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迷中一直喊我的名字,如果我还想见她……最后一面,就赶快回嘉义老家……”
什么?书瑀一惊。“怎么会这样?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快去搭车回嘉义啊!是不是担心轮胎行那边?没问题的,我去帮你跟许大哥请假。”轮胎行老板以前也是问题人物,被谭修女感化、拉回正途后,就开了一家小型轮胎行自立更生,而且为了报恩,他专门录用修女送过来的孩子当学徒,给他们工作的机会。
“我很想回去,很想我妈……我好想、好想她……”顾不得一旁还有路人,谢甫升崩溃地痛哭出声。“我真不孝,这么多年来都不肯回家,还一直让她伤心……我真的、真的很想念她……”他哭得声嘶力竭,这一刻,他不是顽劣狂狷的问题少年,只是一个再单纯不过的孩子。
“可是我不能走啊,我答应要去那个男人家里打工……我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不能言而无信……”谢甫升哭得好悲伤,他非常渴望能立刻奔回母亲身边,但,他昨天才信誓旦旦地答应对方要去他家打杂……喔,他该怎么办?
闻言,书瑀也愣住了。真糟糕,她差点忘了甫升跟那个男人的约定!倘若他不履行约定,那个男人搞不好会勃然大怒,不愿相信甫升是真的有苦衷。
铃铃~~
谢甫升的手机又响了,他一看到来电显示,不禁哭得更加悲切。“是我爸……”
他按下通话键,彼端立即传来一道苍老且焦虑的声音──
“你人在哪里?在车上吗?你到底要不要回来看你妈?”
“我……”谢甫升无法回答。
谢父沉重地叹息。“你妈已经病了好一阵子了,常常在昏迷中喊你的名字,医生说这几天很危险,要家属先有心理准备……唉,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赶快回来,到”XX医院“来见你妈最后一面!”
谢父说完后就收线了,但谢甫升却依旧茫然地拿着手机,泪水狂流。
在一旁的书瑀立刻当机立断地说:“现在情况紧急,你赶快回去!”
“可是……”
她眼神坚定地道:“我会帮你去那个男人的家里打杂的,你不用担心。”在这种节骨眼上,她没有别的选择,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帮甫升度过这一关,让他回到母亲身边,免得造成了终生的遗憾。
谢甫升又感动、又愧疚。“不,书瑀姐,我不能这样……”
“别再犹豫了,你快去搭车吧!万一见不到你母亲最后一面,你会痛苦一辈子的。”书瑀掏出皮夹,把里面的纸钞全部拿出来。“这些钱你带在身上。快去坐车,以最快的方式回去嘉义。只要你母亲还有一口气在,你一定要留在她的身边照顾她。”
“书瑀姐,我不能……”他很感激书瑀姐,但祸是他闯的,他怎能把这个重担扔给书瑀姐呢?
“不要再啰嗦了!”书瑀严厉地下达命令。“昨天那男人不是交给你一张名片吗?给我!”
“喔……”没见过书瑀姐这么凶的谢甫升,乖乖地交出了名片。
“好,你快去坐车!”书瑀拉着他的手走出骑楼,拦了一辆计程车,把他塞进去。“到车站后,再以最快的方式赶回家,千万不要耽搁!”
“书瑀姐,谢谢、谢谢你……”谢甫升泪如雨下。他好感激上苍,倘若不是修女跟书瑀姐救了他,今天他一定还待在少年感化院里,也许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好了,快走吧!”书瑀对着司机说:“司机先生,麻烦你开车,到台北火车站。”
目送计程车离去后,书瑀独自站在马路旁边,呆呆地望着手里的名片。
她真没想到,居然还得再跟那个男人见面。
唉……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第二章
书瑀一点都不想见到欧阳圣擎那个“有钱人”,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甫升,她也只好乖乖地替他完成任务了。
唉~~做人真难啊,为何老是有这么多奇怪的事呢?
书瑀边叹息、边回到美语补习班。走入二楼后面的教师休息室后,她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中午一点半,她两点开始就有课,要一直上到下午六点。
六点到七点半她可以休息一个半小时,但,七点半之后她就更忙了。夜间成人美语的课程越开越多堂,所以她每晚都得忙到十点多才能回家。
其实,她早就习惯忙碌了,因为她打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在外面打工,赚取生活费。
还在念书时,她就拚命地打工赚钱,再累也不喊苦,为的就是不想跟家里的人拿钱,不想看到那些人鄙夷的眼神。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一件事——一定要靠自己,要赶快自立更生。
唉,那男人要求甫升每晚替他买晚餐,还有跑腿打杂,可是,按照她目前的状况,她只能抽出时间去替他买晚餐,跑腿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早上九点就得到补习班,一直忙到很晚才能离开。
她不知道甫升什么时候能回台北,但她其实真心希望甫升能就此留在父母身边,至少在家乡把高中学业完成,不要再四处漂泊,让父母担忧了。
不过,眼前她必须先解决一个很令人头疼的问题——
这个名叫欧阳圣擎的男人会答应吗?
