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觉而已。不要紧,放轻松一点,很快就会好的。”
是啊!花花说的没错,也许真是这样,自己千万不能紧张过度。
她知道有些厨师因为长时间依赖舌头工作,随着年纪会有味觉褪化的困扰,可是她还这么年轻,照理说还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是。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昨天那场发泄。坏了自己舌蕾的味觉系统。
“该不该把这件事向老板报告?”田莘园苦恼地问着好友。“可是我怕万一老板叫我别再来上班了,我该怎么办才好?我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能一展所长的地方,我绝对不要丢掉美食俱乐部的工作。”
“假如这只是短暂的现象。也许不必急着跟老板报告。今天,总而言之,先由助手帮你试味道,要不,由我来也可以。”
“花花,”不安地捉紧好友的手。“你一定要帮我喔!”
“傻瓜,不要想太多了,太紧张反而会造成反效果的。”揉揉她的发,花瞿贤一眨她充满知性的眼眸,微笑地说:“相信自己,给自己一点时间吧!”
“嗯!”
忐忑地,她早把母亲带来的烦忧置于脑后。更大的危机迫在眼前。
她、花瞿贤与岳冶恬进入这间梦寐以求的美食俱乐部工作,已经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的生活,是她多年来梦想的实现。
能够不再被自己那严谨古派的家族拘束,也不再被限制于种种生活规约里,住在美食俱乐部所提供的宿舍,白天可以尽情研究自己喜欢的新奇甜点,夜晚则有为了寻求美食而上门的饕客,一边尽心的提供最完美的中西式甜点,搭配上主厨所端出的顶级料理,在看到挑舌的客人们露出无话可说的赞赏时,她有着过去被父母支配的生活下,无法获得的巨大满足感。
一流的工作伙伴、最棒的老板、最完美的工作环境,她不想失去这一切,无论如何,她绝对不能让老板知道,她的味蕾发生问题了。
秘密被揭穿了。
而且还是在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状况下。
“这个,你觉得怎么样?”、“啊,还有这一个”,当田莘园捧着今晚甜点材料的草莓慕思、姜糖椰球,悄悄地寻求花瞿贤的意见时。被法式料理部门的主厨撞见,由于她们俩躲躲藏藏的样子非常怪异,主厨便向老板端木扬打了小报告。一等当晚的营业时间结束,她们一起被老板召见。
三言两语间,不多久的工夫就被精明干练的老板套出了实话。
“想不到你们竟会……说,这是谁的主意,竟不让我知道。”坐在宽敞的桃心木书桌后方。面容俊秀的端木扬倒吊着眉宇,毫不遮掩他深感不愉快的心情。
平时为人风趣幽默,然而只要牵扯到与工作有关的事物,他也可以是冷面无情的白罗刹。
“是我的。”花瞿贤率先说。
“不,这不关花花的事,都是我的错,她只是想帮忙我而已。”田莘园当然赶紧补上说明。
“相互掩饰也没有用。你们知道身为厨师的荣耀,就是自己的手艺与味觉创造出来的独特世界。现在田莘园的味蕾失效,就仰赖他人的舌尖来帮你品尝,这对于期待着吃到'你'田主厨端出来的甜品的客人,不显得失礼吗?一个连自己做出什么味道都不知道的厨师,还能够保持自信地为客人呈现最棒的顶尖料理吗?回答我。”严厉的话语,在在将莘园的自尊打得遍体鳞伤。
“非常抱歉,老板。是我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我应该辞去这份工作……” 莘园垂头丧气地说。
“你……”花瞿贤吃惊地瞪着她。
“的确,这种情况,确实不能容许你再继续担任我们美食俱乐部的主厨了。我们俱乐部的唯一原则,就是提供给客人们最顶尖的美食飨宴。”端木扬冷声地说。
“我今晚就搬出宿舍。”田莘国硬咽着,她不是想以泪水来打动老板,老板也不是那种会被泪水打动的人。可是她一想到要离开这个梦想中的工作园地,悲从中来也是人之常情。
“老板!”花瞿贤拍着桌子,气冲冲地叫道。“田田的舌头不一定是完全没有救了,凭她做点心甜食的手腕,难道就不值得你再考虑一下…
“花花别这样。”扯着好友的手腕,一边擦着红红的眼眶,莘园勉强地苦笑说。“原本就是我不对。我不要自暴自弃地暴饮暴食弄坏了自己的味觉,就不会有这些事发生,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哪有资格向老板抗议。”
“可是……”花瞿贤壤眉,摇头说。“我没见过比你更喜欢做甜点和享受甜点的人了,要你离开这份工作,岂不等于……”
“是啊,等于要我的命。”老实地点头,田莘园转身面对端木扬说:“老板,我只有一个请求,假使我的舌头恢复了味觉,可不可以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有重回美食俱乐部的机会?”
