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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要这样做……”
“一定会。”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话,更能让人觉得心酸?
“柳姑娘!”
江风的出现,及时打散了这种灰暗沉沉酸楚阵阵的气氛,他含笑健步走向柳清心,见到楼冠与柳清心二人面对面对视,见他来又陡然间各自回身,他心头一动,脸上依然笑容满面,道:“柳姑娘,你与楼兄在此练剑吗?”
楼冠闻言,回首道:“江兄!”拱手先行行礼,“不知,你来此所为何事?”
柳清心此时已调整好心绪,走开几步,才以温和笑容面对他。
江风望了柳清心一眼,再对上楼冠带着探索的视线。依旧笑道:“哦,方才与柳伯母——哈,我该称呼为未来岳母才是,我与她确定了成亲上的一些细节,想要问一下柳姑娘的意见,但在书房找不到她,听下人说她在此教楼兄练剑,便寻来了——唉,”他疑问道,“楼兄怎的将剑搁在一旁?难道已经练习完毕?”
“不——”
“嗯。”
不同的答案,让江风呆愣一下,才又笑道:“啊,看来柳姑娘这位师傅不同意啊,楼兄,我瞧你这位师傅当真是严厉呢,你可得好好练习才是!”
楼冠虚笑一下,眼眸盯向柳清心。后者抿着唇,硬是不看他。楼冠心中暗恼,但知她是不希望江风有所误会。
“我自然听她的话。”他低声道。
“那是那是,师傅的话焉能不听。”江风大笑,想了想,忽然道:“唉,”他似乎发现了新奇的事物,异常兴奋,“这么说来,我与柳姑娘成亲之后,岂不成了楼兄的长辈?”笑得令人怪异。
楼冠皱眉,“在下还未与柳姑娘拜过——拜过师傅。”他咬牙道。见她依然纹风未动。
“没有拜师?”江风诧异,惊奇道,“可是未来岳母大人却说你们两个已是师徒……”这么说来,并非真正师徒关系?
“是,但我将剑法教完之后,我与他,就无关系了。”柳清心忽然接口,令楼冠心中异常难受。她这么说,是想在未婚夫面前撇清关系吗?唉,虽知她并无此意,但心里头依然觉得难过。
“哦……”江风应了声,左右环顾两人,堆上笑,道:“既然如此,那楼兄该珍惜时间才是——啊,我在这里,不打扰你们吧?”江风故作诧异。
柳清心与楼冠对视一眼,都觉怪异,“这个……”
江风见柳清心颇为为难的样子,眼珠一转,笑道:“哦,既然如此,那我告辞便是。唉,成亲的事还真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呢……”说着,就要走,“楼兄,在下先告辞。我与柳姑娘成亲之日,希望你不再迟到啊。”笑着,抱拳后走了。
楼冠因他离去的话而思量一会。
希望他不再迟到?江风是什么意思?莫非他以前认识他?不,不可能,他认人的功夫还是很有一手,并不会忘记曾见过的人。而且,他去喝喜酒,迟到过也就那么一两回,难道江风也曾出现在那些地方?
“楼二公子,继续吧……”柳清心催促,打断楼冠的思量。
“二少爷,你最近几日怎么不去柳家?”楼起端着一盆花,本来打算将之放到院中晒晒日头,却见以往几日都在这个时候准时去柳家报到的楼冠枯坐在院中,沉思发怔,这让他颇为奇怪。二少爷对武功之痴迷那是楼家人上下都明了的事,可如今他竟会以发呆代替练功。
当真怪异。楼器摇摇头,加重心里的猜测。
楼冠闻言,抬头扫了楼器一下,“你今日话可真多。”淡淡讽道。
楼器下巴掉下,“二少爷,今天我可是第一面见你唉……”话多?才说了几个字啊他?“二少爷,你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啦?他当真想这样问,可是不敢啊,生怕二少爷忽然怒起来,让他吓得逃跑。
楼冠也是呆呆一怔。
楼器见楼冠并无发怒之意,也无没好气地狠狠瞥他,便壮起胆子,趋近跟前,试探道:“二少爷,你当真不去柳家了吗?”
“嗯。”不去了,要学的已经学得差不多,只要自己练习后,将招式忘却,再重头来一次而已。不去了,她说,最好不再见面。
楼器瞧着搁在石桌上的拳收紧,咧了咧嘴,道:“是不是因为柳小姐要成亲了,所以不去了?”
楼冠扫眼而去,“你话可真多。”
“嘿嘿,”楼器不以为意,“二少爷,你别怕我话多,”汗,他这是奉命行事啊,大少爷随便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吓得腿软,不敢不听命令来这里试探试探二少爷,顺便最好激他能够采取行动。可恶的大少爷,当真会折磨人。“二少爷,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你要不要听?”
