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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看她一眼,见她没再说话,便打开房门走出去。
无瑕咬住下如,他还是不愿送她回家,她知道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但是……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心头乱糟糟的,而且头有些昏,一定是因为她想太多缘故。
这时,烈焰往楼下走去,掌柜一见到他,便笑咪咪地问道:“客倌有什么吩咐?”
烈焰走到他面前,自腰袋中拿出约两寸见方的黑色令牌,上头刻了一只龙。
当柜看了四周一眼,确定没有客人注意这边后才小声道:“你是陆堂主门下?”
烈焰頜首。“什么事?”他今天一早见到的信号弹,应该就是从这儿发射的。
“陆堂主要其下所有的部属即刻回『百龙堂』。”
“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堂主要退出组织。”掌柜说道。
烈焰微微一惊,不过并没说什么。“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她顺手将令牌收回腰袋內。
“是。”
“明天一早把楼上的姑娘送进城,并护送她回家。”
“是。”掌柜的虽然好奇,不过也不敢多问,怕逾越了本分。
“再送些吃的上来。”
“是。”
烈焰转身上楼,心中则想着掌柜方才说的话。
他推开无瑕房间的门,瞧见她己脱下鞋,赤足浸泡在热水中。“我己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掌柜会送你回去。”
无瑕点点头。“谢谢。”
“等会儿会送些吃的东西上来。用完饭,你就可以歇息了。”他记得她在马上老打呵欠。
“哦!”她应了一声。“你跟我一块儿吃吗?”
“我在自己的房里吃。”他面无表情的说。
“哦!”她咬着唇。
“你休息吧!”他转身就走。
无瑕叹口气,他好像恨不得快点摆脱她似的。
她往后躺在床上,觉得好累,不到片刻会沉入梦乡。
“咳咳咳……”
无瑕睁开眼,一连又咳了好几声,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咳个不停?
“咳……”
“没事吧?”
无瑕抬头看,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她忽然觉得头好痛,而且浑身无力。
“你受了风寒。”他倒杯水让她喝下,若不是小二送饭时见她半躺在床上且浑身无力。
“是吗?”她话才说完,又咳了几声。
“你有些发烧。”他早该想到她可能会受风寒,毕竟她在这种天气掉入冰冷的河里,又在破屋住了一宿,再加上赶了一天的路,能撑到现在已算不容易了。
“是吗?”她抬手摸了一下额头,好像真的有点热。“我觉得头胀胀的。”
她又咳了几声。
烈焰拢起眉,扭干湿有后放在她头上。
她偏头瞧见他皱眉,于是说道:“好像一直在给你添麻烦。”她吞吞口水,发现喉嚨有点疼,不觉又蹙一下眉头。
他见状倒了杯水给她,扶她起身喝了几口。
“谢谢。”她虚弱地躺下。“你没事吗?”她询间。
“没事。”他已经习惯餐风露宿,更何況,他是习武之人,身体自是比她强壯许多。
无瑕点点头,疲倦的想再次入睡,可是却无法如愿,因为她咳得很厉害,根本没法入眠。
“你躺着,我去叫掌柜上来。”烈焰说道。
“掌柜?为什么?”她一脸疑惑。
“他懂一点医术。”
无瑕想告诉他不用了,可他已经走到门边,而她连想叫他的力气都使不出来,索性闭上眼睛休息。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有人在说话。
“她的病情又加重了些,我叫人马上熬药汁过来。”
“她的病要多久才会好?”烈焰开口问道。
“这病一时间是好不了的,至少得拖个两三天,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她的,等她好点就送她回去,明天你可以安心的先赶回陆堂主那儿。”
烈焰攢紧眉心,没说什么。
“我先下去了。”掌柜转身离去。
无瑕感觉到冰涼的布巾覆上她的额头,她睁开双眼,虚弱的道:“你……你要丟下我先走了吗?”
“别说话,好好休息。”她苍白的样子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你没回答我。”她睁着明眸。“我知道……你有急事,可……可是我现在很难受,而且我只认识你一个人……”说着说着,她的眼中泛出泪水。
“我没说要走。”
她惊喜的张大眼。“真的?”她抬起手抓住他的袖口。
他頜首。“等你好一点儿我才走。”她没办法丟下生病的她离开,至少得将她平平安安的交到她家人手上他才能放心。
“你没骗我?”她淌下泪。“因为你,我才掉到山崖下的……你不能丟下我一个人……”她边咳边道。
他点头。
她这才放心地松开他的衣袖,又咳了几声。“你现在一定更觉得我像小孩子了,对不对?”
