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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敏慧见桃戈这般,自知她这会儿定是满腹狐疑,便朝她笑着,又伸出手来,似是要拉着她一般。桃戈彼时颇是忐忑,却也跟随王敏慧回了王府。
桃戈才走不久,司马道子也带着茹千秋过来找刘县令,刘县令正一头雾水,那个桃戈分明已经走了,他总不该也是过来要人的,他莫不是找他算账来了!
司马道子至此便问:“桃戈在哪儿?”
刘县令怔怔道:“桃戈姑娘方才不是让王妃接走了?您不知道?”
司马道子闻之,心头一惊,如笙好端端的,何故要救桃戈,莫不是另有心思!
他一声招呼也不打,便急急忙忙的驱车回了王府,直奔东苑,去了王敏慧处。
屋门紧闭,司马道子推门进屋,弄得一声巨响,彼时王敏慧正坐在妆台前,望见司马道子站在屋门口,那般不善的模样,便也免不了一惊。
司马道子进屋,四下扫了一眼,未能见到想见的人,唯独见桌子上摆放的两副碗筷,他便直奔里屋,冷冷问道:“桃戈呢?”
王敏慧浅浅一笑,却略显苦涩,她平静道:“方才换了身干净衣裳,便回南苑去了。”
原来在他心里,她就是那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叫他那样畏惧,那样慌张
第十四章 避祸()
桃戈吃得饱饱,才回了南苑,这会儿子霁还坐在屋门前的长廊中等着,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见桃戈回来,忙迎上去,欢喜道:“桃戈,你总算回来了,叫我担心许久。”
子霁到底是视桃戈作好姐妹的,她待她好,桃戈自也宽慰,她笑道:“姐姐担心什么,我福大命大,还能出事么。”
听言子霁也欣慰的笑着,道:“你不知道,昨儿我去求王爷救你,王爷竟是冷着脸,分明是不肯救你的。”
桃戈心中不悦,她原先对司马道子已有了几分好感,不想他竟是如此,这好感顿时全无!
“他视人命如草芥,自然不会救我。”
子霁道:“不说这些,你毫发无伤的回来,总归还是好的。”
桃戈微微颔首,子霁四下里扫了一眼,见左右皆有人,便将桃戈拉进屋,又转身将门关上,合上门前还不忘探出头瞧眼,如此颇是神秘。
子霁回身望着桃戈,低声道:“桃戈,我昨夜想了许久,福儿的死,雅鱼怕是脱不了干系的。你可记得昨儿早上,福儿刚出了事,她便已站在外头,你不觉得蹊跷么?何况她与你一向不和,前天晚上你又那般捉弄她,她记恨你,是以杀了福儿嫁祸你,如此也是说得通的。”
桃戈却是摇头,想来此事她早已盘算过一番,“福儿死得固然蹊跷,可若是照姐姐这般说,刘姨娘怕是更可疑了。”
子霁听得糊涂,桃戈此言是照着她的理推论的,这道理她都懂,可有一点,却是她不明白的,“你说此事是刘姨娘所为,可你与刘姨娘素来没有交集,更莫说是什么深仇大恨,她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杀了福儿,又嫁祸给你。”
桃戈不假思索,道:“我与刘姨娘自然没有交集,可雅鱼呢,她与刘姨娘分明是有些交情的,姐姐你想,昨儿早上,雅鱼本是要绿衫去请王爷,可刘姨娘一来,她便将绿衫拉住,又说刘姨娘来了,便无需再去惊动王爷,如此巴结她,她们二人必定是早有交集。姐姐曾说,刘姨娘一向嫌弃咱们南苑的人肮脏,可昨儿早上,雅鱼随手将她拉着,她却没有将她推开,甚至连躲闪都没有,姐姐难道没有觉得可疑么?”
子霁听至此,也作一番思忖,而后似乎恍然,道:“你的意思,莫不是雅鱼同刘姨娘告状,所以刘姨娘杀了福儿,又嫁祸给你,单是为了帮雅鱼?”
“刘姨娘心高气傲,定不是为了雅鱼才如此大费周折。”
子霁听得愈发糊涂,“若不是为了帮雅鱼,那她为何如此?”
“姐姐还不明白?”桃戈微微皱眉,道:“雅鱼昨儿早上不过是想来看我的笑话,真正想除掉我的,其实是刘姨娘!”
子霁一头雾水,桃戈继而道:“姐姐可还记得,那晚我被王爷唤去离思院罚抄诗经,翌日早上我回来的路上,周媪一直在暗中跟着我,那日倘若不是陶渊明碰巧过去,恐怕我早已没了性命!”