回答他的是楼冠的沉默。
“啊,这就当然要听了,”他自言自语似的说,眼珠子一转,笑道,“二少爷,我听说柳小姐虽然要成亲了,可是好像她另有心上人呢?”瞥见楼冠拳又收紧,他偷笑在心,继续说,“我还听说啊,柳小姐本不愿嫁给从小指腹为婚的江公子,但是没办法,因为她的心上人不愿意娶她,所以她伤心之下,只好嫁人了。唉,这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薄情寡义之人,二少爷,你说那个人该不该骂?”
哈,该不该骂?自然该,但他有何办法,清心坚持要嫁,他又能如何?在她心中虽有他的存在,但她的眼里,父母之命比天高,他即使有心,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楼器见大少爷的话没见什么效果,急道:“二少爷,你知不知道柳小姐那个负心的意中人是谁?”也许该下猛药才是。
楼冠静静望向他,“是大哥叫你来的吗?”简单一句话,让楼器跌掉下巴。
“二、二少爷,呵呵……”原来他知道!
“楼器,你的性子我怎会不了解,”楼冠笑了笑,这个时候他还能笑得出来,“大哥这么做,也是无用的啊……”长长叹息一声。
楼器见他如此,忧心地说:“二少爷,大少爷这么说,也是希望二少爷日后不要后悔而已。”
“我现在已开始后悔。”后悔为何不早些认识她——唉,要说在,还得赶在她出生之前才成。
“既然后悔,为什么不去跟柳小姐说呢?”难道等到她嫁了人,再追悔莫及!楼器想得很简单。但楼冠却无办法。
“她不肯。”
“不肯?”
“说了你也不懂,”楼冠无奈道,“若是她答应,我……”唉,说这些又有何用。
楼器是越听越不明白了,“二少爷,既然柳小姐喜欢你,而你又喜欢她,为什么不告诉老爷,让老爷去提亲?大少爷说,如果你请老爷去提亲,他负责帮你搞……嗯,怎么说来着,他会帮你搞定江公子!”大少爷手段很多,多到让人害怕,他相信若他真要插手,恐怕那个江公子会从准新郎官变成天下最可怜的人。唉,同情他。
“大哥?”楼冠惊诧。他如此说,当真是想帮他吗?“他别来捣乱!”
“哪里捣乱,大少爷说,若是搞不定江公子,那么咱们就去抢亲——大少爷说,他可以让捕快大哥们帮你!”公物私用啊,大少爷可真是大胆。让捕快去抢亲,呃,他害怕。
“抢亲?不成!”楼冠直接反对。
“那你到底想怎样?!”
一道无可奈何又愠怒的声音飘了过来,楼冠回头一望,“大哥?”
“我真弄不明白了,两情相悦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拖拖拉拉,一个明明不想嫁,另一个想娶,到现在却是一个哀愁着脸在试嫁衣,另一个光在家里发呆,啧,两个人都脑袋不正常!”
“大哥,我喜欢清心,自然要尊重她的意思。”
“哦,你尊重她的意思,就眼睁睁看着她后半辈子心里想着你,却每天对着另外一个人?!”
“大哥,”楼冠皱眉道,“我若是强要迫她答应,她只怕日后也不会开心。”
“那你是要她想着不开心,还是在你身边不开心?你自己选吧!”
“我自然……”
“哼,对武功是追得紧,对自己喜欢的姑娘却磨磨蹭蹭,别告诉人家我是你大哥!”
楼冠苦笑道:“大——”唉,人已经走了。
楼器咋舌,“二少爷,大少爷好像火了。”
大哥最讨厌这样的人,只可惜,他必定要让大哥生气了,他要尊重清心的决定,但心中又有不甘,要如何两者才能平和,他实在别无他法啊。
第八章
今日,是柳清心与江风成亲之日。
楼冠倚靠在院中大树上,望着天发怔。
柳家上上下下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人人脸上堆满笑容,府里更是张灯结彩好不喜气,大红的双喜字、喜灯在府上随处可见。而自早上起,前来喝喜酒的客人更是络绎不绝,个个口中说着吉祥祝福的话,等着见一对新人到了良辰吉时拜堂成亲。
爹因为与柳夫人是师兄妹的关系,自然也成为了个大忙人,让他自己照顾自己的同时,在柳府里忙进忙出,忙着招呼客人,俨然当自己是半个柳家人一样。
大哥呢?他待在县衙里头不出现,说是不想见他伤心的样子。
呵,伤心?要伤心早已伤心过了,何必等到现在这个时刻来伤心?只是,心里头此刻泛滥的惆怅,却又所为何来?
