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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吃饱了终于肯走了?”
白芷青抚着胸,顺着气,狠狠地瞪他一眼,道:“你是鬼啊!走路都不带声的。吓死我了!”
魅傲娇的挑挑眉。
这人真是的,神出鬼没,阴魂不散!
“你刚去哪儿了?”白芷青镇定下来后,慢下脚步,边饭后散步边问。
“周边逛了逛。”魅不在意的道。
“我还以为你又回到封印里了呢。”
“也不是不能回去,现在出入很方便了。随时想出来就出来,想进去就进去。只是想在外面看看,好久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
白芷青本来听他说什么“想出来就出来,想进去就进去”听得很是不舒服,说的像是自己的身体是个容器一般,听着怪别扭的。可是后面又听他说“好久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一时又有些心软,觉得他有些可怜。确实,魅被关在她身体里那么多年,应该是真的很寂寞吧……
想着,白芷青有些同情地抬眼望了他一眼。却一抬头,就瞟见了他恶狠狠地目光……
“干什么!你同情我?”魅有些恼怒地道,“我不需要别人的可怜,你竟然也敢同情我!我一点都不觉得寂寞!”魅气的不行,这丫头当她自己是谁,竟用那种同情的眼光来看他!真的是,真的是……气死他了!
白芷青也觉得自己有点矫作了,讪讪地抠了抠脸颊,抿了抿嘴。
“哼!”魅一甩衣袖,气冲冲地向前快步走去。
白芷青也知道自己挑战了他的尊严,一时有些心虚,只好乖乖的快步跟了上去。
“哎……”等等她啊……
也来昌州(二)()
第三日,早早的白芷青就起身跟沐七七在上次把她给绕晕了的小巷口汇合。魅唧唧歪歪了半天,终于是在七七到来前的几分钟内才死不耐烦的进去了体内,白芷青轻呼一口气,跟七七打了个招呼,两人便动身再一次前往隐秘的青纱馆。
“你说,青纱馆知道这么多江湖秘密,就不怕招来很多仇家吗?”白芷青在路上跟七七唠着嗑。
七七单纯地继续朝前赶着路,道:“没有人敢得罪青纱馆。”
“为什么?”白芷青不解。
“你可别小看了青纱馆。”七七左右张望着,看看是不是这条路,继续说,“青纱馆手里握着众人不可告人的秘密与把柄,本身就已经起到了威慑作用。但关键是,这么多人想要换取秘密消息,都是必须付出重大的代价或完成他们下达的任务的。而如果有人得罪青纱馆,或以他们为敌,他们随随便便下达几个报酬任务来让人换取情报,那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前仆后继的去完成任务。所以,你若是得罪了青纱馆啊,他们随便拿个秘密情报来悬赏你的头,那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出动来解决你。”
白芷青听完后,心虚地咽了口唾沫。乖乖,她刚刚还在心里小瞧这青纱馆呢,没想到这么厉害啊……
这借刀杀人的,真是……
手不沾血,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二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上次那片丛林里的侧门。人才刚一进去,就有人出来引路。白芷青心里嘀咕着,这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真是神出鬼没……
那人将他们带到一个亮敞的阁楼,同样的,里面布满了青纱,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青纱后面的人影。
“姑娘,公子,请入座。”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白芷青规矩地坐上了地上的跪席,七七也在她身旁坐下,领路人退出屋子,悄悄带上了房门。
白芷青见人已走,便毫不犹豫地直接问道:“经过几天调查,不知道青纱馆得出了些什么结论?请阁下指点。”
里面的人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想,姑娘可以从五谷村西北郊外五里路的刘户人家去寻寻看。”
“五谷村?”白芷青有些没听懂。
“嗯,在昌州南山脚下。”
“雨夫人在那里?”白芷青有些不确定。
却见里面的人有些犹疑,停顿了会儿,道:“这件事情,有些奇怪。但是雨夫人五年前确实是顺南亭河漂流而下,在那里被人打捞上来的。”
“她现在就在那里?”白芷青听她的话总觉得有些奇怪,便试探的问道。
果然,只听里面的人叹了口气,道:“不,她现在具体在哪,我们不知。”
白芷青一听,傻了。
还有他们青纱馆不知道的事么?还是说,其实青纱馆其实就这么点能耐?