“我不能保证。”端木扬撂下话说。“我只能说,我这儿永远只请手腕最棒的人。要是你能证明你的手腕是最好的,那么我的俱乐部永远都会有你的一席之地。万一你这段日子让手艺掉下来,那我就无法保证了。”
“我会努力更求进步的。”
端木扬点头微笑,从抽屉中抽出了一张名片,同时还有支票簿,迅速地开出了一张票后,说:“这个就当作是你的资遣费,名片上是我家老交情的综合诊所,我保证这儿的医生的医术绝对是一流的。我与负责人也很熟,有任何问题,随时都可以告诉我。你先去那儿检查清楚,知道自己的味觉是哪里发生障碍,能在越短时间内治疗完成越好。”
“是。谢谢。”
没有时间好沮丧了,现在只有尽速把自己给医好。明天就去这间“东方综合诊所”检查吧!
第二章
隐藏在高级住宅区巷弄中的东方综合诊所,从外观上看几乎难以相信这是间医院。
新颖美丽的红砖墙外观,从二、三楼垂下的攀藤系绿色植物,从大片大片的落地窗望进去。可以看见接待柜台与分散几处摆放着的高雅古典沙发椅,等待中的病患就坐在宽敞明亮的大厅内喝茶、聊天,要不是有块小小的金字招船挂在门墙边,清楚地写着“东方综合诊所”,田莘园真以为这是哪间饭店的大厅。而自己找错地方了。
而接待处的白衣天使,也不是穿着白色护士服。柔软的纱质粉蓝色系改良制服,和她们脸上和蔼可亲的笑脸,一扫田莘园过去对于“护士小姐”等于“晚娘面孔”的印象。
自己真的没走错地方吧?
“昨天预约挂号的田小姐是吗?来,这边请。我们要为您进行事先的检查。”护士笑容可掬地说。
还在为这间医院的装潢感到不可思议的莘园,呆呆地跟着护士小姐进了二楼的检查中心,这才了解这间诊所绝非光靠“装潢”来招揽口碑。最先进的仪器设备,一应俱全的摆设开来。抽血、验尿等等基本检验不用说,就连更精密的分析也都可以在这个检查中心一并做完筛检的动作。
历经了一小时左右,她再度回到大厅,等候医师的看诊。
既然老板对这儿的医生赞誉有佳,她味觉产生的毛病,一定能在这儿医好吧?坦白说,昨天搬出了宿舍后,莘园还真是感到一股前途茫茫的失落与沮丧,要不是有好友的安慰,她也鼓不起勇气,立刻来看病。
毕竟,要是从医生口中听到什么不妙的消息,比方说:很遗憾,田小姐,你的味觉机能已经损坏了,你这辈子都无法再吃出甜食的味道……搞不好她会跳进淡水河,让淤泥臭死她。
逃避现实也不是办法。田莘园喝着诊所提供的天然矿泉水,祈祷着等会儿与医生会面时,能听到好消息。
“田小姐,田莘园小姐,请到三号诊疗室。”
“咚”地心脏怦怦跳起,她放下纸杯,聆听宣判的时间到了。
诊疗室外,贴着“东方院长”的名牌,进去初见到的医生是名年约五十出头,耳边有几缕白鬓,却还是相当雅俊、气质温和的中年绅士,他微笑地要莘园坐下后,看着她的病历表开门见山地说:“哦,你是小扬介绍的患者。”
“是的,端木先生是我原本的老板,我在他手下的美食俱乐部工作。”田莘园乍听到“小扬”两字,实在无法把他和老板的样子联想在一起。
“美食俱乐部我知道,我也去用过两次餐,但那儿较合乎年轻人的口味,我便不常去,倒是我儿子和小扬是幼年至交,两人到现在也还有联络,他比较常去捧场,年轻人总喜欢和年轻人凑在一起。”
东方院长柔和的语气有着抚慰人心的效果,言谈中不知不觉地让紧张的田莘园放松了神经,也挤出一抹笑容。
“那么,你是厨师喽?嗯……吃不出甜的味道,这对厨师来说的确是很困扰的情况。能不能再详细地说明一下,你分辨得出食物的软硬吗?多久以前开始失去了味觉……”
院长巧妙地引导询问着,田莘园也…一照实地把自己的情况都叙述了一遍,然后根据事前检查的项目,再做了一点身体方面的检查后,院长终于放下病历表。
“医生,我到底哪儿不对劲了?请告诉我,我的味觉还有没有恢复的机会。”已经完全信赖这位亲切有如自家长者的医生,莘园红着眼眶问道。“真的是我把自己的舌头吃坏了?”
