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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荷的身子确实很弱,医生虽然劝她至户外走动,可是他还留个但书。”
“但书?”
“嗯,他说她木身的体质就像花,阳光和水都足够了,她就能盛开,只是过度的阳 光和水则会令她枯萎,所以她身边必须有一个能帮她调节阳光和水的人。”
看着徐淑子嘴角含笑的看着他,珞德心中已有七、八分明白,“你要我当那一个人 ?”
“没错!”她点点头,“羽荷不喜欢和陌生人来往,虽然我留经为她找过专业的运 动教练配合符医生的药,希望她的精神能好些,可是羽荷根本不愿配合。”
“你认为她会配合我吗?”培德怀疑的问。
“会的,会的。”她急急的点头。“你是惟一……”她倏地住了口。
“惟一什么?”
“呃……惟一,我的意思是你是鲜少的访客中,她惟一对待得这么热络的人,我想 这也许是你们在美国那段共同回忆使然,所以她没将你当成陌生人,我想她会配合你的 。”徐淑子吶吶的回道。
事实上,她想说的是他可是羽荷这么多年来惟一放在心中、挂念不已的单恋情人。
只是她也知道这样说太过孟浪,而她也没有资格说出羽荷放在心中多年的秘密。
培德仔细的考虑这个可行性,其实善于调拨时间的他,要挪田时间来帮助羽荷是轻 而易举之事,然而他怕自己无法控制那埋藏在内心的浓浓柔情,羽荷就像是个易碎的陶 瓷娃娃,他怕吓着了她。
“你不愿意?”徐淑子难过的看着他踌躇的神色。
“我……”他着实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该怎么告诉徐妈他也害怕接近羽荷?他又该 怎么告诉她他矛盾的心?想靠近她却又怕接近她?
“羽荷的孤单只有我最明白,你当其不愿帮帮她?”徐淑子眼眶泛红。
“徐妈,不是的,我只是……”他顿了一下,“我的时间恐怕……”
“算了,我本来就没有什么立场要求你,而你也没有义务要帮羽荷。”徐淑子隐忍 下内心浓浓的失望,她擦擦眼角的泪水抱歉的道:“这事你没必要放在心上,我们快去 饭厅吧,羽荷一定很奇怪什么事耽搁了,我们这么久还没有过去。”
“嗯。”培德腼腼的点了一下头,跟上她的步伐。
饭厅的圆桌上摆了七道菜馆,一些鲜花点缀其上,热腾腾的菜香令人不觉深吸了一 口气,桌上排放的烛台上插了两根花形的长柱蜡烛,烛台下则有由红色的艳苞花、金黄 的勋章菊和紫星辰排列而成的三层花形蛋糕。
只是,刚走进这二十坪大饭厅的培德和徐淑子,却没有看到羽荷。
“她人呢?”培德紧蹙了眉心问道。
“这……难道……”徐淑子担忧的走到饭厅旁那道接连庭园的侧门,她走了出去, 果然在长廊的椅子上看到正低着头的羽荷。“羽荷,你怎么了?”徐淑子急急的跑上前 去。
羽荷抬起了头,她的眼眶内全是泪水,而在注意到跟在徐淑子身后的培德后,她赶 紧又低下了头。
徐淑子注意到她脸上异常的苍白,“是不是人不舒服?”
“没……没什么。”她僵硬的道。
“还说没什么?”培德走向前来温柔的抬起她的下颚,“你看起来很不好。”
“我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她侧开脸避开他的抚触。
“羽荷!”徐淑子心疼的顺顺她的发丝,“一定是你在厨房站太久了,我叫你不要 做,你偏要做,我要帮你,你也不让我帮,你的身子准是受不了了。”
“不,不是的。”羽荷急急否认,“是今天在实验室待了太久,用脑过度,这会儿 才有些撑不住的。”
“我说的话你老是不听,不是说好一段时间就要休息的,我不在你身边你就忘了时 间,也没考虑自己的身体,你……”
“徐妈,”羽荷绽开虚弱的一笑,“我们有客人在此,你不要这样。”
“我……”徐淑子看向培德摇头叹息。
“羽荷,我看你真的不舒服,你要不要回房去休息?”培德关心的问。
夜风已起,她身上却仍只是件单薄的夏装,这夏夜的凉风虽是怡人的,不过他的回 忆告诉他,羽荷并不能享受这微凉的风。
“对对对!”徐淑子赶忙赞同的要扶起羽荷。
“不,徐妈,”羽荷推开她扶持的手,“我还可以的,我……”
她无言的看着徐淑子,她还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一天,也许再来,培德要两个月后 或甚至更久才会来看她了。
徐淑子吞下涌起的鼻酸,清楚的从她含泪的眸中看到她的渴求,“那好吧,我们先 回饭厅,然后我去拿个躺椅,你在饭厅上躺一会儿休息一下,好不好?”
