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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境般的一刻就此破灭。
火光映亮了她的脸,于是轻抬玉手,拂过面颊,她轻轻地吟唱:
“我从云端坠下,
遭遇一道划破夜空的光芒。
火焰在我的肌肤上焚烧,
有着一种直达心底的悲伤。
为何无力?
为何哭泣?
我知道自己要向前走,
却又总是,为何,
一再一再,回头——“
她只是自己随口编唱的,却不经意间还是使人落下了泪来,自己心里也是,再不想去伪装坚强,转身看向秦仲尧的方向。
喝!
他竟然在打呵欠!他、他、他竟敢?!怒火使她心头的忧郁顿时一扫而空,她立刻握紧了拳头,向他冲去。
“喂!今天看我跳舞,为什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晚上,一回到族上为他们准备的小毡房,李汐立即怒不可遏地抓起他的领子问。
“莫名其妙。”他拉开她的手,径自脱下衣服躺入被中。
“你说我莫名其妙?!”她气冲冲地往他腰上一坐,“我哪有?”
“悲冬伤秋,无聊透顶,”他漠然地陈述。
她顿时哑然,有种满肚子的话却憋着说不出的感觉。
“明明没什么难过的事,却还要一副颇有感悟的样子,我不喜欢这种没有理由的感伤。这种情绪一旦沉溺下去就很难抽身,不但令人无所建树,也很虚度光阴。”
她歪着头,嘟着嘴半响,最后还是软化了下来,趴在他胸前喃喃道:“那人家也是想唱给你听嘛!你这么说人家很难过耶。”以往在宫里吟些悲凉的调子总会博人赞赏,于是心理上也便认为人人都是喜爱这类的歌声舞蹈的,谁料心上人偏是个怪胎?
他闻言轻抚她的脸,柔声道:“我希望你快乐,不要难过,不要掉泪,永远在我怀里笑着,嗯?”
“是人,哪有不会难过的嘛。”她软下了身子,更往他怀中深处钻去。
他环住她,轻抚她的背,“你不会的。因为我会给你一切想要的,即使把你宠坏,也不想见你落泪。我的汐儿量适合笑了,我要见你生气勃勃地活下去,直到老了……很老了……”
“傻瓜,很肉麻耶。”她哽咽着埋在他的怀里。
“汐儿。”
“干吗?”
“今天,族长问我你是不是我妻子。”他抬起她的脸,“我点头了。”
她没出声,一径直直地看着他,直到他黯下了脸色。
“抱歉,我逾矩了。”他嗓子一哑,放下了搂她的手,别开脸道:“或许你不想与我同室而居,但今晚还请你将就一下,我到地上睡便可。”说着他便要下床。
“地上很冷哦。”她按住他的身子。
“我不怕冷。”
“那,我一个人睡很怕。”
“我不会离你太远。”
“嗯,只有一条棉被哦。”
“我不用了。”
“呆子!”
她突如其来的骂声令他皱起了眉。
“白痴!傻子!缺心眼!”
他的眉皱得更紧了。
李汐恨不能狠下心一把掐死他,只得大声道:“你非逼我拉下脸来是不是?我可是女人,难道还要我死求活求地说什么‘请你别走,能当你妻子与你同床共枕是我三生有幸修来的福气’?!”
“你……不怪我?”他哑声问。
“谁怪你了?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她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真不开窍!”
“我还以为你并不想嫁我。”他这才欣然地松开了脸,举手环抱住她,“汐儿……”
“嫁?!”嫁他?
她不禁心下一颤。如果宁王没有政变,她不是要招驸马的吗?她还可以“嫁”谁?一个女人,可以嫁鸡随鸡,然而她是一个公主,他则是个江湖人。天朝兴,她贵为公主,与他有云泥之别,他不可能成为驸马,她也不忍将他卷入诡变的宫廷阴谋中;天朝亡,她身为天朝第一公主,又岂有苟活之理?更不用提为人妻为人母了。
但,她不后悔。
上天赐给她这样的一个机会,让他们相遇、相爱,即使一切重来,她也依然会选择走到今天。人生在世,最凄惨潦倒也不过一死,她不怕死,那又还能怕什么?那么多的苦难都过来了,更糟的,也就不过如此了。
信念,不断地在她的胸口灼烧,从未冷却。但爱他的心也在灼烧,也未冷却。她不会逃避自己的宿命,但求在一切结束之前,就让她放任自己,沉沦吧!
她伸出食指,以指尖描绘着他冷俊的五官,眸中注满了浓浓的情感。现在才学会爱,算不算晚?现在才想去珍惜,会不会已太迟?
