会不会把自己从一掌拍死?
“那……她在哪?”宵夜声音有些嘶哑,似乎又有些迫不及待。
“这个,我不知道,这座院子已经没有人住了。”白芷青摇了摇头。
见萧夜手心一下握紧,白芷青有些不忍:“不过,我可以帮你调查一下。”
“姑娘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姑娘帮在下如此大忙,在下愿意为姑娘做一件事,以报姑娘大恩。”萧夜听她这么一说,突然眉头一皱,一脸严肃,突然用力抱拳在身前,真心地大声说到。
“呃……报恩就不必了,只是一件小事而已。”白芷青有些汗颜,她实在不习惯应对这种场面。
“不行,在下千里寻妻,此事岂是小事。姑娘对于在下实在是恩重如山,姑娘就随意提要求吧,在下一定尽犬马之劳。”
见他坚持,白芷青无奈,只好答应。可是她实在不知道要提个什么要求啊,她一个弱女子能要他帮什么忙呀。她现在最需要的就两样。钱,已经不用纠结了,她已经帮自己想好出路了。就只剩下……等等,想到这里,白芷青突然笑了。
真是踏破铁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看她笑眯眯的,萧夜不禁奇怪:“姑娘许是想到什么要求了?没关系,随便提吧,在下一定全力帮忙。”
“不如……大侠教我武功吧~”白芷青抬起无辜的大眼睛,纯真的仰头看着他笑,一时间,遍地花开。
“这……在下只一粗人,平日最多练练拳脚,武功什么的是万万谈不上的。怕是会误了姑娘前途。”萧夜谦虚道。
白芷青一看他就知道他是在那谦虚。他这一身藏也藏不住的武士霸气,就连他这个不曾习武的人都能感觉的到。
“魅,这个人怎么样?”白芷青在心里轻轻的问魅。
“哼,可圈可点。”魅懒洋洋地出声。
果然不错,连魅这种自恋骄傲,一向眼高于顶的人都能开口称赞他,看来此人武功应该是很好了。
“没事,小女子也就只是想随意练练拳脚功夫,锻炼锻炼身体,求个自保,并没有远大理想。”白芷青含笑道。
“既然如此,在下愿为姑娘指点一二,但是师父是实在不敢当了。”
知道他谦虚,便也不为难他,白芷青深深一鞠躬,抱着拳一拜:“好,那以后还请大侠多多提点了。”
“在下萧夜,请问姑娘以后如何称呼。”
……宵夜……?
“小女子夜宵……”
……
萧夜送白芷青回到房后便离去了。走前告诉他以后会每日都这个时刻来找她。
白芷青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想想今天发生的事。不禁连连感叹。人果真是要多出去碰碰运气啊。这一下子一天之内,就把两件心头大事给都解决了。
唉,这件事告诉我们:找师父这事儿啊,千寻万找,不如簪子捡的好……
万世不易()
后面两天白芷青便投身在云雨阁的长远计划和萧夜的入门教导中,忙的晕头转向。觉着唯一的好处就是找了点事做之后,日子便不再那么无聊了。
经过两天的相处,白芷青发现,其实萧夜也不是个那么死板的粗鄙武人。只是因为多年寻不着妻子,一个人生活太久,不免性子寡淡。其实人还是挺好的,本性也挺豁达,只是时而有些失落罢了。白芷青也为他感到惋惜,世上难得有这样的好男人,于是为了让他不要天天都那么阴郁,白芷青也不跟他客气,时常逗趣他。
这一日,刚刚从别的竞争对手处查探完敌情回来的白芷青,早早的回到自己的那个小破院子。前不久她还替以前的白芷青有些不值,觉得她一个当当的将军府嫡女竟然被欺负的这么惨,竟然只能住这么个又破又烂的小院子也没人管。现在的她反而感到一丝庆幸。这个小破院子如今正好适合她,又偏僻又安静,除了白新柔偶尔来找麻烦外,其本上就没人管了。她也乐得清闲,自在的很。
远远地她便看见了院子里的那抹青色背影。
“大叔~~~~~”
一声嘹亮又顽皮的叫声在背后响起,萧夜额上青筋跳了两跳。这丫头,不让她喊师父,她就果然不喊了,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喊她大叔。他有这么老么……
“芷青,昨日让你练的还记得吗?”萧夜也不跟他计较,这两日相处以来也算是了解她的脾性,别看她小小年纪,可是却机灵的很,一口伶牙俐齿,十分活泼调皮。只是一无聊就爱拿别人寻开心,十足的小孩子心性。
“呃……大叔,还要练昨日的功夫么。”白芷青一脸不愿意。想着昨日受的那些苦,便头疼,这学功夫哪里有那些故事里说的那么简单啊。那些什么都不做,转眼间就什么都学会了的外挂根本是骗小孩啊。大叔教她学功夫,全部都是从最基本的基本功开始。什么扎马步啊,举重啊,跑步啊,打拳啊……这些看起来最无聊的东西。累得她半死,也不知道有什么成果。而他也就只说了句“打基础”便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监督她去了。
想着他说的基础要打牢,后面那些才有底。她也没办法,只好忍着。可是实在是又累又苦,以白芷青现在这个身子骨,坚持不了半会儿,就完全不行了。