“我自是明白了,可你与刘姨娘无冤无仇,她为何要除掉你”
桃戈想到这儿便是一肚子的火气,道:“无非就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倘若不是雅鱼挑拨离间,还能是因为什么。”
听着,子霁也似乎懂了,桃戈入府身价不凡,成为众矢之的,也是在所难免。
如今桃戈已安然回府,子霁索性不管此事,只是忧心忡忡道:“桃戈,福儿的死,你恐怕还得受累一阵子。”
桃戈心里头也清楚,只是子霁如此担心,她也免不了有些纳闷,便问道:“难道福儿并非寻常之辈?”
子霁一双秀眉凝得似乎更紧了些,“她是褚太后赏赐给王爷的,原本该是四姨娘,可王爷一直推脱,便安排她在咱们这儿住着,如今她死了,倘若叫褚太后知道,她定要怪罪下来,到时她要交代,难保王爷不会将你交出去。”
桃戈心中也有几分忐忑,她却强笑道:“没事,我福大命大,姐姐不必担心。”
她嘴上如此说,也不过是想叫子霁放心罢了,福儿既是褚太后的人,那她这一死,褚太后倘若知道了,定会向司马道子讨要交代,到时司马道子也定会将她交出去,这不必子霁提醒,她自己也清楚。
她也知道,刘氏想除掉她,而今她被王敏慧领出来,刘氏定不会善罢甘休,保不准今日便会将福儿的死讯传到褚太后耳中。
桃戈自然是想活命的。
王府的正门,素来只有府上的主子们才能走,桃戈从后门出了去,彼时天色已晚,街上人来人往,她已离王府很远,正漫无目的的走着,忽听闻不远处传来阵阵琴音,分明是凤求凰,听这方向,是从西南方才传来的,是妙音坊!
难道桓伊回来了!
倘若桓伊回来,那建康城便也有了她的容身之处,既然王府容不下她,那她何不离开王府,去桓伊那儿躲一阵子也是好的。
想至此,桃戈忙往妙音坊走去,耳边琴音愈发近了,到妙音坊时,里头果然亮着,看来真的是桓伊回来了。
只是里头似乎有些冷清,桃戈推门进了去,唯独见桓伊随侍的小厮坐在里头,听门口有动静,小厮便回过头,见是桃戈,方才笑道:“桃戈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找桓伊有事相商,”桃戈说着,回身带上了门,而后才朝里头走,道:“你们何时回来的?”
“就今日,”小厮倒下茶,桃戈端起喝了,放下茶盅便要往阁楼上走去,小厮忙提醒道:“桃戈姑娘,公子心情不佳,你还是明日再来吧。”
桃戈闻言一愣,转身问道:“他怎么了?”
小厮面露难色,压低声道:“顾九小姐当着公子的面儿将两家老太爷立下的婚书撕了,说是不屑嫁给公子,硬是将公子撵出顾家。”
“顾婴怎的如此过分!”桃戈略是愠怒,道:“当真是不识好歹!桓伊生得俊美,文武双全,又善音律,整个建康城,想嫁给他的姑娘一抓一大把,他到底哪里配不上她!再说了,桓伊出身谯国桓氏,与她吴郡顾氏,不正是门当户对么!”
“姑奶奶,你可小点儿声,莫叫公子听去了,”小厮说罢又道:“那个顾九小姐如今已在进宫的路上,她退了亲,是要进宫当修容的。”
桃戈愤愤不平道:“当了修容又如何!我只怕她夜夜空闺,成了深宫怨妇,到时后悔也来不及!”
小厮不再接话,桃戈道:“我有急事找桓伊,你莫再拦我。”
说罢桃戈便转身走上阁楼,推门便是一股子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她不禁皱了皱眉,屋中昏暗,唯有一盏灯亮着,而桓伊坐在焦尾琴前,面色苍白,琴音协调,丝毫不紊乱,桓伊虽喝多了酒,却也极清醒。
桃戈知道,他酒量极好,从没有醉倒的时候。
“听闻你心情不佳,我特意来看看你,”桃戈说罢,桓伊仍垂首兀自抚琴,桃戈知他心里苦,便道:“不过是被退了亲,你便如此颓废,喝这么多酒,我瞧你什么时候喝醉过。”
桓伊收回手,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抬眼望着桃戈,却并不言语,眸光黯淡,果真颓废极了。桃戈走近,道:“顾婴为荣华富贵退亲,定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她不识好歹,怎么你也这么没出息。”
“你不懂情/爱,又怎知我心中苦闷,”桓伊说罢站起身,走去后窗边,举头望月,淡淡道:“你不在王府呆着,来寻我作甚,可是遇到了难处?”