“可是菜……”
“没关系,等你好一会儿,我们再一起用餐。”培德体贴的道。
“真的?”羽荷欣喜的看着他。
培德点点头,他发觉自己竟开不了口,直涌心中的难过今他梗住了话头。
因为他发现羽荷连笑容都带着虚弱,微喘的声音告诉他,她的身子根本不适劳动, 就着刚刚桌上的佳肴及努力装饰气氛的巧思,她耗费太多心力了。
“来,我扶你。”徐淑子撑起她虚弱的身子。
“我抱你进去吧。”培德不忍的道。
看着她白皙瘦弱的手臂努力的抓着徐淑子的手要站直身子,他的心起了阵阵心痛, 于是不待她回话,他将她揽腰抱起。
羽荷不知所措的贴靠在他温暖厚实的胸膛,一张脸儿烧烫得紧。
她真的太轻了,培德心想。“明天我带你去晒晒太阳,你身子太弱了,需要阳光帮 你杀杀菌。”
羽荷绫绫的仰起头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俊逸脸庞,她跟他居然这么的靠近?
当年九岁的她,寂寥的心在黑夜是更显孤寂,而十二岁的培德将她拥在怀中说着稚 语,“我要保护你一辈子。”
虽然之后他们不再有交集,然而十六年后的今日,她又靠在这一个胸膛,而它一样 的温暖、一样的舒服、一样的令她眷恋。
想着想着,泪水突然急速聚集,她急忙将自己埋在他温热的怀中,不愿让他看到她 的脆弱,殊不知温热的泪,透过培德身上的衬衫,抚触了他那一颗同样将记忆推往十六 年前,半成熟的心灵萌出情凄之芽的夜晚。
而徐淑子感激的眼直视着培德,无言的道着谢意。
培德微微的摇摇头,怀抱着轻若羽毛的羽荷,他的心是满满的酸楚与不舍,他下定 决心一定要让羽荷远离阴暗,在阳光的照射下,绽放最健康、最美丽的笑容。
第三章
何美芳瞥了一眼坐在客厅沙发上心事重重的儿子,这小子平常都是嘻皮笑脸的,即 使公事繁忙时,也没见他的眉心皱成这样。
“怎么啦?你那两道浓眉再皱下去可能要打结了,儿子。”她边看电视边问。
“没什么。”培德无精打彩的应了一声。
“还说没有?瞧你一副被榨干的样子。”
“老妈!”培德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的话可有弦外之音?”
“那看我儿子怎么想了?”她干脆关掉电视正视着他,“现在才早上九点,我儿子 却一副没睡饱的样子,昨天是不是又三更半夜才回来?”
“老妈,你哪时又设门禁了?”培德打了一下哈欠。
事实上,他昨晚在离开羽荷家后,还跑到pub去小酌一下,冷静的思考自己和羽荷 日后的相处模式。
而在凌晨雨点回到家后,他却又思索今天要带羽荷去哪儿走走而大伤脑筋,导致一 夜无法成眠。
“我设门禁有什么用?我儿子在外头有许多巴不得收容他的”高级收容所“,另外 ,还外带一些”额外服务“,爽快得不得了,设门禁做啥?”
“呼!老妈。”培德好笑的扬起嘴角,“我怎么在你的话中听到一股酸意?”
“酸?”阿美方站起身子并拉了拉身上那价值不菲的休闲服,“人老了就是没愤值 。”
“你和爸是不是吵架了?”
通常开朗的老妈会说出这种妄自菲薄的话时,都是跟老爸有关。
“吵?那个古董痴若真能跟我好好吵上一架,我心中倒也舒坦些。”
“怎么了?”培德拍了拍她的肩,“不是说生气会多长皱纹的,怎么愈说火气愈大 ?”
