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着,顺着楼梯来到二楼,则是让人能享受一杯下午茶,或是晚上小酌型的酒吧兼候位区。
为什么会把“等待”用餐的客人请到二楼去,这又是好友一番幽默的见解。他说与其让人虎视眈眈地看着用餐的客人,不如骗他们到二楼去喝杯小饮料,看看正在转播的职业棒球赛,忘却时间的忧虑,舒缓“等待”的不安情绪。
紫鸥臣极端赞赏这个点子,毕竟,他也很讨厌用餐时,感受到一旁“催促”你快点吃完的气氛。
至于目前还未开始内部装潢的三楼——是整座俱乐部最独特的地方。提供给预约的客人们,一个可以亲眼看见厨师们为他们料理食物的地方。假如光是现场料理,那与铁板烧这类的食物并无不同,但它最为高明之处,是没有菜单。客人们一旦预约,只能等着厨师们现场料理出才知道今夜自己享用的是什么大餐。如此冒险的点子,也亏得他好友想得出来。
紫鸣臣想起当初朋友兴高采烈地对他说明计划时,自己泼过他多少次冷水,可是他那百折不挠的朋友,还是坚持己见、实现理想,从筹措资金到真正动工,如今这间餐厅只差最重要的一点还没有完成,那就是“人才”的搜集。
也是他今夜会站在这儿的主因。
“鸣臣,就差你一个,快点进来啊转头看着他满面笑意的好友,紫鸣臣蹙起眉说:”我们俩认识几年了,端木。“那张说是美丽却太过英气阳刚,形容为俊帅又给人一种过度漂亮之感的脸,飘着揶揄的笑说:”干嘛,鸣臣,你才这把年纪已经记忆力退化了?“
没有回应他的笑,他淡淡地说:“根据我们认识的岁月,我实在不懂你今天怎么会找我来。”
摸着干净光滑的下巴,端木扬也学他蹙眉说:“我不懂你‘不懂’什么?”
不喜欢浪费口水的鸣臣叹口气说:“算我没问。”
端木扬好笑地接口:“是、是,都是我不好。明知道你对于品尝美食没有什么兴趣,还硬拖你来作参考,是我不对,行吗?”
“不是有没有兴趣的问题。”鸱臣低头瞄一下手腕上那只戴了好几年的爱表,平淡无奇的古朴表面,惟一可取的是那精准无比的时间,“我只能腾出一小时给你。”
“咋,难不成你连吃个饭都要斤斤计较花费了几分几秒?”端木摇着头,“就算是个工作狂也该有个限度,你以为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只要喝点机油、保养一下就可以工作二十四小时吗?”
“要摄取维持身体正常运作的营养,每一餐花三十分钟就绰绰有余。”连眉头都不抬一下,鸣臣认真地考虑说,“不,也许不需花费那么多时间,只要二十分钟就可以。”
“所以我,‘今天’非要你来不可。”直指他的鼻子,端木不客气地说,“想我端木扬交游广阔遍及五湖四海,就是没有比你更精简享乐时间的人。我真怀疑除了工作、工作、工作外,你的人生还有什么。为了试验一下这些我高薪聘请而来的名厨们,能不能让你破例开窍,了解到美食的重要性——我相信要是搞定了你的舌头,那么这间新的美食俱乐部肯定会财源滚滚的。”
这位专门喜欢给他找麻烦的好友,端木扬,名下已经拥有一间超高级名流聚集的会所——夜舞俱乐部Dancedusoir。原本夜舞俱乐部中便附带有餐厅,甚至有着从法国聘请的名厨,可是酷爱美食的端木扬还是对此感到不满。
夜舞俱乐部是属于某些特定阶层的人才能进入,可那些特定阶层的人却不见得人人都懂得如何品尝美食、享受美食(看看他紫鸥臣,就是一例),这触动了端木扬再开一间美食俱乐部的想法。
也因此,这间以C‘estdlicieux法文中的“真好吃”为名,中文里最单纯却深奥的“美食”为主题的俱乐部,因而诞生。没有任何身份的限制,只要是能负担得起这儿的消费,谁都可以在这儿度过一段轻松快乐的时光。
整间俱乐部也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创造美食、供应美食与品尝美食。
紫鸣臣欣赏朋友的点子,也在这间美食俱乐部中加了些许股份,想不到就被端木扬捉住了小辫子,强迫他要善尽一个大股东的义务,今天来参加这场开幕前的试食会。
“你会失望的,端木。我的舌头没有你想像的那么有用,许多人都曾经告诉过我,我是个味觉白痴。”
“胡扯,你只是没有‘用心’吃过任何一餐饭。我相信只要你拿出自己在工作时万分之一的‘心’,你就会告诉我,这些新厨师的表现能否令你感动。”
