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伎谋-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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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修终于微微松了口,却是含着她的下唇稍稍使力咬了一口,桃戈吃了痛,连忙偏首躲过,皱着眉快要落下泪来,桓修却依旧不放过她,突然又挑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移来,道:“看着我。”

    桃戈抬眸,含泪与他相视,他道:“你是该怕我的,你可知纤离马是我的命!”

    “如今纤离马没了,你是不是也该拿你的命来偿还我!”

    桃戈闭目,无奈舒了口气,而后睁开眼,取下头上的步摇,抵在脖子上,望着他说道:“将军要我的命,我这便给你。”

    说罢,便闭上眼,正卯足了劲要拿步摇了结了性命,却察觉桓修松开了她的下巴,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步摇。

    她睁眼,他斥道:“你的命如何比得上我的纤离马!”

    桃戈不语,他凝着她的双眸,道:“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人,要你的心。”

    说罢,转身背对着她,负手而立,冷冷道:“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更莫说是我喜爱的女子。”

    桃戈听至此,已知他的意思,僵硬的抬手,解下系在腰间的衣带,襦裙随之滑落在地(。)

第八十六章 断臂() 
桃戈褪下外衣,桓修闻声转过身来,望见她这般模样,便移步走至她跟前,抬起右手轻抚她脸颊,而后捧着,慢慢靠近。

    正要吻上去,忽闻有人猛然踢开门,他迅速转身,只见是司马道子。

    望见司马道子过来,桃戈转瞬间绽开笑颜,分明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

    可笑容却只那一瞬,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里屋门外左侧墙上挂着一把剑,那是桓修的剑,司马道子进门便望见了,也是入内便要去取来那把剑,桓修站在里屋见他此举,自知他要做什么,也快步一跃,欲要同他争夺。

    可剑在里屋外,桓修却在里屋内,司马道子本就占了优势,更何况又是他先动了抢剑的心思。

    要抢到那把剑,桓修是丝毫没有胜算的。

    二人争剑之际桃戈已穿上衣服,司马道子取来剑,立即出鞘,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剑架在桓修脖子上。

    桓修因此微微僵住,司马道子淡淡一笑,道:“姐夫输了。”

    简文帝司马昱共有七子四女,长五子皆早逝,独剩六子司马曜与七子司马道子,皆是李陵容所生;长女余姚长公主,先嫁桓济,后改嫁王献之;二女鄱阳长公主,下嫁王导曾孙王嘏;三女武昌长公主,下嫁桓修;四女寻阳长公主,下嫁王袆之。

    桓修一笑而过,似乎丝毫不在意,道:“琅琊王这是何意。”

    司马道子也笑了笑,却也没有要作罢的意思,道:“你胆敢欺我素素,本王岂会饶你。”

    桃戈闻言心中乍暖,桓修淡然道:“素素?素素小娘子同我乃是你情我愿,琅琊王何故插手!”

    “果真是你情我愿?”司马道子又见桃戈唇上的齿痕,微怒:“本王瞧她分明是被你逼迫的!”

    桓修冷笑出声,道:“敢问琅琊王同桃戈小娘子是何,倘若非亲非故,还望你莫要妨碍我才是。”

    司马道子听言顿了顿,与桃戈相视一眼,道:“她是本王的妻妹,岂是非亲非故!”

    桃戈原本心中乍暖,听闻此言,顿时觉得心寒。

    桓修听至此仍从容不迫,微微侧首看向桃戈,悠哉悠哉的问:“桃戈小娘子,果真是我逼迫你?”

    桃戈望向司马道子,淡淡说道:“我与桓将军的确是你情我愿,还望姐夫莫要阻挠。”

    司马道子僵住,蹙眉望着她,桓修依旧是一副痞子样,见他这般神情,顿时猜出了他与桃戈之间的纠葛,于是冷冷一笑,抬手挪开担在他肩上的剑,吊儿郎当的说道:“这剑该移开了,刀剑无眼,你可别伤着我才是。”

    剑已被推开,司马道子垂下手,瞠目望着桃戈,桓修望着他,目光颇是轻蔑。

    司马道子忽然又收回目光,看着桓修,愠怒道:“你背着三姐欺辱本王的女人,委实该死!”

    说着,桓修还未回过神,他便挥剑猛然砍下他的右臂,只因他是以右手轻薄桃戈。

    桃戈见这般情景自是大惊,耳边只闻桓修一声声惨叫,司马道子随后丢下剑,这便越过他走去拉起桃戈的手快步走出去,站在阁楼上抱紧桃戈望着他的马车跳下去。

    待到了马车上,又推着她坐进去,茹千秋这便也驾着马车离去。

    马车行至王府外,桃戈下了马车,司马道子掀开窗帘,直到亲眼望见她进了王府,他方才吩咐茹千秋驾马车进宫。

    他还得上朝。

    到了太极殿,朝会之后司马曜示意内监高唱退朝,众臣正要退下,忽闻殿外一人高呼:“且慢!”