他没说话,只是又帮她换了块冰涼的溼布。
无瑕闭上眼。“谢谢。”
整个晚上她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不是被咳醒,就是让他叫醒吃药,折腾了一夜后,她的病情仍没有好转,不过幸运的是也没加重。
当她再次被叫醒喝药时,己是第二天早上。无瑕虚弱地靠着他喝药,她皱着脸喝下那些黑不见底的苦药。
“好难喝。”她摇摇头,表示要休息一下。
“只剩半碗。”他将碗拿到她唇边,强迫她又喝了一口。
“我是不是要死了?”她突然问。
“别胡说!”他斥道。
“那为什么给找喝那么难喝的东西?”她推开碗。
“你不想好吗?”她敛起眉心。
她瞥见他的怒容,只好又喝了一口。“我想睡觉。”她咳道,再喝下去,她恐怕会吐出来。
他让他躺下,将剩下的一些药汁放在一旁。
“你家住哪儿?”
无瑕在听见他的问题时抬起眼。“在业兴大街。”她疑惑地看他一眼,随即领悟道:“你要送我回去?”
“你现在不适合走动,我要掌柜去通知你的家人。”她现在生着病,应该会想要家人陪在身边。
“我懂了。”她咬住下唇,他一定是觉得她很麻烦,所以不想照顾她了,他不久前才答应过不会撇下她,结果现在又……
“你的家人一来,你就不会觉得孤单了。”他以为她不要他走,应该就是怕一个人被留下来。“我会等到你家人来再走。”
无瑕没有应声,听见他又继续道:“这一来一往也要一天的时间,快的话,你今天晚上就会见到家人,慢的话,明天一早也该到了——”
他忽然止住话语,因为瞧见她的泪水潸潸而下。
“怎么了?”他微微一惊。
无瑕转过身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烈焰问道,这是他唯一想得到的可能。
无瑕抽噎道:“你不用管我,你……去休息……”她吸吸鼻子,又咳了几声。
烈焰没有离开,他只是坐在一旁听她一会儿小咳,一会儿大咳。
他伸手到她背下攙起她,让她半靠在床头,她这才少咳了些。
无瑕觉得脑袋胀得难受,什么事都没法想。
她转向他,小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你已经照顾我一个晚上了,也该去歇……咳……歇会儿……”
“别说话,好好休息。”他听她的声音已经有些瘖哑。
“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说过救我是个意外,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她吸吸鼻子。
他起身,走到桌边倒杯热荼。
无瑕难过地低下头,他还是什么都不肯告诉她。
“喝一点。”烈焰将杯子递到她面前。
她摇头拒绝。
他在床边的椅子重新坐下。“前天是我跟我妹妹失散的第八年,碰巧遇上你,所以救了。”
妹妹?无瑕抬起头,咳了几下,他将水递到她唇边,她这才喝了几口。
“我跟你妹妹长得很像?”她问道,没想到他救她是因为这个原因。
烈焰盯着她的脸好一会儿才道:“不像,不是因长相的关系。”就算妹妹现在站在他面前,他也未必能一眼认出,毕竟他们已分开八年了。
无瑕似懂非懂地望着他。“那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他自己也不清楚,所以才说救她算是个意外。
她点点头,觉得脑袋更加浑沌不清了,而且眼皮愈来愈重。
“你后悔救我吗?”她强打起精神,在她看来,他似乎心不甘情不愿。
“是我害你掉下去的。”他引用她的话。“所以救你也是应该的。”
她又点点头,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她抓住他的袖子仰望着他。“最后一个问题。”她眨眨眼,试着振作精神。
“等我爹娘来接我后,你就要离开了?”见他点点头后,她又道:“我们还会再见吗?”
