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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爸抢亲-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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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我跪地发誓啊?”
  “宫爷可别以为誓言可以乱发,若是做不足,真会遭天谴。”她可是亲眼见证了毁誓言的下埸呢。
  宫之宝眯眼瞪着她,黑眸透着让铺子的掌柜看见会浑身发毛的恶光。“毛毛姑娘,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呀。”居然敢怀疑他宫大爷起誓的背后用心,以为他做不到吗?
  毛曙临瞅着他,偏着螓首。“我没有啊……”
  宫之宝咬牙低吼了声,大步走到她面前。“我宫之宝在你毛曙临面前起誓,若是忘了今日所言,必遭五雷轰顶。”怕了没,这种毒誓不是每个人都敢发的!
  毛曙临闻言,螓首微偏的看向门外。
  “你在看什么?”喂,他在发誓耶,这么严肃的事情,能不能拨点心神注意他一点?
  “我在看有没有落雷。”今天天气不太好,天空雾蒙蒙的,好像就快下雨了,会打雷也不太意外。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粗喘口气,脸色狰狞了起来。
  他听错了吧,肯定是听错了吧!
  她居然在看有没有落雷!有落雷又怎样?会拐弯打进他屋里头吗?这不是摆明了根本不信他起的誓、不信他的决心,等着看他被雷劈死?有没有这么狠毒啊!
  毛曙临收回心神,很认真地看向他,“宫爷,记得,今天千万别出门。”
  宫之宝闭了闭眼,一口白牙咬得好酸。“给我听着!别以为本大爷在说笑,一言既出,四马难追!我说到一定会做到,你要是不信,咱们立刻就走。”话落,他一把扣住她那像是一折即断的手腕。
  然而这一回,他力道放轻了许多,就连嘴里说急,脚步也刻意放慢,就怕她跟不上。
  “去哪?”她不解,直被他拖着走。
  “去跟那个花娘道歉。”这样可以了吧?可以充份地表现出他知错能改的诚心诚意了吧。
  “她叫伊灵。”不爱他花娘花娘地叫着,她再次更正他。
  “姑娘家的闺名岂能容男子唐突?”
  “可是你刚才叫了我的全名耶。”她的能叫,伊灵的不能叫?这会不会有点厚此薄彼?
  他突地停下脚步,没注意的毛曙临一头撞上他的背,痛得她捣起鼻子。
  “没有吧,我刚才是称呼你毛毛耶。”他回头,神情很认真。
  他不可能犯这种错误的!太多女人都巴不得混进他府上,所以他对女子的防备比男人还多,哪可能唐突她?
  毛曙临捣着鼻子,痛得水眸泛泪光。“有,你刚才起誓时,有叫我的名字。”呜呜,好痛?
  宫之宝垂眼看着她蒙雾的水眸,那无辜惹人怜的眸色,恍若挟怨还羞似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突地卜通卜通地乱跳一通。
  “有叫就有叫,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大手胡乱挥着,企图来个船遇水无痕,顺手再牵住她的手。“走走走,办正事比较要紧,等我跟她道完歉之后,你一定要再替我推拿,知道了吧。”
  “喔,原来你以为我会因此而不帮你推拿?”她轻喃着,恍然大悟:心头蕴着难言的失落。
  “不然呢?”问她,也问自己。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理由?
  这不讨喜又不够骢明的女人,除了推拿的手艺太绝,还有那双眼睛教男人看了很想照顾她以外,他想不出她还有什么其他长处。
  只是,心跳得好快呀,跳得他浑身都发热了,热得他连掌心都透着火,熨着她软暖的掌心,手心酸软了起来,这诡异的滋味似渗入体内,顺着血液横行,教他浑身又麻又软的。
  心头又酸又甜又苦又涩的……他娘的!什么玩意儿!
  不就是牵着手而已,哪来这么多诗情画意的滋味?骗人没牵遇吗?不就是一双手,柔白的、细嫩的,他牵到已经不想牵了,而她的手绝对不会是最软最嫩最白最美的那一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牵着她的动作,竟是如此自在,恍若他打一开始就改这样牵着她,站在她身旁的也该是他……
  他在想什么啊?为什么无端端的生出这可怕的想法?
  “爷儿,这位毛姑娘家中有急事啊。”留管事从小桥另一端跑来,喘了口气忙喊着。
  “什么事?”
  “有人傅口讯,说毛姑娘的家人出事了。”
  “家人?”他回头看着她,见她脸色瞬地刷白。
  “我、我要赶紧回去了。”她紧张慌乱,想跑,欲双脚发软。
  宫之宝将她的不安都尽收眼底,握着她的手依旧未放。“我送你回去。”话落,看向留管事。“立即备马车。”
  “是。”
  第三章
  她从来没有太多的萝想,更不敢痴心妄想。
  但是如果可以,可以让她再见他一面吗?