“万一我无法做出评论,你也别失望。”
“呵,我不会失望,只是会请他们全都走路而已。我要的厨师是能煮出让机器人都流泪的美食魔术师。”
紫鸣臣微微在心中叹口气,这个朋友什么都好,就是……任性的程度教他无法招架。他都放出这种话了,自己还能怎么办?要不就得抱着破釜沉舟之心,谁的也不吃、谁的也不评鉴,要不就得全都吃光。
“大忙人你还有时间发愣啊?快点过来,大家都在等你一个。”
伸出包裹在西装裤底下的长腿,避过施工中的小围篱,紫鸣臣默默地走进装潢已经大致底定的一楼餐厅内。
第一道是翡翠鱼翅汤。
以陈年海鲜干货所熬出的汤头,拌人绞碎了的无农药栽培的菠菜,染成食欲大开的绿色汤汁,煮沸放进处理过后的鱼翅,勾芡,倒人白瓷金花边的西式汤碗。
甘醇滑润的口感,鱼翅弹性十足的咬劲,加上搭配在汤上点缀的几片金箔,看起来有如一幅美画,喝在口中宛如大海宝藏的丰富味道,在舌腔整个儿扩散开来的顶级美味。
这也是冶恬的自信代表作。
不管是谁只要喝一口,便会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喝下去,直到汤尽碗空为止。
可是当服务生推着收回来的餐盘时,她赫然发现只有一碗汤像是连碰都没有碰过地被端回来。
“领班,这是怎么回事!”冶恬震惊地说,“这位客人不喜欢这碗汤吗?”
“岳主厨,您这么问我,我也很为难啊!”服务生领班苦笑着说,“每位客人都对您的汤赞不绝口,独独这位先生喝了一口就放下汤匙了。要收走前,我还确认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请我收下去。”
这是侮辱,天大的耻辱。冶恬身为厨师这么多年,还没有尝过这种难堪的状态。她不信邪地拿起那碗汤试味道,一切都很完美,为什么那个人不喝?
“岳主厨,可以上第二道菜了吗?”领班困惑地等着。
冶恬找不出问题的症结,只好一点头说:“可以了。菜已经准备好了。”
第二道是她挖空心思的创新心血结晶,就算刚才的汤让他不满意,这一次那位客人应该不会不喜欢才对。
想不到,第二道前菜:培根芦笋卷心也一样,在绝大多数的人都吃光的情况下,又是一盘被咬了一口就送回厨房的菜。
冶恬深感不可思议,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她研究多日才决定好的前菜菜色,要在这场招待所有股东的试吃宴会上,大放异彩的作品。结果……是自己手艺不精?不可能,不会有这种事的。
她可是从十岁进入厨房后,就被称之为“天才厨师”的岳冶恬,她煮的菜会有难吃到尝了一口就不想再尝的可能吗?
冶恬决定要亲眼看看那名客人吃下这道菜时的表情,好作为自己的判断依据。假如真有那么难吃,她也想知道到底是哪里难吃!
于是趁着他们在送上第三道,也是今天的主菜——以风梨包裹住牛肉下去火烤的“风梨牛排”时,冶恬便跟随着服务生走到角落去观察餐厅中仅有的一桌客人。
正逢风梨盛产的这个季节,挑选最甜的风梨将它切块、挖空后,放入煎得表面金黄的腓力,塞人多种西洋香草,一并上架熏烤出来。等到熏烤得差不多了,就着风梨块切成两半,流出美味亮泽的肉汁,以及表面有着熏烤的焦糖色泽,里面却是呈现嫩嫩粉红色的牛排,再以讲究的盘子盛起。
任谁在看到这道美丽又香气四溢的料理瞬间,都会忍不住口水直流。
冶恬注视着服务生们一一为客人们上菜。
“哇!看起来好好吃喔!”一名女子率先发出惊叹声,“哥哥,你真的找到了很棒的厨师耶!从刚刚到现在的每一道菜,我都好喜欢。这一道尤其是漂亮,橘红发亮的风梨果盅,外层熏得稍微焦焦的牛排,中心一层粉嫩的肉色,再加上装饰于其中的绿色香草,有画龙点睛之效,大大提升了视觉的享受。不可不提的还有嗅觉上的享受,这风梨被烧烤过后散发的天然果香,与脂肪的甜香融合,能掌握这么好的火候,可不是普通厨师能做到的。”
老板端木得意地微笑着:“那可不,‘她’可是我的秘密武器。别光顾着说话,大家请用吧!”
十几位宾客同时都动起刀叉,切下一块肉,沾沾旁边的酱汁,放人口中。
“妙啊,从前我竟不知道牛排还能有如此变化多端的滋味,不光只是肉的美味,连风梨的香味也巧妙地融合,却又不会掩盖了牛肉本身的味道,太妙了!”
