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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球里的梅杜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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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念过我吗?”她管不住自己的嘴,一直压制住的疑惑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冲口而出,其中更掺杂着终究对他卸不下的情意。
  背对着她的身影陷入黑暗之中,无语的缄默蔓延开来,她开始懊恼自己干嘛问这种烂问题。
  然而她看不见的是,他的心口宛若燃起了火苗,正暖暖地发烫,薄唇不受控制地扬起。他嗅得出她藏在话里的在乎与胆怯,小心翼翼地隐藏真实的心意,似乎是两人心照不宣的共同点。
  思忖片刻,席凡蓦然回身,对她淡淡的一笑,“原来你还是会在意。”
  梅杜莎双颊登时泛红,慌乱无措的猛眨羽睫回避他太过深邃专注的目光,仍在心底催眠自己,她只是好奇罢了,绝不是对他还抱持着什么期待。
  “我只是随口问问……”
  “还记得我前些年寄给你的圣诞卡吗?”她的脸红使他的唇角更为上扬。
  她纳闷的点头,“记得……”怪了,卡片跟这个问题有什么……
  陡然一愣,她脑海中迅速掠过往年都会准时收到的圣诞卡,那张张让她视为一种来自远方诅咒的卡片。
  刹那间,梅杜莎的双眸在浮现一丝醒悟后霍地圆瞪,而席凡仅是淡笑着,低声道了晚安便离开,留下一室黑暗与傻住的她。
  呆了片刻,她骤然翻身下床,拎过摆在床边地板上的行李袋,东翻西找,将所有物品与衣服翻得凌乱不堪,最后甚至抓起东西就往外抛,彻底将袋内清空,整张俏脸几乎埋入行李袋中。
  “到哪儿去了?奇怪……”她烦躁地不停低语着。
  霎时,她双手一顿。行李袋的底部有个隐密的夹层,她从夹层内抽出一个黑色铁盒,然后坐在床沿,愣愣地瞪着它。
  深呼吸数次后,梅杜莎才鼓起勇气打开盒盖。
  过去,每回一收到卡片,她都很想撕烂或烧掉,却不知怎地,身体总会反叛自己的意识,将它们妥善收好,然后藏在房内的隐密处。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叠在最顶端的卡片,上头圆滚滚胖嘟嘟的圣诞老人正对她微笑。她倏地皱眉,不是她爱挑剔,某人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
  决定不理会那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圣诞老人,她翻开卡片,端详起以法文所写的内容。
  胆小鬼,听说你人在台湾,希望你别丢司各特家族的脸。口气既充满嘲弄,也挺凶悍的。
  这是她来到台湾后第二年收到的圣诞卡,也是第一张来自于他的卡片。记得当初收到时,她吓了三天三夜不敢打开来看,更不清楚何以远在法国的席凡会知道她的行踪。
  接下来是第二张。
  卡片的封面图案稍有进步,是只身上戴着圣诞装饰的小鹿,内容则是——
  今年圣诞,回不回巴黎?我怕你这个没能力的软弱家伙流落异乡,饿死街头。
  当时,她看完后只是嗤之以鼻,想也没多想就把卡片扔进铁盒里,根本懒得理会。
  第三年,圣诞节的“祝福”又再度如期寄到她手上,这次是以司各特家族专用的邀请函所写的。据她揣测,席凡应该是想用家族的名义来压她。
  你究竟想躲在台湾多久?
