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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你没骗我！”高冲应声答道，本来午休的时间就很宝贵，可是，他竟然被东方茗儿叫来当免费的劳动力，商业街上的店铺，竟然从头逛到尾，一家店都不放过，折磨了他这么久，他又累又困的，还拎了一大袋东西，此刻，他根本就认定是东方茗儿看错了人，所以，他根本就没把她的话放到心里去，只是胡乱答应着。
“你——讨厌！”东方茗儿看着高冲那副模样，心里不禁有气，她使劲儿地踩了高冲一脚。
“啊……”高冲的惨叫声让车内所有的人侧目，大家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俩。可东方茗儿却故意将头扭过一边，似乎高冲的惨叫与她的行为毫无关系。
高哲默默地向前走着，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通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会被公交车上的东方茗儿认出，一阵冷风吹过，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他裹紧了外衣，继续走着。
隔着马路，天诗幼儿园就在眼前，心上人近在咫尺，但高哲却停住了脚步。他甚至已经看到了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他们清脆的笑声也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但是，面对这种再熟悉不过的场面，他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只能远远地看着，徘徊着。此刻，他的心里矛盾极了。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来找江馨雅是否正确，不知道她在看到自己时会有怎样的反应，但是，他知道，他想见她的感觉是那么强烈，那种热烈足以淹没他的理智。
他犹豫了很久，但还是穿过了马路，来到了天诗幼儿园的护栏旁边。是啊！不知不觉，已经几个月过去了，路边的法国梧桐茂密的枝叶也已成为了过往，此刻，光秃秃的枝干显得那么得突兀。高哲站在那里，不由得想起他和江馨雅初识的场景，眼神突然变得很温柔。虽然与天诗幼儿园之间只隔了一层防护栏，但是他的心早已经飞到了里面，飞到了江馨雅身边，不知怎的，他突然上前，毫无征兆地越过了防护栏，向孩子们玩耍的地方走去。
“叔叔，叔叔……”看着高哲突然出现，小虎率先嚷嚷起来，飞奔过来，其他的孩童也过来要求他和他们一起玩！
“大家好吗？”他的目光越发显得温柔。
“叔叔，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小虎扯着高哲的衣角，晃着，小嘴里稚嫩地发出声音，令高哲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辛酸。
（）
高哲突然开始为自己空手前来感到懊恼，看着天真无邪的孩子们，他露出了笑容，他抱起小虎，先转了一圈，然后柔声说，“叔叔喜欢你，也想你啊！可我最近比较忙，没时间过来！是叔叔不对，叔叔在这里向你道歉！”
“叔叔，你是说还喜欢我啊？”孩子们欢呼着，邀请他和他们一起玩耍。
不平常的吵闹声早已经惊动了教室内的老师们，一个女老师走出来，看见了高哲，虽然高哲已经不记得他，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她已经认出了高哲，“噢，是高哲啊！”她笑着和高哲打招呼，“好久没见了啊！是来找馨雅的吧？”
“你好！”支开了孩子们，高哲冲她点点头，“馨雅在吗？”
“噢，在，不过……”女老师突然露出很为难的表情，让高哲觉得很奇怪。
“小张，怎么回事啊？哎，高哲！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没等高哲开口询问，谢均瑶从室内走了出来，看见高哲，不由得惊呼出声，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园长，您好！”高哲很有礼貌地打着招呼，但是谢均瑶的脸上却并没有以往看见他的那种热情，反应淡淡的，甚至还有些不悦。
“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来找馨雅了？”这么多天，为了高哲的事，江馨雅的愁苦她全都看在了眼里，此时，面对高哲，她不由得为馨雅打起抱不平来。她用手掐着腰，质问着他。“我问你，你到底把我们馨雅当成什么了？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甚至连个电话也不打，难道这就是你为人处事的态度吗？你知道吗？为了你，我在她妈妈面前说了多少好话，可你呢，真是让我失望，敢情我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啊！”
“我……对不起！”高哲不如说什么好，声音低低的。的确，他对不起江馨雅，对于谢均瑶的指责，他更无法为自己辩解，只能说对不起。“园长，馨雅呢，我特意来看她的！她在哪里？”
