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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快到宫里来-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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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凌烟一个机灵,忽然想到白云绮的家籍,眯了眼睛道:“弟弟,你帮我走一趟白云绮的家乡,看看那里的民俗民风。”

    隋凌烟对白云绮的这个家乡小曲,颇有怀疑。她记得,在家时她家的陈主母颇喜欢唱些家乡风俗的曲子,尽管那时候的隋凌烟很讨厌她的主母,但是也违心的一副欣赏的表情听了好多次各种民风的曲子。

    白云绮唱的那首家乡小曲,实则不是白家村的。隋凌烟记得陈主母说过,“白家村压根就没什么小曲挨着之东村那么近,却不及之东村的一半。”而白云绮的家籍上却写了白家村。

    如果她的猜测属实,那么白云绮就是欺君之罪,这可是个大罪。想到此,隋凌烟心里畅快极了,刚才被梓桐甩掉的气恼全因着白云绮的这个罪而烟消云散。

    这一夜,隋凌烟都在为这事而欢愉。她一夜都未睡着。

    这一夜未睡着的还有辛志。子时已过,辛志告诉自己快点睡,可心里的紧张和兴奋在脑中一遍一遍的翻来覆去,辛志索性起来,到院子里走走。

    太子殿里的布置辉煌大气,即便是冬日里也温暖如春。每个房间里都装了地龙。辛志留宿的房间,太子专门吩咐守夜的宫女端来两盆无烟炭炉。

    辛志起身吓得守夜宫女一激灵,“白云绮姑娘,是冷吗?”

    辛志摇了摇头,“我想到外面去一趟。”

    守夜宫女以为辛志要起夜去茅厕,就拿了件厚实的狐毛锦缎披风给辛志系上。

    辛志在一僻静的廊间踱来踱去,想着明日就能知道俗儿的下落了,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想知道又怕知道。

    想到俗儿,辛志又不免担心起来,万一,那日她真的丧生火海。

    辛志看着夜幕里已经安睡的星星。她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诚意祈祷着,她的俗儿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太子这一夜亦是无心睡眠。太子不知道该不该给辛志送这件男子的衣袍。

    太子看看星空,子时已过,他担心辛志睡了,他这深夜敲门又显得唐突了。这样想着,太子走到廊前又想回去,可折回去又担心明天万一辛志归家心切穿着一身女儿装就出宫。虽说有腰牌在无人敢问津,但却堵不住悠悠众口的胡乱猜测。

    太子就这样在廊间走着,来来回回。而此时,正好看到辛志在对着星空许愿。

    “你的诚意会打动老天的!”太子笃定道。

    辛志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温文尔雅的太子,披了件赤红色水貂披风正站在她对面。

    辛志脸上一阵尴尬,刚才她轻念的愿望,他不会全听到了吧!辛志尴尬的笑了笑:“太子,不,顾启,刚才······你都听见了?”

    太子亦是笑了笑,“白云绮,你怎么知道我听到?我刚才在你身后,你的声音极轻,极小,又看不到你的嘴型,还有我顾启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嗜好!”最后一句话,太子拉了脸,说的很不客气。

    辛志望着太子忽觉自己太小心了些,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些。可是,这里是未央宫,是太子殿,她若不小心些,已婚有女,只这一个把柄就够株连九族的了。

    辛志看着佯装生气的太子,打算转移他的注意力,便笑了笑道:“咦,这是什么?”辛志看到了太子手中的男子衣袍。

    天青色锦缎一水的油光水滑,做工甚是细腻、精致。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显得高贵不凡。顾启托着那件锦袍像托着一个宝贝。

    “你去试试吧,我才请衣针坊加急做出来的。”顾启说着就把天青色锦缎衣袍塞到了辛志手里。

    辛志接过锦缎衣袍的刹那,感觉到顾启对她真是用心良苦。如果不为她考虑周全,思虑良苦,他完全可以只给了她腰牌,而不必去衣针坊催出这件衣袍来。

    衣针坊做的衣服都是有定例和份例的,从来没有加班加点过,再说未央宫提倡节俭,到了晚上不准再点着火烛做东西。衣针坊的绣娘们也早已习惯了早睡早起。

    这得多少人精心赶制才得这么一件上好的衣袍!