  邀请函上仅有一句简单俐落的话,笔迹也不如前两年来得端正漂亮,显得潦草微乱,看来他是在心浮气躁之下落笔的。
  那时她看了很不爽,差点就兴起撕烂它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决定丢进铁盒里,她则继续把司各特家抛诸脑后。
  接着是第四年。
  梅杜莎·司各特,别以为离开巴黎就能脱离这里的一切。
  当时她看了毫无感觉,哈哈大笑两声,然后就拿来当泡面的碗盖,卡片封面至今还残留着些脏污的痕迹。
  然后是第五年。
  莎莎,圣诞快乐。
  她看了后有些傻住,还很好心的替席凡解释,应该是他心血来潮闲着发慌想练字,所以胡乱写的。尽管心里抽痛了下,但她还是很随便地把它丢进铁盒里。
  然后第六年、第七年直至去年,卡片的内容郡是相同的,简单的一句“圣诞快乐”外毫无其他赘述,她一直以为他总算放弃了想骗她回去然后乘机暗算她的阴谋,所以什么也没有多想。
  可是……真有那么简单吗?他到底是抱持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些卡片的?厌恶?想念?
  无力地将身子往后一摊,梅杜莎目光涣散地瞪着镂刻着花卉图案的斑斓天花板,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仓皇无措。
  心好乱,过往的记忆与当下的状况穿梭交杂,复杂难辨的情绪冲击着她已薄弱的心防。
  是呀,直的很喜欢他,但那已经是从前的事了,明知遭他厌恶她的存在,但她仍无可自拔的軎欢上他,或许是少女时期无知的迷恋,但那种酸涩微甜的感觉曾经是让她待在司各特家族里唯一的动力。
  原以为离开就是种抛弃的仪式,将错误的迷恋彻底从心房深处切割。
  但她错了,大错特错。自回到巴黎后,这句话便时常缠绕心头,已经暗骂自己不下数百次了,她仍然后悔回来这一趟。
  原本,她带着这些陈年的卡片回来,是想将它们物归原主,从此不再烦扰她的心,而今,那些字句却像一团纠结的丝线,越缠越深。
  “赌一个可能啊……”梅杜莎抚额头疼地喃喃低语,“有可能吗?司各特这个姓氏对我们的羁绊有多深,你懂吗……”
  夜那么深,隐隐肿痛的脚踝,冰凉的身子,胀痛的头,种种的不适伴随着她。
  唉!只要回到这里就准没好事!
  真是去他的,她睡得着才有鬼!
  第5章(1)
  根据气象报导,今年圣诞,欧洲将会有场罕见的暴风雪,哼哼,真是该死的好啊!
  梅杜莎托腮凝神遥望着窗外的雪景。
  偌大的前院涌进一阵车潮,全是散居各地的家族成员甘冒着被狂雪掩埋的风险,专程前来聆听今晚公布的遗嘱。
  “你看起来很疲倦。”这句话,将靠在落地窗旁精神明显恍惚的人儿唤回神。
  梅杜莎皱眉循声望去。那是张几乎和席凡如出一辙的脸孔,只是少了点傲气与冷峻,多了点吊儿郎当的调调,浅栗色的俐落短发外加一身皮衣、皮裤,飞车族似的打扮,耳骨上镶满一整排的钉针,令人不敢直视。
  “洛伊?”她眨眨眼。又见到一位故人,不过带来的冲击性已薄弱许多。
  “你看起来过得不错,莎莎。”洛伊扫视过她全身上下,调戏般地轻吹了声口哨,似乎也颇惊讶她的转变,特别是她一脸深邃的烟熏妆外加蓬松鬈发。
  “彼此彼此。”她挑起秀眉,对于他的现身感到有丝讶异,一直以为洛伊对家族的事早已经没有兴趣,料不到他还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此打算不回巴黎了。”
  “是啊,我也是这样认为,只是……”
  “只是什么?”洛伊学她挑眉,眉梢醒目的眉环因而轻晃。
  “和你一样,还是非回来不可。”她耸耸肩,有些逃避他十分神似某人的敏锐目光。
  “怎么,难道你不是因为舍不得席凡才回来的?”
