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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梦天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招待券给她。
“我说过我不会去的。”嘉南面无表情的又重复了一次。
耿梦天像是根本听而未闻,他无所谓的笑了笑,还是把东西塞在她手上,朝她挥了挥手,人就立刻走了。
接着是第四天。
她在清晨的太阳中,看见了他,他穿着极其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看来十分清爽自然,她从报章杂志上看过一些有关他的消息,她不明白像他这样一个人,身边总是美女如云的王牌制作人,为什么还会对她这么在意,此刻的他,看来却有些热情无处发泄的狼狈和无助。
“你还是没来?”他再也难掩失望之情。
嘉南睁着她的大眼睛,只足看着他,沉默不语。
“……算了,反正有的是机会,只是我不能再借到那个公开的场地,爱现给你看就是了……”他自我解嘲的说。
其实嘉南在半途偷偷的去了那家餐厅,整个场地人满为患,情况根本不是像耿梦天说的那样,她躲在人群后面,只听他演奏了两首曲子,他不只是像他自己说的,演奏了古典乐曲,他也选了流行歌曲,她听到的是Everything I do,I do it for you以及It finally found someone,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两首曲子,简直是在拉给她一个人听似的,她听着听着,忍不住就红了脸。
她也知道观众们是爱死了他,尤其是一些年轻女孩子们,她们公然向他示爱、送秋波,嘉南虽然不懂音乐,但也可以感受到他拉的小提琴,有一种商透人心的魔力,她如痴如醉的听着,如果不是发现他开始在四处搜寻的眼光,她一定会把整场演奏会都给听完。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从事什么行业的,他说过自己不是个什么音乐家,只是个搞流行音乐的,但是也没解释他为什么可以拉得一手好琴,更不知道像他这样一个不凡,而有才华的人,为什么要对她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孩子紧迫不舍?
他怎么能够这样子对待她,在他忘了她这么多年以后。即使是现在,他也根本还不记得她,更不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夏天,他答应她要回来找她,却从来没有实现过诺言,他和她的父亲联手让她无法再相信任何男人,他们摧毁了她对人的信心,她痛恨任何不能遵守承诺的人。
这么多年之后,他为什么又再回来找她?对于这一切一切的问题,除了从他的身上发掘,否则嘉南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之后的第五天、第六天……耿梦天风雨无阻的,每天不定时出现在图书馆里,他出现的时间并不一定,但他一定是在嘉南下班的时候,就跟着她离开。
他没有再试着跟她说话、搭讪,只是默默地,和她维持着一定的距离跟着她,等到见她平安进了家们后,他才又静静的离去。
嘉南简直快被他逼疯了,她从没有碰过像他这样不死心的人,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加上他也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或是跟她说话、骚扰她,她没有什么名目可以强行要他走开,或是如同事们说的去报警处理,她只能看着他。远远的跟着自己,就这样两人之间的耐心持久战,仍然默默的持续着。
这一天,耿梦天仍旧到图书馆来,他坐着看了一下午的书,总算等到了嘉南下班,他立刻把手上的书放回了架上,跟着她走出了图书馆。
夏天已经正式的来临了,她换上了清爽夏装,今天的她,是一件短袖的白衬衫和浅蓝色的裙子,都不是那种最流行的样子,可是却也是永远不会退流行的简单款式,她的头发直亮的垂在肩上,背脊挺得笔直的走着。光是能够跟在后面看着她,就让耿梦天觉得很满足了,至少现在的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真实躯体,而不是以往梦中的虚无飘渺,难以捉摸。
她对他的追求丝毫不给任何机会和回应,但她却不知道他的惊人决心,他知道就算她的心武装的再好,她自我防卫的城墙筑得再高、再牢固,就算他得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他也要想尽办法攻进去。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保持着五十公尺左右的距离,安安静静的走着,各自心中都知道还有一个彼此。
耿梦天像平日一样,目送她进了公寓大门,两分钟之后,忽然发现两个孔武有力、神情凶恶,在这大热天还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等在门口,他们一看嘉南开了门上楼,立刻迅速交换了眼色,尾随着她上了同一座公寓的楼梯。
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没有如平日一样离开,反而一直站在门口张望着,只见那两个凶神恶煞似的男子,按了她家的门铃,她开了门后,着实吃了一惊,正想把门关上,却让那两个人给撞了开来,直接进了她的家门。
耿梦天不假思索的冲了上去,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是否能打得过那两个,看来像是道上的兄弟的人,只知道他不能让那两个人伤害她分毫。
他飞快的爬着楼梯,想要尽快上去保护她,他一下冲到了四楼,很庆幸大门只是虚掩的,他快速的推门进去,只见其中一个人抓住了她的头发,另一个人则拿了把短刀,抵住了她的脸,她的大眼睛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睁得更大。
“你没钱,你以为一句没钱就可以了事了吗?”