“没错,嚼的时候那股劲道与弹性没话说,下去的刹那所品尝到的柔嫩度,啊……好感动。在我吃过的牛排中,也是顶级的。”
“这样的牛排绝对不是泛泛厨师能做出来的。”冶恬唇角漾出甜美的笑容,这一回总没有问题了吧。每位客人不光是嘴巴上在称赞,表情也都显露了同样的快乐。那种吃到美食的幸福表情,绝非演戏能演出来的。再怎么挑剔的人,应该也没有话说。好,这样就可以安心回厨房了。
就在冶恬要转身时,却听到一
“紫大哥,你又只吃一口!”
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今天不论哪一道菜,你都只吃一口,我真不懂。我觉得每一道都很好吃,难道你觉得不好吃吗?”
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冶恬竖起双耳全神贯注地凝听。
一名刚好坐在背对她的方向的男子,以优雅而有教养的音调、低沉悦耳的声音,向着发问的女子说:“食物就是食物,不是吗?”
“当然不是,好吃的食物和不好吃的食物,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女子嘟起嘴说。
男子发出笑声:“你说是!那就是吧!”
“真不敢相信,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想再多吃一口?紫大哥未免太挑剔了。”
“莎莎,你怎么可以这么跟鹃臣说话。”老板端木出口制止说,“假如紫大哥没有吃第二口的意愿,那就是俱乐部的厨师该检讨。我们要的是提供给每一位客人一流的美食,让他们一口接一口,不是要客人们顾及厨师的面子把食物给吃光,别本末倒置了。”
冶恬觉得脸上被人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岳主厨,你认为我说得正不正确?”端木扬早已经看到站在角落,以为没有引起任何注目的年轻女子说,“请过来这边吧,我为你介绍一下,本俱乐部的股东成员们。各位股东,这位是负责刚刚那三道餐点的主厨,岳冶恬岳主厨。”
勉强自己维持无动于衷的表情,冶恬跨出了勇气的第一步,走进柔和的灯光下,弯腰说:“请多多指教,我是岳冶恬。”
一抬起头,映入她眼帘的却是一张不久前才遭自己棘手蹂躏的脸。
男子似乎没有意识到冶恬是谁,端正刚毅的酷酷扑克脸孔,一双深邃的黑眸像是看着陌生人般地看着她,而冶恬再也克制不住满肚子的怒火。
“原来是你!”指着他的鼻子,冶恬大叫,“那天你害得我差点毁容,你知不知道!”
紫鸣臣蹙起眉尖,淡淡地说:“抱歉,你是谁?”
第二章
冶恬的愤怒达到顶点。
以前她对“有钱”两字并没有什么反感。她家中代代是厨师,家中的三位兄长与父亲也都是各个美食领域中的佼佼者,所以她很清楚“美食”的追求不见得非需要借助钱不可,但“有钱”会让人更容易去追求美食,也是不争的事实。
但,有钱并不代表可以这样糟蹋人,更不可以将金钱视为万能。看到这家伙,以为金钱打发了自己的错误后,良心上就不需负担任何责任的这种想法,她纠正自己的想法——像这种家伙哪怕再有钱,都只会让人看不起!
“岳主厨,你认识鸣臣吗?”
“不。”她才不要“认识”这种有眼无珠,根本没有心肝的铜臭混账,“没什么,恕我失态了。”
“可是……你刚刚说什么毁容?”端木扬好奇地看着她。
冶恬清清喉咙:“既然紫先生不记得,那就不记得了。今天我是以未来‘美食俱乐部’的异国餐厅主厨身份,接受在场各位的考核。不该以私事混人其中,抱歉。”
如果她家中那窝猪头男人瞧见她此刻的表现,一定也会不吝于大加称赞。
没错,他们岳家人遗传的家族火爆脾气,与强烈的正义感,单单对“食物”这两个字不起任何作用。为了知道料理的诀窍,他们可以违背内心的道德,暗中观察学习他人的技巧,也可以为了美味的食物而忍气吞声、压下怒火。
现在紫鸣臣是“客”,她则是提供食物的厨师,背负厨师神圣的荣誉,冶恬绝不会在这儿跟他算旧账。
“紫先生,您觉得今夜的菜色如何?有什么地方让您觉得不满意吗?务必指点一、二。”虽挂上职业水准的甜美笑容,冶恬礼貌的口气中,仍难掩一丝不平。 紫鸣臣使个眼色给端木扬。 ——净把这种麻烦丢给我!
可是端木扬似懂非懂地翩翩一笑:“是啊,我也很期待听到你的评断,鸣臣。三道菜下来,你几乎都没有怎么碰呢,你对岳主厨的手艺有什么意见呢?”