他詑异地扬起眉,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虽然你没告诉我你的身分,可是,我想应该不是什么正当的差事,要不然你也不会杀……那么多人。”她闭上双眼。“本来我以为你是个坏人,可我现在觉得你……你其实是个好人,如果你办完事,我们可以再见个面,我会好好的谢……谢……你……”她止住话语,已然入睡。
烈焰为她盖好棉被,不讳言的,她的话让他很讶异。
她还想和他见面,而且认为他是个好人……
他摇摇头,将她的话当作是小孩之言,不以为意,等她回到家人身边后,相信她很快就会忘了这两天所发生的事,当然,也会忘了他。
她会继续过安逸的日子。
他为她重新换上溼布,照顾她的日子也该结束了。他起身离开床沿,是该将她送回家人的身边了。
无瑕因发烧而陷入梦簦校眉话参龋渭约旱羧肷窖孪拢疵挥腥司人欢系刈孤洌词贾张霾坏降亍
她开口叫着烈焰的名字,但他始终没有出现,当她哭着醒来时,她看见了爹娘和无双。
然后,她知道他走了,可她却连道别的话都来不及对他说……
第四章
下雪了。
无瑕抬眼望着天空,片片雪花飘飘落下,她下意识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想迎接今年下的第一场雪,空气中有自园子里飘来的花香,混着冰涼的空气沁入她的鼻中,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她穿着鵝黄色儒衣,下半身则是白色长裙,乌黑的发丝綰着芙蓉髻,翠绿簪子斜插在头上,顥得娇媚动人。
“姐姐,莫大哥来找你了。”
无瑕转过头,瞧见无双自小径奔来。
“姐——”无双边跑边喊,脸蛋红扑扑的,她穿着一件翠绿的衣裳,年约十岁。“莫大哥来找你了。”她跑到姐姐面前站定。“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儿。”她笑嘻嘻地说。
无瑕微笑道:“别跑的这么快,要是摔跤了怎么办?”
“才不会呢!”无双噘着嘴摇了摇头。“你和莫大哥都一样,老把我当小孩子。”她不满地咕哝。
“你本来就是小孩。”
无瑕抬起头,瞧见莫纵焉正笑着走来。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已经十一岁了。”无双向他抗议。
莫纵焉摸摸她的头。“小孩子又在说大话了。”他穿着一身白袍,显得温文儒雅。
“我不是小孩子,我是大人了。”无双拉下他的手,涨红着脸声明,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
无瑕浅浅一笑,不期然地想起以前自己也曾这样的向某人抗议,一想到他的身影,她不禁咬了咬下唇,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
已经两年了,她到现在还是常常想起他……
“怎么了?”莫纵焉察觉到她不对劲。“脚又痛了?”
无瑕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
“还是回到屋里去吧!”莫纵焉关心的说。
“不,我想在这儿看雪。”无瑕摇头拒绝。
“坐着吧!”莫纵焉扶她到石椅上坐下。“小心脚又泛疼。”
“没事的。”这两年来她的脚已好些,只要天气不要太冷,倒还受住。
“我要人拿火盆过来烤火。”无双说道。“顺便烤东西吃。”她话一说完,不待两人同意,便一溜烟地跑走。
莫纵焉摇摇头,叫道:“小心点,别摔跤了。”
“知道。”无双转身朝他挥挥手。
莫纵焉转向无瑕,瞧见她出神地望着雪花,自两年前她掉下山崖后,她便开始喜欢雪,他记得以前她最讨厌下雪,如今却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他曾问过她原因,她却只是摇头,他也曾问过她掉下崖后的事,她只是一语带过,因此,他只知道她被那名黑衣人给救起,其余的什么也没提。
“无瑕——”他唤道。
她转向他。“什么?对不起,我没注意听。”
“你知道我今天来这儿的原因吗?”
她摇首,他们两家比鄰而居,出入频繁,她不以为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莫纵焉看着她说道:“现在我爹娘和伯父、伯母正在商量我们的婚事。”
无瑕大惊,诧异地睁大眼。
“婚事?”她急忙起身,却因动作太然而牵动了左腿不适的肌肉,她咬牙忍住叫痛的冲动。
“没事吧?”他连忙过来扶住她。
“为什么?”无瑕的声音透露着激动。
他有些好笑地望着她。“你知道为什么的。”
无瑕一愣,这才发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自他们小时候起,双方的父母便已认定彼此是亲家。再加上她小时候与莫纵焉一块儿玩耍时,不慎自树上摔下,跌跛了腿,莫伯父与莫伯母一直认为儿子该负起这个责任,还曾示意她不用担心,他们家绝对会负责到底……
“我是没意见,你呢?”
