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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仇恋曲-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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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蠢女人!”邪犰摇头叹息,一脸遗憾,“你以为每个男人都有﹃送项炼﹄的本事?你以为每个女人都有﹃戴项炼﹄的福份?”
  “福个屁!”她怒叫。那么深的烙痕,不晓得要多久才会消掉?尹汐池决定,以后无论如何都只让他碰她的唇,绝不准他再在她颈上乱来!
  看穿她的心思,他立即作出回应。“先声明哦!人家我可是二十世纪最后一个处男,纯洁又保守,所以尺度的极限只到脖子而已。如果你硬逼我替你在其他部位﹃穿金戴银﹄,我是打死都不会答应的!”
  “猪!”她当然又要杀他,情势乍转当然又变成……她双臂不知何时已牢牢环住他的颈项,沉溺在忘我的境界,只剩一抹渺渺荡荡的认知:唉!怎么办?她“中邪”的程度好像已到达无可救药的地步,爱得生气,恨得甜蜜,越恨他竟越爱他……最最该死的是,此时此刻,她竟觉得自己好快乐、好幸福、好满足!
  呜……上帝为什么要这样惩罚她,害她有这种不正常的变态心理?
  “阿奇和映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再卖关子了,赶快说!”
  自从获知两人的特殊关系后,尹汐池再面对古映薰时,感觉就怪怪的,言行都不自然起来,却又得拚命装作若无其事。
  真的?阿奇跟映薰真的是……其实她仍有点半信半疑。
  “我随便说说,你就相信啦?”邪犰促狭地笑道。
  “是假的?原来是你在胡说八道?”她喜嚷,如释重负,“你这个大变态!居然开这种玩笑!人家好好的纯洁友谊,却被你歪曲成这样,本来嘛!若说是同性恋,我和颗颗岂不是更像?我就知道你──”
  “不信就算了。”他竟又说,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原先还准备告诉你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映薰到纽约来的真正目的。”
  “你快说!”尹汐池紧张万分,忽然觉得此事必然属实。“她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映薰到纽约来并不单纯是要观光的吧?”
  他悠然浅笑,双臂伸搁在她的双肩上,十指顽皮地抚玩她高翘的马尾,“我现在又不打算免费提供情报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邪犰眨眨大眼,“你像我每次﹃动﹄你那样﹃动﹄我。”
  “去死!得寸进尺的无赖!”尹汐池立即以乱拳出击,人已气得冒烟,“你敢这样威胁人?谁要亲你!不要脸的东西…………”
  害她那天莫名其妙、胡里胡涂就失掉宝贵的初吻,她都还没跟他算帐呢!何况她每次让他“吻所欲吻”岂非已让他占尽便宜?他现在竟要她主动献吻才肯说!
  “身为现代独立自主的女性,应该勇于表达自己的感受与需求。”他晓以大义,“你明明就很享受和我﹃唇枪舌战﹄,为什么偏要假惺惺的装圣女,苦苦压抑欲火?”
  “贱胚!贱胚!贱胚!”她猛捶他。
  虽然极欲知道实情,但要她主动吻这大烂人,而且还得背负“欲火荡妇”的罪名,打死她都不干……然而,十多分钟后,尹汐池的怒叱声却开始转软。
  难不成要她去问两位当事人?不行不行!怎么开得了口?但她又实在好想弄明白这件事!
  “小邪!你别闹了!”她恳求,“快说嘛……”
  他双目安合“入睡”,完全无动于衷。
  她没辙,最后只得把心一横──
  邪犰睁开双眼,看见一张闭目咬唇、扭曲蹙眉的脸蛋,正以“惊人的蚁速”慢慢慢慢凑前来……于是,他不禁想起多年前的一幕──四岁的他正兴奋挨到床边去看那襁褓中的初生婴儿,沉睡的小红脸皱缩成一团,五官仿佛就只剩两颗鼻孔而已。
  好丑!男童的心顿时失望到谷底。
  邪犰哈哈大笑,没再等那过了一百年亦未必会抵达的红唇,便俯下头狠狠夺住……
  这个周末,邪犰要回瑞士苏黎世去向尹传雍禀报一些事情,尹汐池心血来潮便也跟着回去。
  甫冲进家门,尹汐池马上扑入母亲怀里,娇嚷道:“妈咪!”