“在哪里？”谢均瑶看着他，赌气似地说，“哼，你以为除了你以外，就没人追我们馨雅吗？”她傲然地说，“告诉你，你已经被三振出局了！”
“三振出局？”高哲心里一惊，声音竟有些不自然，他上前，“告诉我，她在哪里？”
“现在她不能见你！”谢均瑶立即拒绝，她退后一步，用手指着高哲，“你最好马上离开！以后也不要再来找她了！”
“为什么？”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吞噬着他的心，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追问这样做的理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谢均瑶看着他，冷笑着，“你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了？”她突然一把拽住高哲的胳膊，“好，跟我来，我让你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高哲没有推开她，只是机械地跟着他走。“你给我看清楚，馨雅在笑呢！你知道吗？馨雅多久没这样笑过了！”在音乐教室的门外，谢均瑶指给高哲看，“我现在才知道，你并不是馨雅的真命天子，里面的那个小伙子才是！”
透过玻璃窗，高哲看到了江馨雅，也看到了江馨雅身旁的那个男人——陈飞，他正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什么，而馨雅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笑出声来。“知道吗？这个小伙子很不错，既懂得事理，又幽默风趣！更重要的是，他对我们馨雅好得不得了……”谢均瑶不住地夸着陈飞，高哲却连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这场景真够讽刺的啊！
看着教室内有说有笑的两个人，高哲的心里泛起阵阵绝望，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放弃吧！他强迫自己压抑住自己的情感，反正，他已经有过这样的心理准备了，毕竟，馨雅的妈妈也曾告诉过他，她希望馨雅选择的人是陈飞，而不是他。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高哲转身，给谢均瑶鞠了一躬，“对不起，打扰了！”然后，在谢均瑶错愕的表情下，他大步地向门口走去，不再有一丝犹豫。
“你……”在他转身的一刹那，谢均瑶正巧看见了他眼里含着的泪花。她不由得心软了，跺着脚，“这孩子，唉！”但是，这时的高哲却已经不再是以前在警校里的那个意气风发的高哲了，他的举动似乎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爱情，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高哲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天诗幼儿园里面走出来的，甚至连门卫张老头叫他的声音他都没听见，此时，他的脑海里乱极了，只清楚地记得一点：那就是从此以后，他再也不能来找江馨雅了，不能了！他美好的、充满期待的初恋就这么终结了！
走在街上，高哲感觉心里的苦闷积压得太久，已经沉重到令他难以呼吸了，他必须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才行。否则，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但是，去哪里呢？又怎样发泄呢？
一辆公交车正巧从他的面前驶过，车身上的广告色彩缤纷，“＊＊＊娱乐中心，释放与活力的好地方！”鲜亮的大字令高哲的脑袋嗡的一声，“＊＊＊娱乐中心？”高哲冷笑，心中有点东西正慢慢地复苏。
打定主意，他突然走到路边，拦截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飞鸟夜总会，谢谢！”
不管怎么说，高哲在飞鸟夜总会干过一段时间，对夜总会里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天还没黑，这时候的夜总会是没多少人的，最多有服务生和几个打手而已。要知道，这一次，他真的是豁出去了！
“段哥呢？”看见他气势汹汹地进门，飞鸟的几个服务生都不敢说话，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段哥不在……”一个服务生哆哆嗦嗦地出声，感觉都快哭了。看着高哲满脸的杀气，他已经吓坏了。毕竟，高哲是什么人，他们可都知道！
“混蛋！”来到飞鸟，高哲只感觉自己压抑的怒火，全都要爆发了。他抡起一把椅子，向酒柜的方向砸去，哗啦啦，所到之处，玻璃碎片横飞，酒水淌了一地，几个服务生连忙躲避。
第十四章 赴宴
高哲真的是愤怒了，几个小时之前，他的爱情就被他亲手扼杀了，而他之所以会失去心上人，很大程度上都是源于这间夜总会，还有那个该死的段哥！他越想越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动静，从飞鸟的里间走出来了一伙人，也就是所谓的“保安们”，他们当中的部分人高哲认识，还有部分不认识。但是，高哲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依然很专注于自己的“事业”——砸店！