里面的女子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于是开口解释道:“我们青纱馆能得到的消息也是来自于世间所被感与被知。就算这件事刻意被人多封闭,只要有人知晓,我们都能搜索到。但是如果一件事没有被人所感知,或感知之人烟消云散,连尸体都不能被找到。那么此事便不可知。”
白芷青听懂了一般点点头。心里又腾的冒出点希望。
按照她这么来说,那么雨夫人多半是没有死,所以找不到相关尸体。但天地间也没人目睹见过她,难道她一个人与世隔绝,不与人接触?
“据消息,当年她确实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且姑娘只是要我们搜寻玄雨的去向,我们也算给了一条线索。”那女子心里也有些困惑。奇怪,这还是青纱馆第一次搜寻不到一个人的存在,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踪迹也无,根本无从寻找。
白芷青点点头,心想怎么说也算是找到了一跳线索。便带着七七谢过那女子,退出房间,向外走去。
“青青,怎么了?”七七偏着脑袋不理解地看她。
“七七……你说,这世间真的有人能消失得如此彻底吗……”白芷青喃喃道,“竟连青纱馆的人都没办法找到她……”
“那是肯定有的啊~肯定是这人故意隐藏气息咯~”七七还没说话,懒懒的调调便在心里响了起来。
“隐藏气息?”沉溺在自己思想中的白芷青也没反应过来,追着问道。
“是啊~不过虽然高手能隐藏行踪,但也不至于一点痕迹也不留。估计是借了什么外力吧~”魅满不在乎地说到。
“什么外力?”白芷青连忙问。
“那我怎么知道!”魅没好气,“说不准用了什么奇特的药水,宝物之类的。这世间也不是没那些。但是也说不准早就死了,尸体烟消云散了。”
“少乌鸦嘴!”白芷青生气地说。这人一天不气她就皮痒!
“青青……青青?”一个干净地声音在一旁喊道。
沐七七单纯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有些奇怪她怎么突然站住不动,又一脸怒容。
“呃?哦!没事,没事!我们走吧。”白芷青快速的回过神来,尴尬地冲着他笑了笑。
“我们现在去哪?”七七懵懂地问。
“嗯……”白芷青想了想,道,“这也实在没办法,我们只能跑一趟五谷村了。”
两人租了匹马车,正准备赶往南山脚下,芷青就听见魅在心里开始闹腾。
“我要出来。”傲娇的语气。
“出来?现在?”白芷青感到额角一阵抽疼,这家伙竟然在这乱糟糟的关头还要出来添乱。
“嗯,你答应我了。我不管。”赌气的语气。
白芷青头疼,这个时候怎么让他出来啊……
“你别闹!我们要去五谷村呢。”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魅不依。
“这……”白芷青想了想,总算点头答应了,道看,“好吧,不过出来要听我的!不许添乱!”
“哼~”魅高傲的冷哼一声。
白芷青心虚地瞟了一眼远处正在收拾马车的沐七七,咽了口唾沫,高声喊道:“七七~”
七七闻声回头好奇地望向她。
“呃,那个……你能不能等我一下?我去那边等一个人。”
“还有别人?”七七不解。
“呃……嗯,我一个朋友,约好一起的。我去那边寻他,一会儿就来。”白芷青瞎扯着。
七七乖乖的点点头。虽然心里很疑惑,青青还有哪个朋友知道这些事,为什么前些日子不一起。但是七七就是这点好,虽然心里又疑问,但还是默默地埋在心里,不怎么喜欢多问,什么都听话的照办。
白芷青轻吁了口气,转过一个街角。
“你可……”话还没说完,就见人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她撇撇嘴,瞅瞅一身红衣斜靠在墙上的魅,心道:什么时候这出来进去的这么熟练了都?
故意等了一会儿,白芷青才带着魅转过街角,走向那在街旁一直乖乖等待的七七。
“记住,一会儿别乱说话!”白芷青不放心的叮嘱到。
可是换来的,却又是魅的一声冷哼。
“七七~”白芷青走上前,给沐七七指了指身旁的魅介绍到:“这位是沐兄,这位是魅……公子。”
七七有些惊讶地看向魅,眼里不无惊叹之色。
白芷青扶额,她就知道他出来会引来骚乱。看看,看看那些街道旁脚步都停下来的痴呆人们,连七七这个小呆子都被惊艳了,更何况他们。
很快,七七回过神来,乖乖地对着魅一抱拳,道:“魅公子。”
“哼~”魅却仍然一脸高傲,鼻孔朝天。一副根本不屑搭理的模样。
白芷青狠狠地瞪了他几眼,无奈之下,才寥寥一挥手,道:“免礼。”
免,免礼?!
