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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自婚礼迄今,居然不知不觉地看了三回日出日落,她忍不住轻轻一叹。
布置得典雅温馨的新房她非常喜欢,但是每晚独自躺在偌大的喜床上,总让她忍不住会感到害怕。
爹娘去世后,她不知怎地竟怕起黑暗来了,以前还在自个儿家里时,冬雪总会体贴地抱著被褥睡在她床边,现下成亲了,她不好意思要小青陪著她,可想到那漫漫的黑夜,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头。
或许是因为她发现爹娘自缢在房中时,正是夜半时分吧,让她一见著黑夜,便会想起那深沉的哀伤,揪心的痛楚毫不怜惜地刺痛她的心,教她汗涔涔、泪潸潸,直到天际微明才倦极睡去。
原以为嫁了人便有一双强壮的臂膀可以依靠,没想到……
看著花朵缤纷的庭院,她也只能以“忙碌”二字来替至今未曾谋面的夫婿辩解,不敢再多想了。
她微弯下身,缓缓蹲下,看著不知名的花儿发怔。
这儿的庭院极美,除了人工栽种的名贵花卉外,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小草花一丛丛地散布在园子里,增添自然的风貌,唯独这小花儿,自个儿孤伶伶的长在圆石铺成的小径旁,彷佛被世界遗忘了一般。
她抱著膝,将下巴搁在膝上,一瞬也不瞬地看著嫩白的小花儿,小小的柔瓣儿随著轻风摇晃,美丽却柔弱,傍著巨人的石块,有著与世隔绝的孤独和凄凉。
孟欢不禁怜惜地伸出手,轻抚著细致的花瓣,单簿的触感,让她心儿一紧。
这花儿多像她自己呀!
生在富贵之家,却从未受到怜惜,该是最疼爱她的爹娘狠心地抛下她走了,应是自己依靠后半生的夫婿,竟连见她一面都不愿意;原以为嫁人商府可以摆脱那些鄙夫的纠缠,熟料,只是从一个牢龙跳进另一个囹圄罢了!
唉……
孟欢轻叹一口气,她怔怔地蹲著,陷入沉思。
她的夫婿——商中逸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这三天来娘对她说了很多,小青也同她聊了很多,但是大多数的时间,她只是微笑不语,借以掩饰心中的不安。
她们说,他长得十分高大,个性又温和,聪明又英俊,对女孩子尤其温柔……
但是,她的印象始终停留在童稚时,怎么也无法想像长大后的中逸哥哥,如果,他一向对女孩子温柔,又怎会对自己这样残忍呢?
孟欢不由自主地又轻叹了一口气。
她微微仰头,直直地盯著天上的白云,那一团团彷若洁白的棉絮,自得刺眼,却令人向往。
云絮也会像人一般烦恼吗?她天真的想著。
她呆呆地蹲著,直到太阳晒得她头晕,她才慢慢的站直身子,继续顺著小径往下走。
初次见到这宅子觉得很壮观,住进来后,才惊觉它的美丽。
每一个院落,都有其不同的风格及景色,在府里打点的丫环,也都同小青一样活泼而容易相处,这儿的优闲及安宁,是她自爹娘出事后所不曾有过的舒适生活,但是她却觉得寂寞。
是的,就是寂寞,再多的温婉笑语,她还是觉得寂寞。她想念冬雪,想念孟伯,可最思念的,是她那住了十几年的家。
她才离开三天,感觉上却好似过了三十年,不晓得现在怎么样了?孟伯把之前为了应付那些豺狼而典当的家具要回来了没有?逐渐荒芜的花园是不是开始整顿了?池塘里饿了好几餐的锦鲤有没有恢复生气?
一个个问号不断涌上心头,可最扰人的问题是——何时夫婿才会伴著她归宁呢?
额头渐渐沁出香汗,孟欢微喘著抬手拭了拭。
今天的太阳稍嫌猛烈了些,加上这个把月来的折磨,让她原就不甚强壮的身子更加孱弱。
孟欢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是先找个阴凉处休息休息吧。
她轻挪莲步,往一旁绿荫处走去,正待缓和一下急促的气息,便隐约听见有人唤她的声音。
“少夫人、少夫人,你在哪儿?”
是小青。
孟欢还未出声,便见小青让著两条长辫儿冲到她面前来。
“少夫人,太阳这么烈,怎么不等我帮你撑把伞呢?”瞧见她晒红了的脸腮,小青著急地说道。
她晓得这个新主子不会怪她,她只是懊恼自己没有好好伺候她。
“没关系,这些天我老觉得自己太过苍白,晒晒太阳也好。”孟欢善体人意的笑了笑,“刚刚我让彩蝶去找你,她说王嬷嬷要你帮忙厨房清洁,我才自己先出来走走的。”怕小青担心,孟欢轻声解释著。
见小青犹介意著,孟欢转移话题。
“忙完了吗?”
