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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在心里呐喊了千百十回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最后她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推向门口,嘶哑地低泣着:“你走,我讨厌你!你走!走!”痛苦地说出让她更痛苦的话,乐平把他推出门外,反锁上门,心已麻痹。
蹲在门边,她只是不停地哭,仿佛要把这几年的心酸全都发泄出来。直到眼睛痛了,嗓子哑了,她才恍如隔世地回到现实中。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夜,乐平惊觉自己已经哭了好几个小时。慌张地站起身来,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糟了,晚上还有课……不知还来不来得及?想着,她转身冲出房间、奔向厨房找冰块。
刚跑到厨房门口,乐平硬生生地止住了步子——他站在厨房里,围着围裙、拿着菜刀,一刀一刀利落地切着菜。那种跳动着的、有节奏的声响瞬间让她有了一种被呵护、被疼爱的错觉,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紧紧包围着她,让刚刚才收拾干净的泪水又无法抑制地涌了出来——原来他还在,原来他没有丢下自己走掉。
“怎么又哭了?”关掉火,余洋缓步走向她,看着她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红红的鼻头,被咬出印痕的下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从冰箱中拿出冰块,按在她红肿的眼睛上。
“我知道你今晚有课,我帮你请了假了。现在,乐大小姐,今晚想吃什么呢?”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乐平抬头向他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用了,刚才的事我还没向你道歉呢,我……心情不太好,不该对你发脾气。”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中的冰袋却被他闪过。
“乐平,我不觉得,也不愿意我们之间会因为这次的事而变得生疏。我们还是我们,是兄妹、是朋友。你心情不好可以告诉我,可以打我骂我来出气,但不许再这样折磨自己,也不许再将我摒于门外了,好吗?”余洋看着她的眼,用少见的严肃认真的表情要求她的承诺。
“嗯。”望入那如寒星般闪烁着的眼眸,乐平点了点头。
从此以后,他还是他,而她还是她,一切都没有变……这样很好……真的好吗……
“喂,那些女人为什么喜欢你?”她问。
“因为我帅呀!”他答。
“让我看看。”双手捧起他的脸,她摇了摇头,“眼睛太小、皮肤太黑、眉毛太浓,唯一还过得去的鼻子却偏偏有伤口。”
“去。”他挥开她的手,“现在流行小眼。这种皮肤的颜色叫古铜色,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不惜花上大把钞票专门跑到海边玩日光浴,就为了将肤色向我看齐。还有,你看过《那小子真帅》没有?男主角的眉毛比我还粗呢,大家都说他有男人味,帅得不得了,这叫有英气,你懂不懂?至于我的鼻子嘛——是被谁打伤的,你还记得吧?”说到最后已传出了磨牙的声音。
“呵呵。”乐平心虚地干笑两下,“是你说的嘛,叫我有气就往你身上招呼,那天也是你叫我打的呀!”
“可我没叫你往我脸上打呀!”
“谁叫你长得一脸猪相,看到就欠扁。”
“我欠扁?!”余洋不怒反笑,突然有了逗弄她的兴致。邪笑着一把将乐平抓到身边,按坐在草坪上,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迅速把头枕到了她的大腿上,瞬间,让乐平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惊慌失措得尖叫出声。
“你小点声。”余洋低笑,震得她的发跟着他的胸膛起伏。
“你干吗?!让人看见了怎么办?”乐平轻推他的头,却被他握住了一缕青丝,不敢有大动作。
“瞧你说得好像见不得人似的,这里这么偏僻,不会有人来啦。再说,上面是蓝天白云,下面是幽幽绿草,青梅竹马坐在一起看日落,竹马坐累了,躺在青梅身上歇一歇,有什么不对吗?别动啦,靠一下又不会死人,我好累哟。”他调皮地冲她眨眨眼,孩子似的赖皮撒娇。
“丑死了,这么大个人还玩撒娇这一套。”乐平笑着扯了扯他的头发。也许是上次她大哭一场的原因吧,余洋最近会时不时地约她出来玩。
“嘿,平常都是你撒娇耍赖,我就不能要回来一次?”余洋怪叫一声,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也更邪气了。
“唉——”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她实在对他的笑容没什么免疫力,“你老是这个样子,也难怪你那些女朋友会误会。”
“有人来找你麻烦?”余洋闭上了眼,少了笑容的脸庞让人猜不透情绪。
“没有啦,我是那种任人欺负的角色吗……”
“是谁?认识吗?”余洋截断她的话。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上次看见的那个,长得挺漂亮的!”