“管他答不答应,反正我已经尽力了。况且甫升是不得不回嘉义,又不是故意的。大不了,我替他多打杂两个月,以双倍的时间来还债,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烦闷地瞪着手上的名片,以黑色为底的名片上,只印着三行简洁的字体——
欧阳圣擎
手机:0911
工作室:台北市XX路X巷X号
欧阳圣擎?她纳闷地瞪着这个名字。奇怪,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人呢?她似乎在什么报导中看过他的相片……
望着办公桌上的电脑,书瑀突然灵机一动,进入Google网页,打上“欧阳圣擎”这四个字搜寻。
没想到,出来的资料洋洋洒洒的一大串,书瑀看呆了,不可置信地瞪着网页上的相片。这个人……这个人居然是才华洋溢、最受艺坛瞩目的当代艺术大师!
欧阳圣擎,最受瞩目的当代艺术大师。他擅长装置艺术,身兼专业摄影师、剧场艺术指导、雕塑艺术家等多重角色,作品涉猎层面极为广泛,充满独特的魅力,辨识度颇高,在市场上很抢手,还多次获邀参加威尼斯双年展,受到国际艺坛上的肯定。
他曾留学于德国的杜塞道夫艺术学院,并在2004年至2006年期间,担任美国加州大学的客座教授。
长期定居美国的他,曾先后在美展出一系列的创作,吸引了纽约时报、美国摄影杂志、Art Life等杂志的注意,这些作品并陆续在瑞士、中国、法国、德国、荷兰、义大利、台湾、比利时等国家展出过。
其中,有些作品还被收藏于洛杉矶当代美术馆、纽约古根汉美术馆、台北市立美术馆、美国新墨西哥美术馆、上海美术馆、国立台湾美术馆等。
2007年年底,他接受台湾最大的私人文教基金会邀请,回来台北主持当代艺术展览馆的开幕事宜,并主办未来一年的展览……
浏览着萤幕上的网页,书瑀难掩惊讶。“天啊!原来那个男人的来头这么惊人啊!居然是赫赫有名的当代艺术大师,作品横扫海内外的艺术展览,难怪他会使用那么昂贵的相机。”
一想到被摔坏的相机,书瑀的心情更加低落了。“唉,一百多万耶!就算我要帮甫升赔偿也赔不起,只好乖乖去替他打杂了,希望那个欧阳圣擎的个性不会很难缠、很机车。”
书瑀闷闷地关上电脑,瞥了眼时钟——一点四十五分了。她得赶快解决自己的午餐,因为两点开始,她又得展开一连串的授课。
她从包包里拿出一个超商买来的三明治,再替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三两口就解决掉午餐。
对于三餐,她的要求向来很低,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
自从上大学后她就四处打工,没有跟家里拿过一毛钱,是以,她在很多方面都非常非常节俭,比如——一条吐司她可以冰在冰箱里,连续吃上两个礼拜;衣服通通都是在大卖场买的便宜货,只要超过两百元,她绝对不考虑;交通工具则是一辆年代久远的破摩托车,破烂到连偷车贼都没兴趣多瞧一眼。
她把工作的收入通通存起来,就是期望能早一点完成自己的梦想——出国念书。
深具语言天分的她,希望能到欧洲进修,多多学习。虽然出国留学的花费很可观,但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所以一定要靠自己完成梦想。
她父亲是“生计医疗集团”的执行长,身价令人咋舌,因此在别人眼底,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女,不过只有她自己清楚,在那个家中,她的存在有多么难堪,她有多么的不受欢迎!
从小到大,她不知看尽了他们多少脸色,吞下了多少冷嘲热讽,所以打从考上大学搬出那个“家”开始,她就发誓再也不要踏进那个地方一步,更不要再看到那些自视甚高的“有钱人”。
喝完开水后,一个问题突然浮上脑门——
“对了,那两个假日的家教课都被取消了,这下该怎么办呢?”