莫纵焉的话让无瑕自沉思中回神,她抬起头看着他,不知该怎么说。
“我……”
“你不愿意?”他深思地盯着她的双眼。
无瑕叹口气。“我不知道。”她望着亭下的雪花,脑中浮现另一个男子的模样。
他们两人终究是无缘再见吗?
为什么他没来看她?他明明知道她住哪儿的。
蓦地,她觉得有些伤感,他恐怕是早忘了她,他说过救她只是个意外,他……
“无瑕,无瑕——”
她猛地回神。“啊?”
他似笑非笑地说:“你又神邀太虚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我正想事情。”
“想什么?”
她摇摇头。“没什么。”
他也摇摇头。“你老是这样敷衍我。”
“真的没什么。”她迴避他的视线。“我想……谈婚事太快了……”
“什么时候你觉得适当?”他追问。“一年后、两年后,还是都不要成亲?”
无瑕咬着下唇。“我没这个意思。”
“那总得给个期限吧!”他认真地道。“否则恐怕说服不了我们的父母。”
无瑕蹙一下眉头,不言不语。
“你不想和我想亲,对吗?”
他的话让她睁大眼,她听见他又道:“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你知道我不在乎你跛脚,所以,别用这个藉口搪塞我。”
无瑕注视着他,他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对彼此都很了解,她明白他是个好人,但……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咄咄逼人?”她问道。
他笑说:“若这婚事真的订下来,你便没有反悔的余地了,所以,我要你认真的考虑。”
“若我说『不』,你不生气?”她试探性地问。
“我想多少会有一点吧!”他微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寻死寻活的。”
她因他的话而露出笑容。“我知道你不是个放不下的人。”
“我知道你不想嫁给我。”他让她坐好。“很早的时候便知道的了。”
她微愕。
他笑道:“我可不是木头,难道会看不出你的变化?自两年前你掉下山崖回来后,有好长一段时间你老是魂不守舍,可问你,你又不肯说,我那时候晓得你有心事,所以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什么最坏的打算?”她问。
“你的心里有了喜欢的人。”他直视她的双眼道。
无瑕震惊的回望着他。
“是那个救你的黑衣人,对吗?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不……不是……”她心慌意乱地摇头。“不可能的……”
她喜欢烈焰?
怎么可能?!
她只是想再见他一面,因为有些事她还没弄清楚,而且,她想骂他当时为什么不告而别,她……
“无瑕。”莫纵焉在她身前蹲下。“他同咱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别忘了,他是个杀手。”
当年,他自那些青衣人口中问出这事时,着实吃了一惊,因为他以为无瑕同这样冷酷无情的人掉下山崖,定是凶多吉少,却没想到他竟然还出手救了无瑕。
“当时他救了你,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好人,毕竟他只是个为钱卖命的人,他同你同我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别再想着他了。”莫纵焉说这些话是希望她能想清楚,别将那人的一时仁慈记挂在心。
“我没有想着他。”她倔强地道。
莫纵焉摇摇头。“你总是这么不坦率——”
突然,无双的声音传来,莫纵焉起身,瞧见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身后跟着好几名奴仆。
“小心点,别跑。”莫纵焉叮咛道。
无双笑着冲过来,作劫要撞他。“看我的——”
“看你的什么?”莫纵焉在她撞上他之前拎住她的衣领,将她捉了起来。
“哎喲!”无双大叫,腾在空中猛踢腿。“放我下来。”她涨红双颊。
莫纵焉放下她,敲了一下她的头。“小鬼!”
“我不是小鬼。”她手脚并用地打了他好几下后,气鼓鼓的腮帮子这才消下。“我是小姑娘,不是小鬼。”她叫道。
跟在后头奴婢一听,不由得笑出声。
莫纵焉取笑道:“有姑娘家走路这样跌跌撞撞的吗?”
“怎么没有?”无双不服地道:“现在的姑娘家又骑马又打球,还练功夫呢!改明儿个我要爹帮我找个师父教我拳法,到时再与你一決高下。”她双手扠腰,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
众人一听,笑得更大声了,连原本愁眉不的无瑕也绽出笑容。
“那我恭候大驾。”莫纵焉笑着捏一下无双的小鼻子。
“啊——好痛!”无双大叫着拉开他的手,气愤地要打,他却让他机灵的闪过,她不甘心地与他在涼亭里追逐。“别跑——”
大伙儿司空见惯地任由两人闹去,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