这次余洋睁开了眼,因为他实在想丢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以示轻蔑,“小姐,你是猪呀?说了等于没说,我怎么知道你上次见到的是谁?至于漂亮嘛——”斜睨她一眼,“我哪个女朋友不漂亮?”
乐平怔了怔,突然有一种从梦幻掉进现实的感觉:对呀,她怎么忘了,他所有的女朋友都是数一数二的美女。落寞地看着他的侧颜,乐平觉得心中有些微微地泛涩,进而全身泛起阵阵的寒。他喜欢的女孩全都是美女呀,以自己平凡的容貌,若不是因为两家上一辈的关系,他怕是永远也不会看上自己一眼吧,记得昨天的女孩……
“余洋是我的男朋友!”堵住乐平去路的女孩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用的不是疑问句、不是陈述句,而是完完全全的肯定句,直接得让人无法接受。
乐平习惯性地挑了挑眉,乖乖,美女就是美女,连生起气来也是艳光四射,看来她这种趾高气扬的模样是因为太自信!
淡淡地虚应一声以示了解,乐平闪身继续走自己的阳关大道,但显然不过关——美女又一次挡在了她身前,“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反感地皱起了眉,乐平为她咄咄逼人的语气感到不快,“很不一般的关系。”
果然,这句模棱两可的话瞬间让美人气白了一张俏脸,尖刻的语言也紧接着倾巢而出:“你!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像你这么平凡的女生,要相貌没相貌、要身材没身材,到了街上一抓一大把,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看上你?”
“但事实上我们在一起已经好久啦,你没去打听过吗?”不紧不慢地说出气死人的话,乐平以更尖刻的语言回敬。
“你……”
“我什么我,要不要我告诉你,他在你之前交了多少个女朋友?而现在,和你交往的同时又交了几个女朋友?还有……”她暧昧地眨眨眼,“他和哪些女人做过……”
“你这都知道?!”美女脸上的怒气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讶,“那你还一直放任他在外面……这样……”说到最后竟是满脸的不安和……同情。
同情?可真是笑话了!
乐平吐出一口气,对于她的改变既惊奇又好笑,在做戏吗?不,不像,她的眼睛很清澈……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原来这不过是一个娇纵的孩子呀!呵,瞧她说的,好像自己已经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似的……原来爱他竟让自己的心变得如此衰老,早已没有了二十岁少女该有的明媚。
苦笑着摇摇头,她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竟会做出这样丑陋得毫无建设性的行为,是不是很像八点档连续剧中的女配角?两个无知的女人竟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不惜相互伤害,最后……突然觉得爱他的女人都好可悲——
“你了解他吗?”
“我……”
“我一出生就和他在一起,所以我了解他。他是一个很自我,自我到自私的男人,每一次当他遇到漂亮、对他胃口的女孩,他就会不遗余力地去追求,等追到手了,久了、腻了,就会理所当然地抛弃,从来他都只为自己活,说得难听一点,他是一个只图自己开心,不管别人死活的男人……在他的概念中,永远都只有狩猎,没有呵护,从来不管那些被他抓住又抛弃的心会不会痛、会不会碎、会不会血流不止。他不停地换女朋友,却没有谈过一场真正的恋爱,没有真正敞开心扉去接纳任何人,在他看来,一场恋情走到了床上也就意味着再也玩不出任何花样,是时候画上句号了,所以……”乐平苦涩地看了看女孩,“如果你真想活得开心,那么请离开他;如果你已经到了离不开他的地步,那么我能帮你的也仅是告诉你:不要被他的表面所迷惑,去了解他、去抓住他,至少别太急着爬上他的床!”
“你很爱他吧?”女孩垂下了又密又浓的睫毛,幽怨的声音让人无限怜爱。
“这点你可以放心,他一点也不喜欢我,也永远不会喜欢我,正如你所说的,像我这种没身材、没相貌、没大脑的女孩到街上一抓一大把……”
“我没说你没大脑。”美女小声地咕哝,孩子气的神情把沉浸在悲哀中的乐平拉了回来。
“你说是你比较笨还是我比较笨?”乐平俏皮地对女孩挑了挑眉,开始觉得和这位美女做做朋友也挺不错。
“当然是你比较笨,既然都知道他是那么差劲的男生还这么喜欢他!”美女对她不屑地撇撇嘴。
“喝!刚才是谁一副要和我拼命的样子呀?”论到嘴毒,乐平自认不输人后。
“哼,我才不像你,没有他就要死要活的,我来找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他会舍我而取你。”高傲地抬起下颌,美女转身里离去,走前还不忘损她一番,“我才不像你,你等着,我会去找一大堆比他好的男生!”