白芷青差点一口血给喷出来。
这个笨蛋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还免礼呢,他当他是君王皇帝啊!
白芷青狠狠地掐了魅的劲腰一把。
“呀!”魅惊叫,“你掐我干嘛!”他瞪眼。
“什么免礼啊,要说沐兄好!”白芷青小声吼道。
沐七七也有些不解地抬头看了看魅,心里疑惑。
白芷青赶紧尴尬地对他摆摆手,而后指了指魅,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上前一步小声地说:“这位魅公子……脑袋有些不好使,见谅,见谅。”
七七瞬间了然,不无惋惜地抬头看了一眼魅。这位魅公子,看起来是这般尤物,没想到竟然脑子有问题。真可惜~
魅被白芷青训斥后,万般不愿,拖拉了半天。终于不情不愿地开口道:“沐兄。”
七七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没说什么别的。便撩开马车帘,示意二人上车。
魅理所当然的当先高傲地钻进了马车,芷青在后面无语地摇了摇头,便也跟上了。
见二人都上了车,七七才一个轻跃,坐在了马车外围。
“驾!”一声轻喝,马儿便“嘚嘚嘚嘚”的跑了起来。
线索中断()
“这什么破马车,又脏又差!”魅斜倚在马车唯一的靠座上,一脸嫌弃。
白芷青默默地瞪着他。
他还好意思说,唯一一个靠座就被他占了去了,他还嫌弃来嫌弃去。知不知道女士优先啊!
“你哪来的这么多挑剔啊!没让你出去赶马就不错了!”白芷青跟他堵着气。
“我赶马?”魅坐直了点,“你要我赶马?!”他一脸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怎么,你赶马怎么不对了!人家七七还是个多大的少年啊,你欺负别人年纪小。你一个这么大的人了不出去赶马,还在这挑三拣四!”白芷青偏着脸不看他。
“你竟然让尊贵的本大爷出去赶马~”魅像是听到多么好笑的笑话般,冷哼道,“当年我坐的不知道比这破马车好多少倍,我屈尊来坐你这小马车已经是你的荣幸了。你竟然还想让本大人去赶马~”
白芷青听后都被气笑了。
“是,您尊贵!您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了!有本事你就下去啊,别跟着我们呀!我还实在怕弄脏了您的尊躯呢!”白芷青不无讽刺地道。
“你……”魅气的不行,这小丫头怎么总是爱跟他作对!
“哼!”白芷青也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两人互相堵着气,一路无言。很快,便到了南山脚下。
“老人家,你知道这附近可有个五谷村?”沐七七停下马车礼貌地问着路边一位挑柴经过老人。
“有啊有~就在那边,随着这条路直走,到尽头左拐就是了。”老人家十分热心。
谢过老人之后,马车又开始慢悠悠地跑了起来。只是这回没颠一会儿,就又停了下来。
七七一双白白的手伸了进来,撩开了帘子,轻声说了句:“到了。”
三人下了马车,左右打听了一番,终是在一个樵夫的指领下找到了那口刘户人家。
兜兜转转来到刘户人家的门口时,白芷青忍不住感叹,真是偏僻静谧,隔世千里。
一个简简单单的小木屋被建在山坳拐角处,堪堪被宽大的南亭河分支与村子隔开。
屋前几亩小天地,周围还圈养了几只土鸡与山羊。直流而下的南亭河流到了这里也变成了柔顺的涓涓溪流。缓缓的从门前淌过,灌溉着一方土地。
三人四处打量了一番,没有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再看见别的屋落,便只好上前敲了敲门,却并无人应答。
“怎么办,好像没有人。”白芷青苦恼地说到。
这古代不像现代,来之前还能先打个电话预约一下。这远远的跑一趟,要是主人正好出了门,那岂不是就白来了。
“再等会儿吧,说不准主人家去砍柴了什么的。”七七好脾气的宽慰到。
“哼,我看啊,直接一脚踹开得了。”魅抱着双臂,一脸不屑地道。这小小一个破木门,怎么可能拦得住他。
白芷青一脸无奈。这家伙就只知道用暴力解决,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去思考么?看看人家沐七七,多温和啊!