“你别理你妈。”罗杰的声音突然从二楼传了下来。
“爸。”培德抬起头来刚好看到父亲出现在二楼的旋转楼梯上,而他的身后还拖了 一只大皮箱。“爸,你要出远门?”他不解的问。
“你管他去哪里!”何美芳气呼呼的道。
“老妈,你当真吃了火药了。”培德低声安抚。
“你别理她,我要回法国一趟,也约了她一起走,她不知道在不高兴什么,不跟我 去还火冒三丈的,我看她的”更年期“真的到了。”罗杰一面将行李拿下楼,一面瞪着 何美芳。
“我的更年期早到了,你这古董先生。”何美芳咬牙切齿的道。
“那我这更年期老婆,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高兴?”罗杰站在她前面道。
培德双手在胸前环抱,气定神闲的选了远离战场的沙发一角坐了下来。他低估了今 天这场小吵,看样子这该是老妈压抑几年的不平,在今天被老爸点燃了引信“”爆炸了 !屈指算算,老妈这类型的情绪爆发在他印象所及大概只有四次,而今天很显然会成为 爸妈三十多年婚姻来的第五次。
“我就是太理智了,不然我一定要将你地下室满满的一室古董卖给捡破烂的。”她 暴跳如雷。
“拜托你这理智一定要持续下去,我可不希望我这次从法国回来时,我的古董全不 见了。”罗杰谨慎的提醒她。
何美芳气得牙痒痒的,她凝视着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的丈夫,褐色的 头发只在鬓角边掺有几丝白发,蓝色的眼眸依然深邃,那张英俊的脸孔,此时正无辜的 看着她。
她就是气他这副样子,连她在气什么他都搞不清楚,难怪她总在积压了几年的怨气 后就得选个日子一吐为快。
“美芳,”罗杰在儿子暗示的目光下,明白的拥着她温柔的道,“不要生气了,跟 我回法国一趟,顺便看看我们的城堡,那里虽然长年雇人打扫,可是我们这后代子孙也 该回去祭祭祖,是不?”
闻言,培德拍了额头一下,老爸真不懂得罗曼蒂克为何物?也不会说些浪漫的话, 竟说回去祭租?
不过,话说回来,一向耿直的老爸从来就没有将心思花在什么风花雪月上,古董才 是他的最爱,所以培德也相当清楚,自己善交际与浪漫的基因,全遗传自那名开朗的老 妈。
“祭祖?”何美芳怒气冲冲的瞪了罗杰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到法国的主因为 何?”
“美芳……”
“你以为我都不看报、不看新闻的?”她瞠视着他,“法国今年举办一个全球性的 古董特展,你不是要到那裹看看能不能找些宝贝回来吗?”
“呃……”罗杰尴尬的笑了笑,“没错,不过,我们可以看好展览后再回城堡中的 墓园去祭祭租,顺便……”
“顺便再将那幅巨幅的花精灵画像空运回台是不是?”
“对对对。”罗杰频频点头。
“罗杰,我刚说的那句话已说了N次了,你这几年已跑回法国几次了,你哪吹将它 运回来?”何美芳哼了哼,满腹怨言。
“我……我说过交给你处理就行了嘛,我每回回来都有一大堆的古物要再处理,事 情繁忙……”罗杰一本正经的反驳。
“不用找借口。”何美芳哇哇大叫,“你根本不想将它运来台,不然说真的,那幅 已有几百年历史攸关解咒的图画不是个古董?你怎么没将它珍藏在你的地下室?”
“美芳,我……”
“你根本不想面对那一幅画,因为那幅画会提醒你祖先的遗愿、你的任务,而原本 就没有尽心尽力去找花精灵的你,根本也没有立场要求儿子去找寻他的花精灵,不是吗 ?”她一语道破丈夫心中所思。
“美芳……”被说中心事的罗杰是一副苦哈哈的。
“所以你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在罗杰不断尝试要打断她的话的努力下,何美芳仍连珠炮的说完她的不满。
培德在一旁赞赏的点头。老妈的分析能力一向是一流。
“你这次跟我去,我就会去处理,若没做,你也可以押着我做是不是?”
“我就是不要!我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将那幅画运回来。”何美芳倔起来时,可是 什么道理都说不通的。
“好吧,这次我其的会处理了,反正现在也不是我要找花精灵嘛。”罗杰无辜的看 向培德。
“说什么我也不会跟你去的,你呀,一看到古董就两眼发亮,根本忘天忘地,哪会 记得身旁还有一个古董级老婆?我呀,是懒得和古董争风吃醋了。”何美芳气呼呼的拿 起遥控器,再次打开电视,暗示谈话结束。
培德站起身子走到父亲身边低语道:“没办法,老爸,谁教你前科累累的。”
“可是儿子,这次我是真的打算将花精灵的画带回来了。”他真诚的道。
事实上,法国古董展要在下星期才展开,而他也没打算这么早就到法国去,但是昨 夜那个神奇的梦,令他不得不提前走一趟法国。
那个梦真的很奇怪,他一个人回到了城堡,有一股力量似乎引领着他往放置花精灵 画像的那间房间走去,而在他开了门时,他看到了花精灵的画像泛起萤光,他屏息以待 的看著书,期待画中浮出五官,然而画像的莹光只是一直闪烁着,画中的五官却没有出 现。
他怀疑视先是否要传递什么讯息给他,所以他才想先走一趟法国,去看看那幅画是 不是真如梦境所示?