啧啧,真不可爱,她刚才怎么会想要和她做朋友呢?望着远去的窈窕身影,乐平不禁感叹——这女人也变得太快了吧……
“乐平、乐平!”
“呃?”有人在摇她,而且摇得很用力,“干吗呀你?”伸手格开他的手。
“我还问你干吗呢,说话你不理,问你也不答话,你中邪啦?”余洋皱起眉,又躺回她的腿上,合上双目,为自己刚刚的慌乱暗自恼火着……他还以为她再也不理他了……虽然有点突兀,但他当时真的就是这样认为的。
算了,既然她还在,就好好睡一觉吧。鼻尖萦绕着她的发香,余洋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云端,温和的风伴着他熟悉的香味、软软的身体伴着他熟悉的体温……好舒服呀……
低头凝视着腿上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睡颜,伴着丝丝的凉风和万里的蓝天白云,乐平笑了,也哭了——
那天,她终于正视他是她戒不掉的瘾,与其一直逃避不如坚强去面对那个自己明明清楚却一直潜意识抗拒的事实:他不爱她,也永远不可能爱她;她爱他,并会永远地爱着他。她能走的唯一一条路就是维持住这个关系、保持住这个平衡,那么,她将可以以一个亲人和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边,去关心他、去爱他——一生一世……好可悲,她现在竟然无比地赞同那个美女的话。
第2章(1)
“乐平,最近看到你余洋哥哥没有?”正在家里吃着薯片、喝着可乐、看着碟片,大大享受暑假的乐平在听见自己母亲的声音后,手忙脚乱地把搭在桌上的脚缩了下来,慌乱之中碰到了桌角,疼得她没气质地痛呼一声。
乐母进门看见的就是她这副模样,紧紧地皱起眉,正想出声训斥就被女儿打断。
“没,我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看见他了!”赶在母亲发火之前,乐平开口,借以转移皇太后的注意力,“他最近好像挺忙的,上次和他去后山玩时也挺累的样子!”顿了顿,觉得自己这样利用他好像有点可恶,又转口为他护航,“妈,他都大三了,已经成年很多年了,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和生活圈子,你干吗一天到晚像看小孩一样看着他?”
“哼!”乐母低哼一声,“你俩一个鼻孔出气,你以为我相信你的鬼话?学校离家里远,你们平时就天高皇帝远地疯惯了,回来再不说一说就真要翻天了!成年?你们才多大?成年了能干出这么多荒唐事情?你郑姨性子好,上次他做得这么出格都只是在电话里说说,要是我……早就把他揪回来了!他老爸又常年天南地北地到处跑,我再不管他他就要飞上天了!你可给我听好了,见到了他叫他来我这儿报到——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遇到你们两个冤家?我……”
“妈!”鼓足勇气打断母亲即将进行的、无止境的唠唠叨叨,乐平笑得异常灿烂,“妈,我就知道我的母亲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你和郑姨是多年的好同学、好朋友、好姐妹,是感情无比深重的手帕交,后来更是成了邻居,从小你就把余洋当儿子来养,我太崇拜您了,您放心,我这就去找他!”快速简略地说完母亲已说过千遍,却依然爱不释手的往事,乐平一溜烟消失在门外。
太可怕了,更年期的母亲实在是太可怕了!她再不跑她就是笨蛋……只是,这天气也太热了吧!
买了个冰激凌,乐平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八月呀,真是热得可以把人烤熟!早知道就不出门了,在家里受母亲的荼毒也好过在外面受烈日的荼毒呀……但是……掏了掏至今还有点破碎感觉的耳膜……还是在外给烈日荼毒吧,犯不着这么想不开,回家给老妈练嗓子吧!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一件大T恤、一条宽松的短裤,怎么看怎么邋遢……难怪他老说自己不像女人……唉,那个混蛋这几天都在干吗呢?
自从那天之后,很多东西她便不再去强求了,整个人也不再那么患得患失……生活似乎也变得平静了许多,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再想他呀——他的影子就像空气一样围绕在她身边,不管她在做什么,总是第一时间想到他……这应该就是思念吧,没有他,生活就像缺了一块,时不时地感到一阵空虚……看来,她是真的离不开他了。
这么热的天,他在干什么呢?太阳有些晃眼,正午两点,正是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候,她还真是选了个“好”时间逃命!半眯起眼,是她被太阳晒得眼花了还是她眼睛的度数已经脱离六百大关,向七百奔去?为什么她会觉得远处的人影很熟悉?