七七听了魅的话后,有些诧异。想了想后,道:“嗯……到最后还没办法,也不是不行~”
……
就在白芷青无语之际,一个温和又有些迟疑的声音从三人背后传来:“你们……找谁?”
回头望去,远处一名背着扁担挑着柴的老妇人正缓缓朝三人走来。
“大娘,您可认识此户人家?”白芷青上前一步问道。
走到近处,那妇人放下柴,抬头擦了把汗,看向三人。眼中有些迟疑。
白芷青一看,连忙道:“大娘不必担心,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有些事想要打听打听。”
那妇人见她这么一说,才稍稍放下一颗心。道:“我就是这户人家,你们进来坐吧。”说完便领着几人进了屋。
白芷青进屋前回头对着魅挑衅的一挑眉——看吧,别人七七说对了吧。人家就是去挑柴了!
“切~”魅很不以为然。
进到屋内,大娘给每人倒了一杯水,道:“我这里简陋,没有什么上等的好茶。各位就将就点喝水吧。”
白芷青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大娘。我们就是来打听些事情的,不用这么客气。”
那大娘见白芷青人如此乖巧又会说话,再加上几人长得那实在是俊。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俊的人,就像村头王夫子家挂的那些漂亮画卷里走出来的人儿一般。不,比那些画卷里的人还要俊上许多。即便是那位……也差上很多。
不免,心中十分喜欢,好感十足。她靠近白芷青搬了把椅子坐下,问道:“姑娘要打听些什么事?我要是知道的,一定告诉你。我要是不晓得,我那老头子也快回来了,我可以帮你们问问他,说不定他知道。”
白芷青笑着喝了口水,也不急,只是先试探性地问了句:“大娘可是姓刘?”
大娘点点头,道:“对,随夫家姓刘。”
白芷青心里了然,觉得应该**不离十了。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那大娘可是一直住在此处?有无搬迁过?”
刘大娘摇摇头,道:“从嫁给那老头子后,就一直住在此处了。一直没搬过,都快有十几年了吧。”
白芷青点点头,开始有些急切了。正打算开口直奔主题,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哎呀,我家那老头子回来了,你们坐坐啊,我去开个门。”刘大娘笑着起身去门口开门。
等她刚走,魅就实在忍不住地撇嘴道:“啧,什么破地方,这也能住人!”
白芷青一听,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而七七则是看着芷青淡淡地道:“应该就是他们了。”
芷青点点头,收回掐了魅的手,道:“估计是了。”
没一会儿,刘大娘领着一位枯瘦的五六十岁老头子进了屋。老大爷也是一脸热情,估计是大娘已经把具体情况跟他讲了。那刘大爷进屋后,放下背上的篓框,便也找了个地方随便坐下。
出于养成了中华名族传统美德的良好习惯,白芷青赶紧起身,想要给刘大爷让座,却被刘大爷连忙挥手拒绝了。
“不用,不用。小姑娘,你们是客人,我在家哪都能坐的。”老大爷笑着说,同时也对这个尊老爱幼的小娃娃产生了十分亲切的好印象。看她们穿的都很富贵,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竟然还对他这个糟老头子如此客气,刘大爷很是惊讶与感动。于是十分热心地说道:“听说你们是来打听事情得。那你们就随便问吧,我老头子一定尽力帮忙。”
白芷青与沐七七对望了一眼,后咳嗽一声坐直了身体,缓缓进入主题:“大爷,我想问问,五年前可有一位女子顺着南亭河而下漂流到此处被二位打捞上来?”
白芷青话刚说完,便一双眼睛如鹰眸一般直直的望了过去。只见两位老人的神情具是一变。
刘大爷听她问完,显然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表情瞬间变得多疑,惊惧与慌乱。而站在他身后的刘大娘则是简单多了,脸上全是惊恐与伤心。
对,惊恐。
白芷青很奇怪,就算是救了一个人上来,最后走了。怎么会有惊恐的表情呢?
七七也琢磨着,觉得事情不简单。
而只有魅一人“嘁~”地冷笑了一声,全都看在眼里。却又什么都不说。
“你,你们是什么人?”刘大爷瞬间收起了刚才那副亲切热情的模样,有些戒备的看着他们。
白芷青淡淡地笑了笑道:“大爷不必慌张,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想打听打听一些事而已。既然我们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