桃戈走至他身后,道:“兄长果真料事如神,堪比诸葛孔明。”
“你我交情匪浅,这些话,就不必说了。”
桓伊始终颓然,语气也略显淡漠。
桃戈也不再多费口舌,将福儿之事细细道来,而后道:“我今日过来,是想你容我在这儿躲几日。”
桓伊却颇是淡然,道:“你不必如此慌张,琅琊王断不会将你交出去。”
一句“断不会”,这桓伊当真是极自信的,
可桃戈却是不信,道:“怎么说?”
桓伊眉头微蹙,他分明知道缘由,却不好明说,索性道:“猜的。”
“言外之意,你是不愿留我?”桃戈言语间颇有痞气,她说着,走至床榻上坐下,桓伊转身望着她,道:“这儿就一张床,你若要留,我睡哪儿?”
桃戈点了点头,道:“说得也是,不过我是客人,自然得睡床,你是主人,不如将就一下,睡地上也好。”
桓伊走至她面前,道:“你这脸皮近来可是愈发厚实了。”
桃戈闻言索性脱了鞋,倒头躺下,拉开被褥盖在身上,道:“先者先得。”
桓伊望着她,摇了摇头,道:“说你脸比城墙厚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我不光要睡你的床,我还要穿你的衣服,花你的银子,抚你的焦尾琴,吹你的柯亭笛,”桃戈说罢又翻了个身望着她,道:“你说过的,倘若有朝一日,我无处可去,你便养我一辈子,这话我可一直记着,你也莫要抵赖。”
这个桃戈,他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罢了罢了,他回府去歇息就是了。
“你早点儿歇息。”
第十五章 活捉()
翌日早膳,司马道子去往前院偏厅时,王敏慧与司马元显,及刘氏、萧氏,皆已在此候着。直至司马道子入座,道一句“用膳吧”,众人方才动筷子。
萧氏有意朝外头看了一眼,故作惋惜道:“昨日王爷难得休沐,咱们这一大家子也没能出去走走。”
刘氏听言左侧首,望向萧氏冷噗一声,道:“妹妹真会抬举自己,要说一家子出去走走,那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呀。”
萧氏心中不满,刘氏如此奚落她,摆明了是贬低她。
这萧氏比刘氏晚进王府近一年,在王府,她萧氏的位分的确不及刘氏,可若说起娘家的势力,她怕是要甩刘氏足足几条街了。
蜀汉皇族之后又如何,到如今不还是没落了,而今的沛县刘氏,也未必能与她兰陵萧氏匹敌!
司马道子单是静静的听着,也不插话,自顾自的吃着,萧氏笑意不绝,道:“自然是轮不到我的,好姐姐,咱们同为妾室,这种事情,理应是王妃姐姐的。”
“妹妹说得是,”刘氏说着又转头望向王敏慧,微微笑道:“王妃姐姐尚在,这些事,自然轮不到咱们。”
这刘氏当真是目中无人,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何况如今司马道子也在。
王敏慧听闻此言,却是垂眸不语,反而是略带笑意,看来极是从容,司马道子顺手夹起菜送入她碗中,刘氏见势,不怒反笑,王爷这是可怜她了么?
他待王妃,一向是异常冷淡的。
司马元显素来护母,便也夹起菜送入刘氏碗中,刘氏正狐疑,岂料司马元显道:“刘姨娘一向话多,今日多吃些菜,方能堵住这张嘴。”
刘氏听言自是一肚子的火,她却是不敢发泄出来,这司马元显毕竟是世子,平日里能唤她一声“姨娘”,便已是极是客气了。
王敏慧轻声责备,道:“元显,她是你姨娘,你不可无礼。”
司马元显不接话,垂首兀自用膳,萧氏却禁不住掩面噗笑,道:“世子不过四岁,便如此孝顺,将来必能成大器。”
刘氏将司马元显夹给她的菜夹起,随意丢在桌子上,而后冲司马元显笑道:“世子好意,姨娘心领了,只是世子不知,姨娘一向不吃青菜。”
司马元显不大服气,本想接话,却被王敏慧一个眼色给驳回,他却仍不甘,硬是道:“原来刘姨娘不吃青菜,是我不知。可父王说过,居于富饶之时,要时刻谨记勤俭,刘姨娘若是不吃青菜,夹给我便是了,为何要丢掉,难道把父王平日里说的话都当作耳旁风么!”
如此既讨了司马道子的欢喜,又训斥了刘氏,当真是一举两得。
司马道子闻言也是打心眼儿赞许了司马元显,刘氏挨了训斥,自然满腹怨气,可这毕竟是司马道子的道理,她便也不敢争辩,是以没有接话,反而是望向王敏慧,笑道:“王妃姐姐生了个好儿子,这么小就会编排人了,说起来,世子聪慧真是不逊于王爷。”
王敏慧淡然一笑,“妹妹过奖了,元显只是承了王爷的优处罢了。”
“元显,吃罢了便出去玩儿吧,”司马道子淡淡道。
“是,”司马元显应了一声,便转身出了去。
刘氏不甘,又道:“听闻王妃姐姐昨儿早上亲自去县衙将桃戈领回来,如此一来,既迎合了王爷,又卖了桃戈的人情儿,妹妹是真的佩服姐姐,竟也不怕开罪了褚太后,到时给咱们王府带来什么祸事。”
“够了!”司马道子拍案而起,斥道:“咄咄逼人,没上没下,这就是你沛县刘氏的教养!”