    “顾启,谢谢你!”辛志是真心的感谢顾启,如若没有他的应允和支持,她明日的出宫则是不能的。想到这儿,辛志紧接着道:“明日回家,我给你带些家乡小菜来,保准你爱吃!”

    顾启常年生活在宫里,吃食自然是最好的,只是辛志想着,她的家乡的小菜连她都想吃了,何况从来没吃过的顾启。

    顾启也对小菜感兴趣。上次他偷偷出宫,看到街头有卖大碗面的,师傅把面做好再配上各色清爽小菜,有红的、绿的、黑的,洒在面上还真有食欲。当时,顾启就要来一碗,谁知福林硬是拦着,说什么街边小摊不干净,吃坏了肚子云云,最后是您哪能吃!不能吃!推推搡搡的就把顾启转移了。

    顾启就这样跟他想尝一尝的大碗面失之交臂。

    “家乡小菜?都有什么?”

    辛志看着顾启一脸想知道的表情,笑了笑,“现在不告诉你,等明天我带来了小菜,请您尝尝再说!”

第五十二章 米汁() 
次日一早,辛志便换好了天青色锦缎衣袍,天青色锦缎的光彩映着辛志白皙的脸庞,愈发显得辛志英姿勃发。她对着铜镜利落的挽起乌黑的长发,戴上藏青色的公子帽,活脱脱一个翩翩俏公子。生平第一次女扮男装,模样还不赖,辛志望着自己的男子模样笑了笑。

    辛志悄悄的收拾好一切,拿了腰牌急匆匆推门就走。

    天还未亮,路上宫人甚少,加之又有些雾气,并无人注意辛志。辛志一路小心的低着头走的很顺当。

    只是当她拐过一个路口,经过衣针坊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高挑的背影。

    莫不是隋凌烟!

    辛志从路口角门边悄悄过去,尽量不让隋凌烟看到她。

    这时候,隋凌烟正跺脚气道:“都说衣针坊的绣娘们早睡早起,都这会儿了,怎么还没动静!”

    按照常理,绣娘们是这个点已经起床了,只是因着昨天为顾启赶制衣袍,顾启允准今早绣娘们可以晚起会。

    寒天冻地的绣娘们没一个早起的。隋凌烟今儿个算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她气鼓鼓的正要转身离去,恰巧看到女扮男装的辛志。

    隋凌烟正积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气,便冲着辛志盛气凌人的吼道:“你是哪个宫里的,一大早鬼鬼祟祟的走角门做什么?”

    辛志一个转身就走出了角门,并没有理吼叫的隋凌烟。隋凌烟哪肯罢休,非要上去问个究竟。

    辛志加速了脚步,想快点甩掉隋凌烟。

    “站住!你给我站住!给我站住!”隋凌烟在后面指着辛志一声高过一声的喊着。

    辛志的脚步越走越急,谁知隋凌烟却小跑了起来,大有抓不住你誓不为人的架势。

    辛志原以为她从角门出去,隋凌烟会就此罢休,谁知她倒是不依不挠起来。辛志想着,这样可不是办法,即便她到了宫门口拿出腰牌,有隋凌烟在后面追着,若她再出言不善,虽不会坏了她出宫的大事,可是一来一回的核实,浪费她的时间不说,还会把她出宫回家的事闹大。

    辛志不想!

    得想个法子支开隋凌烟!

    辛志正想着,只听一声厉呵的声音传来,“太子面前也敢失仪!”