“嗯。”她一手打伞,一手扶著孟欢,忙不迭地说:“夫人说依照她的推断,这两天少爷应该就会回来了,少爷一向酷爱美食,得赶紧把厨房整理整理,好准备少爷爱吃的佳肴……”
小青叽哩呱啦地说了一大串,全没传到孟欢的耳朵里。
中逸哥哥要回来了?
虽然她一心盼著他回来,但是真的听到他即将归来,还是忍不住会紧张。
他……还记得自己吗?
孟欢的十根青葱玉指紧紧交里,脑袋一片空白。
她该同他说些什么,来解释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妻子?他会喜欢自己吗,还是……
瞧她一脸恍惚,小青突地住嘴。
“少夫人,你怎么了?”她担心地看著她,“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好难看呀。”
孟欢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听到中逸哥哥要回来的消息,有些惊讶罢了。”
哎呀!真多嘴,夫人不是一再交代少爷没回来前别多话吗?怎么自己一眨眼儿就忘了?无端端地又惹少夫人难过。
小青懊恼的咬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别傻,这儿是中逸哥哥的家,他回来是应该的,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他生气,担心他嫌弃自己啊?呵!
她早该想明白的,两小无猜的童稚话语在中逸哥哥的印象中,必定是随著时光流逝而淡去无痕了,即使他当时说得极为认真。
对他而言,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妻子”,根本不具任何意义,搞不好,还因此了他和爱人双宿双飞的机会!
他是那么的优秀,再加上傲人的家世,不晓得有多少姑娘倾心于他呢!光想到这儿,她的心就不自觉地揪成一团。
是她太天真,才会一直惦记著以前的一切。
看她一脸神伤,小青懊恼到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好不容易让少夫人开口,才说没两句,自己就又碰触到她的伤心处,这下该怎么办呢?
“少夫人,你别担心,你这么漂亮,少爷看到你一定会马上爱上你的。”她急急地安慰著。
孟欢摇摇头,仍是不语。
漂亮?
如果这话在半年前听到,她是一点儿也不会怀疑的,但是,现在的她可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今早梳妆时,她才觉得自己苍白得像鬼呢!
罢了、罢了,经过爹娘的亡故以及那场羞辱的婚礼,这世上不会再有更悲惨的事情了,了不起就是自己摸摸鼻子,找间佛寺修行终老吧!
孟欢强打起精神,她转头轻问:“小青,你找我什么事?”
被孟欢这么一问,小青才猛然记起夫人吩咐自己的工作,大叫一声,神色仓皇地拉住她。
“哎呀,瞧我这脑袋瓜儿糊涂的,都忘了夫人要我来请你到大厅去一起喝茶呢!”她急急忙忙地说著,双手也不得闲地帮她抚平裙上的皱痕。“老爷托人从外地带了玫瑰蜜茶回来,现下正让大伙儿尝鲜呢!我们得走快点,否则,夫人又要怪我偷懒了。”
她挨著孟欢又是扶又是拉,著急得不得了,但是见孟欢依旧魂不守舍,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以超乎她年龄的口吻说道:“少夫人,别多想了,以前我娘最爱说:『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也强求不来』,少爷他人很好,老爷、夫人也都喜欢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闻言,孟欢如遭电击般愣了一下。
该你的就会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也强求不来?
多么睿智的一句话呀!
的确,很多事是强求不来的,但是小青并不了解,这桩婚姻就是她强要的呀!
孟欢袅袅婷婷地走进大厅,她还来不及抬头看清楚,便听见方若绮一贯热情的呼唤。
“欢儿,来,坐这儿,你爹带了好东西回来呢!”
孟欢微微一笑,缓缓的福了福身子。
“爹、娘。”她轻声唤著。
或许是因为自己只生了中逸一个儿子,加上男孩太过顽皮、不贴心,因此她一见欢儿就十分欢喜,恨不得要她再变回小娃娃的模样儿,让她再好好地玩玩。
“这是你爹从商队那儿换来的新鲜玩意儿,在我们这儿还没见过,你尝尝,挺好喝的呢!”方若绮一边说,一边示意一旁的丫环端上茶盅。
“谢谢娘。”
孟欢接过以整块白玉细雕而成的杯子,温暖而不烫手,阵阵的甜香扑鼻,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她以口就杯,轻呷一口,只觉馥郁的花香在口中四处流转,这滋味著实令人著迷。
“不错吧?”