    众臣听言皆微愣,转身朝殿外望去,只见是桓冲次子桓谦。

    桓谦快步进殿,桓冲望见他进来,也是一脸狐疑,更是不悦,沉声微斥道:“谦儿,你这是何意!”

    众人皆不解,唯独司马道子淡淡一笑,这个时候,桓谦若非是为桓修之事而来,还能有什么事。

    必是告状来的。

    桓谦仿若未闻,径直走至大殿正中央,当即跪地,道:“陛下,请恕微臣失礼,但微臣此来,当真是有重要之事要同父亲说。”

    桓冲听言,拧起眉心,道:“谦儿,有什么事,你直说便可!”

    “父亲!”桓谦说着,看了司马道子一眼,原本打算直接说出来,却终究还是不敢得罪司马道子,无奈之下,终于还是走至桓冲跟前,同他耳语几句。

    桓冲听罢大惊,直道:“什么!”说着,眉心已拧成川字形,瞪了司马道子一眼,随即便转向司马曜,跪地道:“陛下!今有一事乃桓氏奇耻大辱,恳求陛下为老臣,为桓氏做主啊!”

    这桓冲虽有七子,可嫡子却唯有长子桓嗣与三子桓修,而桓嗣性子软弱,优柔寡断,一向不讨人喜,唯有桓修血统纯良又果断英武,骁勇善战,素来都是他的心头肉,而今闻知桓修断臂,他自然悲愤交加。

    就如桃戈设想,若是桓修在司马道子手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这笔账,桓氏是断断不会轻算的!

    司马曜微愣,预感颇是不详,问道:“桓卿快快起来,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桓冲不起,因他自知司马道子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只道:“老臣嫡子承祖,今日早晨去往妙音坊,为的是找野王办些事情,岂知事情没办成,回来竟成了断臂之人,谦儿再三追问,才知他竟是被琅琊王所伤!”

    说至此,众人皆大惊,司马曜亦是望向司马道子,正要询问属实,怎知桓冲见势连忙插话,开口便道:“陛下!我儿承祖年方及弱冠,便履历战功,从无败仗,自问无愧于陛下,无愧于朝廷,更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琅琊王的事,敢问琅琊王,何故伤他,又是何故害他成了废人!”

    此事于司马曜而言也颇为棘手,一方是他同父同母的弟弟,虽说他也极想除掉他,可他身后毕竟有诸多士族的支持,委实不可轻举妄动,另一方是谯郡桓氏士族,桓氏自两晋开国初,历代子嗣皆出战将,为君主打天下,作为东晋最强大的戎马士族,亦不能轻易开罪。

    今日之事,当真不能蒙混过去,这可如何是好!(。)

第八十七章 万难() 
如今也只好走一步是一步。

    司马曜看向司马道子,问:“老七,你这是何故!”

    司马道子与他相视一眼,淡淡一笑,并不慌张,反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转向桓冲,不疾不徐的说道:“桓刺史(荆州刺史)何苦一口认定自己的儿子已成了废人,听闻桓不才骁勇,双手皆能使长枪,很是本事,而今本王不过是废了他的右手,他还有左手可使,还算不上是废人。”

    “你!”桓冲气得语塞,对不上话,只好又看向司马曜,道:“陛下,我儿承祖战功累累,每上阵皆可以一敌十,而今失了右手,岂还有昔日本事!”

    说罢,他又自信道:“并非老臣海口,这战场上若没有我儿承祖,不出十日,前秦苻坚狗贼必定杀入淝水,如今琅琊王废我儿右手,不知是何居心!”

    听桓冲此言,司马曜亦记起前几日去王府时无意发现司马道子与苻坚有书信来往,而今司马道子废了他东晋的得力干将,委实有故意削弱兵力的嫌疑。

    他便也道:“老七,做任何事皆要有一个缘由,你无端害得桓修成了断臂之人,必是要给桓家一个交代的。”

    司马道子依旧从容,笑得淡然,他转向司马曜,道:“皇兄,容德皇嫂可还在世?”

    他故意如此问,司马曜果然身子一僵,顿了顿才回:“自然不在世。”

    司马道子冷冷一笑,继而道:“那若是她还在世,臣弟去往显阳殿轻薄于她,皇兄看到后会作何举动?”

    既然司马曜为了桓家的势力为难他,那他便也以王法慧来刁难他。

    司马曜果然怔住,他自知司马道子的意思,便又看向桓冲,道:“桓卿,若是桓修对老七的女人无礼,那老七作此举,想来也不为过。”

    司马道子唇角维扬,分明有些得意,可桓冲哪里又甘心,这桓修毕竟是他的爱子!