但是不想将来后悔。
所以,才会那么渴望去拥有他的一切。
“我是你的妻子,”她忍住了夺眶而出的泪水,双手颤抖地拉开了他的衣襟,“仲尧,答应我,不要再爱上别的、任何的女人。”她多么自私,又是多么在乎他,在乎到只是一个眼神也容不得他给另一个人。来生如何,她不想问,只求这辈子,他属于她一个人!
他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有下滑的机会,“不会有别的女人比你更张狂了。”语毕,他抬身狠狠地吻住她。他不会让她有反悔的机会!说他卑鄙也好、恶劣也罢,他秦仲尧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爱她,所以占有她,想一辈子都留下她!
夜,燃烧更炽!
那年,他独自坐在人去楼空的大宅院中。昔日金碧辉煌的武林盟主之家,现在也只剩一片残垣废墟了。可是,他一滴泪也流不出。
“娃儿,你有什么愿望吗?”那时师傅还很年轻,却一脸伤痛地走过来问他。
“追风剑。”长时间的闭口不语令他的喉咙粗了些,但声音却坚定有力,“夺回追风剑,手刃仇人!”
“那你跟着我吧。我会教你武功,助你达成心愿。”
于是、他便与师傅走了。五年后,追风剑回到了他手上,而他身上已沾满了仇人以及娘亲的鲜血。
“接下来,你还想做什么?”师傅问他。
“没有。”他心愿已了,心中已空。
“那你在找到想做的事情之前,就跟我习武吧。也许有那么一天,你会遇到想要保护的人,师傅不希望你同我一样遗恨终身。”
“保护一个人,难吗?”他不以为然。
师傅只是淡然一笑,“你大师兄只想守住祖业,这不难;你二师兄只要称霸武林,这也不难。难的是,能够将所爱之人保护得滴水不漏,让她永远平和幸福。”
他知道师母是死于贼寇之手,师傅为此后悔终身。师傅尚且如此,那他又如何?
“师傅会教你最上等的武功,能超越所有的人!”
最后,他也超越了师傅,但却一直没找到那个让他想去保护的人。
直到……
从梦中醒来,他弹指熄掉了仍在流泪的烛光,将她轻轻地抱入怀里。
软软的,暖暖的,是她的身体。
他的剑,已够锋利了吗?
他的羽翼,已够丰满坚实了吗?
够了吗?够了吗?
可以保护好她了吗?他不愿如同师傅那般的后悔,他会好好地呵护怀中的这个小女人,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哪怕付出他的生命。
第五章
“这是什么?”李汐两眼发直地瞪着这座深山老林中的豪门大宅,觉得诡异非常。
“我姨娘家。”
“在这种地方?!”不是她牛,除了皇族之外不可能再有人能在深山中建华宅的,那实在耗资太大。
他拍拍她的头,指向远处,道:“翻过这座山,前面便是城镇,这儿已不是山林了。”
“哦。”她真想问他,是不是到了那座城便可出关,却始终没问出口。
秦仲尧上前敲了敲门,一名小仆探出头来,在看见他后惊喜地大叫,忙大开了门来。
“秦少爷呀!快请进,请进。”
几乎是夹道相迎,所遇之人无不恭敬地向他行礼问候,使得李汐一下子都反应不过来。
“尧儿,是你吗?”一名姿态雍容的贵妇由正厅走出,见到秦仲尧便是一脸笑意。
“仲尧代师兄们来探望柳姨。”语毕,他便单膝点地行礼。
见秦仲尧都对这妇人如此尊敬了,李汐也便会意地向她行礼,“汐儿问柳姨安。”
“这位是?”柳芯出身于高官之家,一看便知李汐的仪容不凡,奇怪的是尧儿怎会与这样的女子在一起?
“仲尧的未婚妻子。汐儿,这是柳姨,我师母的妹妹。”他同李汐介绍说。
“柳姨。”她乖顺地唤道。
“嗯。”她只是看了李汐一眼,没再多问什么。
“仲尧哥哥!”从偏厅中飞出一道桃红色的身影,直直地向秦仲尧扑去。
轻松一个旋身,闪开了来人的拥抱,只让她牵着自己的手。
“莫儿,别闹。”随着一句沮软的斥责,一抹纤纤倩影缓缓步出。
“呵呵!羽然姐姐吃味儿了!”莫儿边摇着秦仲尧的手臂边笑侃着刘羽然。
“乱讲!”俏脸儿一红,刘羽然娇羞地睇了秦仲尧一眼,“别让仲尧哥见笑了!”