“那你想要怎样?”嘉南说道。
“哼,也不怎么样,只是要让你吃点苦头……”那人不由分说的,当场甩了嘉南一个耳光,她粉白的脸颊上,顿时是一个巨大的红色掌印。
嘉南被打得眼冒金星,脸上一阵麻麻辣辣的,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来。
“放开她!你们居然对一个弱女子动粗。”
那个手上拿刀的,慢慢地转过头来,他神色不善的看着耿梦天,一点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意思。“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她的朋友。”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
“你不用管我们是什么样的朋友,总之先放开她再说。”
“哼!凭你一句话,说放就放,你当我们十几年江湖是白混的?”
“那你们想要怎么样?”耿梦天看见她痛苦而屈辱的表情,心中一阵不忍。
“怎么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你要是个可以替她还钱的朋友,就可以留下来说句话,要是不行嘛,那就乘早走开,不要多管闲事。”
“她欠你们钱?”耿梦天觉得匪夷所思,他想不通她平日一向深居简出,朴实无华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挥霍浮华的人,怎么可能会欠这些人钱。
“可不是。父债子遗,她老子签下的借据,指名了叫我们找她要……”
耿梦天看见她脸上,闪过了一丝强烈的痛苦和绝望,她低垂着双眼,用力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咬得唇瓣都泛白了,她还是一句话也没说,也不肯求人。
“她欠……她父亲欠了你们多少钱?”
“加上到今天为止的利息,不多不少,正好是三百万。”
“借据呢?”耿梦天朝那人伸出了手。
“你要替她还钱?”
“没错。”耿梦天不假思索的说,事实上他目前的存款,也根本不足三百万,除非向人开口,否则他也没钱替她还债。
“好,够朋友。”那人收起了刀子,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借据,来让耿梦天看。
“这个利息也未免太重了?你们是合法的吗?”耿梦天看着那张利息儿乎跟本金差不多的惊人借据,上面果然有嘉南的章,但他也不由起了怀疑,是什么样的人会脑筋转不过来,去借这样高利贷的钱。
那人立刻沉下脸来。“你管的还真多,有钱还钱,没钱就别罗嗦!赶快滚!”
“这是赌债对吧?”
“没错,就是赌债,你也想玩一把吗?赌我会不会当场打得你站不起来?你他妈的废话少说,有钱就拿出来,没钱就别在这跟我大小声。”
“我会替她还!”
嘉南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的表情相当的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钱呢?”那人不耐烦的说道。
“现在没有,你先放了她,等我回去马上……”
那人不待耿梦天把话说完,忽然狠狠的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我现在放了你们走,你不马上远走高飞了,还会还个什么屁钱!”
“我说过我会还的……”
“废话少说,小马,去把那个女的手指,给我切一只下来!算做是利息,”他一手抓着耿梦天,一边转头吩咐了抓着嘉南的那个男人。
“是!老大!”
那个名唤小马的男人,拉起了嘉南的左手,一把按住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则拿出了一把看来很锋利的弹簧刀,像是在衡量要切她的哪一只手指,嘉南虽然已经吓得面色如土,却还是强自镇定,她抱着必死的决心,去面对一切,没半句求饶,更没有掉半滴眼泪。
“不行,你不能切她的手指。”耿梦天吓得连忙出声制止他。
“照规矩就是这样办,我不会因为她是女人就手下留情,你既然没钱替她还,就不要罗嗦!”
“不,不能切她的手……要切,就切我的好了!”
