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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悠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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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过了,你是平常人家的女儿,与我们不同。”他温声道。
  啊?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婵娟心悬起来。
  “这一路颇有风险,恐怕会连累你,这样我也放心不下。”他小心翼翼地措辞,因为这女孩儿看起来好像快要哭了,“所以,我会找个普通的人家安置你,你放心,他们人都很好……”啊,完蛋!她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屈恒无语问苍天,那三个死缠不休、软磨硬泡还不算,这回又多了个泪娃娃。
  婵娟眼泪汪汪地扯着他宽大的袖子,纤白的手指抹着越掉越凶的眼泪,像个被遗弃的小娃儿。
  “师父,你别丢下我……我没地方可去。我、我给你洗衣煮饭……笑寒师姐说我煮的饭很好吃。”她抽抽噎噎。
  屈恒无奈地用衣袖擦擦她的泪。唉,还好,寒儿从小就不爱哭,不然他的袍袖就老得是湿漉漉的。
  啊,连动作都很像,婵娟心“怦”的一跳,难道他二人什么牵连?是兄弟,还是……什么的?
  “先别说这个,你……平常都做些什么?”屈恒试图转移她注意力,再这样下去,他都快被泪水泡融了。
  “洗衣、煮饭、打扫、读书、习武……有时笑寒师姐会捉我陪她玩。”婵娟吸了下红通通的鼻子。
  “你可喜欢这里?”
  “嗯。”她用力点头,江源山景色怡人,浓林碧草,野花遍山,冬有白雪,夏有清溪,加上师兄师姐待她甚好,又可读书习医,日子不知多充实快活,几乎都快忘了故乡的小村落。
  “你随笑寒习武?”她功力尚浅,一眼可看出时日不长。
  “嗯。”婵娟又点点头,不自禁地羞涩起来,“我,我一直在学习医书,所以武功……不大好。”
  “你都看了哪些书?”屈恒随口问道,想不到这书斋没荒到“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的地步,倒是亏了这个泪娃娃。
  “有《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伤寒论》、《金匮要略》、《脉经》、《针灸甲乙经》、《诸病源侯论》、《本草图经》、《四部药典》、《和剂局方》……”婵娟掰着手指还在数。
  “这些你都看过了?”屈恒惊讶不已,当年师父赞他学医天赋极高,却也无法将这些书在短短两三年内就全部读完。
  “不不不!”婵娟慌忙摆手,“我只捡看得懂的地方读,大多数只瞧了几页就不懂了!”
  “哦。”屈恒应了一声。原来如此,这小丫头只是拿曾翻过的书来数,害他以为这世上真有天纵奇才。
  “师兄师姐他们都说师父医术高得不得了,不仅妙手回春,而且仁心仁德。”婵娟声音低低细细的。
  难怪这小丫头对自己倾慕钦服,却是那三人在添油加醋,弄不好还信口胡扯,说他与阎王抢人!
  “他们太夸张了……”
  “我娘也是这样说的!”婵娟急急辩解,有她亲身为证,怎会有错?
  屈恒叹了口气。说起来,这小姑娘倒是挺可怜的,母亲惨死,自己又飘零异乡……不行,他不能心软,有三个弟子已经够他头痛了,再说婵娟娇娇弱弱的,怎能让她跟着吃苦?
  “我恐怕……不能收你为徒。”他虽直言,声音却是柔和无比,与其说推拒,倒更像在哄她。
  “师父……”婵娟的鼻尖都开始泛红。
  啊,又要湿衣袖了!屈恒无奈抚了一下额,他换洗衣衫不多,希望能保住件干爽的好上路。
  “你别哭啦,我……我考虑看看。”可恶!他要像师兄一样干干脆脆,决不拖泥带水多好。
  “那我可……可不可以一起去?”她抽泣得快要断气,“呜……”
  她要是哭得昏倒,还得他救;不昏的话,就换他淹死!