“没有没有,仲尧哥哥才不会笑呢!是不?”莫儿一脸憨气地仰头问他。
“莫儿,够了。”柳芯出言制止道,“尧儿一路奔波,着实也累了,快进屋来休息吧。”
“好嘛好嘛!仲尧哥哥,这位姐姐,请跟我来。”莫儿不愧是从小便待在刘家服侍的小丫头,办起正事来还是挺有板有眼的,立即收起了玩心,乖乖带着他们往客房走。
“仲尧哥,这位姑娘是?”刘羽然随后问道。
“我叫汐儿。”李汐笑意盈盈地答道。
“汐儿姑粮。”刘羽然黯然地瞟了秦仲尧一眼,垂下了头。
“不用客气,叫我汐儿就好。羽然姐不就是仲尧的未婚妻吗?真是幸会呀!”李汐当着刘羽然的面,对着秦仲尧就是一个白眼。
“啊,哪里。”刘羽然脸一红,头垂得更低了。心想,虽然这女子是仲尧哥带回来的,但似乎并不对她构成威胁。
“汐儿。”他眉心一皱,不满意她的胡言乱语。
“不说就不说嘛!总是皱眉容易老喔!看到时谁还要你!”她是很想借机耍耍脾气吃吃醋的,可惜刘羽然都一副腼腆痴呆的样子,而秦仲尧又板着张脸,真是没趣!这呆子就是吃定了她相信他是不?
“你想赖帐?”他一掌拍上她的头,打得她哇哇直叫。
“干吗啦!很痛耶!总是打人家的头,会变笨耶!人家后悔了啦!才不要嫁个有暴力倾向的夫君!”
“有胆你再说一遍。”他冷道。
“耶?”她忽而一派纯真的仰头瞅他,“什么?刚才有人说话吗?”
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得重重地将她搂入怀中,饱含宠溺地道:“你这丫头。”
莫儿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转头看向早已泫然欲泣的刘羽然才终于确定方才是真的看到了。
仲尧哥哥……笑了耶!
那个从来都是冷漠寡言的追风剑秦仲尧居然为一个女人而笑了。这样的举动,不言自明,谁也知道他俩是什么关系了。
这天下午,柳芯叫秦仲尧陪她一块上城里办事去了,刘府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秦仲尧呢?”卢情领着一帮家丁浩浩荡荡地闯进刘府,一见正坐在大堂中品茗的刘羽然及李汐等人便劈头就问。
“你……是谁?”刘家只是平常人家,自然护卫不多,见此阵势,刘羽然不禁有些着慌了,平日叽喳个不停的莫儿此时也噤了声,战战兢兢地立于刘羽然身后。
“此乃北门卢家的大小姐,不是你们这些酸儒女人可比的!”一名家丁气势张狂地上前叫嚣。
“什、什么北门?你我素无瓜葛……”刘羽然说着说着竟被骇得落下泪来,只得求助于在场看起来惟一气定神闲的人,“汐儿姑娘……”
这不关她的事!压根与她李汐一点关系也没有嘛!
别怪她记仇,自打来这刘家,到现在也是住了两天了,当着秦仲尧的面谁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可暗地里她可没少受他们的白眼亏待。就连今儿的品茗,不还是安了个最角落的位子让她坐着?呸!当她稀罕!不是为了那呆子她哪会忍下这口气?现在还妄想她来卖卖嘴皮子?连窗也没有!
“小姐!就是她!秦仲尧可护着那女人了!”家丁终于发现到了李汐的存在,立即转移了炮口。
“是吗?”卢倩表面仍是撑着一脸端庄,但眼中却闪过一道凌厉阴狠的光芒。
“就是那臭婊子!秦仲尧的剑头一回出了鞘却投见血,只是让小的们‘滚’。”
“砰”的一声,一碗冒着热气的上等碧螺春被扔到家丁面前掉得粉碎。
“卢小姐,”李汐阴阴地开口,“不想让自己颜面无光就管好你的狗!”
“你是?”卢倩按下怒气,不动声色地问。
“本姑娘今日甚感不爽,懒得与无名无姓之人说话。”李汐冷嗤一声,别开了脸。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基于想先摸清对方的底,卢倩固然已气得快七窍生烟了,但仍是耐下了性子,佯作温婉地答道:“北门卢府,卢倩。”这名号已够亮了吧?“
“哦,所谓的卢家小姐就是你呀?”李汐傲慢地瞟了她一眼,“怎么?养了一票没出息的废物没抓到人,这次亲自上门了?”
“你别太过分!”卢情已忍无可忍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嘲讽过,“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罢了,你还以为仲尧真会属于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哟,生气了?看来北门卢府的仪态也不过如此。”她闲闲地搭腔道。
“你!”
“我怎么了?我怎么着也比你这出身下流的江湖儿女强!什么北门卢府?说好听点是有点钱有点功夫的武林世家,说难听点,不就是仗着几分武艺便洋洋自得的粗鄙之人吗?还以为自己有多能耐?连刘府也不放在眼里了?你们还真当这天下改姓卢了?”
