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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小姐,我想,你首先要撇清的应该是男女朋友这件事。而不是急着否认我是不是被误会很帅吧?何况这是事实。”柳浪很慎重的纠正她。
听到古老的钟当当作响,季晓橙略过他的要求,迳自说道:“啊,四点了!姐姐应该已经大完便了,我去清理。”
她对他的态度之所以不佳,是因为上次他从小真的遗愿里逃走,她感到失望,没想到多年来影响她音乐理念最深的男子竟是如此无情。
姐姐?大完便?柳浪环顾这传统的四合院,结了蜘蛛网的屋梁、不知用了几百年的大灶,难道这个乡下地方不仅是穷困,而且家里还有重度障碍的成人?他不禁生起侧隐之心。
他跟着季晓橙出了前门,穿过一条巷子,看见小小的猪圈。
“啊,姐姐,你今天是不是有点拉肚子啊?会不会对宝宝有影响?”季晓橙一来到猪圈外,就紧盯着懒洋洋的趴在地上的大猪,随后走进去,看它的排泄状况,心疼的摸了摸它,又帮它按摩。原来是只待产的猪妈妈……巨型西藏獒犬叫弟弟,巨型待产猪叫姐姐,这家人可真是有够会耍宝的。柳浪双眼微眯,开始不爽。
突然,季晓橙停下手上的动作,眼一抬,发现柳浪还站在外面,诧异他竟然跟了过来,像他这种高尚又骄傲的台北夜店浪子,怎么能忍受落后的四合院,还愿意站在猪圈外,他到底想干嘛?
“你到底要干嘛?这样阴魂不散的,让我压力很大耶。”她拿起水桶。
“只要我帮你做一件事,我要求的事情,你也要帮我做到。”柳浪折衷。
“哼,果然是有事情,就知道你们台北人没那么单纯。”季晓橙将一些工具提过来,“那请你清理姐姐的家吧!怀孕的动物总是可以受到高规格的对待,不管是人或猪,都是一样的。”
嗄?也就是……柳浪冷酷的站在猪圈外,看着对他叫个不停,显得十分欢喜的大猪,但他说的事情不是这种事情啊!
季晓橙可以叫他打断龙议员的一条腿,让季爸爸顺利收帐,而且教他们永远不敢再犯,或是让龙家不再逼迫开早餐店的许妈妈一定要顶让店面,甚至是把张三姑的嘴缝起来也行,但,怎么会是……
他堂堂柳浪,竟然下乡做苦工。
“哎?你不进来吗?”季晓橙不解的看着还杵在外头的他。
柳浪还在想着该怎么拒绝,她像是完全不知道条件也要经过商量才能成交的生意常规,已经自顾自的示范起动作。
她还真是个简单俐落的人哪!柳浪不禁心生埋怨。为什么像他这样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的猎人,偏偏对她没辙呢?
“你不问我要你做的事是什么吗?”
“都一样啦,反正我现在想要你做的事情就是这一件。”她的头脑还真简单。柳浪只好挽起袖子,卷起裤管,还系上围裙,非常卖力的打扫起来。
“呵呵……很好嘛,有模有样的。”季晓橙坐在栏杆上,晃着脚,舔着棒棒糖。
“你倒是很优闲嘛……好看吗?”他冲刷着地板。
“家里的杂务一向都是我在做,没想到多了个助手,该做的事有别人做,然后自己在一旁纳凉,这种感觉还不赖。”她舔了舔棒棒糖,舒服的叹了口气,“啊……要是常常能够这样就好了。”
“不可能,也就这么一次而已,下次找别人吧!”柳浪心不,甘情不愿的说。
“别这样,你也做得挺好的呀。”
“那是因为我也有事情要叫你做。”
“什么事?叫我帮你订农产品?还是要我们家帮你养一只猪仔?还是……叫我送你一大袋我们自己种的地瓜叶?”她只想得到这些。
柳浪冷嗤一声,不耐烦的说:“喂,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有可能交换那些简单的东西吗?而且我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
“什么口气嘛!你不知道我们季家养的黄金猪都外销到日本去吗?台湾人要订还得排队呢!你知道为什么龙议员他们家要垄断我们家所有的买卖吗?因为我们家养的黄金猪实在太完美了,跟一般又臭又脏、用上法炼钢方式的养猪户完全不同,而且怀孕的母猪还可以从科技工厂移送到这里来,由人工专门伺候,全台湾有几个人可以做到啊?”——为自家事业发声,季晓橙就变得认真而且严肃,瞪着他,语带教训的说:“而你……你竟然用这种态度?拜托,搞不好你在台北爱吃的几家高级料理炸猪排什么的,就有我们家出产的猪呢!哼!”