  屈恒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泪,天哪,这小姑娘瘦瘦小小,身子里怎么装了这么多水?啊,好大颗泪,还……还越来越多!
  他认输,他投降!
  “好好,我带你去就是。”
  “表姑姑一定是喜欢师父,哪有人追两具骨头追那么多年还不死心的?定是心里有意又不敢说,只好找个借口遮掩一下。”梅笑寒盯着书斋,嘀嘀咕咕地扯了下身边人的衣袖,“你说是不是,栾师兄?”
  栾杉不置可否,梅笑寒白他一眼,小声咕哝:“问你也是白搭,木头哪会讲话!”她又扯扯二师兄,“二师兄?”
  “谁晓得。”二师兄喝得脸红通通的在顶酒坛,左肩换到右肩,再抛上头顶。
  “不会有错,因为师父人好又长得俊……啊,大师兄出来了。”梅笑寒立刻笑眯眯地迎上去,“大师兄,我们有点事找你。”
  “什么事?”斯文的尚寒微微一笑,心中却有些不安,不只是眼前这个师妹兼表姐精灵又古怪,连三师弟眼里都闪着光,更别提二师弟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了。
  “小师妹,你去罢。”梅笑寒一推婵娟。
  “呃,可是……”婵娟惴惴地,“师父会不会生气?”
  “怎么会?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二师兄摆摆手,走到尚寒身后。
  “你们……别为难大师兄。”婵娟绞着衣角,犯难地望着被三人围住的尚寒。
  “你还不快去!”一向沉默的栾杉低声一喝,吓得婵娟拔腿就跑。
  不晓得大师兄会被他们累得有多惨?婵娟愁着眉,靠着书斋的门坐下。唉!他真是好可怜,身子差偏武功好,师兄师姐怎会放过他?哪像自己,功夫差得离谱,他们从来都不会为难她。
  她托着腮,将小包袱抱在怀里,望着眼前一片碧野青天,绿树繁花,不禁有些惆怅起来。今天就要下江源山了,不知要过多久才能回来?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淡淡传来的野花馥郁中隐隐夹着一股药香。自从师父回来后,药香就从未间断过,他们二人在山顶温泉洞中医病,自己和师兄师姐在药香居熬药——说是四人轮流,其实都是她在做,那三人对熬药用水多少,火候时辰实在把握不好,然后在一顿极赞她细心体贴之后,将熬药之事全部推给她。她并不恼,相反,每当她送药上山看到师父赞赏的眼神时,她高兴得心都飞起来了!
  唉!师父到底何时才能正式收她为徒呢?她虽然不很聪明,可是很努力啊!她现在可以独自调制几种药了,虽然都是些不起眼的小方子……啊!
  门忽然一开,婵娟猝不及防,猛然向后倾倒,还好有一双温暖的手掌及时托住她。
  “师父!”她手忙脚乱地跳起来,脸红得像傍晚天边的绚烂云霞。
  屈恒忍住笑,幸亏他反应快,不然这女孩儿要真跌个四脚朝天,恐怕他就不必到渡口乘船了——直接被眼泪冲下山的可能性比较大。
  “他们几个呢?”他拾起地上的小包袱递过去。
  “呃……”婵娟接过包袱紧紧拥在怀里,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瞟来瞟去,时不时抬头瞥一眼他脸上的神情。
  “怎么了,他们反悔不去了吗?”那可要谢天谢地。
  “不不,他们……他们先下山了。”婵娟小小声地,“师父,您别生气好不好?”