  “你、你开什么玩笑!”梅杜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暗暗瞪了眼一脸嘲谑的洛伊,赫然觉得他的出现似乎并非为了那纸遗嘱。
  洛伊笑着说:“听说你回来了,我特地赶在圣诞夜来看你。”
  她狐疑地回瞅着她,“我们感情没这么深吧?”虽说洛伊对她干过的恶劣事迹不像席凡来得多,但他们兄弟俩是一伙的,炮口一致对外,甚少给她好脸色看。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还惦记着啊?”继席凡之后,再度出现讥讽她小心眼爱记仇的话。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言以对。
  洛伊绕过长桌,扳过邻近的椅子,面向她而坐,仰首的不羁神态让梅杜莎看愣了。
  那模样和另一张俊脸影像重叠,害她险些分不清在她面前的人究竟是洛伊还是……
  “你知道,席凡。曾经到过台湾吗?”
  突来的一句话,劈得她眼冒金星。她背靠墙柱,惊诧万分,嗓音微微颤抖,“你骗人……”
  “他嘴上不说,其实我这个做弟弟的很了解,他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什么样的感情?”如果是亲情那就免了!
  洛伊故弄玄虚,“那你得去问本人,我可不能替他妄下定论。”
  梅杜莎咬唇,“你是回来捉弄我的吗?”两兄弟根本一样可恶至极!
  “不,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知道你的秘密。”洛伊忽然放轻音量,教人悚然。
  刹那间,梅杜莎背脊发凉僵住,“你知道些什么?”
  “你想隐瞒的事情,我都知道。”洛伊笑得云淡风清,和从嘴里吐露出的震撼话语完全搭不上。
  “你、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我并没有隐瞒什么……”
  “算了吧,那种事情对我而言不算什么,但对席凡而言……”洛伊笑意倏敛,神色严峻。“你知道严重性吧,所以才打算带着那个秘密远走他乡。”
  梅杜莎浑身发颤,滑坐在地上,曲起双膝瞪着自己的鞋尖。
  “你怎么会……”
  “偶然情况下发现的,况且,要发现这件事其实并不难。”
  “你告诉席凡了?”她猛然忆起席凡阴郁的神色,莫非他……
  “如果他知情,你想他还会继续留在这里吗?”洛伊语带嘲弄地反问。
  梅杜莎垂掩着眼睫,遮去慌张的眸色,顿时松了口气,但心中仍惶惶不安,她没想过居然会让洛伊发现,要彻底守住一个秘密实在好难……
  “今晚,会公布最终遗嘱吧。”洛伊眯眸眺向窗外穿梭来往的人影,有长老级己退休居住在瑞士的柯尔叔叔,还有掌管义大利分部的比利表叔,继十年前盛大的丧礼后,就未曾再见到今日这样家族成员齐聚。
  梅杜莎没有应声,同样顺着他的目光瞥向窗外,心情恶劣得只想逃开这一切。
  洛伊骤然起身,夹克上的铆钉当当作响,尖锐刺耳。他朝她徽笑,宛若道别。
  “我对这种事情向来没兴趣,也没兴趣拆穿你苦守的秘密,放心吧。”
  他推开沾上片片雪花的落地窗,步出阳台,翻身跳下。
  梅杜莎突然追出阳台,喊住已跃身轻巧落地的人影。“洛伊!”
  洛伊未回首,只是微扬起手臂挥了挥。
  她趁人影尚未走远前连忙追问道:“你、你会恨保罗爸爸吗?”
  洛伊蓦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投以淡笑。“这句话,你留着问席凡吧。”
  梅杜莎攀在阳台栏杆上的双臂缩瑟了几分,雪花飘覆在她的容颜上,冰凉刺骨,她实在痛恨这种沉重的感觉。
  旋身欲回到屋内,她曳地的蕾丝裙摆却被人踩住,她顿失重心,摔进一堵胸瞠中,双掌扑上熨整过的黑衬衫,勾人的男性气息荡入胸臆,她皱眉暗自低咒数声。
  在她耳畔响起的性感嗓音饱含怒意,“现在,你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秘密吗?”
  惨了,这次她要用什么理由开脱?