    “陛下,若因一个女人,便要我儿承祖受断臂之苦,琅琊王的气度,未免狭隘了些!”

    司马道子闻言冷笑一声,大方说道:“本王气度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说罢,又转向司马曜,故意道:“皇兄,臣弟素来专情得很,全心全意爱一个女人,自当待她好,又岂可看着旁人欺辱她,更莫说是将她拱手让人。”

    言语之间,分明暗指王法慧。

    话说至此,又转向桓冲,说道:“听闻桓刺史与嫡妻顾氏感情极深,若是本王当着你的面对她动手动脚,想必以桓刺史的性子,本王也得断手断脚吧。”

    桓冲嫡妻顾氏,出身吴郡顾氏,乃是顾家的嫡长女,因此,桓修亦是顾家的外孙。

    这件事情,顾家原本也该插手,可偏偏朝堂上的两个顾氏子弟,皆与司马道子交好,如今一面是司马道子,一面是自家的外甥,他们只能静观其变。

    桓冲被他这一说,果然哑口无言,本就是桓家理亏在先,他自然也不好同司马道子争论,只能一个劲儿的强调司马道子之举过分。

    便又转向司马曜,道:“陛下,即便是我儿承祖失礼在先,那琅琊王也不应当断他手臂,要知道废了他的手臂,他日后岂还能上阵杀敌,要我东晋失了一位百战百胜的战将,这这”

    说至此,桓冲无奈语塞,陡然落泪,他便抬手抹了把泪,长叹一声。

    爱子成了废人,这换做是谁,一时间都是接受不了的。

    司马道子淡淡一笑。在司马曜看来,即便他不偏袒谁,那一个理亏,一个过分,此事也不好做决断。

    正巧谢安在此,他便想,不如要他来评判,陈郡谢氏一直把持朝政,而谯郡桓氏手握兵权,倒不如借今日之事要这两家鹬蚌相争。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以此打压门阀士族,如此,皇权便可回到司马氏手里。

    “谢丞相,依你之见,这件事情,当作何决断?”

    谯郡桓氏与陈郡谢氏素来不和,尤其是桓冲与谢安,扬州乃是要塞,刺史一职亦是关键,当年桓冲本已官至扬州刺史,谁料谢安夺他官衔,害他只得是荆州刺史。

    谢安与司马道子颇有交情,他自然是向着司马道子的,“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倘若桓家公子轻薄琅琊王妃,琅琊王作此举,自也不为过。”

    桓冲脸色深沉,司马曜又看向王献之,问:“中书令看来如何?”

    王献之斟酌了番,他琅琊王氏与谯郡桓氏素无交集,但与陈郡谢氏交好,谢氏与桓氏不和,他王氏自然也该向着谢氏,而今谢安站在司马道子这一边,他自也应当如此,可他偏偏又与司马道子不和,这样一来,他只能中立。

    “依微臣拙见,他二者皆有过错。”

    司马曜又见着顾恺之,想到顾氏与桓氏有亲,按理说,顾恺之应是桓修的表哥,他也是顾恺之与司马道子交情匪浅,不知这一回,他会靠着哪一边。

    “长康怎么看?”

    顾恺之心中一紧,他千躲万避,还是躲不过,他道:“虽承祖是微臣的表弟,可这件事,委实是承祖有错在先。”

    桓冲闻言微怔,果真连亲家都向着外人?!

    司马曜坐在上头看着,也认清了朝中格局。

    顾氏与桓氏结亲,而今顾恺之竟不向着亲家,反而向着仇敌。人人都畏惧司马道子,由此可见,他手中权势到底有多大!

    司马曜看向桓冲,正要开口言语,桓冲见势先发制人,气急败坏说道:“陛下!承祖乃是老臣嫡子,这件事情,陛下若不给老臣桓氏一个交代,休想桓氏日后再为朝廷献一份力!”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桓冲手握重兵,如此要挟司马曜,委实大不敬。

    可偏偏没人能奈何他,如今他乃是桓氏家主,只要他一声令下,桓家兵马必定与东晋倒戈相向。

    桓家千万兵力,即便谢氏有北府兵,恐怕也难与之匹敌。

    司马曜蹙眉,如此情势,难道果真要处置老七么

    万难之际,殿外忽有一人高呼道:“五爷!”(。)

第八十八章 解围() 
殿外一声高呼,众臣转身望去,只见是一个美貌妇人与两个贵族公子。

    那妇人领先进殿,两个公子走在她身后。

    待望见了妇人的模样,除了司马道子与桓冲,其余众臣纷纷跪地行礼。

    齐呼道:“参见武昌长公主。”

    武昌长公主入内直盯着桓冲,目不转睛亦是面无表情,众臣随后也看清了她身后那两个公子的模样。

    方知原来是桓伊与桓修。

    可那桓修,听闻桓冲所言他已失了右臂,怎的如今,右臂竟还完好无损的接在身上!