除了在这间连锁的外语补习班授课外,她还利用补习班休假的星期天,自己找了两份私人家教,一份是帮一位富商太太补习英语;另一份则是帮一位要到法国念书的年轻女孩补法语。因为是到府一对一的教学,所以钟点费还颇高的,两份私人家教合起来的收入让她很满意。
不过,最近因为富商太太决定到上海陪伴老公,并且会长住一阵子;而那位年轻女孩突然怀孕,决定先嫁给男友、专心待产,留学计划先搁置了下来,所以两份工作都没了。
唉……看来只好再找新的工作机会了,书瑀无奈地叹息。她不怕辛苦、不怕累,就怕没有收入,因为只有早点存到钱,她才能完成多年的梦想,出国深造。
很早以前她就发过誓,一定要靠自己的能力出人头地,证明给她的父亲还有那些瞧不起她的家人看。
她默默地整理着待会儿上课要用的讲义时,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走了进来,笑得极为热络。
“书瑀,这个周末晚上你有没有空?国家音乐厅有一场很棒的演奏会,你一定会喜欢的。六点我先接你去吃晚餐,然后我们再一起去欣赏,好不好?”补习班老板的儿子张冠霖问道。
“不好意思,我那天有事。”书瑀婉拒。
张冠霖毫不气馁地道:“不会吧?周末晚上你没有排课啊!不然,星期天是补习班的公休日,你总有空吧?我们可以开车去北海岸兜兜风、吃最新鲜的海鲜,或是一起去看场电影。”
打从书瑀来这儿上班后,他就对她惊为天人,猛烈地追求她,甚至还在情人节那天大手笔地买下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的玫瑰送给她,只可惜,书瑀总是表现得很淡漠,并且对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书瑀摇头。“真的不行,我假日要陪家人聚餐,早就约好的,不能失约。”其实,她早就没有家人了,但,她不会把自己的复杂身世告诉任何人。
“不会吧?”张冠霖还是好脾气地微笑着。“书瑀,我知道你很忙,总是来匆匆、去匆匆的,不过,你不会这么狠心吧?连陪我喝一杯咖啡的时间都没有吗?不然,今天晚上我送你回家,好吗?”
书瑀定定地望着他。“抱歉,张主任,我真的很忙,连喝杯咖啡的时间都没有。其实,你并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真的不适合你,所以你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类似的话她早就跟他说过很多次了,只不过张冠霖还是不肯放弃。
他微笑道:“我很了解你啊!我知道你是个很低调,做事很认真的好女孩。你不给我一个机会,怎么知道我们不适合呢?不如后天我们先去看场电影,找个地方喝杯咖啡,好好地聊一聊,到时也许你会发现我这个人其实挺有趣的。而且,喝杯咖啡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损失,对不对?”
她老是拒绝他的邀约,他却越挫越勇、屡败屡战,只因他真的很喜欢书瑀,喜欢她令人目眩神迷的美丽外表,更喜欢她优雅神秘的气质。
书瑀还是淡漠地笑。“不是我们适不适合的问题……也许是我表达得不够清楚,张主任,我目前的人生规划中并没有‘谈恋爱’这一项,也不想为了恋爱而浪费任何时间。不好意思,我上课时间快到了,先走一步。”已经一点五十八分了,书瑀急着要上三楼的教室。
她匆匆站起来,抱着讲义想离开,结果一个不小心,却让手上的讲义散落一地。她惊呼一声,懊恼地蹲下去捡拾四散的纸张。
张冠霖也立即蹲下来帮她,但捡着捡着,大手却突然牢牢地抓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听到你说谈恋爱是浪费时间,我真的好错愕,也好伤心喔!书瑀,我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排斥恋爱,不过,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嘛!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向你证明我的真心,好不好?”
“张主任,请你放手。”书瑀脸色变了,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对方却握得更紧。
“至少让我送你回家吧?每次我看到你独自骑车离去的背影,都觉得好心疼呢!书瑀,我对你是认真的,你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
他还想滔滔不绝地发表爱情宣言,书瑀却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冰冷地说:“张主任,请你放尊重点!”
真是够了!她只想好好地做好分内的工作,当一名认真的老师,为何得要忍受这种性骚扰?
她抱着讲义,迅速冲出办公室。
晚上六点半,书瑀冒着蒙蒙细雨,骑车来到欧阳圣擎的住处。
停下摩托车后,她抬头望着眼前的独栋别墅,仔细核对住址后,按下电铃。
对讲机彼端传出男性的嗓音。“请问是哪位?”
她有些紧张。“我……我是梁书瑀,就是那天跟谢甫升在派出所的人。呃……我有件事想跟你谈一谈。”
对方沉默了两秒后道:“进来吧。”
啪!