嘉南本来已经闭上了眼睛,咬着牙关,绝望的等待着疼痛的来临,没想到却听到了耿梦天所说的话,她震惊的抬起了头,看着耿梦天,她不明白两人之间非亲非故的,认识的时间又这么短,就算他是有心想要追求她,可是也犯不着付出赔上一根手指这么重的代价吧!她就算想破了脑袋,怎么样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肯替她做这样的牺牲。
“好,切谁的都一样,反正我总是要拿一些抵押品回去交差。”老大放开耿梦天的衣领,将他推倒在桌前,拉起子他的手,固定在桌子上。
“……求……求求你们不能切他的手指,他的手指还要拉琴的!”嘉南惊喊出声,眼泪也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嘉南不能让耿梦天为她这么做,她看过、听过他拉的小提琴,就算再不懂音乐,她也可以知道他是才华洋溢的,他的手指就是他的天赋,不应该为了任何事而被剥夺,更何况是为了自己,一个跟他非亲非故,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拉琴?”那个老大看着耿梦天,带着一脸好奇研究的表情。“你拉的是什么琴?”
耿梦天根本不理会他的问题,也似乎忘了自己目前所处的险境,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嘉南,她脸上莹莹的泪光,哀戚的眼神,都让他对自己的付出觉得十分值得,也感到前
“……看来,你终于还是注意到我是谁,你对我,毕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对吗?”
嘉南避开他的眼神,一言不发的咬着唇,任由泪水自眼眶滑落。
耿梦天漫不在乎的一笑。“为了你掉的眼泪,我就算赔上这一根手指,也就值得了。”
嘉南听到他所说的话,终于忍不住正视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根本不是一个值得你这么做的人,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耿梦天开心的笑着,他宣告似的说:“后不后悔是我个人的问题,更何况,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后悔的!”
那老大皱着眉头看着耿梦天,他出来讨债这么久,还从来没有看过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的。“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想到我的这一番用心,毕竟没有白费,所以觉得很高兴。”耿梦天含笑说道。
“你还没回答我,你拉的是什么琴?”
“小提琴。”
“嗯……你很有名吗?”老大带着研究的表情看他。
耿梦天不假思索的回答。“一点也不有名,我是个无名小卒。”
“是吗?”老大怀疑的说,他询问的看向小马。
“老大,我好像在电视上看过他,……对了,他好像得过什么音乐奖,叫什么耿什么天的……”小马说道。
“哦?”
老大又看了看耿梦天,接着看到被自己抓住的手腕,上面有着一只价值不低的劳力土运动型手表,那是宜生当年所送的毕业礼物,也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好,今天不切你们的手指也行,不过这只表我要带走,你既然是个名人,谅你也躲不了,记住了,二天后我会再来,到时如果你再拿不出钱来,可就别怪我无情了。”老大一把拨下了耿梦天手上的表。
“小马,走!”
第九章
耿梦天走进了她那小小的厨房,从冰箱冷冻库里倒出了一些冰块,又从浴室里随手拿了条小方中,做了一个简单的冰袋,要替嘉南敷在脸颊上。
她坐在椅子上让他冰敷,她的脸颊一碰触到冰块,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下手太重了。”耿梦天恨恨的说。
嘉南伸手接过了冰袋,她的眼睛并没有看着他,只轻声说道:“谢谢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可是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的……”
“我已经说过了,值不值得,我自己会判断。”
嘉南叹了一口气。“我们甚至称不上认识,不是吗?”