  “丫头。”尹夫人拥着爱女,娴雅的脸上漾满慈笑。毕竟是唯一的心肝宝贝,纵然常通电话,纵然才两三个月不见,还是思念得紧!
  唔,黑了些……她捧起尹汐池红润泛采的脸蛋,仔细端详;注意到那T恤牛仔裤下的身子,仍是一贯的健康结实,她更是无限宽慰。
  “妈咪!你干嘛呀!”尹汐池灿笑着,轻拉下母亲捧住自己脸蛋的双掌,“人家又没长满脸的天花!”
  她极其雀跃。往往都是寒暑假才回家,这次却得以“跷”得数日闲,因此,除了与父母共聚天伦的兴奋,她还有种莫名的窃喜!
  “爹地!”她望向父亲。
  尹传雍也正瞅着她。“书不好好念,居然半途跷课溜回来?”
  “哪有?”尹汐池吐吐舌,连忙辩解,“才几节课而已,都跟教授请假了!”
  其实,她知道父亲并无责备之意。课业上,尹传雍从未干预过她,亦没勉强她当个品学兼优的一等生;只要她学校生活愉快,能顺利毕业即可,她真庆幸自己有个民主开通的好老爸!
  “你们生了那么久的飞机,大概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下,有什么话晚饭时再谈。”尹传雍拍拍邪犰的肩,关爱之至。
  “爹地!你怎么对小邪永远比对自己女儿还好嘛!”尹汐池跺脚抗议。
  “你呵,”尹夫人怜疼地拧拧爱女脸颊,笑说:“都几岁啦?还跟小邪争宠,羞不羞啊?”
  “谁叫你们永远偏心?”尹汐池做个鬼脸,撒娇成分自是多于真的吃醋。
  从小到大,她恨毙了那个“吃她家、穿她家、用她家而且死赖着不肯滚”的小恶棍,偏偏父母却对他视如己出,尤其是父亲,钟爱他的程度简直教人看不过眼!
  她也不晓得打翻过多少缸醋、气哭过多少回,甚至常常怀疑他才是父母真正的亲生儿,她则是捡来的……
  餐桌上。
  尹汐池好忙!忙着吃最爱的、母亲亲自烹煮的福建菜肴,更要忙着叙述纽约生活的点滴──当然,不过是鸡毛蒜皮的琐事。
  尹传雍夫妇及邪犰亦热络地交谈;只是,三个人加起来都没尹汐池一个人的话多就是了。
  这“一家四口”的和乐场景,多年来皆如此,但熟悉的氛围中却似乎隐隐有什么不同……尹汐池深深地感觉到。
  父母的神情有点暧昧,小邪比往常正经了些,连向来忠耿慈蔼的老管家看着她的目光,也好像透露出神秘的意味。怎么回事?是她心理作用吗?
  难道……她忽然明白。一定是小邪已经把他们的事告诉了家人!
  想到这点,尹汐池胸间就掀起甜甜的涟漪。其实,自己此次心血来潮硬要跟小邪回来,即使只能逗留短短的三天半──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形──应该便是要与父母分享“喜讯”吧!
  唉!是不是每个热恋中的人都有这种迫不及待的心态?虽然,尹汐池认为这件事用“噩耗”来形容会比较贴切些……饭后,众人在客厅继续聊天。
  逮到个邪犰上洗手间的机会,尹汐池立即“进谏”。“爹地!小邪根本没在替你做事!他每天都游手好闲、四处乱晃,吃喝玩乐兼管别人的闲事!你不能太放纵他!”