    福林的声音!辛志拐过一个岔路口后喘了口气粗气。是顾启在帮她解围!辛志朝岔路口那边望了望后扭头就走。

    辛志来到宫门口,正赶上守卫的士兵换班。辛志拿出腰牌,那个刚换班来的胖士兵,看了看腰牌,又瞅了瞅辛志,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器宇不凡的辛志道:“过!”

    辛志接过腰牌疾走几步走出宫门。

    葬儿火急火燎的跨进门槛,直奔着俗儿的睡床道:“呦呦呦,外婆的小乖乖又饿了!来,小乖乖,不哭,不哭,外婆抱!”葬儿一个翻手就把俗儿利落的抱在怀里。又冲着里屋的辛谊儿高声喊道:“谊儿,快,快把熬好的米汁拿来!”

    辛谊儿正对着镜子画眉。辛谊儿长得甚是艳丽,像一朵明艳艳的红玫瑰,皮肤比霜还白,又透又亮。世间女子最好的皮肤也不过如此。辛谊儿唯一不足的是眉毛有些稀疏。这会儿画的已经饱满了许多。

    听着葬儿的一声喊,辛谊儿一个激灵,眉黛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辛谊儿望了望镜子里的眉毛,已经相当完美,便不去管眉黛,转身忙应声道:“马上来!”

    辛谊儿端着一碗乳白色热乎乎的米汁,笑嘻嘻的来。

    “快、快、快!小乖乖都快饿坏了!”葬儿欣慰的看了看俗儿,又抬头对着辛谊儿不满道:“怎么这么慢?热个米汁用这么久的时间!你看看,小乖乖都饿成啥样了?”

    辛谊儿抬了抬眉,瞪着眼睛,看了半天的俗儿,她真没觉得俗儿饿成啥样,倒是葬儿的眉眼快心疼成啥样了。

    辛谊儿揉了揉眼睛,抿了抿嘴道:“依我看啊,是阿娘疼的紧了些!刚才我才喂完的米汁!”辛谊儿刚才喂完俗儿米汁,把俗儿哄睡后就去画眉。

    葬儿噘了噘嘴,极不愿意听到辛谊儿这样说。葬儿抬头看了眼辛谊儿,这小女子不会时吃醋了吧?

    葬儿边喂着俗儿米汁边道:“你阿姐入宫了,俗儿就成了没娘的孩子,你说为娘要是不疼的紧些,这孩子该受多少委屈?再说了,你看看咱们每次都是喂些米汁,这哪能管饱?我跟隔壁的李娘子说了,她的奶水够的话,就给咱的俗儿吃些!”

    说到李娘子葬儿那是一个气愤,但为着怀中的俗儿,她也不便发作,只恨恨道:“那个李娘子倒好,挤了奶水拿到街上卖,哼!”

    辛谊儿是知道这事的,葬儿是不会求人的,可为了俗儿竟去求了李娘子。辛谊儿看着葬儿拉长的气愤的脸道:“阿娘,李娘子家也确实困难,她一个人要拉扯着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在襁褓中,实在也怨不得她!”

    葬儿耷拉了眼皮,睫毛毫无精神的扑在上面,幽怨道:“阿娘没攒下什么钱,要是有些钱,也能给俗儿买些好的,那奶水也是可以买的!”她的眼光又落在粉雕玉琢的俗儿脸上,轻声道:“吃米汁哪有奶水好!奶水养人又管饱,这米汁。”

    “哎······”葬儿的这声叹息里有长长的无奈,又掺杂着些许责备。

    这些日子以来,葬儿夜以继日的照顾俗儿,着实对俗儿的感情更加深了几层。她甚至为了俗儿开始后悔年轻时的赌、装扮,有一样克制住也不至于现在落魄成这个样子,连买奶水的钱都没有。

    辛谊儿今日喂了俗儿三次米汁了,可这小丫头是个大胃王,还是供不应求。她看着俗儿吃的正欢的样子,葬儿锁着眉,既悔恨又心疼的样子,心里有了动摇。

    关于那笔首饰,她该不该说出来?