“赶快住手！”这群人纷纷上前阻止高哲，企图扮演好忠于职守的“保安”形象，但是，这一次，高哲可是有备而来，下手既快又狠，他把自己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到了这群人身上。
打斗声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直到将所有的打手全都撂倒在地，高哲才稍微平静下来，他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看着服务生们畏畏缩缩地打电话求援，冷笑着，“告诉段哥，砸他场子的是我高哲！要报仇尽管来找我好了！”
撂下了狠话，高哲整了整领口，出了飞鸟的大门。冷风吹来，他觉得痛快极了。
回到住的地方，天已经微微黑了。才进门，范仁就派了个兄弟来找他，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量。高哲追问到底是什么事，这个兄弟吞吞吐吐，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高哲略一犹豫，穿上外套就和他走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下午的举动有些莽撞，高哲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是却没有后悔。来到范家的废品收购站，范老头早就准备了一桌好菜，范仁等几个人坐在那里，似乎专门在等他。
“哲哥，你来了！”看见他，范仁率先开口，迎上前来。
“有什么事？”高哲略一点头，冲着范仁懒懒地答道，很有些不耐烦的味道。
“是这样的，”范仁让着高哲坐下，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从‘那边’来了几个兄弟，想和你谈谈‘宝贝’的事！”他招呼着众人落座，“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哲哥，与张哥一块做买卖的人！”他当着高哲的面夸他，“你们不知道，哲哥的身手可厉害了……”
“行了！别整那么多没用的！”高哲一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是高哲，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大家随意！”或许是因为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大，不知怎的，他的心里竟然异常的烦躁，面对他感兴趣的话题，他也打不起精神来。
“呵呵，哲哥真是爽快人，来喝酒，喝酒！”几个人忙着给高哲敬酒。高哲倒是也不客气，来者不拒。
“哲哥，你把‘宝贝’藏哪儿了？那么严实！别说是我们，就是条子们也找不着啊！”就过三巡，那几个人突然将话题引了出来。
“宝贝？”高哲故意装傻，指着范仁，“不是范仁藏着呢吗？”
那几个人的目光全转向范仁，“哲哥，冤枉啊！以前到手的那些宝贝在我手里不假，可是，这一回，你和张哥联手弄到的这个‘大宝贝’，你们可没交给我！”范仁急于洗清自己监守自盗的嫌疑，高哲将他的话暗暗记在心里。
“噢，是吗？看来我是喝多了！对了，你把张哥放在你这儿的那些宝贝让我看看，我有点不放心你小子！”高哲用筷子指着范仁，“你把东西藏哪儿了？别给弄丢了，我们还不知道！”
“哲哥，这黑灯瞎火的，东西我就不拿出来了吧！”范仁赔笑着，还拍着胸脯，“那宝贝在我手里，你放一百二十个心，绝对丢不了！咱们就不用看了吧，等到龙老大来了，我们直接交货就好了！”
“是啊，哲哥！”那几个人附和着，“我们和你们打过那么多交道了，都是范仁这小子从中搭的桥，还没出过什么事！”他们倒是对范仁挺好的。
看着他们口径一致，说的话也于情于理，高哲也不好坚持，“行啊！姑且相信你小子一回！”
“谢谢哲哥！”范仁很高兴，点头哈腰的！“来，大家再干一杯！”
“对了，龙老大什么时候来取货？”高哲突然想起来，看见所有的人都诧异地看着他，脸色也略微地变了，正端着的酒杯也放下了，高哲意识到说错话了，这句话似乎与他的身份不符，他干咳一声，似乎没觉察到什么不妥，对众人的反应全不在意，随口问着众人，“还是按老规矩吗？”
听到他后边这句话，几个人的表情才慢慢缓和，“当然了，还是按老规矩来！”
看他们没有什么怀疑，高哲的心里才安稳了一些，差点就让自己搞砸了，若是这时候说漏了，不都前功尽弃了吗？虽然他很想知道老规矩是什么，但是他却不敢开口，因为只要他的话一出口，就会被认定自己是假的了。