  天下……好大,大到她根本不知道要往哪去找他,半点头绪都没有,只有一劲的相思牵引。
  如果她的人生只到这里为止,是不是老天可以可怜她,让她再见他一面?
  “娘、娘,你醒醒,你醒醒,我拿了些包子回来,你先吃点,好吗?”突地,一阵力道摇晃着她,逼迫着她清醒。
  清醒的瞬间,一阵冻得教人直发抖的寒意侵入她的四肢百骸,她用力地掀了掀千斤重的眼皮子,一张俊秀而青涩的面容就在她的面前。
  他面黄肌瘦,但身子欲比寻常孩子高一点,如今已快要和她一般高了,可以扶着她走,说他要保护她。
  毛曙临试着想勾笑,缓和儿子极力掩饰的不安,但是她欲虚弱得连说话都累。“三月,你怎会有包子?”
  “我……”毛三月面颊凹陷,向来炯炯有神的虎眼此时竟有些闪烁,不敢跟她说,这是他去偷来的。
  娘已经窝在这间破庙饿了好几天,他怎么行乞也没人要给他粗食,想到渡头找点工作,又嫌他太小,在没辩法的情况之下,他只好用偷的……他也不想这么做,但他真的无计可施。
  “你该不会是……”她突地清醒,往腰间一探,抓起系在束带上的鸟柄锦扇,整颗心才安稳了下来。“我还以为你把扇子拿去典当了呢。”她呼口气,拍拍胸口,露出安心的笑。
  他瞪着她,脸上有着超乎年杞的世故和悲伤。“你都快要饿死了,还留着这把扇子做什么?”
  “可是……可是,这是你爹留给我的,我若不带在身边,往后就没法子相认了。”
  “还相认什么?天下这么大,你要上哪去找他?找到了又怎样?你以为他还要你吗?若他还要你,就不会丢下你这么多年不管!”多年的辛酸冒上心头,痛得他模糊了双眼,气的是娘的执着和傻气。
  他要娘离开那座山谷,只是想要远离蜚短流长,而不是要她来找爹的!她绣帕子绣到指尖都破了,也负担不起两人在外流浪的费用,但娘欲宁可要留着那把扇子,事可饿肚子也不愿典当那把扇子!
  那把扇子,会比他们母子的命还重要吗?
  她眨了眨眼。“三月,不要气你爹,你爹不是不要我们,他只是找不到我们。”
  “不对,是我不要他!”毛三月恼火地扯下她腰间的锦扇。
  “你要做什么?”
  “我要当了这把扇子!”然后买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袷给娘吃!
  “不可以、不可以!”不知打哪来的力气,居然让饿了几天,浑身没劲的她立时奔起,眼看着就快要抓到他,他欲已奔出破庙口,撞上一堵肉墙——
  “唷,瞧瞧,这把扇子看起来真是精细呢。”被撞的男子一身粗布衣裳,轻易地一把拎起毛三月,抢走他手上的扇子,看向身旁的同伙。“依我瞧,这分明是这小子偷我包子时,顺便从我身上摸走的。”
  “可不是吗?”同伙咧嘴笑着,打量那把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锦扇。
  “胡扯!我偷的只有包子!”毛三月吼着,想要伸手抓回娘亲视为心头肉的绵扇。
  男子把扇子高举遇头,一把将他推开。“包子,就当是老子舍你的,这扇子,老子就收下了。”
  “这位大爷,那是我相公的扇子,请你还给我。”毛曙临冲向前去,紧抓住那把锦扇。
  男子看向她,眼睛为之一亮,和同伙对看了眼,嘿嘿露出淫笑。“这位娘子,这是我的扇子,我就是你的相公啊。”他轻而易举地将瘦弱的毛曙临给拽进怀里。
  “你放开我娘!放开我娘!”毛三月冲上前去,欲被两个大男人一脚踹到破庙一隅,痛到动不了。
  “请不要这样子,把扇子还给我,那是我相公的扇子……”两个大男人欺上身,毛曙临的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有那把锦扇,那是除了三月以外,最重要的宝贝。
  “咱俩就是你的相公啊。”两个大男人将她推倒在地,动作粗鲁地撕开她身上捕了又捕的破旧衣裳,扑上她瘦弱的身子。
  “不要、不要……救命啊……”毛曙临护着自己,欲抵挡不了四只有力的臂膀。
  角落里的毛三月见状,拚了命地在地上爬,痛苦地呕出一口血,泪水难以控制地滑落。“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们,放遇我娘,我给你们做牛做马,一辈子给你们做牛做马……”
  都是他的错,如果他不要到包子摊去偷包子,就不会害娘遇到这种事了。
  正当毛三月深恶痛绝的当头,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风飚进破庙里头,压在毛曙临身上的两个男人瞬间被踢飞,昏在角落。
  毛家母子俩错愕的对看一眼,泪水都含在彼此的眼眶里,搞不清楚眼前到底发生什么事。
  “想做牛做马,倒不如到我的客栈里,意下如何?”站在最前头的女子,一身华衣锦服,动作迅速地褪下外袍,盖在毛曙临的身上,顺便把随手抢回的扇子交到她手上。
  “谢谢你。”她滑下泪,看着与这名女子同行的男人,轻松地将儿子抱到她身旁,好让她可以紧紧地将儿子拥入怀里。“谢谢你们。”
  天下真的好大,她不知道到底该要去哪找他,她只知道,她不能再让三月为了她受苦了。
  秦淮河岸客栈后院,以湖泊为界,分为前院经营的食堂和客栈,后院的雅舍和当家的院落。毛曙临名为厨娘,实则为推拿师,跟着客栈当家、掌柜和总管一块住在后院的三幢院落。
  后院,三幢院落最西边的春满楼正厅——
  “三月、三月,你没事吧?”
