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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王讪笑了声,又沉声道”父王心中倒有一计,丞相上官伯毅自往以来就是我们的死对头,只是孤军奋战,朝中其他老派贤臣又胆小怕事,我们何不假借联姻之名将丞相府中大小姐陈锦荣娶进来,谅他也不敢拒绝,假使以后有公开交战之时我们也多了一个筹码,你看如何?”平阳王眼中透出狡诈的精光,却丝毫不将这次的筹划是将儿子的婚姻作为陪葬放在眼里。
九王听得此言,心中一惊,沉思了良久,方才开口道“此计虽妙,还得从长计议,父亲可还打探出什么?”
平阳王听得儿子若有所思,知道此计有望,心中不禁得意了几分,又朗声道“我曾差人数月暗中打探丞相,才知道原来他还有一个庶出的女儿,天生患有异疾,从小养在别院,身份十分可疑”
“庶出的女儿?”噬月心中沉思良久,怎么从未听人提过这个,异疾又是怎样的异疾?如果自己能够查明情况,在皇帝面前参他一本欺君之罪岂不是一举两得?心下便有了主意,又面向平阳王道“父亲可知别院所在?”
当下平阳王又是一笑,俯在他耳边耳语了一阵,父子两人密谋良久,空气中仿佛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一触即发。
待到平阳王离去以后,九王爷方才意尽阑珊的起了身,转眼盛夏将过,秋日渐凉,九王当下从庭院石凳上起身,自觉有些凉意,便回了房想添件衣服。
来到内房,九王拿起那件常穿的暗色锦袍,刚想展开披在身上,却感觉到自己伸手一挥间有什么东西从衣袖中掉了下来,心中不禁疑问,抬眼一看却是一方粉色的锦帕,这是什么?噬月心中沉吟,将那物捡起来细细展开,触手是丝滑的触感还带了几丝异香,很明显是闺房女子所用随身之物,噬月不禁眉头微蹙,再一看,那方锦帕上绣着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旁边还绣了一小行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刺绣十分精美,噬月不禁疑惑,这帕子是从哪里得来的?又缘何绣了些女子的情诗?心下沉吟半刻,却想起那日随皇帝微服出巡,宴间坐在自己对面含情脉脉的女子,莫非是她的?再想起那女子曾道”小女肖蝶玉“再看着这帕子上的蝴蝶,当下便了然于心。
“荒唐,荒唐,我噬月竟也有这样的福气?罢了罢了”说完眸中神色便暗了几分,随手将那锦帕扔在了一旁,便又换上华丽的锦袍,准备让下人再找些花魁美人来放纵一把。随着房门被关合的一声响,只剩那方孤零零的锦帕被留在角落,仿佛不被接受的一份心意。
待在门外准备听命的下人听得房门猛然一阵响不禁瑟瑟发抖,这九王爷自从那次打猎以后回来便性情大变暴戾乖张,常常让他们从各地青楼中找来各色花魁美女取乐,可是往往这些美女身姿摇曳着进去,第二日却是惨白着一张脸出来,更有甚者全身是血绝了气息被抬了出来悄无声息的掩埋,九王府中下人无不提心吊胆,但又都是人微言轻不敢声张,更何况九王爷曾将他们召到一处狠狠警告,敢有泄露半点风声的人定会连同妻子孩子乱棒打死,他们当下一个个都害怕不已,往日里风度潇洒的九王爷如今在众人眼中俨然成了凶神恶煞,去青楼招歌姬都是战战兢兢,只说是朝中权贵,再不敢说是九王爷。
第二十五章,探府()
天色尚早,翠缕早早的便起床给清欢安排一日的饮食,却猛然听到门外传来敲门的一阵响声,“笃笃笃”的声音在空旷的早晨十分清晰,心中不禁疑问,是谁那样早的就来拜访?
推开门却看到一个穿墨色锦衣的身影,气度尊贵不凡,转过身来是一张邪魅俊秀的脸,见了她恭敬的行了个礼道“在下九王爷轩辕凌彻特来拜访丞相府二小姐,麻烦姑娘替我禀告一声”
翠缕听了这话心中却是一惊,自家小姐隐姓埋名在这里住了数十年,刻意隐瞒身份,这位九王爷是怎么知道小姐是丞相府二小姐的?
那日伤了后背以后,清欢又在家中调理了几日,这日贪睡起的晚了些,正躺在床上,却听得翠缕急急忙忙的赶了进来报信。
“小姐,你快些起来罢”但见翠缕神色严肃,紧蹙着眉头,让她也跟着担忧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这样紧张?”清欢忙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随手拿了一件衣服套上。
“九王爷的轿撵在门外”翠缕忧心忡忡的回答。
九王爷?清欢心里亦是一惊,平白无故的九王爷为何来拜访,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住所的?