  “我气什么?”屈恒莞尔一笑。
  “他们捉走大师兄……不不,他们说和大师兄先去渡口,然后在那儿碰面。”她又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师父……好像没生气。
  “哦。”屈恒随即明了。那三个人嗜武,但多年来一直自己摸索,如今他和寒儿虽回来,但时日太短,寒儿体质又差,除去治病,还要休养,自是没有太多时间指导他们。自己又不胜其烦,能躲就躲。如今他们逮到了与寒儿相处的空儿,怎会轻易放过,但又怕他恼,故推个最老实胆小的出来做炮灰,是料定他不会斥责婵娟。
  看来,这一两天路程,势必要同她一道了。
  “也罢,我取两件衣服,咱们再上路。”屈恒走回自己房中,过不多时又出来,身上也多了个包袱。
  “走吧。”他轻道。
  “哦。”婵娟低着头,随在他身后。
  真好,师父的确没骂她,笑寒师姐料得好准!
  婵娟抿着菱唇,有些苦恼地左思右想,要是她像师姐一样能摸到师父的心思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让师父开开心心地,说不定师父一高兴,就收下她。
  第三章
  “你累不累?”
  “不不不,我不累。”婵娟简直有些受宠若惊了。哪有长辈对晚辈这么温善体恤的?师父怕徒儿多礼因而不自在,可是他不晓得做师父的这么客气也会教徒儿不自在吗?
  啊……客气?!师父仍然并不当她是徒弟吧,不然怎会如此生疏有礼?像是对待普通人家的女子。婵娟心里难过起来,鼻子忍不住有些酸,倘若师父不留她,将来笑寒师姐总要嫁,栾师兄总要娶,二师兄……会怎样?不晓得,到时,她要到哪儿去?她心里将他们当作亲人一心一意依靠,可最终究竟谁能陪她伴她!干脆干脆,一辈子照顾二师兄好了,他这么老,恐怕不会娶妻,又无儿无女的,孤孤单单地和她一样可怜。可是,师父若不收她,她到底算是谁的什么人,凭什么留在二师兄身边?
  “留神。”屈恒手疾眼快地捞住婵娟的纤腰,免得她跌得太难看。这女孩儿,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是不习惯与陌生男子同行吗?
  “哦。”婵娟有些窘地扶着屈恒的手臂,脸红红的,声音又低又哑。
  唉,她别是又要哭了吧,真是个脸皮薄的小姑娘。屈恒暗暗担心,他可没什么哄人的经验哪!“咦,你听——什么声音?”他试图引开她的注意力。
  婵娟果然转移了心思,她仔细听了听,“好像有人在叫。”
  “是啊,咱们去瞧瞧。”屈恒松了一口气。反正也是顺路,不怕耽搁行程。
  两人顺声觅去,往前不多远,有户人家。一个男人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又揪发又顿足的,—副心焦模样。
  “这位兄弟,不知何事这样惊慌?”屈恒走到近前,轻轻问道。
  那男人猛一回头,见一位中年文士和一个十几岁的秀美少女,不由怔了怔。
  “家里可有人患了病吗?”隐隐听到屋内传来微微的呻吟声,屈恒已大约料到。
  “不,是我媳妇要生了,可是都一天一夜了,却还生不下来!我真怕……”那男人揪着头发,忽然蹲在地上大哭起来,似要把这一天一夜的焦急担心全部发泄出来。
  病者凄惨呻吟,亲友悲切恸哭,屈恒行医多年,早已司空见惯,而婵娟尚年少,从未见过一个大男人哭得如此椎心顿足、惊天动地,不由慌得躲到屈恒身后。
  “石头,石头,你媳妇儿……怕是不成了!”一个年过六旬的接生婆跌跌撞撞地跑出门,一脸惶急。
  石头哭声戛然而止,忽地站起身,顿了半晌,大吼一声,就往屋内冲去,屈恒紧随其后,婵娟与接生婆也赶忙跟了进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生个孩子也会死人吗!”石头喃喃地,在床头轻轻跪下,抱着妻子的头,看她微弱地呼吸。
  “请问阿婆,可是难产吗?”屈恒悄声问一旁的产婆。
  “好像不是,我接生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这种事!”接生婆摇摇头,小声而急促地道,“明明头都快露出来了,可就是不下来,石头媳妇痛了一天一夜,力气都耗光啦,恐怕大人孩子都难保了!”