  被唤作三月的孩童,外形高大,看起来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但仔细瞧他青涩的脸庞,可能不超过十岁。
  “我没事。”毛三月很酷,被毛曙临搂进怀里,一双不属于他这年纪的眸深沉地看向送她回来的男子,目光直直盯着,露骨地上下打量,而后在眼里很直接地画了个叉,就像夫子今天又在他的卷纸上头打了个大叉一样。
  接受到不善视线的宫之宝,浓眉微挑,若有似无地哼了声。
  一个小鬼头,臭屁个什么劲?叫三月很了不起是不是?怎么会有人的名字叫作三月?
  三月?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着。
  “你没事?可不是说你有事吗?”毛曙临抓着他,上看下看,翻了一圈,左看右看,努力地想要在他身上找出蛛丝马迹。
  “……”毛三月噤声不语。
  “跟人打架。”说话的人是秦淮河岸客栈的首席总管屏定言。她神色冷峭,冰似的眸直瞪着毛三月的背后。
  那感觉,像有两支冰柱不断地钻进他心里,不容他抗拒,逼得他硬着头皮委实道:“有个混蛋骂我,我不睬他,他扔了我的笔,我气不过,就……”终究是个孩子,话到最后,默默地低下头,等着她从轻发落。
  “你、你……”毛曙临酝酿许久的泪水呗的一声,哗啦啦地倾落。“都是我不好,才会害得你、害得你……”
  圈抱着他,泣不成聱,语音含糊成一片,让人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在哭说着什么。
  毛三月很别扭地轻拍着她的肩头。“不关你的事啦……”他都长这么大了,个头比她还高,娘还三不五时要赖在他怀里哭,真的是让他很不知所措,羞得要命。
  “呜呜呜、呜呜呜~”
  毛曙临还在哭,哭得柔肠寸断、楚楚可怜,哭到在后头等待许久的宫之宝脸都臭了。
  “哭什么哭,人都还没死,有什么好哭的?”哭到他心都烦了。
  毛曙临突地止泪,回头呆望着他,而后哭得更加卖力。“哇哇哇~”
  蔫地,屋内两双极不认同的视线,一女一幼,毫不客气地朝他直瞪而去。
  不是吧~又是他的错?
  还要他劝?啐,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那个、那个……”宫之宝用力地咳了两聱,伸出手,用不及十分之一的极轻微力道拍上她芊秀的肩。“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小孩子嘛,打打架可以强健身骨,可以锻炼体魄,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毛三月和屏定言同时翻了白眼,快要被他胡乱的鬼话给气死,岂料——
  “真的吗?”毛曙临回眸,泪眼婆娑,怯怯地问着。
  这样也信?管他的,别再哭了就好。“是啊,没错,不信的话,你问他们。”快快把烫手山芋丢到他人身上。
  宫之宝看向准备被人轮番质问的大小二人组,却见两人唇角微勾,若有似无地轻哼了声,同一个鼻孔出气,恍若早看穿他的把戏,觉得他的举措很羞耻……有没有搞错?他手下留情耶,不要以为他真的不会耍狠,他只是不想那么做而已。
  想看他耍狠是不是?有那么想看吗?
  他暗暗耍着狠,目若锐刀,凌空舆一大一小交战,一双虎眼凌厉的瞪视,却突地发现有道暖暖目光打一开始就烫着他不放。
  垂眼,对上她婆娑的泪眼,不知为何,他觉得心好软,整个人瞬间软掉,戾气、毅气通通都消失不见。
  “你斡么这样看我?不信我的话?”看得他口干舌燥,心口发烫,搞得他混身很不对劲。“真是的,这孩子看起来也不小了,你让着弟弟让成这檬,会不会太保护了一点?到哪天,他连反击都下会,被人在暗巷里从背后捅死,那就是你造的孽。”
  毛三月瞬地眯起一双同样很有蛮劲的虎眼,直接朝他撂狠话,“臭老头,你在说什么浑话?会在暗巷里被人从背后捅死的是你!”