“这事你可察觉到蹊跷?”清欢不敢轻举妄动,忙沉声问翠缕。
“九王爷一见到我来开门便说是来拜访丞相府二小姐的,我怕此事有异,因此没有轻易应允,忙进来禀告你”翠缕与她一对视,两人眼中皆是担忧。
清欢在心中沉吟,素来听父亲说道九王爷与他一向不和,常常在朝廷上与他公然作对,今日突然找上门来怕是有诈,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戒意。
“翠缕,你替我梳妆”清欢忙翻身坐了起来。
待到梳好了妆,清欢又来到小别阁门口轻声朝里道“白苍,九王爷来拜访”
白苍此时正闭着眼假寐,正闻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又听到清欢轻声所说,眸中神色不由的暗了几分,他费尽心思布下结界就是不想让那披着人皮的黑狼妖寻到此处,没想到他居然寻到了此处?
“你进来”但见白苍沉声一道,别阁的门自动打开,清欢应声走了进去,白苍袖间带了仙气只用手在她额头上轻点了一下便要她出去迎接客人。
噬月站在门口等待,过了半响,门随着“吱呀”一声开了,再抬头却看到一个女子站在门口,身着烟水百花裙,头戴白色头罩,身姿娉婷。
“听闻九王爷驾到,有失远迎,快快请进”女子声音清丽,大方的将他迎进门,想来这便是丞相府二小姐了,噬月心中默念。
清欢又命翠缕摆了蜜饯四品,自己亲手泡了杯老君眉给他。
“王爷,请喝茶,敝府简陋,还望谅解”清欢将茶端给他,又朗然出声道。
九王爷端过茶又打量了四周,这一方小院虽然破败但是别有一番意境,庭院里一棵郁郁葱葱的椿树尤其生长的肆意。
“本王一向听得上官丞相只有一女名唤上官锦荣,偶然从府下门人得知二小姐离得不远,因此特来拜访,却不知原来丞相府二小姐隐居闹市,还生得如此风姿绰约,”九王爷轻抿了一口茶,朗然出声,一双邪魅的眼睛充满探究性的扫向带着头罩下的面容。
“王爷过奖,小女是相府庶出女儿不错,但是从一出生便身患异疾,加上母亲身份低微又早逝,因此父亲将我养在别苑,与丞相府并无过多联系”清欢大方的出声,想打消九王爷借题发挥的心思。
“哦,但问小姐患的可是怎样的异疾?”但见九王出声,一杯茶盏轻放在桌上,发出细微的响声,却在这瞬间凝结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苍早已化作人型,在房内听得这话,心里也不由得跟着紧张,他早就用法力抹去自己的气息,又在房门步下结界,谅那黑狼妖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咳咳咳”但见清欢轻咳了几声,加上前几日受了伤,脸色本就苍白,这样看过去确实是一副孱弱的样子。
“实话不瞒王爷,小女自幼体弱多病,长相又丑陋怪异,因此常年带着头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竟是这样个异疾?九王爷心中不禁大失所望,同时又起疑她是否在说谎。
“哦,那小姐可否取下面罩一示真容,让在下勘察一番,我府中有几个奇人异士最是精通医治之术,兴许可以给小姐医治一番”噬月朗声朝清欢道,一双眼中却似饱含了十分的真诚一般。
“多谢王爷挂念,小女子惶恐吓到王爷,还是不取为妙”清欢面露几分难色,心中知道九王爷疑虑不消,但是不想自己天生蓝眸的秘密被发现,虽然那日宴中一见他没有过多注意到这一点,但是如若身份被识破,必然后患无穷。
“本王游历四方,什么奇闻异事没有见过,二小姐不必拘谨,只让我看看罢”九王爷依然没有妥协,步步紧逼。
“这……”清欢还欲再答,却只感觉到一阵风袭过耳旁,心中一顿,再一抬头,头罩已经到了九王爷手中,心中不禁惊奇。
却只听得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声,空气仿佛瞬间凝结了,清欢有些惶恐的抬起头望着对面直直盯着自己的王爷。
“没想到二小姐隐疾如此严重,是在下失礼了”但见九王爷将头罩还给了她,一双眼只看了她一眼便仿佛不忍再看一般低下了头。
清欢当下便知道了白苍在她额头下那轻轻轻一点是什么,定是用了障眼法一类的法术将自己幻成了另一副模样。
在噬月的视角来看,丞相府二小姐却是一双黑色的瞳,蜡黄的脸,一张脸上布满红色的疹子,模样确实怪异丑陋,谈不上美丽高贵,这幅模样说是丞相府二小姐确实没人会相信。
噬月当时便没有深究,更没想到自己苦苦追寻的白苍就藏身于此,只是心中大失所望,还以为丞相府二小姐是怎样的异疾无法示人,丞相要如此费劲心思藏匿,原来却是怕她这幅尊容丢了相府面子。
“无碍,我已经习惯了”清欢索性将计就计,装出一副幽怨的样子,将头罩重又戴回头上。
噬月心中却是一动,这二小姐也确实是可怜,生的这幅尊容,住的这样破败,只怕丞相大人早就对她不闻不问了吧。
“那在下今日多有打扰了,还望二小姐谅解”九王爷起身做了个礼告辞。
“王爷哪里的话,平时我一人住在这府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王爷此次能来探访实在是小女子的荣幸”清欢一番话得体真诚,却让噬月心中又是一动,心想这二小姐虽然面容生的丑陋怪异,倒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
第二十六章,险情()
噬月告完辞,刚想踏出门,抬头一看却见一片树叶悄然落下来,伸出手接过一看却是碧绿的颜色,心中顿时起疑,屏息感受,却发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流,难道有人在此地步下了结界,搅动了气流?