  屈恒沉思一阵,上前对石头轻道:“我是大夫,可否让我看看?”
  石头怔怔地看他一眼,忽然像捉到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他肩头急切大吼:“大夫!大夫!你行行好,救救我媳妇儿,我求求你!求求你!”
  他倒头便拜,头碰到地上“砰砰”的老大响声。屈恒皱了皱眉,立刻转过身给石头媳妇把脉。
  接生婆赶紧上前拉开石头,轻斥他:“你在那儿碍手碍脚,人家大夫怎么诊治!”
  “哦,好!好!”石头迅速站起身,后退了几大步,还差点撞到婵娟。
  屈恒神色肃然,静静把脉片刻,又将手掌覆在石头媳妇隆起的肚皮上轻轻抚动。
  接生婆与石头焦急万分,却又不敢出声惊扰。婵娟也睁大了水眸,好奇地盯着石头媳妇大大的肚腹。
  忽然,屈恒手中银光一闪,一根长长的银针不知何时出现在指间,他执针向肚皮上某处一刺,只见原来奄奄一息的石头媳妇“啊”地叫了一声,长长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去,再吸口气,吐出去……
  产婆立刻上前,轻揭起盖在腿上的被子,探头看了看,立刻惊喜地叫起来:“出来了!出来了!”
  石头大喜过望,刚要冲过去,却被走过来的屈恒拉回,“到外面等吧,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呃……哦。”石头一边向外走,一边回头。
  “小姑娘,你来帮帮忙。”产婆叫住也正要向外走的婵娟,“我一人忙不过来。”
  “啊?”婵娟一愣,望向屈恒。
  屈恒站在门口,向她微笑点点头,才拉着石头出了房门。
  原来,小孩子是这样生出来的!婵娟帮着产婆倒热水,递剪刀、布巾,照看石头媳妇,心里仍然捺不住好奇。她读医书时可还没看到生产这一部分哪,小时候也曾问过娘自己是怎么生下来的,娘总是支支吾吾地不肯说,要吗就干脆说是从江边捡来的,她虽不信,却也问不出究竟,只好作罢。如今,真的看见了产婴过程,才算明白。只是一想到婴孩出来的地方,她就忍不住脸红,而且,那么大的娃娃从身体里出来,总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且有些心惊。
  “行啦小姑娘,谢谢你啊,快去歇歇吧。”产婆包好婴孩,向婵娟慈祥地笑笑,“石头要进来的话,就让他进来吧。”
  婵娟小小地应了声,又看了看婴孩皱皱的小脸,快步走出房门。
  “怎么样怎么样?”石头急不可待,几乎要揪住婵娟。
  婵娟害怕地退了一步,轻道:“都好都好,没什么事。”
  “那是男是女?”石头凑过脸,瞠大眼睛。
  怎么,要是女孩儿,他还嫌弃不成?婵娟又退了一步,抿了抿唇:“是女娃。”
  “太好了,我就喜欢丫头!”石头欣喜若狂,“一定和她娘一样好看。”
  啊,还有人这么喜欢女儿?!婵娟愣了愣,在故乡的村子里,女儿只能挑水煮饭,绣花做杂活,哥哥弟弟去读书,女孩儿却只能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她周围的邻居都是如此,儿子都比女儿要受宠爱,没想到现今竟有个喜欢女儿更胜儿子的!只是,那娃娃丑丑的,可真不大好看。
  “我师父呢?”婵娟瞧了一圈,没看见屈恒,不由慌起来。
  “啊,我光顾在这转圈儿,没瞧见他。”石头抓了抓已像堆乱草的头发。
  “什么?”婵娟立刻红了眼,心惶惶地,师父他……抛下自己一个人走了吗?“师父不要我了……”她呜咽起来。
  “不会吧,他的包袱不还在这儿?”石头扒着门缝,努力向里瞄。
  婵娟眼睛立刻一亮,迅速将放在门口的屈恒的包袱拾起紧紧抱在怀里。还好还好,师父总不会行李也不带就走了吧。
  “小姑娘,你衣服上有些脏,西边不远有条小溪,你去洗洗吧。”石头转过头,冲她咧嘴一笑,“那个……我可不可以进去看看?”