当然,他也想过直接打个电话询问帮他打扫城堡的那对老夫妇,不过,最后仍作罢 ,横竖他都得去一趟法国,就毋需麻烦了。
只是这事他仍持保留态度,若画中真如他梦境所示,那他才会回来要儿子仔细衡量 一下,儿子的内心在那些众多女友中,将直爱给了谁?
只要确知了,也许儿子再加把劲专心对待那名女子,那画中五官也许就会浮现了。
但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在事情未明之时,他也不想给儿子太多压力。
培德有些错愕的看着父亲正经真挚的神情。老爸这回似乎来真的。
“好了,儿子,既然你妈不肯陪我去,你就先我我到机场去好了。”罗杰看着将目 光全放在电视的何美芳道。
“呃好吧。”培德应允后又走到母亲旁边,“老妈,你真的不暗爸去?”
“不就是不。”她斩钉截铁的道。
“老妈,别这样小气嘛,再说”培德蹲下身子靠在她的耳畔轻声道,“你这怨气已 经发完了,你也知道等一下你一看到什么好笑的电视节目,你哈哈大笑后就跟老爸又嘻 嘻哈咕了,干么在这会儿跟自己过不去?”
“我不要!”她抬高下颚摇摇头。
“老妈,等会儿老爸真的上了飞机,这一出去怕又是窝在古董那儿上把月,到时你 又要一个人独守空闺了。”
“我高兴。”她们坚持。
“别逞一时之快,再说,你真的承认自己的魅力输给那些百年古董?”
“我在年轻时就输给它们了,你认为处在更年期,现今人老珠黄的我,也可成为古 董与那些老古物分庭抗礼、一较长短?”她嗤之以鼻。
“不拚拚看怎么知道?”培德朝她眨眨眼。
“你哟。”何美芳瞪了儿子一眼终于笑出声来。
没办法,她将自己的儿子调教得太好了,现在都能摸透自己的心理,劝了自己的拗 脾气。
她关掉电视站起身子后看了丈夫一眼,“我可告诉你,我现在年纪有了,脾气可没 有年轻时那么好,你要是只顾着看古董忽略了我,你着我回来怎么”照顾“你那些陈年 的古董老朋友。”
“是是是。”罗杰忙点头。
何美芳不甘愿的再吹瞪他一眼后,才上楼去整理行李。
“儿子,还是你行。”罗杰朝培德举起大拇指。
“老爸,有时你真的很钝。”培德笑笑的说,“老妈是浪漫派的,你到现在还摘不 清楚!净说些无聊的话。”
“我知道,只是你也晓得我将时间精力都放在哪里,何况你妈也调适得很好,这几 年才爆发一次,不要紧的。”罗杰不疾不徐的开口。
“老爸,”培德好奇的问,“我在想你到现在是不是明白了老妈为什么二话不说, 就嫁给你这个不懂浪漫为何物的古董痴?”
罗杰耸耸肩,“我们两个当时都有年纪了,两人相处的感觉不错,就结婚了。”
培德不禁要为他老妈鞠一把同情泪,这老爸果然超级迟钝!
“说真的,你妈的个性是最适合我这样的人,她开朗又懂得安排自己的生活,我不 需要将太多的心放在她身上。”
老妈,你真的很可怜呢!培德在心中暗道,连他这个儿子都能察觉老妈对老爸那不 凡的爱意,而老爸却呆得像块木头。
罗杰果然迟钝,他的念头在这会儿才转到儿子刚刚的问题症结上,“儿子,你刚刚 说我到现在是不是明白……你的意思是这其中……”
“老爸,有时多花些心思在老妈身上吧,你会发现这其中的因素。”
“儿子……”罗杰困惑以对。
“我的天才老妈,你的天才老婆并不输那些没有生命的老古董,真的,相信我。” 培德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好吧。”罗杰似懂非懂的点了头。
墙上的咕咕钟在此时敲响,培德瞥了它一眼,十点了,他载父母到机场来回,这时 间可能晚了,羽荷也许会焦虑的等着他。
“有事吗?”看着儿子一直将日光定在时钟上,罗杰不禁问道。
“呃,没关系。”他摇摇头。
昨晚他和羽荷在餐后闲聊时,并没有约定几点去找她,她应该不会一早就起床等他 吧?
“跟朋友有约了?”罗杰再次问道。
“嗯。”
“还是叫司机老李载我们去就好了。”罗杰体贴的道。
“不用了,我载你们一程,老妈的火气还没有完全消除,这段路上,我尽量当个消 防队员将老妈的怒火灭掉,这样在下一段的长程飞航时间里,老爸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