“喂。”也不多想,乐平开始向街角跑去,大不了就是叫错人嘛。
“真的是你?!这么热的天,我还以为你会窝在哪个角落里睡大觉呢,你……”她的话没能说完,她的许多问题也没能问出口,因为余洋的大手捂在了她的嘴上。
“你别嚷!”他警告地瞪她,让乐平初见他的喜悦变成了疑惑与恼怒:这男人有没有搞错,她有惹他吗?没有!一个多星期见不到人的是她吗?不是。那么他有什么理由一见面就对她这么凶,他到底在搞些什么?!
“你又在干吗?”乐平压低了声音,也狠狠地瞪住他。
“等人。”余洋把眼睛向四周瞟了一遍,答得心不在焉。不知情的人也许会认为他在到处打探放电,并深深为他邪魅的气质所倾倒,但乐平很清楚,这个男人必定是怕被人看见他俩在一起。
“‘又不是见不得人’,你是这么跟我说的吧?怎么现在倒怕了?”说不出为什么,乐平突然感到气闷。
“此一时,彼一时嘛。”余洋讨好地笑笑,“你也知道,外面盛传我们关系暧昧,虽然这里不是学校,但你也知道,学校的熟人这里也不少,小心驶得万年船嘛!今天我等的这个人是我下足了工夫,苦追了一个多星期才答应和我约会的,你说,如果今天她看见了你岂不是会引起误会?到时候我这边玩完了,你的名声也坏了,对大家都不好嘛……”
“你给我闭嘴,余洋,”乐平“啪”的一声甩开他的手,一股无名火“轰”地冲上脑门,“你今天良心蹦出来啦,跟我说起我的名声来啦,你平时为什么不说?余洋,你要追谁追谁去,我是你谁呀,我管你干吗?我只是来告诉你,我妈要你去见她!”发完了一通脾气,她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地靠在墙上,看到路人都频频望向他们的方向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嗓门有多大。
余洋似乎也被她突如其来的怒气给弄得摸不着头脑,一时间,两人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看谁,任凭炎炎的夏日把身上的汗水蒸发到空气中。直到另一个柔和的声音在他们之间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余洋首先反应过来,连忙走到美女身边去护驾,走前还不忘瞪她一眼,不知是让她不要乱说话还是警告她不要乱发脾气伤了他的心头肉。
乐平心里一窒,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你好,我叫乐平,刚才和余洋在街上碰到就哈啦了两句,老朋友久了没见面,一激动嗓门就大了点,真不好意思。”一句话一箭双雕,既澄清了她和余洋的关系又把他暗骂了一通。
“哦,你好,我听说过你。我叫汪琴,很高兴认识你,既然是洋的朋友,那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汪琴?好耳熟的名字,不过这不是重点,先收拾烂摊子吧。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站在余洋身旁的女孩——娇娇小小,一双勾魂似的媚眼含着氤氲的雾气,透露出万种风情却又丝毫不失端庄,小巧的鼻、红润娇艳的唇——总之一个字“美”!
心里有些发酸,自己就是再怎么打扮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吧,何必出去丢人现眼招人怨?张了张唇,她正想开口拒绝,却被人抢在了前头。
“小琴呀,今天乐平还有点事要去办,再说都这么晚了,早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她肯定也吃过了,我们就别为难她了。对吧,乐平?”一扫低头对汪琴说话时的温柔,余洋恶狠狠地瞪住乐平,仿佛她只要说错了一个字就会扑过来把她给掐死。
“嗯。”再也挂不住笑脸,乐平附和着闷闷地轻应了一声,强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扭头恶狠狠地给余洋瞪回去,“那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他反应就转身逃跑似的离去,留下一头雾水的汪琴和低声咒骂的余洋。
迈着踉跄的步子,乐平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似的,使不上一点气力。耳边明明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为什么脑海中还不断翻腾着余洋对着汪琴温柔低笑、轻声呢喃的样子?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余洋,是自己还不够了解他吗?他不是那种刻意去讨好女孩的人呀,还是他对他所有的女朋友都是这个样?或者说……这个女孩对他来讲是特别的,他已找到了可以交心的人了?
这个想法让乐平打了个寒战,明明是这么热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