  “阿婆说你想进就进……”婵娟话还未完,石头已一阵风似的进了房。
  她低头看看自己衣裙上溅的几处污渍与血迹,的确该洗一洗。可是,万一师父回来看不见她,自己走了那可怎么办?她想了又想,悄悄走进房,见无人注意她,便将她与师父的包袱一起挂在厨房门后,这样,只要厨房门不关,就瞧不见。师父找不到包袱,就一定会等她。
  她瞧了一眼抱着娃娃笑得合不拢嘴的石头,不由心里也欢欣起来,悄没声息地出了房门。
  师父到底去哪了?婵娟苦恼地边想边搓洗衣裙上的污点。啊,师父好厉害,银针一刺,娃娃就生下来了!她回想起屈恒当时的面容表情,一举一动,不禁悠然神往。这么神奇精妙的医术,师兄师姐为何不学?可自己想学,师父却不肯收她为徒。
  婵娟咬了咬唇,心里酸楚起来,她也没想当什么女神医啊,只有点小小的兴趣罢了,最重要的是,在江源山上过惯了可以读书习武,照顾师兄师姐的日子,以后若剩她一人孤苦伶仃、无靠无依的,那该如何是好?况且平常女子并不被允许读书习武,更别说研习医术了。她知道自己是有一点贪心,在知道女子除了能砍柴挑水、洗衣煮饭,甚至……嫁人生子、侍候夫君、做活理家后,还有许许多多的事可以学可以做,她就不再是那个懵懵懂懂,娘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的无知小丫头了。就算不比笑寒师姐那么敢想敢说,敢作敢为,她的心也是比原来活泛了不知多少倍的。她很清楚,再过十五岁之前那种平顺得合乎世俗对女子要求的日子,她是万般不愿的。
  她喜欢来到江源山之后的岁月,充实而无忧,是她之前十几年想也不敢想的一段极快乐的时光。如果还能持续那种日子,就是一辈子跟着师父四海飘荡也是心甘情愿的。
  想到师父,婵娟抬眼望望碧蓝的晴空,不觉幽幽叹了口气。师父真是个好人,对她说话是亲切又温柔的,像在哄几岁的娃娃,她忍不住泛起笑意,看也看得出来师父对她的眼泪很无奈,一定很少见人哭,偏自己又总爱红眼圈。啊,不如……
  婵娟立刻摇摇头,师父待她这么好,她怎可恩将仇报,用眼泪迫他心软。一定要师父自己情愿留下她才可以!可是,师父不爱收徒,她等了这几年,仍是不成吗?
  她思绪乱纷纷的,站起身抖抖衣裙,顺着溪流向下走,小溪弯弯曲曲,如同她辗转回绕的心思一般。走不多远,溪流渐缓,在下陷的洼地里形成不深的一片清湖,就像药香居附近的那片碧幽幽的湖水。
  婵娟望望不远处石头家的小屋,不禁用手敲敲头,原来这溪水离木屋那么近,亏她绕了那么大个弯子,都快寻到源头去了。
  她攀上一块稍高的岩石,拨开四下里丛生的野草,湖水就在下头了,离她尚有一尺来高。岩石是突悬出湖水上方的,颇是光滑,想来常有人来此端坐或洗衣。这附近人家不多,定是石头夫妻最常来。
  婵娟跪在岩上,刚向下一探头,忽然湖水里“哗啦”一声冒出一个人来。
  “啊——”婵娟惊叫一声,膝下一滑,身子向前扑去。
  眼看就要栽进湖里,那人手疾眼快,双臂一举,左掌撑住婵娟腰腹,右臂环住她的胸口,硬是将她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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