思罢,他又回头望向清欢道“小姐,你府中可还有其他人?”
清欢忙起身朗声道“府中就我一人居住,并无其他人”,手指却是紧紧抓着桌沿,只抓的手指发白。她不敢想象白虎被发现会对父亲造成怎样的影响。
果真是这样?噬月思衬了一下,提了提衣摆,看到他正欲离开的样子,清欢松了一口气,手也随之松了下来,却猛然听到一道声音“小姐,你这偏房从外看样子可真是别致有趣,我可以进去参观一下吗?”但见噬月已然站在椿树底下,手中的折扇正巧指着小别阁的门。
清欢不禁大惊失色,幸而头上戴了头罩,将所有的情绪都遮挡的严实,却还是强装着镇定道“王爷,里面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平时空出的一件杂房,里面都是旧物”
“无碍,我只进去扫一眼罢”但见九王爷话还未落,人已快步走进跟前,邪魅的眼眸里面闪过一道寒光,脸上的笑容却是温文尔雅。
当他的手摸到别阁门上时,清欢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手紧紧的按在门上,不让他推开,身子略微发着抖却又定定站着说不出话来,九王寒光一凛,知道里面定有蹊跷,只用力狠狠一推,门便“轰然”一声开了。
但见九王爷站在门口,深邃如谭的眸子像鹰一般锐利的扫视着房间的上上下下,清欢低着头不敢看里面的景象,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却听得九王爷淡淡一句“这房间倒也别致”,清欢心中一惊,难道白苍躲开了?忙抬头一看,却见房内空无一人,只整齐摆放着些红木旧家具,地上铺着红色暗纹的地摊,与之前的陈列截然不同。
清欢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还好没露出破绽,又暗暗好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白苍躲到哪里去了。
“多有打扰了”九王爷朝清欢做了一个揖便信步离去,眸中看不出情绪,只一身的邪魅之气愈发翻涌的强烈。
清欢送他出了门,见到他的身影远远的消失不见才命翠缕将大门关上,惊魂未定的取下头罩,额头上的碎发已然被冷汗浸湿。
“小姐,快喝口茶歇息一下”翠缕见她本就旧伤未愈嘴唇愈发苍白,忙端来一杯清茗替她解渴。
“谢谢翠缕,你先放着罢”清欢却根本顾不上喝茶,只径自走到偏阁门口,确认无人靠近以后才谨慎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却依然没见到白苍的身影,当下便觉诧异,仔细巡视了一圈依然没有找到,这物又去哪了?即使法力高强也不能这样变来变去吧,虽然刚刚惊险万分幸亏他机智才逃开,可是现在九王爷都已经走了,还躲什么?心中不禁恼火。
“唉,你在找什么呢?本仙君在此”但见一道戏谑悦耳的声音传来,却不是在房里而是从院里传来。
清欢疑惑的往那边一瞟,却见银发虎耳白衣飘飘的仙君正悠闲的躺在树上看着她,薄唇微扬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容,蓝色的眸子与身后碧蓝的天空相得益彰,有风微微吹动他的银色发丝,绿树白衣,恍若隔世。
见清欢直楞楞的看着他,忘了言语,白苍只微微一动,便从树上跳了下来,移步到她身前,她本来就年纪小,一双蓝眸饱含着无邪,身高更是比他矮了半头不止。
“你在想什么?”白苍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清欢却是脸腾地一下通红把他的手打落。
前几日他正在消沉期,需要静养,每次见他人型都是在暗色的房中,如今在蓝天清空底下一看却发现他真的是俊逸无比如同神祗,只晃得她睁不开眼睛。
“你是怎么做到瞬间消失的?”略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清欢出声问他,略微红着一张脸。
白苍听到她此言,却是转过身去,眸中神色一下变得低沉“我用了瞬影法,屏息将自己移出房内,又改换了布置,但这只是瞬间的障眼法,气息有变,瞒得了一时瞒不了长久”