  “做事讲求方法及效率。”尹传雍啜了口茶,不疾不徐道。“小邪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恰当的方法同时完成许多任务。快、准、圆满,完全教人放心,有时候连我都不得不佩服,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小邪天生就聪明机灵,能够一心多用,最难得的是他竟还这么乖巧懂事!”
  尹夫人附和夸赞。
  听听!这──这是什么话?尹汐池耳根极度难受,当即强力辩驳。“他明明每天闲晃没做正事!那些任务他一定是找了一堆人帮他完成,然后自己就在一边凉快,还当作那全是他的功劳!”
  “如果他能够找到那么多人替他办好那么多事,然后自己跷起二郎腿坐享其成,岂不是表示他更厉害?”尹传雍笑望着瞪眼鼓腮的爱女,“智者动脑,次者出手,这是千古不移的道理啊!”
  天!老爸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黑白颠倒、是非不分?尹汐池决定使尽浑身解数“进谗”,誓要令冥顽不灵的父母觉悟他们是“误把奸臣当良将”。
  “他做事投机取巧,却又挥霍无度,乱花我们尹家的钱!平时全球飞来飞丢浪费机票不说,现在还在纽约定居,住华屋买名车,风流快活贪享受──”
  “这些都是必要的。难道你要小邪睡街边、走路去出任务吗?”尹夫人笑着说道。心想:真是个傻丫头!
  “何况,比起小邪能为我们做的,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尹传雍道:“即使他住别墅,坐劳斯莱斯,一张金卡随便刷,算起来我们还是太亏待他了。”
  尹汐池简直无法承受如此打击。一张金卡随便刷?太不公平了!老爸给她的零用钱总是刚好而已,有什么较大的支出都得详细报告才能申请到“经费”,更别提挥霍些,害她这亿万富豪之女就像是当假的!如今,一个外人竟反而有张“不爆金卡”?
  “他心肠坏,有虐人为乐的变态倾向,持着一点小聪明,最喜欢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尹汐池深明若不作彻底的人身攻击,自己这对可怜的、被蒙蔽的双亲,断然不会醒悟!
  “你从小就嚷着小邪整你、耍你、欺负你,可你到底损失了什么呀?”尹夫人促狭地笑问。
  尹汐池顿时哑住。她……她已经整个人都“损失”掉,铸成了一生的“悲剧”,还不够严重吗?
  “他拈花惹草、放荡滥交,哪时候染上爱滋病都不知道呢!哎!你们没看过他左拥右胞的德行,什么女人都有!”这已经是她的最后一招了!如果还无法将他告倒,她大概只好去撞墙……“小邪私生活的部分,我们本来就无权干预。”尹传雍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还没结婚,女朋友众多也没什么不可以。小邪最懂得分寸,一定会作出最好的选择和决定。我们只需要祝福他就行了。”
  “凭小邪的条件,女孩子要不爱上他恐怕很难。”尹夫人由衷地道:“有些人天生就是发光体,注定要受狂蜂浪蝶包围。真不晓得哪家的女儿有这种福气,能够嫁给小邪!”
  尹汐池差点暴毙,终于不得不接受残酷的事实──这世界早已没有天理了!
  此时,邪犰才回到客厅沙发处,坐下。
  瞧他得意微笑的贱相,她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一直躲在洗手间干那窃听的勾当,等到确定她一败涂地,他才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进一步刺激她?
  “我们在谈论你o也!”她改变战术,来个笑里藏刀。
  “哦!”邪犰悠然地叉起一片水果。
  “我已经把你暗地里做的所有坏事,全部一五一十告诉爹地了!”
  “哦!”邪犰优雅地将水果送入口中。
  “爹地决定炒你鱿鱼,要你马上滚蛋!”
  “哦!”邪犰再悠然地叉起第二片水果。
  她气得哇哇叫道:“爹地、妈咪,你们看到了!他就会在你们面前装无辜、装好人,私底下却原形毕露,用最卑鄙无耻的手段骗我跟他一起!”