萧夜看她又是一副如此没用的痛苦表情,不禁叹了口气,道:“你现在身子弱,体力又跟不上,体内也没有真气凝结,后面的招式也没办法教你,所以目前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先锻炼好身体,不然以后招式无力一样无法自保。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练基本功吧。”
真气?我不但有真气,我还有灵力呢!白芷青在心里腹诽到。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她知道他说得对,自己身体现在确实太弱,上次给白新柔的那一脚都费力她好大的劲儿。要是一直这样有气无力的,万一以后跟别人打个架,招还没出,力气就先跟不上了。
所以既然又累又苦,白芷青还是咬咬牙,一直坚持着。现在的她已经开始逐步调理自己的身体了,这个年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首先每天饭都要吃好。逼着自己尽量不挑食,专挑好的吃,补充着营养。再配上每日跟着进行的身体锻炼,相信不出多久的时间自己这副羸弱的体质便能调理的很好。白芷青一边提着两个看上去有些夸张的水桶,一边满头冒着大汗地自我安慰。
两个满满的大水桶一左一右地吊在她的两个手臂上,看着跟她那副瘦小的身形格格不入。脚下扎的马步也有些不稳,微微颤抖着,但是她却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坚持着。她知道自己快要扛不住了,她很想发泄一下,喊一声什么,可是却没有多少力气。
身体上的疼痛与劳累不是假的,无法忽视,如此清晰,深深的烙印在她皮肤上。汗随着脸颊一滴滴的落下,她突然就很佩服那些电视中的武林高手了,要练成他们那样,那得经过多少磨练与坚持啊。现在的她只是练个扎马步,提个水桶都快坚持不了,那他们的那一身绝学到底是流了多少汗与血,忍住了多少痛与苦才练就的?
此刻的白芷青终于深刻的体会到学功夫是真的不容易。那些高人并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潇洒与轻松,平常看他们跟开了挂一似得,随意的飞来飞去,一出手就团灭的,以为很容易。但是真的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啊。她有点想放弃,但是为了以后能自保,能自由的活下去,她还是没有说话。
看她虽然练得如此不容易,但是却态度良好,能吃苦,心性也坚定,萧夜不禁莞尔一笑。说不定这个小徒弟收的挺有前途的。
正当萧夜在一旁欣慰又满意的点着头,便听见远处举着两个大水桶模样有些滑稽的白芷青抬起头望着天突然大喊了一句。
“大,河~向东流呀,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呀!”
……
交接仪式()
到了约定的这一天,白芷青一大早便打扮的有模有样的站在院子里等。今天是个特殊日子,要好生打扮一番,还是一袭男装,只不过已经不是先前院子里找出来的那件旧衣裳了,而是白芷青自己买的那套新锦袍。自从知道自己随意剪裁的那件旧袍子原本是萧夜的,她现在哪儿还有胆穿啊。
萧夜落到院子里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一个身穿玉缎锦袍的少年背对着他静默不动,四月的桃花在她头顶点缀,微风轻轻一带过,吹来一阵芬芳,斑斑驳驳的花影落在她身上,微微地颤着。黑发如墨的铺散在脑后,如上等的绸缎。看得出她今天打扮的比较用心,秀发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松松的随意绑着,而是有认真梳理过,一个简单的髻上插着一个白如玉的簪。仰着头欣赏着桃树上朵朵花开,柔顺的秀发便顺势滑到了腰间。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少年匆匆回头,带着四月的阳光,对着他盈盈一笑:“大叔~!”
霎时,他似乎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看他似乎有些许的微愣,白芷青有些不解:“大叔?”
回过神来的萧夜皱了皱眉头:“怎么这副打扮?”
“这打扮不好吗?”说着白芷青抬起双手前后看了看,然后转了个圈。
“女孩子家做什么男人打扮。”萧夜还是皱着眉。
“大叔~不要这么古板嘛,女孩子家就是要做男孩子打扮才方便嘛~”说着对他甜甜的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萧夜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