    那笔首饰本就是辛志的,辛志入宫时交给她,让她应急用的。眼下,俗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吃些米汁夜不是办法。

    “阿娘,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等会你喂完了俗儿,就到我房里来。”辛谊儿说着就直奔她的房间。

第五十三章 又打又骂() 
辛志看着家就在眼前,原来快速的步子,却越走越沉重。沉重的她都不愿意也再迈不开步子。到了家里,可以看到她的阿娘,她的阿妹,还有······

    还有俗儿,俗儿的死活也只在入家的刹那。

    辛志看着那一路已经枯败的桂花。到了家里,他的消息,她也能知道了。

    辛志走的时候,一直都没等到他的出现。只是,如今即便有了他的消息,又能怎样呢?

    辛志已经不是辛志了,她是白云绮,是白家村的白云绮。她没有嫁人,没有孩子,她还是一个少女!

    少女!

    多么明丽的字眼!

    辛志不禁摇了摇头,苦苦的笑了笑。

    每个女子,从少女到少妇也就在那段时间里。那段她认为一切都是美好的红烛里,那段她认为一切都是永恒的情爱里。然而,真做了少妇,才知道生活里更多的是心酸和操劳,至于什么山盟海誓,美好的永恒,还是骗鬼去吧!

    辛志从少女到少妇经历的这段时间,她已不想回忆,也不愿提及,更不能提及。

    冷冷的北风席卷而过,辛志翕了翕鼻子,直奔着家去。

    刚才葬儿出去扔垃圾,听到俗儿的哭声,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忙的连家里的大门都忘关了。这些日子以来,葬儿总是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她出去做个事情都不能心安,总是听到俗儿的哭声,只要一离开俗儿,葬儿总能听到俗儿的哭声。

    葬儿刚喂完俗儿米汁,正抱在肩上,哄她入睡。只是今日的俗儿却不像往日那样听话,她趴在葬儿的肩头,总是咿咿呀呀的闹腾。

    葬儿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长时间抱着孩子,早已累的胳膊酸酸的了。葬儿忍者酸疼,压着性子道:“俗儿,小乖乖,快快睡,你要是想你阿娘,你就看看东南面,你阿娘到那儿去了!”

    俗儿哪里知道什么东南面,只一个劲的闹腾,她转着脖子,看到早已泪流满面的辛志。

    葬儿背对着辛志,只一味的哄着俗儿,自然不知道辛志已经站在眼前。

    “咿呀呀呀呀!”俗儿的小手张开想要抓住辛志。

    辛志抹着眼泪,忍者心里巨大的翻涌和起伏心疼道:“俗儿!我的孩子!”

    葬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哆嗦,急忙转身。

    “志儿!”

    葬儿的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

    她怎么回来了?她怎么回来了?

    她不能回来!

    葬儿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从脚底到头顶没一个地方是热的。凉透了,真的凉透了。

    辛志走后,金阳拿着那封被她动过的信,找过辛志。葬儿当时双手一叉腰,把个金阳骂的,那简直是畅快淋漓、狗血喷头。

    葬儿觉得她的女儿那般优秀,论长相甩金阳几条街,论家世,只那位金阳的老母就够给金阳拖后腿的了,论能力,金阳只是采些药材,而她的女儿不仅会采药,还会把脉治病,论德行,她女儿更是强于金阳几百倍。

    金阳何德何能能娶到她的女儿?又何德何能背叛了她的女儿?

    葬儿越想越气,见着金阳没骂够,就卷了袖子要暴打一顿眼前这个渣男。

    他凭什么背着她的女儿这样做?