看她那么生气,柳浪投鼠忌器,怕她一气起来就不算数了,也只好默不作声,而且有别于一般人对于自己家里务农总是认为搬不上台面,觉得不好意思,季晓橙却挺直了腰杆,将科技又兼具人文的“养猪户”视为一种骄傲,说得既理所当然又愤慨,这倒让柳浪对她另眼相待。
“你干嘛不说话?我倒要听听看,你的要求多么有水准?”她不悦的催促。
“我……我想……”在她一番训示下,将提出交换条件的柳浪说起话来也就没那么大声了。奇怪,怎么受到她的牵制?“我想要你别再跟其他人提起小真的遗愿。”
“什么?”季晓橙瞪大眼,连棒棒糖都掉在地上了。
她没想到柳浪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诡异的跟前跟后,竞是为了这么一件事?!
“先冷静,听我说。我不是不想完成小真的遗愿,我和黑泽野将会用我们在音乐界的地位,在我的PuB举办”流浪的天使“杯乐团选拔赛,会跟SKY国际娱乐的音乐部合作,搞得有声有色……总之,我们打算用这种形式完成。”
当他要她别跟其他人提起小真的遗愿时,她不禁怒气冲天,觉得他不用心对待喜欢他的乐迷,还想要掩盖,听完后半段的折衷方法之后,她还是认为不妥当。
可是,Swell以他曾经在美国发行过三张吉他独奏专辑,成为音乐界崇拜风靡的鬼手经典之姿,不但是地下非主流乐团的教主,还曾经以“流浪的天使”跃上商业主流的领域,坐在既高远又神秘的位置,居然可以亲自来找她这个乡下小女孩,并娓娓告知这件事……这倒是让季晓橙惊诧,还有着微微的感动。
他在乎小真!即使小真认识他们时只有六岁,现在也去世了,可是他在乎!她不知道已变成糜烂猎人的Swell竟也有真性情、诚恳的一面。
尽管他用的方式有点奸诈,设计她掉入他讨好的洞涧里。
“我不是小真,为什么做这些事就是要找我担这个承诺呢?”她皱起眉头。
“许妈妈说最能窥知小真内心的人就是你,而且你是小真和我们之间唯一的秘密管道,有许多事别人不了解,只有你了解,你可以代表小真同意我们。”
季晓橙深受感动,她这么多年来如此迷恋着Swell,学他弹电吉他、贝斯,果然是值得的,没想到他有放在心上,还特别前来告知……不枉费她最爱他。
洗刷得十分认真,柳浪满身大汗,烦躁的吐了口气,“妈的,不如去揍一群人还比较不会累。”她看他长发披散,被汗水黏得有些乱,于是跃下栏杆,从口袋里拿出发圈,来到他的身后,踮起脚尖,帮他绑了个马尾巴。
她不假思索,没有任何邪念,只因看他汗流浃背觉得难过,便替一个有点认识又不太认识的男子绑头发,这让过惯了男欢女爱的日子、看尽一切爱恨情欲的柳浪不禁一怔。
不经思考的帮他绑马尾巴,让他的刘海斜斜靠右,露出了高挺的鼻粱、立体的侧脸,还有丰厚性感的嘴唇,仅露出一边的眼睛竟是炯明而漂亮的,与平时佣懒妖魅的样子截然不同,别有一番神清气爽、俊美清逸的气息。
在那一瞬间,她竟然有些怦然。
柳浪总算见到个性男孩气的她眼里有一丝属于庸俗的欢喜,眯眼说道:“这就对了,有这种迷恋的眼神就对了。许妈妈说我们是你的音乐启发者,但我一直很怀疑”流浪的天使“只是你青春期喜爱的乐团,早已过气……你这家伙对我的态度一直不佳,竟然还叫Swell打扫猪圈?”
“打扫猪圈就有损你的音乐气质吗?”她不服气。
“也不是这么说,只是……嗯……”他不想让她认为他不屑,可是……
“不是就好。姐姐快生了,你就打扫到它生的那一天吧!”
咳咳!柳浪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为什么?我就打扫这么一次……”
“你要我取消小真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却只用一次打扫来交换?你是在开玩笑吧?”她双手擦腰,一脸坚决,绝不容许他讨价还价。
柳浪竟然觉得自己被她威吓住,为了避免好不容易谈好的条件作废,他用了心机为自己留后路,“如果偶尔突然有事,一、两次没到呢?就像……就像要筹备乐团选拔赛之类的……”
“那你找一个预备人选吧!”季晓橙绝对不准他找藉口,基于对小真的情感。
谁愿意每天风尘仆仆的来这里清理猪圈啊?柳浪哑巴吃黄连,很想要骂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对了,不如叫卫可仲吧,那继承了黑道第一仲裁帮帮主,却又整天不干事,把帮务丢给徐志光的家伙,只要给他钱,洗马桶他都会笑。
正把歪主意打到卫可仲身上,他一转头就看见猪圈外站了个熟悉的人影。
“原来橘子小姐在这里呀!”黑泽野露出灿烂的笑容。
笑得那么假又那么客气,该不会也是抱持着跟他一样的想法前来送死的吧?