方才,他已偷偷去她房外瞧过了,瞧见了未盖上红盖头的清心,她很美,或许会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红艳的胭脂扑上她的两颊,唇艳如玫瑰,光华闪耀的凤冠戴在头上,让她整个仿若换了个人似的,变得愈加美艳动人,实在让人难以抗拒。
可是,她的眼眸中虽有喜色,却无法让他忽视眼底暗藏的无助。是的,无助,他瞧见她心里的想法,知道她此时可能的心态。可是,他帮不了她,也不能去帮她。
长长叹息一声,楼冠直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这一身衣裳,是爹命人新做的,说是要给他师傅给好印象,不能在师傅新婚之日穿得太失体面。呵,光鲜亮丽又如何?怎敌得过新郎官的大红蟒袍?
江风,大概是今日里除了柳夫人之外最最开心满足的人了。从早上见到他开始,他的嘴角就挂着满足的笑容,一直未曾消失。那笑容,得意之中带满意,满意之中仿佛含着势在必得的期许。是期许清心很快能成为他的妻吗?若是如此,他当放心,清心嫁他,或者会幸福。
楼冠再扬眸朝柳清心房间的方向望去一眼,才悻悻地踱出了柳府大门。一路上遇到柳家的下人,他们对他都是笑脸相对,完全无视他眼底的落寞。
他得回家去,或者去找大哥,若是再在此待下去,恐怕会愈加不舒服。
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家,因为怕大哥在这个时候讥讽地笑他。唉,他的大哥可不是会看你不开心而放过你的人。
一个人坐在院子中良久,就呆愣坐着,直到夜幕渐渐降临,才感觉到一阵孤单。正要起身,耳旁却传来楼器大惊小怪的叫声,他今日也去柳府帮忙了。
“二少爷,你果然在家里!”他高高兴兴地奔了过来,站到楼冠面前。
楼冠淡然扫他一眼,见他面色红润,喜笑颜开,道:“你喝酒了?”一身酒气,怪不得脸那么红。
“是啊,老爷说我该忙的事已经忙完了,所以让我先回来。”他有些答非所问,楼冠也不想追问,正要举步回房,楼器却一把拉住他。
“二少爷,你跟我走。”
“去哪里?”
楼器理所当然地说:“自然是去柳家啊,老爷在找你呢……”他笑呵呵地,仿佛喝醉了酒。
“爹忙着,哪里有可能想到我……”他不想去。
“二少爷!”
楼器拦到他面前,脚步有些踉跄,楼冠蹙眉,“你到底喝了多少酒?”他沉声道。
“二少爷。”楼器当没听见,“老爷让我一定把二少爷带过去,不然要打断我的腿!所以,二少爷,跟我走吧,大少爷不愿意去参加柳小姐的婚事,把老爷气得够呛,二少爷可不能不去啊。”
“楼器,你醉了!”爹早习惯大哥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生气。
“没有没有醉!”楼器挥了挥手,呵呵笑,“二少爷,嘿嘿……你莫非是不敢去吗?”他凑过头去,让楼冠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脖子。
“不敢去哪里?”他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
“自然是柳小姐成亲啊,”楼器仿佛一切了如指掌,“二少爷心里喜欢柳小姐,她成亲你自然不高兴……”他满意地点点头,“嗯,一定是这样,大少爷说得没错!”
楼冠咬牙切齿,“他话可真多!”可恶的大哥,下次别让他逮到痛处!
“嘿……”楼器上前一步,差点跌趴地上,楼冠及时拉住他,“二、二少……少爷……”他笑容依旧,但额上开始冒汗,“二少爷……我……我得跟你走……”开始说胡话。
楼冠无奈,真想一掌打昏他,“你再不住嘴,我把你丢进湖里!”他可不需要个醉客来解剖他此刻的心境!
“湖?”楼器眼眸一敛,汗涔涔自额头冒出,“啊,有点冷……二少爷,湖里可真冷……”双手环住身体。
楼冠见此情形,愣了,“冷?”他直觉得吹来的风带点热气,怎的会冷?而且楼器还在猛地往外冒汗!不对劲!他赶紧伸手捏住他的脉搏——
中毒?!
楼冠大惊!“楼器,你方才做过什么?去过哪里?”他急喊道。他身中“百里笑”之毒,虽然毒未深,但“百里笑”乃是剧毒,一种能让人麻痹神经,到最后昏迷不醒的毒药,厉害至极!他,到底是在哪里中的毒?谁对他下的手?