    更气人的是,金阳的老母不知为什么在金阳出现在辛志家不久后,也出现了。她出现的时候,正好听到葬儿骂的难听,又见到葬儿卷了袖子就要打人、

    金阳老母哪吃葬儿的那一套。她哭喊着往地上一坐,锊着双腿撒泼的高声喊道:“快来看啊,都来看啊,亲家母打姑爷了,辛家妖妇打金家老母了!”

    这一嗓子哭嚎不要紧,倒是把街坊邻居引得一街两行的人,黑压压的人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葬儿是什么样的女子,将门女子,从小就有将门之风。况且在这世上也混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怕眼前这个个撒泼无赖的老太太?

    葬儿斜了斜还锊着腿哭喊的金阳老母,哼了声气道:“你哭的好!倒让街坊邻居们看看,自家儿子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倒还跑我家来撒泼耍横!这样蛮不讲理的主,我葬儿活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今儿我葬儿就跟你,还有你那个**的儿子说清楚,我们辛家和你们金家再无任何瓜葛。”

    金阳气归气,可是葬儿说的句句属实,他也不好在分辩什么,只涨红了脸,气鼓鼓的看着葬儿。

    金阳老母倒是相信自己儿子的清白,瞪着眼睛像只炸了毛的母猴子,一下子跳将起来,道:“捉贼拿赃,捉奸拿双,我儿子***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说话得讲良心,你别血口喷人!”

    金阳老母看着精瘦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谁知道骂起架来,还真有一套,当她重重的说出“你别血口喷人”的时候,一个跳起,一个手指,那架势像是来了大精神的母猴子。

    葬儿厌恶的看着那个精瘦的老太太,像是在为辛志不值,“你儿子做的**好事,凭什么要耽误了我的女儿?”

    精瘦的老母像个老猴子般又一个前跳,不屑的挑了挑嘴角,指着葬儿唾液横飞道:“耽误你女儿?你女儿半天也放不出个屁来,我儿子娶了你女儿那是救了她!”

    葬儿真心觉得听着眼前的精瘦老猴子说话,简直比吃了几坨大便还令人恶心。

    她真不知道,辛志在嫁过去的那些日子里,是怎么跟这个精瘦老猴子相处的。也许,真如她所说的,只能不理不睬,把那只母猴子当做空气。

    葬儿想着自己的女儿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让这个家看起来也实际上是一片祥和。要是她碰上这样的比吃了大便还令人恶心的人,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的。

    葬儿心中的怒火已蹭蹭的跳到头顶,她顾不得其他,一个拳头就直直的打到了精瘦老母的左眼。精瘦老母的左眼顿时鲜血涌出。

    精瘦老母厉害在嘴上,跟人打打嘴仗还可以,但是真要抡起拳头来,她是定要吃亏的。精瘦老母像只发了狠急的老猴子,一边骂骂唧唧的往后退,一边眼睛已瞄向四周,她想抄家伙。

第五十四章 打不过就撞门() 
葬儿哪里给她这个时间,一拳过去精瘦老母的右眼已是血肉模糊。

    葬儿看着已经血肉模糊的精瘦老太太,心下乐了,可算出了心里那口恶气。

    金阳是个孝子,本在葬儿打他老母第一拳的时候,就要发作。可是着实是他有错在先,所以才要拉了自己的母亲往后退,谁知葬儿看到金阳老母气就不打一处来,抡起拳头把金阳老母的右眼已打出血。

    太过分!是可忍孰不可忍!

    金阳额上的青筋突突的暴跳着。

    他不能容忍,不能!

    葬儿凭什么打人?凭什么对他的老母无理?他再有错,也是他自己的错,凭什么打他上了年纪的老母?

    金阳的拳头已经攥紧,青筋突突的爆出,像一只气鼓鼓的大青蛙。

    这时候,金阳老母一声惨嚎,“儿子,娘的眼瞎了!娘要那妖妇不得好死!”

    这声音对金阳来说,像是一个符咒,不,是毒咒!

    金阳一个跳跃就奔在了葬儿身前。

    葬儿不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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