  梅杜莎气息不稳地猝然抬起愠怒的艳容,“你偷听我们说话?”明明内心忐忑不安,但她仍得佯装镇定,再这样下去,只怕她真的会得精神分裂症。
  席凡隐忍满腔怒火,冷冷地警告,“你真打算这样玩下去?今晚就是最后期限,你以为能隐瞒到什么时候?”他知道她又在使拖延战术。
  “对,过了今晚,你就不必再害怕我会抢走你什么!”她也被他惹火了,愤恼地使劲狠拍他硬邦邦的胸膛。
  席凡冷眼望着她状似无理取闹的举止,犀利地说:“我从不害怕你会抢走我什么,或者该说,是你很害怕自己会抢走我什么。”
  一句话,击中了梅杜莎心底最深沉的恐惧。
  她怒红了眼眶,甚至弄不清自己是愤怒抑或是畏惧,她仓皇地推开他,想躲回自己的房间,但他不允许,从后方轻而易举的追上逃避不及的她,攫过她纤瘦的肩头,顺势拦腰抱起她,使她双腿腾空。
  梅杜莎尖叫挣扎,像个要不到糖吃闹别扭的孩童,剧烈的扭动身子想摆脱他铁臂的钳制。
  “梅杜莎,给我冷静点!”席凡在她耳边低吼,两人同样暴躁,情绪严重失控。
  “放我下来!”她拚命捶打横在腰身上的手臂,要不是对他有些手下留情,她早就狠狠地以靴跟踢他的小腿骨,让他当场断腿!
  蓦地,有道询问声响起,“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形?”
  一群人傻眼的愣在大厅玄关处,瞪看肢体暧昧的缠一块儿的两人,觉得尴尬至极。
  领着众人进门,向来面无表情像雕像一般的管家杜森太太干瘪枯瘦的脸更是隐隐抽动了数下,震惊的程度不亚于身后的众多老者。
  梅杜莎停下挣扎的动作,然而横在她腰上的那只胳臂却仍然丝毫没有松懈的打算,刹那,她的双颊漾起嫣红,回觑着众人呆愣错愕的目光。
  天啊,他们俩竟然在这么多叔伯辈面前表现出这副狼狈的模样!
  尴尬的气氛不断的蔓延,仿佛有一世纪之久。
  终于,席凡放开了几乎化成石雕的梅杜莎,旁若无人的抚整身上的西装,扣好琉璃袖扣,朝那群长辈微微颔首示意,接着便牵起身侧人儿僵硬的皓腕,迳自将她拉走。
  第5章(2)
  席凡拉着梅杜莎来到中庭衔接内院回廊的温室花园。
  这儿的花凋零得差不多了,仅剩萧索枯黄的草丛。
  她困窘的甩开他的手臂,不懂他干嘛无缘无故把她带来这里,而且,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做。
  “你疯了吗?刚才葛洛叔叔、柯尔叔叔还有最讨人厌的瑞奇伯伯都在场,你居然在他们面前干出这种事!”
  席凡慵懒地斜倚着圆顶凉亭的梁柱,低首点亮轻含在唇边的长烟,那派难得显现的闲适模样让梅杜莎看傻了。
  此时她面前的席凡几乎像头正稍作休憩蓄势持发的豹,充满了慑服人心的魔魅魄力,害她心脏差点从胸中蹦出来。
  他察觉她乍现的局促不安,抑不住地轻笑。“干出什么事?”
  她稍退几步,拉开安全距离后才不悦地瞪着他,“你少明知故问,要是让他们误会我们的关系,那就……”
  “误会我们什么关系?”他兀自微笑着,吐出的烟雾徐缓飘向她,烟味与来自他身上散发的古龙水香气混在一起,甚是撩人。
  她瞪大眼道:“你能不能认真点?这一点也不像你!”他平日那冷冰冰又一丝不苟的模样到哪儿去了?
  “怎么样才像我?” 他挑高眉梢,神情邪魁诱人,“听起来,你似乎很了解我,不如你来说说看,究竟我该是什么样的人?”