  宫之宝闻言,黑眸眯得更有劲,“臭小子,谁是臭老头?老子在巷子里与人浴血对战时,你还没投胎啦~敢这样跟老子呛话,你算哪根葱啊?”
  毛三月小小年纪,眸色已经很阴狠,冷冷瞪着他。
  宫之宝年纪一把,眸色比他还阴冷,要笑不笑地瞪着他。
  “他不是我弟弟。”有一道细软嗓音突地杀入。
  宫之宝眼睛瞪得很忙,随口回着,“随便啦……”顿了下,看向她忍下住问:
  “那你干么跟人家哭得那么激动啊?”
  既然不是她的弟弟,那就不是她的亲人,没事干么哭得这么心酸?
  “因为他是我儿子啊。”她说得理所当然。
  “喔~~是你儿子啊。”宫之宝意会地点点头,了解她为什么哭得像是掉了块心头肉似的……虎眼蓦地瞪大,难以置信地对上她澄净眸色。“你儿子?!”
  他问得小心翼翼,很怕是自己听错。
  “是啊。”可这厮岂会懂得他小心保护的心态?回答得大剌剌的。
  宫之宝不相信,眯起很有杀气的眸。“这小子今年几岁?”他娘的!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到底是怎么生出这么大的儿子的?
  “三月快十岁了。”
  “那你几岁?”
  “二十五岁。”
  他眯紧如锐芒锋刀的魅眸,从上而下,由左而右,仔仔细细地将她打量过一遍,而后深吸口气,闭上能置人于死地的狠厉眼眸。
  “你看起来像是才及笄没多久,居然诓我你今年二十五,你是拿我当傻子吗?”他娘的,他是如此看重她,一听她家里有事就立即陪她赶来,岂料她竟随口唬弄他!
  毛曙临瑟缩地瞅着他,不懂他突地发火是怎么一回事。
  “你凶什么?”毛三月恼火地护在娘亲面前,年纪小小,却已有几分大人样。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这样凶我娘?”
  “你娘?!”他声音抖高又颤。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
  这根本就是小鸡带小鸡嘛,哪来的母子模样?可,若不是母子,这两人又怎会如此相似?
  没来由的,这份认知教他好恼。
  布庄生意被抢,也不会教他感到如此恼火,底下掌柜一个个不懂得变通,他顶多是臭骂一顿,但此时此刻,他就为了个女人,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很好骗的小姑娘而大动肝火!
  “等等,你家相公呢?”他顿了下,突问。
  “……没有。”毛曙临垂下脸。
  “没有?”宫之宝的嗓音飙高数个音,一双虎眼瞪得都快要裂开了。“你没有相公,你家儿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他……”她有口难言。
  “他怎样?死去哪了?”居然放这一对母子在客栈里谋生。
  “我不知道嘛!”顾及身后的毛三月,毛曙临有些为难地道。
  不知道?他耍狠地瞪着她。
  根本就是她人呆脑残被人骗吧!
  她看起来就是一副很好骗,好像在告诉每个人,赶快来骗我、赶快来骗我的傻样,谁不骗她?
  吃干抹净后拍拍屁股走人,他一点都不意外,真的不意外,但是、但是……
  “毛曙临,你真是蠢到底了!”他火大吼着,完全管不住情绪。
  他是疯了!
  宫之宝厘下清这突来的火是怎样的情绪,只能恨声拂袖而去。
  毛曙临傻不愣登地瞅着他燃焰而去的背影,想追,儿子却挡在面前。
  心,酸酸涩涩的,眼,热热麻麻的,发痛。
  “娘,你认识他?”毛三月回头,神色平静地问。
  她垂下眼,咽下所有不能说的痛,唇角勾上。“他是娘的客人,一天替他推拿一回,就可以拿到一银两喔。”
  就只是这样而已。
  儿子?真是见鬼了!
  她看起来就像是个不解人事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有个那么大的儿子?
  难怪她说要安家费……原来她没有老父老母,倒是有儿子一枚……混蛋,最好不要跟他说,她连儿子的爹是谁都不知道!
  这样的话、这样的话……
  “宫爷,真的是很抱歉,明年御贡已经由苏州的玉绣庄胜出了。”
  “真是天杀的!”宫之宝突地重咆出声,虎眼噙着肃杀血丝,吓得眼前一千人倒抽口冷气,全躲到角落去。
  “宫、宫爷?”身旁的莺莺燕燕吓得个个面色如纸。
  “干么?”宫之宝回神,想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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