  “真的?”尹传雍夫妇齐声惊喊,同时望向邪犰。
  怎么?爸妈还不知道?尹汐池也惊诧。
  “教主与夫人的恩重如山,小邪不如此,又何以为报呢?”小邪垮下脸,无限委屈的说。
  “再没有更好的回报了!”尹传雍亦垮下脸,无限愧歉的说:“只是要你作这么大的牺牲,我们夫妻俩又于心何忍呢?”
  二人相视大笑,默契十足。
  “总算让我们等到这一天!”殷盼多年的美梦终于成真,尹夫人绽开最欣慰的笑容。“小邪,你居然真的肯要我们尹家这鲁莽的笨丫头!”
  父母“恨不得倒贴全副身家,只求小邪要她”的反应,立时将尹汐池气跑,冲往后花园。太太太太过分了!联合起来这样欺负她!她永远不要再见到他们三个!
  其实,尹传雍夫妇之前已得知“喜讯”,刚才只不过是故意逗逗她而已。
  邪犰微笑站起,慢慢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深邃的目光对上了尹传雍的。
  他俩心领神会的一瞥,无需任何言语已诉尽所有。
  目送尹汐池与邪犰一先一后消失的背影,尹夫人热血沸腾,脸上的神情矛盾地揉掺着欣悦、凄楚,微颤的双唇抖出几个字。
  “小邪和汐池……像不像……”
  “当然不像!”尹传雍斩钉截铁地打断,握牢妻子的手,“完全不像!小邪是好孩子,他一定会保护、照顾汐池一生的!”
  语气中,却无可避免地因为某段往事的勾动,而氤氲起恻痛的味道……尹夫人怔怔点头,泪水已滑下腮颊。
  咦?怎么迷迷糊糊的又被他骗进怀里啦?
  尹汐池清楚记得,自己如何怒气冲天的冲入后花园,一边荡秋千一边咬牙切齿诅咒那只姓邪名犰的动物下地狱,然后眼前便冒现一抹可恶的邪影,她遂荡高秋千准备撞死直直走过来的他,替人间除害!
  也不晓得怎么回事,眨眼间,情势已然变成──
  荡秋千的是他,她横坐在他腿上,双臂牢牢环住他的颈项,以防整个身子跌落……“你觉不觉得你才像是我爹地妈咪的亲生儿子,我反倒像是捡来的?”
  “从遗传的观点看来,确实如此。”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猪!”她笑叱他,并轻咬他的耳朵。“奇怪!就算是亲生儿子,也不该这样盲目的宠溺你嘛!”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邪犰悲叹,“生了个注定无法成材的白痴女,他们自然要将全部的希望托付在我的身上!”
  恶毒!她空出一只手来撕他的嘴,忽然想到,“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的目的了!”
  “哦?”
  “你要谋夺我们尹家的亿万财富,还有悉陀夜教!对不对?”她紧瞄着他,随时准备掐死……“你不是真的喜欢我的!”
  “不会吧?”他一副作贼遭逮获的惊慌模样,“我掩饰得这么好,居然也会被你一眼看穿?”
  尹汐池七孔冒烟,怒爪愤而袭向他的胸膛,仿佛要将里面那颗发臭的心给挖出来;享受着抓痒服务的他,非常愉快地发表高论。
  “哎!你用肛门想也知道,若没有你老爸数十亿美元的企业王国,以及悉陀夜教主这个宝座,我怎么肯出卖宝贵的灵魂、肉体,兼赔上自己的一生?这道理很简单,就像某些小伙子为了少奋斗几十年,于是便娶了董事长的独生女。当然啰!这类靠惊人嫁妆才销得出去的千金,往往都是没脸蛋、没身材、没头脑、没内涵,唉!也不晓得有什么……喔!对了!有一项功用──令男人呕吐……”
  “畜生!你放我下来!”她呱呱鬼叫。明知他存心戏弄,却仍是气得要命!