此时的楼器,已经快神志不清,“二少爷……呵呵……冷……湖里真冷……”
楼冠见状,急忙出手点了他周身大穴,“楼器,说,你去过哪里?做过什么?快手?!”心头忽然一紧,一股莫名其妙的怪讶感觉抓住了他,让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离自己而去。想要伸手抓,却无法抓住的感觉能让人发疯。
楼器勉强撑开眼皮,见是楼冠,笑道:“二少爷……”他费力地张嘴,但仍无法抑制笑容,“二少爷,我……我只喝了酒……”
酒!
柳家的喜酒!
楼冠大惊失色,握住楼器肩膀的手收紧,恐惧跃上心头。将楼器交给下人请大夫来看之后,楼冠急忙奔出家门。
清心,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这样的话在心头盘旋,一路伴着他往柳家而去。
柳家,大门口鲜红的喜灯在夜风中摇曳,划出优雅的弧度。朱漆大门上大红双喜字透着暖暖温度。门里,却是一片寂静。
一种不该有的寂静。
楼冠想也未想,猛推开两扇厚重大门,眼中所及,却让他心惊!
通往大厅的小径上,有一名丫鬟正格格笑着坐在地上,手上还拿着份客人送的礼。她眼神呆滞,似乎已神志不清,却依然笑着。
“发生什么事了?”楼冠心急问道,却只见丫鬟瞧也不瞧他。
“大夫,她怎样?”他回头问在来柳家途中寻的大夫。
“嗯,中毒不深,不过,此毒相当厉害……”
“还有救吗?”
“我自当试试。”
“那么,她交给你了……”当下,急忙奔向前去。他心中一直狂跳不已,生怕见到的,会是——
大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衣着光鲜的客人,每人脸上都红晕满布,不知是喝醉还是怎的。但这种红,却与楼器脸上的一般无二。
“爹?!”在角落里,他见到了闭上眼眸的楼告,他喊着,过了一会才见楼告缓缓睁开眼眸,见是他,虚弱笑道:
“冠儿,你来了……唉,爹真不该强拉你来……”喘息一下,他接着道:“我没事……你……你先去瞧瞧柳丫头怎么样了……”
“爹!”楼冠将此,怎能抛下楼告。
反之,楼告却摇头笑道:“爹平日吃的那些……那些大补丸可不是吃着玩的,没事的……你赶紧去看看吧……”
楼冠思怔一下,替楼告暂时点穴防止毒再深下去,便道:“爹,大夫就来了,你一定要没事!”
“好了好了……”楼告挥挥手。
见到这样的情形,楼冠又随便握了几个人的脉搏,见都似乎暂不会立刻丧命,便扬声让大夫来此处理,自己急忙赶往新房。一路上,依然有三三两两的人或躺着,或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此时只盼能见到柳清心,这些人,暂时只能交给大夫。
新房,离大厅并不远,但短短的路途,却让他仿佛觉得已经走了有一天一夜之久。
新房的门上也是有红色喜字,此时房门半开半闭,有咳嗽声,从里面传来。此时此刻,或者他该先敲门再进去,但楼冠一时心急,想也未想得冲了进去,然后,脚步顿住——
“江风,你这是做什么!”
新房里,已卸下凤冠的柳清心半坐地上,仰头望着一身红色蟒袍的江风,后者的手上握着一柄剑,剑尖正堪堪抵在前者的颈项上。
楼冠见此,想即可奔过去柳清心身旁,但江风闻声后快他一步,跨步上前,以将柳清心拉住,剑锋此刻对准的,是她的脖子。
柳清心见楼冠来到,眼眸中终于现出喜色,“你……咳咳……你来了……”她以为,日后永远也见不着他,以为临死前,也不能见他一面。
楼冠见她虚弱地说话,面上却依然有笑容,心中一痛,点头道:“你没事吗?”
柳清心摇头,血丝却从嘴角滑下。
“呵。”江风冷冷一笑,“我以为全部一网打尽,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是你下的毒?!”楼冠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此时此地,我也不用瞒你,”江风扬了扬眉,似乎很是得意,“不错,正是我在菜里酒里下毒,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没事!”他算准了楼冠今日也在宾客之中的,且也算准了大家中毒的时辰,没想到他却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是他失算了吗?眼眸一沉,为着极有可能的障碍而微怒。
“你棋差一着!”楼冠也不意多说,此刻他只想救清心。但,瞧她的神志很清醒,面色也一般无二,应当不是中了楼器他们一样的毒。但是,她嘴角不断有血丝涌出,表明她也中了毒才是。
“说得不错。”江风懊恼一声,又道,“不过,也无妨,只要她在我手上,还怕你不乖乖就范。”他有恃无恐。
楼冠眼眸一敛,“江风,你意欲何为?”下毒将整个来参加婚宴的人全部毒倒,本该是喜气洋洋的柳家,顷刻间变得死气沉沉,仿若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