柳浪几乎已经确定又是一个来洗猪圈的清洁工了,他看着黑泽野,非常难得的哈哈大笑,还笑到蹲在地上。
他就把预备的王位让给黑泽野吧!
第三章
天色已晚。
把猪圈交给黑泽野之后,季晓橙要去镇上龙勇华的家。
原本轻轻松松想先打道回府的柳浪乘机建议他可以充当保镖兼讨债员,而且保证一劳永逸,对方绝对不敢再犯,以此来抵十次清洗猪圈的工作。
果然没那么好心,心情不甚好的季晓橙不知该笑,还是该拿他怎样,但是看似冷漠高傲的贝斯手Swell比她见过的所谓正人君子有趣多了,他总是不掩饰自己,怕她把这消息泄漏给其他乐迷知道,让可怕的经纪人施曼莲大做文章,搞个什么全球“流浪的天使”乐迷大连署,所以认真的讨好她,也够真性情的了。
“你拿什么让他们不敢再犯?打架吗?呛声吗?庙口好多小混混跟我都是好朋友,那些伎俩有用的话,还会到现在都是这样吗?”季晓橙走进屋里,找车钥匙。“不好意思,我心领了,你可别多管闲事,搞不好被惹毛了,我们麻烦更多。”
龙家到底是怎样霸道?柳浪跟着她出去,没想到她爬上一辆装载车的驾驶座。她要开这辆车去?来不及细想,他轻轻一跃,便安坐在副驾驶座上。
季晓橙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打量他两眼,好心的提醒道:“你还是要来?我没叫你来喔,如果没有你的用武之地,也就不能折抵十次清洗猪圈的工作。”
“别开口闭口都是利益……”柳浪一脸凛然,虽然心中仍打着帮她成功作战好取得十次折抵的主意。
等引擎够热了,她手拉排档,缓缓的开车上路。
“你开这么大的车?”他第一次见识到女人开大车。
“有什么好奇怪?我国二就开这辆车载一堆小猪来回跑了,跟吃饭一样啊!你有见过厨师不会买菜的吗?”季晓橙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像是他问了个多此一举的问题。
柳浪以为她会露出很骄傲或是自觉与众不同的表情,就像他所认识的那些骑着哈雷重型机车、开着吉普车的女人一样,其实他知道,有时候女人学习困难的事务并不是因为自己喜欢,而是想要博得男人的称赞,想要显示自己在女人圈是突出的那一个,她们想要做看起来独立自主的女人,好让男人欣赏她们的酷,那是具有目的性,心机性的。
可是,季晓橙开大车却压根儿就没有性别的想法、能力的想法,只是因为从小就帮着家里务农,长大之后自然而然的就接手爸爸没空做的事,就这样而已。
她天生自然的思考逻辑,和那简单明朗的个性,可以说是相辅相成。
就跟她下午忽然在猪圈里为他绑马尾巴一样,完全是出自“应该”。
车子来到位于小镇较热闹地区的百坪洋房外,季晓橙下了车,看到龙勇华和他几个党羽在自家门前空地上玩扑克牌,还不时的喊叫着粗话。
“我爸呢?”她面无惧色的上前问道。
“刚才就走了,你没看到他?喔,他说要去庙口啦……”龙勇华笑咪咪的说。
“他有没有收到钱?”她挑明了问。
“我爸不在呀!”龙勇华抓了抓痒。
“都快一个月了,你爸不在,你妈、你家会计、秘书、议员助理,总会有一个在吧?再说,你不是人吗?你没有跟你爸说我们家要来收帐吗?”她发火了。
看着他挑染成金色、半长不短,不知多久没洗的头发,还有皱巴巴的汗衫、马裤,张三姑竟然说不知有多少人想嫁给龙勇华,季晓橙真想吐。
“喔,你又想要打我了吗?来呀,打啊……好久没被你打了,好怀念喔!你的拳头打在我脸上,真是又爽又辣。打吧!打吧!”龙勇华微蹲着身子,眯着眼,还嘟起嘴巴,整张脸凑到她的面前。
真的很想一拳打昏他,但是感觉很不卫生,季晓橙一股怒火没处发。
“那我也要!”他的心腹阿吉赶紧跟着做。
其余那些无聊的少年,全都有样学样,围在她身边嬉闹。
竟然让她成为被众少男调侃的对象,对势单力薄的女生来说,真是侮辱。
“打我嘛!我快等不及了!反正你的初恋情人沈祖蔚明天就要跟秦绣菊订婚了,赶快跟我培养感情吧!”龙勇华抓住她的手,作势要打自己,但那方向却是凑近他的油嘴。
季晓橙反应不及,眼看就要惨遭“蹂躏”,忽然,有个东西飞向龙勇华的嘴,啪的好大一声,他因为嘴巴剧痛而放开她的手,跳起来大骂脏话。
他的手下们赶紧上前查看,只见地上有一个女孩子绑头发的发圈。
“谁呀?”