司马道子说罢便拂袖出了门去。
刘氏遭这番训斥,一肚子的苦水,萧氏掩面嗤笑,道:“姐姐早该闭嘴了,那样也不至于惹王爷生气。”
王敏慧瞧了刘氏一眼,便也起身出去,待出了门,侧首靠近席平耳边,不知同她耳语了什么,大概是有了什么打算。
司马道子急着上朝,本已出了王府,正要踏上马车,却闻守门的侍卫一声急唤,他转过身,只见侍卫急急忙忙的跑来,手里头拿着的,似乎是一封信。
“王爷,这儿有您一封信,”侍卫将信递来,司马道子接过见信封上空空如也,不免有些狐疑,抬眼瞧着那侍卫,问道:“谁送来的?”
侍卫转身朝西边望去,本想说些什么,可眼前什么人也没有,他便惊诧道:“诶,那个人方才还在的。”
司马道子也不曾多想,拆开信封来瞧了,待见了信上字字,便颇是怔忡,微微蹙眉,忙将信连带着信封胡乱塞到了侍卫手里,而后便上马车,道:“去妙音坊!”
这送信人分明是透露了桃戈的行踪。
彼时桃戈在妙音坊,方才换了身行头,正站在镜子前头仔细端详着,这一身白衣胜雪,只是衣服略大,加之宽袍大袖,更显得桃戈娇小。
这衣服是她从柜子里头翻出来,就那么随意拿了一件,却是桓伊最是好看的一件。
她说过,要穿桓伊的衣服,而今果真是说到做到!
桃戈仍站在镜前端详,小厮心惊胆战道:“姑娘,恕小奴直言,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大了,你穿得不如公子好看。”
“我也觉得这衣服大了些,”桃戈望向他,道:“不如这样,你去拿把剪刀来。”
小厮一惊,道:“姑娘,这可使不得,这是公子最喜爱的一件儿,你若是给剪坏了,他怕是要怪罪小奴了”
桃戈却是不依,剜了他一眼,道:“我与他情同手足,他的衣服便是我的衣服,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他若是怪罪下来,我向着你就是了。”
小厮没奈何,只好取了剪刀来,亲眼看着桃戈将那衣服下摆多余的一部分剪了,那叫一个心疼!
待剪好了,桃戈又站在镜前看了一阵子,而后便出了门去。
桃戈方才出了妙音坊,便见司马道子负手站在前头不远处,二人相视,司马道子面色平静,而桃戈却略显惶恐。
司马道子移步走近,桃戈却暗暗退了一步,司马道子见她如此,察觉她有些惧怕,便道:“随我回家。”
“家?”桃戈道:“你是琅琊王,琅琊王府是你的家,怎是我的家。”
“你是我的人,我的家便是你的家。”
桃戈讪笑,“我没有与你签下卖身契,又岂会是你的人。”
她没有与他前下卖身契,便不是他的人。桃戈有理有据,司马道子不好争辩,语塞之下,上前拉着她,转身便朝马车走去。
桃戈哪里肯依,一时情急,忙挣脱开,道:“你干什么!”
司马道子回身又将她拉着,淡淡道:“带你回家。”
“回什么家!”桃戈这下挣脱开了,便一把将他推开,斥道:“我没有与你签下卖身契,便不是你的人,你凭什么管我!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强取豪夺,难道仅仅因为你是琅琊王么!”
司马道子望着她,不言不语,桃戈便折回身,正想回屋去,谁想方才转身,又被司马道子拉住,她还没回过神来,便已被司马道子扛在肩上。
桃戈挣脱不开,不断捶打他的背,挣扎道:“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我要咬你了!我真的要咬你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说至此,司马道子却丝毫没有要将她放下的意思,桃戈也不再留情面,张口便要咬下去,谁想嘴还没来得急凑上去,她便已被放到了马车上。
待她坐稳了身子,司马道子仍冷脸望着她,道:“进去。”
“我偏不进!”说罢桃戈转身,她是想从另一头下马车,司马道子却道:“你不想要你的貔貅了?”
桃戈一愣,司马道子又低唤:“萧素。”
他唤她萧素,原来在他心里,她已不仅仅只是一个长得像极了王法慧的人
这下桃戈彻底懵了,见她僵住,司马道子也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