“嗯,好鲜的味道呀,真好喝。”
“下次让你爹再带些别的回来。”方若绮一边说,一边瞅著商定天。“可以吧,孩子的爹?”
“娘子都这么说了,再难弄到手的东西我也会设法的。”他可禁不起再一次的冷战呀!
“这还差不多。”方若绮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孟欢,“欢儿,刚刚你上哪儿去了?小青找了你好一会儿呢。”
看著方若绮和商定天恩爱的模样,孟欢是既羡慕又感既。
她和中逸哥哥有可能这样幸福吗?
孟欢摇头苦笑了一下,她轻声回答:“我到院子里走走。”她停了一下,“娘,听小青说中逸哥哥过几天就要回来了是吗?”
“嗯……”方若绮没料到她消息会这么灵通,先是愣了一下。才笑著回答:“是呀,逸儿知道自己娶了这么一个漂亮又贤淑的媳妇儿,爬也要赶紧爬回来。”
听著她打趣的话,孟欢只是笑了笑。
就怕他是迫不及待地回来“解决”这个突来的麻烦的!
瞧孟欢的模样,方若绮多少猜得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她眼珠子一转,赶紧换了个话题。
“欢儿,这件淡绿色的衣裳穿在你身上真是漂亮,幸亏那天我决定选了这块布料!”她握著孟欢的手,笑吟吟地说:“前两天送来的那几件衣裳还喜欢吗?”
“嗯,谢谢娘,不过,欢儿的衣服已经够多了,娘别再破费了。”
娘说的“几件衣服”差点儿没把她的衣橱挤爆,她怀疑娘根本是将整间店的衣服都给买了回来呢!
虽然以前爹娘也不曾让她吃过苦,但是,和商府的生活比起来,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说什么破费?漂亮衣服不穿在美人身上,才真的叫作浪费呢!孩子的爹,你说是不是呀?”她不著痕迹地用手肘撞了撞商定天,要他别像个闷葫芦。
“嗯、嗯……”
听到商定天的回答,方若绮差点儿没从椅子上跌下来。
唉,八成就是因为孩子的爹,才会让她生出像逸儿这样不知好歹的兔崽子,除了会替她惹麻烦外,一无是处!
方若绮暗暗白他一眼,继续笑吟吟地说道:“欢儿,明儿个你愿不愿意陪娘上街走走?我想买些胭脂水粉,你帮我出出主意,看看哪些颜色好。”
“嗯。”孟欢温驯地点点头,她迟疑了一会儿,才小声问道:“我可以顺便买块布匹吗?”
这儿的生活起居压根儿不需要她操心,因此,孟欢也没想过在身边放些银两,这会儿还真是难以启齿呢。
“当然可以,我们到『锦绣坊』去,那可是这城里最好的一家布行,里头有各式各样的布料,看你喜欢什么都行,不过你买布做什么呢?”方若绮好奇地问道。
这孩子不是才说衣服够穿了吗?怎么又想买布了?
“这……”孟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微红著脸嗫嚅说道:“我想趁中逸哥哥回来前帮他绣个小钱袋儿。”
闻言,方右绮大乐。
她原先还怕欢儿会记恨在心,照这模样儿看来,她是多操心啰!
“呵呵呵,好,我们明儿个一出门就先上布行去。”
被方若绮这么一笑,孟欢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燥热,她垂著头,真恨不得地上有个地洞能让她钻进去。
“娘,你别取笑我了,我只不过是想……”
她脸上红云朵朵,话没说完,突然一声巨响,一阵风倏地刮了进来。
孟欢下意识地捂住的胸口,快速地抬起头。
“逸儿?”方若绮讶异地说。
第六章
方若绮又惊又喜地喊了声,让孟欢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就是中逸哥哥?
孟欢呆呆地看著眼前高大的男子,骇得说不出话来。
她根本无法将这个伟岸男子和小时候的中逸哥哥联想在一起差太多了!
方若绮无暇顾及孟欢的惊讶,她很快地迎向前去,拉住商中逸的手。
“不是说过两天才会到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幸好我今天让人炖了人参鸡,乘机让你补一补。瞧你,在外头一定没按时吃饭……”
她同每个做母亲的一样,在外游荡的孩子一回家,就恨不得把他重新塞回自个儿怀里好好呵护一番。
方若绮瞧著商中逸,总觉得他瘦了、黑了,只急著要将家里好吃、好喝的全搬出来。
“不过,你这没良心的臭小子总算是记得回家了。”她似有若无的抱怨著,嘴角却拉得老高,笑得都合不拢嘴了,“每次一出门就像失踪了似的,也不晓得家里有人会担心。”
商中逸低哼一声,他沉著声音说道:“是吗?我还以为您玩得很开心呢!”