你不认识我,我可是在梦里认识你十年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会吓到了你,让你不至于觉得我是个不正常的疯子,错乱的变态,耿梦天苦恼的心想。
“你知道我叫耿梦天,你知道我会拉小提琴,这样就足够了,实际上认不认识重要吗?有人彼此认识了一辈子,却根本就还像是陌生人。”
嘉南又叹了一口气。
“我希望我可以让你快乐,让你不要这么常叹气,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你在一起,我保证你不会失望的,”
耿梦天希望自己可以分担她的忧愁、她的不快乐,像她这样的年轻女孩,不该总是锁着眉,一脸的愁容,现在想起来,他几乎不曾见她真心开怀的笑过。
嘉南不知该如何是好,她面对耿梦天的爱意和关心,只觉得惊慌失措,反而没有半点喜悦之情。
早在她年纪还小的时候,她最爱的母亲就去世了,她父亲是个不负责任的赌徒,他就把嘉南丢给了奶奶照顾,从此几乎是不闻不问。几年后,唯一爱她的亲人,奶奶也去世了,她在舅舅和姑姑家里轮流住着,他们供吃住,但不提供任何亲情和关怀,直到嘉南上了大学,住进了学校宿舍,她才脱离了这种游牧式的生活。
她视自己是个不祥之人,她的母亲早逝,她才去和奶奶住了几年,奶奶也就被发现得了癌症,凡是她爱的人、爱她的人,往往都会遭遇不幸,都会很快的离开她,她的父亲一定也是早早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根本不管她的死活,离她离得远远的,只是她万万想不到,这次他居然会过份到把所有的赌债全加到她的身上来,她只是个小小的公务员,连这栋身的房子,都还是租来的,她哪来的钱替他还债。
看来她这辈子是注定了该孤独终老,她不想再爱任何人、再害任何人,不论是刘名伟,还是耿梦大。
“你不了解……我……我……”嘉南终究还是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只要她能控制自己,不要爱上他,耿梦天也绝对不会有什么事的。
“钱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我不能让你无缘无故的来替我还钱……”
“你哪来的钱?你有多少存款?”耿梦天直指她的痛处,他还有地方可以去张罗、可以借钱,如果公司那边借不到,他也还可以去跟宜生开口,可是她的生活圈子小,认识的也都是些同职等的公务员,谁能一下子拿得出这么一大笔的闲钱来借她。
“……这不干你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的……”嘉南软弱的,只能无谓的重复着这些话。
“我有钱,我会替你还的,如果你觉得不好。你可以当做是我借你的,反正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你被他们切掉手指,如果你也不想他们切我的手,你就让我替你还钱……”
嘉南咬着唇看他。“我不能欠你这种人情,我……”
“谁说这是人情,你要付我利息的……”
“什么?”
“利息就是,当我下次约你的时候,不论是音乐会,还是吃饭、看电影,你都必须要答应。”耿梦天有些无赖的说。
嘉南一听则是根本傻眼了,她完全想不出任何足以反驳之辞。
耿梦天隔天就跟公司预支了版税,弄到了三百万的现金支票,他兴冲冲的回到家,发现屋里一片黑漆漆的,他顺手按开了电灯开关,忽然发现小如就坐在沙发上,一脸苍白,茫然地看着前方。
耿梦天吓了一跳。“原来你在家啊,怎么没开灯,我还以为没有人在……”
小如总算回神地看了看他,她僵硬的开口:“这几天你都到哪去了?”
“……呃……没什么,去找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是黎允文吗?还是钟宜生?”她故意提了两个目前都在国外,根本不可能的人来套他。
“……不是,一个你不认识的。”
“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老朋友在台湾?”她慢吞吞的说。
“……呃……是国中同学,最近才连络上的。”耿梦天忽然觉得小如有些可怕,她这样尖锐的盘问他。让他几乎快没有招架的能力。
“是吗?”她摆明了不信。
“嗯。你吃过饭了吗?”他连忙岔开话题。
“……”小如想了好一会儿。“你是问我哪一餐?”
“晚餐,”
“没有。”她摇了摇头。
耿梦天觉得她看来怪怪的。“那午餐呢?”
“没有。”
“你最后一次吃东西,是在什么时候?”
“我不记得了……”
耿梦天皱着眉,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真是乱来,走,走,走,我带你出去吃饭。”
在一家有名的北方小馆里,小如还是吃得不多,但总算恢复了一点血色,耿梦天知道她们模特儿维持身材不容易,便也不强迫她再多吃,只是不免有些可惜了满桌子的菜,也替她那骨瘦如柴的身材担心。
“你下次要去看你的老朋友,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呃……他人有一点古怪,可能不太方便。”
“是吗?”小如的脸色立刻刷了下来。“是你不想带我去吧?你是怕我妨碍你们吗?”
“怎么会是妨碍,只是我们聊的东西,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你一定会觉得很无聊。”耿梦天搪塞的说。
“你没带我去,你怎么知道我会无聊。”
耿梦天无活,只得又挟了一筷子的菜吃,他偷眼看她,发现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他想想这实在是已经到了他不能再拖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