“孩子,别这么伤心,不要紧,根据我的检查,你的舌头神经没有问题,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实际上只有失去甜觉这一点也很奇怪。”他在病历表上迅速地填写着潦草的外文,回头对她笑说:“所以这一回,我要将你转诊给心理科系专门的医生,检查是不是精神状况上的压力造成你这次的病因。”
“咦!这么说,我是精神出了毛病?”
杏眼圆睁,莘园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她最引以为豪的就是粗大的神经,向来经得起各种磨难,就连爸妈那种紧迫盯人的疲劳轰炸,都不能让她屈服。这样的“她”会因为什么心理因素,导致味觉失常?
“这个要经过专门医生的诊疗才能确定。来,密斯林,麻烦你,把病历转给下一位医生。”东方院长转身,拍拍田莘园的肩膀说:“不要想太多了,孩子,现代人生活紧张,压力又大,往往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累积了许多的负面精神压力,稍微诊断一下也好,会帮助你更了解自己的。万一不是那方面的问题,也可以回来,我们再一起找出问题的症结。”
“嗯”
虽然还有些无法接受东方院长诊断的结果,可是一如院长所说,诊疗一下又不会有何损失,总之先找出毛病症结最要紧。
离开了院长的诊疗室,又在外而大厅内等待了将近二十分钟后,终于再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这回是“请到三楼的五号特别诊疗室”。
一到三楼的气氛,与大厅的诊疗室有着相当大的差别,下面光亮宽敞的空间,一到楼顶却塑造得相当的稳重、宁静。并带有幽密的气氛。
穿越过吸音厚重地毯的走廊,经过摆设着半人高的美丽洋式插花的小转角,莘园在挂着“特别诊疗室”的门牌前停下脚步,伸手敲敲门。
“请进,田小姐是吗?”微笑应门的护士小姐,招呼她进来说。“请在这儿稍候一下。医生手边还在忙。”
“好。”
好特别的一间诊疗室,以一道咖啡色半透明的隔音玻璃做成的门扉,将这间屋子分隔成为一大一小两个空间,护士小姐就在靠外门较小的这一边,而里面较大的那一半,应该就是属于医生的个人空间了。
现在可以看到一名医生背对着她们在诊疗桌前不知在填写些什么,而且里面还有一张长形的皮躺椅与单人式的小沙发,两面墙上都有内镶式的书架,角落上一幅印象派的画,处处给人一种回家的轻松气氛,一点都不像在看病了。
“可以进去了。”
“好。”怀着些许紧张,莘园打开那道玻璃门。
坐在桌前的医师也转过头来,淡漠地说:“那边请坐,哪一边都可以。”
“啊!”田莘园一见到医生的脸,吃了一惊。
对方则露出困感的表情微笑着。“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是那天在冰淇淋店……”
天底下竟有如此凑巧的事,怎能让人不吃惊。莘园对这张独特出众的容貌有着鲜明的记忆,没错,他就是自己那天在天母看到的那个超炫的讨人厌帅哥。
医生蹙起眉头,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地说:“喔,弄掉冰淇淋的小姐。”
莘园嘟起嘴。“我才不是弄掉了,要不是你——”算了,讲也没用,索性放弃解释,她怀疑地上下打量着他说:“原来你是医生啊!”
“东方淳,请多指教。”他取出名片,以那天在天母现身时,判若两人的温柔笑脸,平稳地说着。
接过名片,看了一下名片上印制的头衔,明明白白写着“东方综合诊所”心理咨商部门专任精神分析医师——东方淳,后面还有他毕业自台湾某着名医学院,于美国哪间医院深造实习研究等等的完整经历,在在证明他货真价实的医生身分。
莘园开始怀疑那天自己看到的,真是他吗?因为那一天的他和现在的他,两者之间显现的气质实在差异太大了。
脸,的确是同一张俊秀清雅到让人吃惊的脸。可是那天所看见的冰冷黑眸,今天倒是被朴实的黑框眼镜遮掩起来,大大的降低了那种威胁的气魄,反而多了点柔和。原本有些浪荡不羁的外貌,也因为将刘海一丝不苟的梳贴在耳后,变得端整正经。
全身是白的名牌套装,也换成中规中矩的三件式西装打领带。无疑地,看到此刻的他,要联想到开着蓝宝基尼的跑车,还和女人当街吵闹的那个嚣张痞子,得花点时间。
“你该不会有双生弟弟或哥哥吧?”明知这问题很蠢,可是莘园还是忍不住这么说。
轻轻一眨眼,他笑着说:“我是公私分明的人,田小姐,请不要把私底下的我与现在的我混淆了。我们来看看你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吧!”