    桓修与桓伊并肩进殿,桓冲远远望见他右臂还在,自是一愣,转头看向桓谦,彼时桓谦望见他,亦是满腹惊诧狐疑。

    武昌长公主径直走至桓冲面前,桓修与桓伊亦是走来,这时司马道子正站在一旁,桓修走至此侧首瞪了他一眼。

    司马道子见他右臂,不禁微微蹙眉,桓修这右臂,他分明已砍下来了!

    武昌长公主与桓冲相视,道:“五爷,您方才那话,未免有些失礼了。”

    桓冲哑然,武昌长公主又转身面向桓谦,道:“二哥,你说承祖失了右臂,而今你看看,他的右臂还在,你说承祖被琅琊王所伤,如此挑拨桓家与琅琊王交好,本宫不知你到底有何居心!”

    桓谦怔住,众人也微愣,武昌长公主继而又淡淡一笑,道:“若你是同大家说笑,那也罢了,可玩笑开大了,那便成闹事了,你说是不是?”

    武昌长公主意在解围,便将矛头指向桓谦,众人都明白,她倒也不是丝毫不给桓谦留退路,桓谦若是迎合她给众人赔个不是,说这不过都是一场闹剧,那今日之事大可含糊过去。

    岂知他桓谦偏偏就是个死脑筋,争辩道:“这长公主,这岂是玩笑,承祖他”

    武昌长公主自然不容他多言,当即冷下脸斥道:“事到如今二哥还看不清形势么!你看看你,都逼得五爷说出要叛国这样大不敬的话来!若是陛下当真了,那桓氏一族早已亡了!”

    她说这话,亦警告了桓冲,若是他胆敢做出什么不利于司马氏的事情来,那他桓氏照样当诛!

    桓谦被她这般怒斥,怔怔不敢言,桓冲见势,连忙上前将他拉过来,斥道:“谦儿竟如此失礼,你怎可闹出这样的事来!”

    桓谦不言。武昌长公主又转向司马道子,道:“老七,三姐夫何愧于你,你竟向着桓谦咒他断臂!还迟迟不言明真相,果真还当你是稚子?竟起了这样的玩心!”

    司马道子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便也不接话,微微转过身子不与她面对面。

    今日之事,涉及者皆很难堪,司马曜亦不例外,他站起身放声大笑,道:“既是玩笑,那今日之事,委实是虚惊一场,诸位爱卿都散了吧。”

    众臣接连退下,桓修这时才转向司马道子,吊儿郎当的说道:“我确是轻薄了桃戈小娘子,也多谢琅琊王大度,留我一条性命。”

    说着,他仍站在他跟前,满目挑衅,武昌长公主在一旁略显不悦的唤:“承祖!”

    桓修听唤,当即转身,跟随武昌长公主一同出去,桓伊依然与桓修并肩而走。

    桓冲与桓谦走在他们三人身后不远处,待出了太极殿,桓冲侧首看向桓谦,低声道:“那小娘子必死!”

    桓谦点头,应道:“孩儿知道。”

    即便此事已过去,这口气,桓家无论如何也是咽不下去的,既然动不了司马道子,那便动桃戈。

    这件事,总要有一个人当出头鸟。

    在桓冲看来,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小娘子。

    众人皆已离开,殿中只剩下司马曜与司马道子兄弟二人,这时司马曜也走下去,至司马道子身侧,拍拍他的肩头,道:“老七未免有些冲动了。”

    司马道子不语,他便越过他,这便要出去,走了几步又回首,同司马道子笑道:“不过这个桃戈小娘子,朕倒是极有兴致,不妨改日,老七为朕引见一番。”

    此事并无商量的余地,话说至此,司马曜放声大笑着走出去。

    司马道子从容一笑,也转身出去。

    这晚桃戈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皆难以入眠。

    躺在这张床榻上,她满脑子都是昨夜司马道子与子霁纠缠在一起翻滚的场面,耳边甚至传来司马道子粗重的喘息声,和子霁既痛苦又欢悦的低吟

    如此心烦意乱,岂可入眠,耳边嘈杂不断,她索性拉起被褥盖过头顶,将自己闷在被子里。

    忽闻外头有人敲门,只听司马道子轻唤:“素素,你睡了么?”

    桃戈微愣,赶紧伸出头和手,盖好被子微微侧躺着,佯装睡熟。

    司马道子未听她回应,便推门入内,走至床边坐下,桃戈心中顿时有些不安。

    他忽然握着她的手,低声道:“你睡了。”

    说罢,又自言自语道:“今日叫你看到那样血腥场面,我原以为你受了惊吓,定是睡不着的,便过来看看你,而今你已睡着,那我便走了。”

    言毕,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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