众手下大怒,环顾四周。
柳浪浑身散发出复杂、邪恶又冷漠的气质,背对着路灯,直挺挺的站在那儿,长发随风乱飘,目光犀利,耳垂挂着银色的金属耳环,怀旧花衬衫展露出他瘦归瘦,却结实的体魄,像妖魅一样,生人勿近。
这是什么人?
每个人都震慑于他的独行出众,隐隐觉得他肯定不好惹。
发圈是他弹的吗?季晓橙好奇的望着他。他居然那么神准,而且力道强劲?
“刚才是你弹我的吗?”龙勇华仗恃着人多势众,大声喝问。
“不是。”柳浪冷冷的开口。
“混蛋!明明就是你!”龙勇华怒吼。
“那你还明知故问!这种蠢人问的问题,我都不想回答。”柳浪的语调更加冷冽。
龙勇华气得顾不得嘴还在发疼,抓起放在桌旁的球棒,立刻劈向他。
柳浪微微让开,反手一抄,就把球棒连人勾到自己的身前。
龙勇华非常狼狈的抬头,仰望着柳浪那张阴森的脸,随即卖力的挣扎,想要逃走。
叩的一声,柳浪竟然用自己的头去撞龙勇华的头,痛得他惨叫出声,倒在地上直打滚,而柳浪依然文风不动,还是维持一贯的低调慵懒。
一旁的少年们眼看情况不对,转身想要逃走。
柳浪捡起散落在地的一张张扑克牌,向前斜抛,阿吉的手臂立刻出现一道血痕,他吓了一跳,想要还手,却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又连连出现几道血痕,气得阿吉直跳脚,觉得自己好像被柳浪当作猎物要弄。
季晓橙看着柳浪恶作剧的行径,几乎忘了眨眼睛。
他真是个危险又可怕的男人,好像这是个非常好玩的游戏,不是在对付坏人,她怀疑他根本就是藉机在玩弄猎物,而且他脸上的神情有些熟悉,不就是在早餐店他刁难她时出现过的那种嘲讽吗?看来激怒别人,果真是他的专长,也是他的嗜好!
阿吉连连被他用扑克牌划伤,根本无法靠近他,只好暗暗咒骂。哪有这么邪门儿的事?
突然,他感觉手掌好痛,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手掌被剖破,血流不止,不禁倒退几步。
“啊……怎么会这样?”
什么时候?什么力量?难道刚才只是这长发妖怪不想出全力?“
柳浪趁他不注意,一拳将他揍倒。
周围响起一阵叫好声,又是街坊邻居和路人在看热闹,见到柳浪有如鬼魅,而且力道十足,将这群仗势欺人的小混混打得落花流水,真是大快人心。
季晓橙的心情也很愉悦,捡起发圈,来到柳浪的面前。
“又让你披头散发了。”
“干这种事,还是不要让人看见我的脸比较好。”他神秘兮兮的。
她被逗笑了,别的男人是愈多人当他是英雄就愈得意,但是这位低调的swell还是一如他从前在乐坛上的作风,喜无人识。
“应该收个门票……”柳浪戴上大墨镜,对地上的那群痞子放话,“明天我会再来收帐,要是不乖乖交出来,扑克牌有几张,我就割几个人的手。还有,请龙议员不要再为难季武雄,逼他将批发权都给他。猪是用爱心养的,不是用钱养的。”
说完,他牵着季晓橙的手,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离开。
“最后两句是谁教你的啊?”季晓橙问。
“我自己想的,可以再折抵五次清洗猪圈的工作吗?”
还以为这是个最完美的结局,没想到可怕的狗吠声从屋内追到屋外。
卑鄙的龙勇华竟然放狗咬人!哇啊啊,季晓橙拔腿就跑。
已走到车旁的柳浪一顿,看着她狂奔的背影,心想,躲进车里就好,干嘛要跑啊?这女人真的是……唉!只有性急和简单的脑袋。他发现只要有突发状况,她便会乱了方寸,脑袋完全失去作用,害他不得不追上去。
受过修罗门严格的训练,加上鬼魅的称号,柳浪的动作轻盈矫健,没几秒钟就越过三只狼犬,追上了她。
“疑?你……你是怎么通过狼犬队的啊?”她边狂奔边喘气的问。
“我是来保护你的啊!”他不疾不徐的说。
“你要怎么保护我?抱住我,然后让你自己被狗吃掉?”
“我说啊,你那颗比雪还白的……脑袋,只能想出这种方法吗?”
“那……那你说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