“别说得好像我真的哪里有毛病似的。”鼓起双颊,泛着红晕的她,困窘地说。“我可是正常得很,没有什么幻觉、幻听的。”
他呵呵地笑着。“你所说的是一般精神疾病的外在征状,但也不是没有特例,以你的例子而言。正是因为身体检查一切都没有问题,却在味觉上产生障碍,所以才需要寻找心理层次的因素,人们的心理层面是相当复杂而且难解的,忧郁或躁郁只是其中最普遍的病症,不见得每个人都会一样。''
“说……的……是没错。”嗫嚅的话语越缩越小。莘园大叹一口气。“可是想到自己得了精神病。这可是个想都想不到的打击。”
“每个人的精神状况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起伏 不见得到这儿来咨询就是'病'、不要太介意这些细枝未节。先做些检查吧!”他取出一套卡片。开始在她面前罗列开来。说:“现在开始,我发问,你回答。”
乖乖地点头,草园遵循着他的指示,按部就班地回答着。
做着这些不知道目的何在的测验同时,她也渐渐地对眼前的男人感到佩服。
姑且不论那恶劣的第一印象,此刻的他,确确实实是专业医师,不带任何私人情感因素,只是专注地聆听她的回答,适当却不至于给人冒犯感的提出疑问,似乎是完全——就像他自己所说的,将自我与“工作”完全抽离了。
工作时候的他。与私底下的他,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田小姐,请你专心地回答问题好吗?”微笑地提醒她,镜片后的双眸闪烁着调侃的意味。
莘园脸一红,结巴地说:“我……我是很专心啊!”
“那么,算一算我有几根睫毛?”
“这是什么见鬼的问题?”
“很好。有着正常的情感反应。”他低头在病历上书写。
“喂!这也是你的治疗吗?”
微微一笑,仿佛老师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般,他疏远客气地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因为你似乎对我的睫毛比对我发出的疑问,有着更高的兴趣,我只好改变自己所提的问题,屈就于你的不专心。”
简直是把她当成猴子要。莘园不悦地嚼起嘴说:“我什么时候对你的睫毛有兴趣了。”
“不然,你就是对我的容貌有兴趣喽?因为你出神地盯着我的方式,我只好合理的认定你是在数我眼睑上有多少根睫毛。”他一贯迷人的磁性嗓音既不高亢也不低沉,搭配徐缓的说话方式,照理是会让人不知不觉地放松精神,可是使用在她身上却有着反效果。
莘园双眸一张,大声反驳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才没有看你。”
“我为我不当的发言道歉。”他迅速地降低口吻,持续微笑地说:“让我们继续进行吧!”
悔恨地咬着下唇,莘园虽然争得了一口气,却有种输了的懊恼。
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拗又个性丑陋的笨女人。泼猴?嗯,的确是。刚刚摆明是自己不对,却像个孩子一样的抵赖不肯承认。最糟糕的,是她已经发现自己在嘴硬,偏偏无法低头。
接下来回答完所有东方淳提出的问题后,趁他低头猛做着手边的“功课”之际,莘园终于开口说:“我……刚才太孩子气了,对不起。”'
“嗯?”他抬起头。“你在指什么?”
咽下一口口水,莘园拼命提醒自己要成熟一点,该道歉时就该道歉,说:'“我的确是瞪着你发呆,而没有专心回答你的问题,对不起。”
“喔。”他嘴角一扬。“没关系,你后面回答得很专心,我原谅你。”
“说'原谅',好像我真的犯了什么错。” 莘园忍不住埋怨地嘟嚷。
“难以伺候的小姐,你到底希望我说什么呢?”他含笑地望着她。
“没有。”沮丧地垂下头,莘园玩着自己的手指说。“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那好。那就耐心一点地等,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要归结一下,给你一个结论。”结果他又重回诊疗桌前埋首于病历内,把她丢在一旁。
什么嘛,这家伙真的是精神科医生吗?根本不懂得人的心理嘛。她跟他低头,当然是希望多少能扳回一点先前的颓势,想不到他却阿莎力的接受道歉,让她更加下不了台。普通的体贴男性,早就说出'“不要紧,这种事不用道歉的”,好让她也维持一点面子啊!
说起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