大门的门锁开了,书瑀推开门,忐忑不安地进入屋内。
踏进玄关后,她就看到欧阳圣擎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茶几上堆满一大堆杂志还有原文书。
“谢甫升呢?他不是答应要来替我跑腿买晚餐?”
“他……出了一点状况。”面对他锐利如刀的目光,书瑀的额边不禁沁出冷汗。“他的母亲病危,必须立刻赶回嘉义老家。”
“母亲病危?”欧阳圣擎拧起剑眉,冷冷地开口。“这是什么烂借口?就算他想毁约,也掰点有创意的理由吧?”并非他想怀疑谢甫升,但那个小伙子把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而且一脸戾气,再加上三更半夜无照骑车,撞到人后还企图逃逸,实在令人很难相信他。
“这不是借口!”书瑀生气地反驳。“我亲耳听到他父亲打电话来,叫他快点赶回去,说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他母亲了!”
所以说,她最讨厌有钱人了,因为这些养尊处优的好命人总是自视甚高,认定自己处处高人一等而瞧不起别人。
她语气冰冷地强调。“你不用担心他会毁约,我会代替他执行他该做的事。不过,因为我工作很忙,只能过来替你买晚餐,白天无法过来帮你打理琐事,所以,我自动把时间延长为四个月,这样总可以了吧?”
虽然说只是替他买便当,但来回也要将近一个小时,所以她必须牺牲自己吃晚餐的时间,因为一赶回补习班之后,马上就要开始授课,她得一直饿着肚子等到十点下课后,才有办法草草吃顿饭。因此,这男人最好识相点,不要再啰哩叭嗦地挑毛病了!
欧阳圣擎目光深凝地盯着眼前这个女孩,望着她雪白清丽却冷若冰霜的小脸。“我可以知道你白天在哪里工作吗?”
“外语补习班。”书瑀迟疑了几秒后才回答他。
原本不想说的,但她如果闪躲这个问题,搞不好这男人会以为她想落跑,不负责任。
“补习班?”欧阳圣擎的表情显得更加狐疑。“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对那个小伙子这么好?他……是你的小男朋友吗?”
打从昨天在警察局看到她对谢甫升呵护备至的模样,他心底就有很大很大的疑惑——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虽然这女孩自称是谢甫升的亲友,不过,真有这么单纯吗?
这个叫梁书瑀的女孩年轻亮丽,大概二十岁出头,而那个谢甫升还未满十八岁,那么,是姐弟恋喽?这年头姐弟恋也没啥稀奇,只不过,他真的觉得这个相貌出众的女孩还真是没有挑男人的眼光啊!以她的条件,应该可以找到更成熟稳重的男人好好呵护她,而不是去替那个毛头小子收拾善后。
闻言,书瑀目光一凛,奇怪了,她只答应来替他跑腿,他凭什么干涉她的隐私啊?而且,她讨厌这男人犀利又讥诮的眼神。
她冷冰冰地开口道:“这个问题你昨天就问过了,我还是同样的答案——与你无关。反正你只是要一个跑腿的人,不是吗?我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出现,帮你买晚餐过来的。”
他无辜地摊摊手。“我无意侵犯你的隐私,我只是觉得,你太宠爱你男友了。不管发生任何事都有你替他善后,这样他只会越来越依赖你,无法长大。如果你真的爱他,最好让他独立点,学习男人应该有的担当。”
什么跟什么啊?书瑀听得火冒三丈,好想命令他闭嘴。这冒失鬼根本搞不清状况就大放厥词,所以说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命清高的有钱人了。
她冷笑。“这些事都不劳阁下操心,我就是喜欢宠他、呵护他。我想,我跟他的感情状况,应该没有必要跟你详细报告吧?”她跟谢甫升当然没有任何暧昧,但是,就算她真的要谈姐弟恋,关这无聊男人啥事啊?他管得也太多了吧?
听到她的回答,欧阳圣擎的表情更加深不可测,注视她的眸光也益发复杂。不知为什么,听到她亲口强调她是多么深爱那个毛躁小子,他的情绪竟掀起了奇异的波动,好像有什么异物梗在喉间似的,令他很不舒服。
怪了,他不懂,自己为何这么介意她跟谢甫升是什么关系?他素来不是这么八卦的人,也最懒得干涉别人的私生活啊!也许他只是累了,因为回台湾后要处理一连串的公事,又要联络外国的合作伙伴,所以才会变得越来越古怪。
他收敛心神,挥掉那抹细微而奇妙的情愫。“OK!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