“哲哥，什么时候你把手里的宝贝交给我啊？龙老大都快来取货了，东西还在你手里，这有点不合规矩啊？这让兄弟们难做啊！”范仁露出为难状，“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不合规矩？”高哲表面冷笑着，心里却在想着对策，这些人一再让自己交出东西，可是，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啊？张大的手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或者，只有张大自己心里最清楚吧，不过，他得让东方宇好好审问一下才行。“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他瞪着眼睛，看着这几个人，“段哥厉害吧？那又怎么样？我今天下午还是把飞鸟给砸了……”他故意不看那几个人，但是他可以轻易感觉出那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哲哥……”几个人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惊讶地看着高哲，范仁的声音竟然有些发抖。要知道，消息还没传到这儿，怪不得他，在段哥手下混得有头有脸的人物名单里，他的名字根本就排不上号。此时，乍听高哲这么说，他当然害怕了，要是让段哥知道，他现在正招待砸他飞鸟夜总会的人喝酒，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怎么了？你们害怕了？”高哲笑了，肆无忌惮。他此时有着自己的想法，不管怎么说，范仁等人似乎跟段哥有些关系，即便自己不说，今天的事他们早晚都会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要将这件事的主动权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里，即便不行，吓唬吓唬他们也行。
“哲哥，我……你……”范仁竟然有些结巴了，他被这件事给弄懵了。要知道，他可是在段哥的手下混啊，不管怎么说，他可没那个胆子与段哥对抗啊。
“范仁，怎么？后悔了吧？”高哲看着他，慢慢地说话，颇有些拉人下水、幸灾乐祸的意味，“晚了！如果段哥怪罪下来，你和我混在一起，反正你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
“现在你还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吗？”他反问范仁，脸上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
“唉，哲哥，你这不是害我吗？”范仁急了，却又拿高哲没办法，他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嘴里哀嚎着。
“我怎么害你了？”高哲依然愤愤不平，“我告诉你，我对他做的，比他对我做的，不知仁慈了多少倍！你不信可以在道上打听打听，他姓段的害我害的还不够吗？至于你，只能说你是不够幸运，碰上了我！我从来就是一个不按规矩办事的人呢！”
大家早就没有心思吃饭，都纷纷离了座，只有高哲一个人仍坐在桌边喝酒。
“不过，你们放心！”看见众人的目光飘忽不定，躲躲闪闪，高哲大体能揣测出对方几个人的心思，他略微一笑，“如果段哥够聪明的话，他不会来找我的，而且，飞鸟夜总会被我砸场子的事他也是不会往外说的，因为那有损于他做老大的威严，况且，他不知道谁才是我的幕后老板，不敢轻易来动我！”高哲冲着他们几个，“不过，如果你们要是觉得活得不耐烦了，可以把这件事说出去，到时候，段哥来个什么‘封口’之类的行为，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他故意吓唬这几个人，听他说话的口气，倒也无法令人怀疑。
“我们明白！”除了范仁，其他几人都吭了声。他们定了定神色，“反正，这是你们内部之间的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只要不妨碍我们的生意，一切都好说。”
“可……”范仁还想说什么，他们当中的一人却阻止了他。
“我想我们的龙老大对你们的家务事不感兴趣，你们的事最好你们自己解决，当然，我不希望你把我们也牵扯进去，段哥的手段我们也有所耳闻，我们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放心！”高哲笑了，“那是我和段哥的私人恩怨，牵扯不到你们的！来，干杯！”他起身一把拉过仍惴惴不安的范仁，扯着他的衣领，硬生生地把一杯酒强迫性地给范仁灌了下去。要知道，他最看不起这种欺下媚上的人，才说了几句就吓成这副德行，真是个软骨头。
众人都呆呆地看着他，不知怎的，看到范仁那副狼狈相，高哲竟然也感到畅快。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吧！
第十五章 不速之客
还真让高哲给说对了，段哥真的压下了飞鸟夜总会被砸场子的事，但是，高哲也清楚，这就意味着自己和段哥的矛盾更加激化了，而且，没有动静的段哥才是最可怕的，说不定很快就会采取更加卑劣的手段来对付他了。
不过，始终有一件事让高哲想不明白。
那就是既然张大和范仁都是段哥的手下，那么自己从星星酒吧里工作与同张大在一起做事在时间上有着绝对的矛盾，但是为什么范仁他们那么轻易地就相信了呢？难道他们没有去找段哥的人求证吗？求证后的结果不该是对自己很不利的吗？但是，为什么他们不采取什么行动呢？
唉，毫无头绪！他开始觉得，如果自己继续下去，将会很难自圆其说了。
想到这儿，他变得极为不安起来，再也沉不住气了。然后，他挑了处僻静的角落，悄悄地拨通了东方宇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催促着东方宇能给他关于张大的最新消息，他期待着东方宇能告诉他范仁等人所谓的宝贝到底是什么，但是，即便他说得那么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