这么大反应?好现象!
再怎么说,儿子总是从自己怀胎十月生出来的,中逸的性子她多少摸得透。
瞧他一副吃了满嘴黄连的模样,方若绮反倒更开心了。
“是哟,自个儿辛辛苦苦生的儿子像个土匪似的对我吹胡子瞪眼儿,我怎能不开心?”
“中逸!”一听方若绮这么说,寡言的商定天马上瞪了他一眼。
见状,商中逸受不了的翻翻白眼。
古云:红颜祸水,大概就是指他娘这样子了,爹明明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却得对个女人家百依百顺。
不想多说什么,商中逸自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是什么意思?”方若绮故作不解地探头看了看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哦,这不就是我写给你的家书嘛,怎么,接到家里的信有这么痛苦吗?”
“娘——”刻意拉长的音调明显地表现出他隐含的怒意。“您怎么能不先问过我,就自作主张?”
“嘿,别给我乱帽子,等你见过欢儿,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方若绮一说一边伸手欲拉住孟欢,商中逸冷不防大吼一声,大家都被吓了一跳。
“娘,我不曾和任何人拜过堂,这婚事我不会承认的。”
“你、你怎能这么说?”方若绮虽然吓了一大跳,但是,反应仍算平静。“欢儿已经是我们商家的媳妇儿了,你这么说置她于何地?”
“置她于何地?我根本不承认她,她处于什么地位干我啥事?”
商中逸的话如一把利剑般刺进孟欢的心,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身子不自觉的发抖起来。
她曾想过千千万万种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却没想到他会说得如此直接——而且残忍。
方若绮察觉孟欢的心情,她厉声喝道:“你在说什么浑话?”
“我说的是实话!”商中逸半点儿也不妥协,“我没拜堂,她就不算是我的媳妇儿!谁晓得她是什么来历,又耍了什么手段,才会把你们骗得团团转。”
虽然气中逸的顽固,可是,他向来是吃软不吃硬。
方若绮勉强地深吸了口气,尽量温和地说:“欢儿是你孟伯母的女儿,小时候你们还一起玩过的。”
“哈,十几年没见面了,偏挑这个时候出现,天知道她有什么企图!”商中逸态度轻蔑地说道。
“你!什么企图?是我自己拿银子出来帮欢儿还债,从头到尾她可没说过一句话呀?”
听他愈说愈过分,又瞥到一旁孟欢又青又白的脸色,方若绮简直想拿把椅子敲醒他的头。
“还债?啧、啧、啧,真厉害,想必她一定是表面上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来让人掏心掏肺,真是高招呀,看来,她是贪商家的财产啰?”他尖酸刻簿的说。
“你在胡说些什么?”被他这一激,方若绮真的生气了。
“我哪有胡说!您看,她不是已经让您心甘情愿地拿了一笔钱出来了吗?下一著棋恐怕更厉害啰。”
虽然他的个性是直了点儿、狂了点儿,但从小饱读圣贤书的他平日是不会这么放肆,当然也不会这么口不择言的伤人;只是,此刻关系到他的终身大事,他怎能平心静气,像个傀偶般乖乖接受父母的安排?纵使这个时代奉父母之命结婚的人比比皆是,可他就是不甘心呀!
“要不,天下会有哪个女人能忍受一场没有新郎的婚礼?”
“不……”孟欢的心让这些话一刀刃划过,她颤抖著双唇,喃喃不休:“我不会贪图任何财产,我不会的……”
瞧她这副恍惚的模样,方若绮又心疼、又生气,她忍不住破口大骂:“够了,愈说愈不像话了,你这话让你孟伯母听到,不马上遭天打雷劈才怪!”
“孟伯母若是真的像您说的那般疼爱我,她一定不会强迫我做这事的!”商中逸没有半点迟疑地接口。
“你——”
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么可恶的话,方若绮瞪著他,气得说不话来。
孟欢僵坐在一旁,她只觉得身体一下子冷、一下子热巨大的冲击几乎让她快要昏厥。
她还以为不会有更糟的情况出现了呢!她看看方若绮,又看看商中逸,再也无法强迫自己留在这里。
她仓皇地站起身来,双脚抖得几乎站不住。
“对、对不起,我有点儿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她声若蚊鸣地低喃,也不管别人听进去了没有,话一说完,便低头往外奔去。
“欢儿——”芳若绮对著她的背影叫唤。
听到她的呼唤声,商中逸才猛然惊觉大厅中还有其他的人。
他愣愣地看著往外冲去的淡绿色身影,不知怎地,那匆忙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