李汐脸不红心不跳,又快又清晰地道:“仲尧少年得志,相貌堂堂,引人垂涎也属常理,可像你卢小姐这般死皮赖脸厚颜无耻之人本姑娘还是首见。长途跋涉来到刘府,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抓仲尧回去?凭你们?抑或是令仲尧爱上你?抱歉,他爱的是姑娘我,如你一般的阴险之人还是自动自发孤独终老吧!免得遗祸世人。”去!把仲尧给这种人糟蹋,她还不如让给刘羽然呢!至少她知道这位娇娇怯怯的刘姑娘会好好待他。
一席话毕,刘羽然及莫儿已是听得一脸呆愣,而卢倩一行早已气得脸色发青了。
“少给我废话!堵上她的嘴,把她给我绑起来!”卢情一声令下,立刻有几名家丁气势汹汹地向李汐涌去。
“敢动我,你就得准备尝尝仲尧的怒气!”李汐的脸上无一丝惧意。无论何时,她都该保有公主应有的气度,更何况是落入一个濒于疯狂的女人手里!
“我才不管!”卢情乍然红了眼眶。一个女人,抛下矜持,千般算计,也不过就为了“情”这一字。如果不是爱得太深太重,她堂堂一名大小姐又何至厚颜如此?
“我只是想得到他而已,想让他好好看着我!你们又怎会懂我的感受?!不论他是厌恶也好,鄙视也好,我都要不惜一切地将他留在我的身边!像你们这种官家小姐怎会懂我们江湖人的气魄?!你根本就不了解他,又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卢倩像发泄似的吼叫道,气质顿时荡然无存。
李汐被堵住了嘴,只能狠狠地瞪住她。什么江湖人的气魄?亏这女人说得出来!尽于些个歪门邪道的事!
禁不住地,心里又有一丝异样的感觉。秦仲尧明明是她李汐的,却听着令一个女人口口声声地要得到他。他被这女人发了疯似的爱着,她到底是爱上他哪点呢?
没错,爱即是占有。如果爱中连独占欲都没有,那也只不过是虚伪的相敬如宾罢了!如果深爱,当然会想要去拥有对方。但,卢倩真的爱他吗?没有了解的所谓“爱”,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虚幻泡沫罢了!
“你看什么看?你以为仲尧非你不可吗?我倒要看看,他是否还会要一个残花败柳的女人!”卢倩张狂地大笑起来,边暧昧地朝家丁们打了个手势,“看着办吧!”
刘羽然惊惶地看着那些家丁淫笑着朝李汐逼近,吓得腿都软了,结巴道:“你、你们别乱来,仲尧哥很快就回来了……”
“不想遭殃就闭上你的嘴!”卢倩迁怒地吼向刘羽然,后者闻言立刻惊得噤声。
李汐仍然站得笔直,眼神凛然地看着那些污浊的奴才们朝自己步步逼近。
身为公主的她,有着属于自己的尊严,就算面对强大的敌人也不能露出害怕的神情,更何况是这样的一些奴才。
所以她不怕!
但是怎会想起那个温暖的怀抱?怎会只想叫出他的名字?她变软弱了吗?她猛然醒悟到自己竟失去了抗争的气力,整个身心都在等待着那人的救赎。
秦仲尧。
一只散发着恶臭的手剥开了她襟前的衣扣。刘羽然就那么呆呆地站着,莫儿在尖叫,卢倩在冷冷地笑。
为什么他还不来救她?毕竟誓言成空,还说什么希望她快乐,不会难过。她怎会轻信?他是人而不是神呵!
又是谁,一阵恶心的体臭,拉开了她腰间的襟带。
梁启的话,又在脑中响起,
谁也不可相信!
人总是健忘的,是不?她却信了他,跟他来这儿,像个傻瓜似的流连不去,却将国家大事抛之脑后。
没有谁可以救你。没有谁会是谁的守护神。她太依赖他,才会连情势也分不清地便出口恶言,才会走到这一步还忿忿不忘他会来救她。
她迷失了自己的判断力。
“锵”的一声,一块金牌的滑落使得厅内一片死寂。
“这……是什么?”一名家丁抖着嗓子盯着地上那块金灿灿的牌子,想碰却又不敢碰。迄今为止,只有皇族中的极少数人才能持有金牌,平常百姓都只耳闻而不曾亲见。
莫儿见状立即上前替李汐拉拢衣襟。
一口吐出胸中的淤气,李汐拾起金牌握在手上,“是什么?难不成你们北门卢家竟连御赐金牌也认不得了?”
卢倩的脸刹时惨白,“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轮得着你问吗?不想卢家被抄的话马上就给我滚!”她拉好衣服,冷道。
“小、小姐?!”家丁们忙哆嗦着往卢情的身边靠。
卢情看了看那块质地纯正的金牌,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