清欢心中却是十分不解,白苍不是神仙吗?按理说他使用法术,九王爷一介凡胎怎么可能察觉到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该事有蹊跷,我无法与你深言,九王爷疑心深重,过两日他定还会来勘察,为今之计只能暂避一段时间了”但见白苍转身对清欢道,一双蓝色眼眸中罕见的透出深深的担忧与凝重,让清欢心中跟着一沉。
“啊!你是人是妖!”但闻一声尖利的女声,伴随着的是铜盆落地的清脆响声,两人均被吓了一跳,原来是翠缕见到清欢浑身出了薄汗,因此替她打了洗脸水来想让她醒醒神,却猛地见到自家小姐与一个银发虎耳的身影站在树底下,因而大惊失色打翻了手中的铜盆。
“翠缕,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清欢却是神色自若的走向前去将散落的铜盆捡起。
“小……姐……,你有没有看到树底下的妖怪”翠缕被吓得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清欢见她这幅样子却不由得好笑,忙拉着她的手细声道“这就是白苍”
“什么?!白苍?它真的是妖精?”翠缕却被吓得跳了起来,又是语无伦次的说“早跟你说了,不要养那物,非不听,这下好了,是妖精罢!”
清欢知道她的心野肯定没自己广阔,也不曾读过奇文异志之类的书,猛然看到白苍的妖型害怕是正常的,连忙安抚她道“你再仔细看看,其实并不可怕”
翠缕哪里敢看,又是挣扎了半日,才敢大起胆子偷偷的往那边瞄了一眼,但见树底下白衣胜雪的男子嘴角噙了一抹清冷的笑容,状似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面容俊美无比,无一点异样,方才红着脸,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
第二十七章,商榷()
九王爷出了府门便立马有小厮抬了轿来接,眸中神色深沉不见底,一身暗色锦衣却仿佛裹着数不清的煞气。
“起轿回府”九王爷轻声吩咐了一声便轻步踏上轿撵,手下一个心腹名唤王东的却是跟在轿侧低声问了一句“爷可查出蹊跷之处?”
九王爷却是用手中折扇轻挑开轿帘沉声朝他道“王东,即日起你便差遣人手来暗中探查此处,如发现有面生之人进出此地,立即过来禀告我”
“是”王东忙低头应允。暗色的锦轿疾步向王府前行,很快便消失在暗处。
庭院内,翠缕还在纠结白苍是虎是妖这件事情,闷闷不乐的撅着小嘴低着头,责怪自家小姐瞒了她太久。
“小姐,这物……”翠缕俯在清欢耳边正欲轻语却感受到一道逼人的目光,因此只得换了措辞道“小姐,这……位仙君不宜在此久留啊,本来老爷就反对你弄一些旁门左道之物,这一位居然还会变身,老爷知道了岂不要气的吐血”
清欢听了她这话不禁轻笑出声道“这……位仙君确实是一只顽劣不堪的老虎,应该把它送出去才对”话音刚落,那边的白苍已经别过身子去,偏着头一双蓝色的眸子不满的看像别处。
清欢看他这幅模样知道他是生了闷气,不禁在心中觉得他十分可爱。可是又转念一想到如今九王爷特意找上门来,肯定是早有打算要刁难她们一家,心中不禁又忧心忡忡。
“翠缕,我和白苍打算出去暂避一段时间,你先随我回府禀报一声父亲”清欢拉着翠缕的手道,蓝色的瞳孔里有着担忧,她不知道九王爷具体会出什么伎俩来对付他们,但是自己的异疾绝对是一个趁机作难的把柄,伪装一时也没用,惟今之计只有如白苍所说,离府暂避一段时间,消除他的注意。
“是,小姐,我这就去准备轿撵”翠缕知道此事耽误不得,忙去叫人准备轿撵。
清欢思衬了半刻,猛地抬头却看到白苍也正在出神的看她,一双盈满仙气的眸子若有所思,不禁红了脸颊,不知为何总觉得他这种淡然的气质与那个三番五次相逢的金陵公子白羽很像。
“你不用担心”但见白苍长袖一甩,背着手从她身边走过径自进了偏房,只留下轻飘飘一句,却让清欢心中一暖。
“小姐,轿撵已经在门外了!”突闻一阵大喊,清欢抬头却看到门口翠缕正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