  “我不要你了!你滚!不,是爬!你马上爬出我们尹家……”
  他偏偏将秋千荡得又高又漂亮,害她想“跳船”都不行!
  笨呵!“贼船”是一上就下不来的,她竟不知道!邪犰仰天乐笑,然后才俯低头……唇舌厮磨卷起的惰焰,迅速焚毁神志……尹汐池双臂循例地抱得他的颈项更紧更紧;耳边急刮而过的劲风,带着那么浓郁的惊险刺激意味,也使得她剧怦的心随着秋千的激荡,飞高!降落!飞高!降落……此时此刻,除了好快乐、好幸福、好满足,她还觉得──好安全!
  有他,就什么都不怕!一生都不怕!这个,该死的超烂超贱的痞子……
  第四章
  坐落在半山腰的尹邸,占地数十英亩,广袤清幽,似是不属凡尘的世外桃源。
  碧云之下,绿茵之上,并躺着两副舒展的身躯。
  许多年以前,也是同样的碧云与绿茵……曾经,有个小女孩跑到大树下,正要弯腰采撷花朵,一张狰狞扭曲、鲜血淋淋的脸突然冒现,小女孩吓得尖叫嚎哭,小男孩丢掉面具哈哈大笑,倒吊在树干下的身子兴奋激荡……曾经,有个小女孩叫骂追打,小男孩笑闹闪躲,然后故意摔一跤,小女孩飞扑而上压着他,劈掴推捶撕捏抓掐,小男孩反而笑得更开心……曾经……尹汐池睁开眼,斜瞄身旁人。
  邪犰枕着双臂合着眼,似在沉思,又似已入睡。
  懒洋洋的午后,软绵绵的草地,正是大地为床风为被,令人泛起最舒服的困意……她从没有这样看过他。唔……这只猪其实长得勉强还可以,以前怎样总觉得他丑毙了?当然,前提是──他必须像现在这般不动不语,否则那邪眼一张,贱嘴一开,世上最可恶最丑怪的脸立即就会被拼凑出来!
  凝睇这俊朗的侧面轮廓,好一会之后,尹汐池突然坐起身,然后伏下头吻住他。
  紧闭着眼,慌慌乱乱的她伸舌入他口中捣弄……嗯,够久了吗?咦!怎样他全无反应?唉!原来主动吻人是这么辛苦忙碌的,还是被吻比较划算……哎呀!他该不会睡死了吧!意识到这点,她赶紧收舌合嘴,抬起头来,正好看见一张“悠悠转醒”的脸。
  邪犰打个呵欠,“我睡了多久啦?一定很久对吗?否则不会作那么长的梦……”
  “少装傻!我知道你根本没睡!”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没睡?”他揉揉“惺松睡眼”。
  “我……”她气结,边捶他边怒嚷道:“不要脸!你敢耍赖?你明明知道我刚才已经主动吻你了!”
  “你刚才……”他摸摸嘴唇,震惊地喊道:“天哪!你居然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吻我?天哪!你懂不懂得一点廉耻?天哪!
  你怎么可以如此卑鄙下流?“
  尹汐池气疯了,拳下如雨,邪犰哈哈大笑着见招拆招。
  呜……遇上这种无赖,刚才是白忙一场了!但他死不承认她也没办法!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成功!她暂停攻击,气冲冲地趴压到他身上,猛扑下头…
  唔……该死!他就不会回应一下吗?就爱故意耍她!“单方面劳动”实在好累,她可怜的舌头好累……
  尹汐池抬起头来,喷火双目怒瞪着身下人。“贱胚!
  这回你该不会得了失忆症,忘记我对你做什么吧?“
  他敢再不认帐,害她吃亏两次,她一定宰掉他!
  邪犰一副“标准被强暴受害者”的惊吓模样,双手捂住领口,呆滞呓喃:“光……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也会性欲高张……兽性大发……想要就地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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