  她不假思索地说:“刚才,你应该冷静的放开我,然后斥责我,至少这么做才不会让那些人对我们这种……奇怪的举动起疑。”
  在听见她说出“奇怪的举动”时,他的眉挑得更高,唇角上扬的弧度也更加明显。
  假使她没弄错的话,这个男人正用眼神与笑容嘲笑她。
  “我并不认为这种举动有什么奇怪。”
  “席凡·司各特!”
  “我很讶异你的法文中断了十年还能如此流利,看来罗兰家的废物发挥了不少作用。”他踩熄了烟,跨步踱向她。
  “威廉不是废物,你少批评我的朋友。”梅杜莎下意识地住后退,直到后背撞上温室周围环砌的石墙后,她才发现自己己落入无路可退的窘境。
  席凡刚毅的俊脸始终噙着睥睨的笑,笔直而修长的身躯如对猎物虎视眈眈许久般逐渐逼近。
  梅杜莎惊悸的吞咽着口水,胸口急促的起伏。
  倏然,透着凉意的指头滑过她失神的脸,惊得她瞪大双眸。
  “你……”该死,他该不会是要扁她吧?她一再挑衅他,换作是以前,早就被整得惨兮兮,他怎可能让她好吃好睡。
  梅杜莎以为他要对她动粗,怕得闭紧双眸,伸出手拨开他停留在她颊上的手指,双臂更是迅速地挡在脸前。
  气氛凝滞良久,她的双臂甚至因平举过久而微微发抖,因为太过恐惧,她紧咬住下唇,就怕自己到时会在他面前喊痛。
  “莎莎,你以为我会打你?”半晌后,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回荡在她耳边。
  “你、你废话少说,要打要揍随你便,我没在怕……”
  一只大掌将她遮挡在脸前的双臂顺势往上推,紧紧钳制在她讶然又惊的小睑上方,棕眸也将她双眸中无以隐藏的畏惧瞧得真切。
  她竟然会这么想……俊眉狠狠的拧起,席凡神情异常阴郁。
  “看来,你对我仍不够了解?”他修长的手指扳正她欲别开的睑,专注的眸子微敛,面容冷峻得有些骇人。
  “不然,你到底想怎么样?”他这种瞪法还真是吓人,不过,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我说过,我想和你打个赌。”
  “去你的鬼赌注!”她暴躁的仰首瞪着他,“过了今晚,我就将永远离开巴黎,再也不回来这个鬼地方,要赌你自个儿赌……”
  温凉的拇指毫无预警的抚上她唇瓣,抹去她未竟的低吼。席凡垂首凝视,薄唇停在她唇前,几乎与她唇抵着唇,互相补捉彼此失序的气息。
  “英文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来着,Never say never,你说多了,事情反而不会如你所愿的发展,甚至可能逆向而行。”
  “你、你少诅咒我……”混蛋,要是真让他说中的话,她岂不是完了?
  “今晚,对你、对我,都将是难熬的一夜。”他太过深邃的眼神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或许吧,不过,我想第二份遗嘱和第一份并不会有太大的冲突,再怎么说都不可能影响你的王位。”她不置可否的冷哼。
  “那是‘你想’,但我想,情况绝不会这么单纯。”
  这些话颇具深竟,他似乎预告着或是揣测些什么,这令梅杜莎感到无比心焦。
  席凡陡然抽身,还她自由,原本托住她下颔的手顺势滑过她垂坠于胸前的鬈发,撩拨似的以指尖缠绕着几绺乌黑的发丝,半掩的俊目凝视着她,直望到她心慌。
  “再见面,原来是这样的感觉……”他沉吟道。
  梅杜莎狐疑地回瞅着他,总觉得他似乎透过精锐的眸子想记住她的神态,又像是揣摩将来再次见面时该有的情绪,仿佛他们俩将会有一场亘久的离别……
  离别?是呀,她就要再度离开巴黎,当然会有场离别,难不成他是提前缅怀她?会不会太急了点啊?可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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