闭上眼睛,紫鸣臣知道自己所托非人,想要那个酷爱兴风作浪的好友替自己找台阶下,看样子是等到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可能。
睁开眼,他凝视着那位年纪轻轻,有着傲气与鲜明轮廓的女子说:“意见……没有。”
她那双莹亮黑瞳刹那间一睁,菱形的漂亮唇角也抽搐一下,随即又以控制过的口吻说:“紫先生的意思是您认为我的料理根本就不值您的评断?”
紫鸣臣心想:这下子场面是益发难以收拾。这位女主厨似乎有相当顽固的意志,非要听出他人对
于自己手艺高低的评价。可是在他来说……
“这位主厨——”
“我姓岳,紫先生。”
鹃臣苦笑一下,接受她的更正说:“我不是那种可以评断岳主厨的手腕好坏的人。简单地说,食物就是食物,我从不认为有何差别,吃下去能饱腹,应付一天之所需,给予充足的营养维持健康,这就是我对食物的定义。我从不费心去理解我吃进口中的东西是什么味道,或者去分析煮得有没有过头、煮得不够熟这类的问题。能吃就好。”
停顿一下,他抬头说:“如果我先前的举止有什么伤到你的,我很抱歉。”
她闻言仅是浅浅地扬起唇角说:“让您对我道歉,我才会觉得心里受到伤害呢,紫先生。一名厨师的尊严不该是身为客人的您需要担心的,能听到客人坦诚的回答,才是所在乎的。即使结论是我的手艺不够,那也是我的问题,绝非您的错误,不是吗?”
再迟钝的人都能听出她嘲讽的话语,鹃臣叹在心中,脸上表情还是一贯的淡漠说:“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岳主厨。”
冶恬知道自己方才那几句反讽是逾矩了。
可是她就是非常不能接受这家伙竟一脸“不干我事”的态度。
她宁可这家伙说她的料理难吃,难吃到极点,也胜过他这种“无话可说”“根本不用讨论”的态度。每一盘端上来的菜都是她心血的结晶,结果对方却连瞧都不瞧,她身为厨师的立场要放哪儿?
看,他又以这种“不然你还想要我怎样”的态度在看她了。心底涌上的是懊恼与气晦,不甘……如同他说的,自己到底想要他怎么样?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他就是“瞧不起”她的料理!“呃,我觉得你的料理很棒,不论是哪一道菜都很好吃,从第一道的汤开始,我就有种欲罢不能,非把它喝光不可的感觉。怎么说呢?你放在这些菜里面的用心,是吃得出来的!”端木扬的妹妹,微笑地打圆场说,“你就别管紫大哥了,他八成是一出生舌头上就没有味蕾的人!哈哈。”
“莎莎!”端木扬瞪了妹妹一眼。 “我说的是实话啊。”吐吐舌,她转头说,“不然,亲爱的老公,你觉得岳主厨的菜如何?”端木莎问着身旁一身黑色西装,颇有独特气势的男子。
“汤很好喝。芦笋很新鲜。牛肉我喜欢。”男子简洁有力的评语。
“瞧,我这个嘴刁又不懂得说好话的达令,都这么说了,绝对没有错的。”端木莎高兴地仰起下巴说,“不然,你再听听……老公,我煮的菜又如何?”
男子先是挑眉,以厌恶的口吻说:“那不叫菜,那叫饲料,不是给人吃的。”
“你看!亲爱的老婆不顾刀子砍断手指的危险,怀着满腔无比的爱为他做的爱妻佳肴,他居然说是饲料耶!所以说他这个人再正直不过了,我为你的手艺打满分,岳主厨。”
。
其他人都笑了,但冶恬沉重的脸色并没有跟着放松。
她心中的厨师之魂正在哭泣。并非不受人肯定而觉得委屈,而是不被人“正视”在心痛。她对这份工作的热爱,可以说是无与伦比的,说身为厨师
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来源也不为过。
她那哭泣的灵魂已经铆上了紫鸣臣。
不服输的精神已经在筹划著该如何打赢下一场战争。
“看来,岳主厨似乎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说得也是。”端木扬悠然地喝着手边的红酒说,“如果不能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动的食物,那就不是我美食俱乐部所要求的顶尖美食。哪怕是个没有味蕾的‘家伙’,也要能感动他,有如点石成金一般的厨师手腕,才是我要的主厨。”
冶恬脸上表情一冻。她惶恐地看向老板。
“你的主厨契约,暂且就不签了,岳主厨。”端木扬噙着冷冷的微笑说。
仿佛看到自己的梦想在地上碎成千片、万片。能在这间餐厅工作,是冶恬从事厨师生涯以来攀爬到的最高峰,不论理念、空间,甚至是一流顶级的设备、材料,都是每个厨师梦想中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