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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主子已怒发冲冠,禁卫队一位统领忙把高粱地边儿上捡来的一纸书信抖呀抖地呈了上去。
神龙天子展开书信瞅到纸上的字体,两眼就充血!
毫无疑问,纸上的字是好字,用笔丰腴跌宕,远远望去,有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气势,但若贴近些细看,那扁扁的字儿跟压在石头底下的螃蟹没啥区别,一只接一只地从天子眼前横着爬过去,那叫一个“趣”!
费了些眼力把这一溜儿未去壳的毛螃蟹硬生生给吞喽,天子腹内那叫一个憋气,脸都给憋绿了,这不就出口成脏了:“混账加三级!”
天子骂出这一句,底下一班子乌鸦心里头可雪亮雪亮——有胆子使出阴损法子来戏弄皇上的,放眼天下也就那么一只!
东、方、天、宝!
这混球居然在抢了他的新娘后,还留下四个横着爬的字儿——谢主隆恩!
你爷爷的,昨儿个他是说过让他到后宫遛一圈,看看有什么值钱的宝贝,带一件回去。傻瓜也听得出这不过是一句戏言!不知那混球是犯了糊涂还是装了个糊涂,居然把一句戏言当了真。眼下真个接了一封致谢函,天子险些气歪了鼻子,抖了腔走了调地狂嚎:“来人哪,给朕封了京城所有出口,把那姓东方的混球县令拎到朕面前来!”胆敢惹毛主子?他非要狠狠地在那个混球面前立一立威,让他知道什么叫至高皇权、什么叫天威不可触犯!
禁卫兵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戴罪立功,偏巧这当口竟被人拦了去路。拦路的人是一“妇”当关,万夫莫开!
神龙天子一见那人,还得赔个笑脸,“母后,您怎么来了?”
太后已连着数日赌气不去理睬皇儿,今儿早上却绷了张脸亲临天香殿,当儿子的心里总有几分忐忑。
“哀家今儿也来给皇上出口气!”太后一来就指着那批禁卫兵,威仪凛然,“你们都给哀家听好喽,这一回要是没把东方的脑袋拎回来,皇上饶得了你们,哀家也绝不轻饶!”
“母、母后!”神龙天子一听这话,可慌了神,“朕没说要砍他脑袋呀!”真要下得了手,三年前他就该一了百了,何须等到今日?
“难道皇上只想捉他回来打几下屁股?”太后颇觉好笑。
“朕只想命他交出淑妃,一切可既往不咎!”
“他夺人妻,忤逆犯上,当斩立决!”太后加重语气。
“不!”神龙天子此番语气也硬了十分,“朕不准任何人伤他!无忧并无私心,朕看得比谁都清楚。朕,并非昏君!”他有一桩心事还未了,此刻是杀不得的!
太后目光微闪,“事到如今,皇上即便要回淑妃,也难保她贞洁之名;即便不杀东方,也难保他此生不受千夫指!吾朝又岂能容下这失贞失德的二人?”
神龙天子拧紧眉端,“那么依母后之见,当如何处置?”
“皇上既下不了手杀他,索性赏他些甜头吧!”太后隐忍于眼角的笑纹浮了出来。
“赏?母后是想让朕把淑妃赐给他?”神龙天子恍然了悟:母后拦着这批禁卫兵,净拿反话激他,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姜果然是老的辣!一语解了儿子的难处,也给她自个拔了一枚眼中钉!
“可她是突耶的和亲公主!”他仍有些不舍。
“和亲公主昨夜已染疾暴毙,皇上只不过赐了个宫女给臣子,这又有何不妥?”宫里头大变活人的事儿,她是屡见不鲜,自然深知其中要领!哪怕透了些风声,野史里捕风捉影的事儿也搬不进正史,辱没不了皇室尊严。
神龙天子无语凝噎。
看得出皇儿心中确实舍不得那位色艺双绝的异国公主,昨夜入宫抢新娘的若不是皇儿的那个无忧,只怕今朝贼人的十个脑袋也已落地了,亏了这个无忧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眼下风波已定,只需为娘的来好生宽慰儿子一番罢了。
太后坐到了皇上身边,话犹未出口,忽听殿外传来一个惶悚的声音:“不好了——皇后娘娘不见了!”
看着永宁宫内一名宫娥神色慌张地奔来,太后脸上的笑纹一僵,终于变了颜色,“岂有此理!”她震怒,“他居然还未忘情,连皇后也敢抢,反了天了!”
神龙天子也有些发蒙,一夜之间被人偷了一妻一妾,两顶绿帽子扣下来,天子脑门上是绿惨惨一片。
“昨夜,他是不是喝醉了酒,昏了头了?”天子小声咕哝。
太后则雷霆大怒:“都到这分上了,皇上还宠着他由着他,成何体统!你们这班奴才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宫外拎了这狂徒的脑袋来见哀家!”
偷了个妾室倒也罢,如若连皇后也失了踪,皇上的“后院”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意识到事态的严峻,禁卫兵接了太后懿旨就往门外冲,刚冲到门口却又齐刷刷退了回来,“皇后娘娘?”
一片惊呼声中,失踪了整整一夜的如意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她的脸色苍白,长发披散,带着几分恍惚的神色走入殿内后,一言不发地跪在了天子面前。
神龙天子大惊——他那国色天香的牡丹似乎经历了一夜风雨,褪去了艳丽照人的容光,苍白如一抹幽灵,“皇后,你这是怎么啦?”
“臣妾昨夜做了一场梦……”语声缥缈,她恍恍惚惚地笑,那一抹苍白无力的笑,观者心惊,笑者,黯然魂销,“臣妾在梦中梦见……皇上!”痴梦三载,终是虚幻无凭,痴得可笑、可笑!“梦里,恶狼入室,皇上被狼群围困,万分危急!皇上大喊‘天宝’……”梦里喊过这个人千千遍,喊一次,痛一次!日复一日的相思,只换来一身伤泪,何苦、何苦!
她笑,自嘲地笑,涣散失彩的目光一点点凝聚,聚成针芒!“皇上唤不来天宝,恶狼已张开獠牙,这个时候,臣妾的父亲挥剑而来,浴血奋战群狼,拼死护驾!”昨夜,他来了,却是为了另一个女子!她傻傻地塞给他一枚通行令,却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如意苍白的脸上晕开一片奇异的红潮,失了情感的寄托,无望的感觉如坠入冰窟般冰冷刺骨!冷到极点,骨子里却猛然蹿出毒烈的火焰,烧红了双颊。物极必反呵,爱到无望,恨已沸腾!她缓缓抬头,目中迸现一片烈烈燃烧的毒焰,微颤的唇中吐出无比清晰的语声:“最终救了皇上的,是臣妾之父!为了祖宗基业、千秋社稷,为了皇上的安危,臣妾恳请皇上下旨,封如宰相为钦差大臣,全权负责此次吾朝与六国竞技事宜!”
殿内顷刻无声,在太后和皇上若有所思的目光注视下,如意唇边的笑稍稍扭曲,拢在长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尖利的指甲刺入掌心,猩红的液体滴落,血腥盈袖,触目惊心!
第三章 君命难违(1)
日出东方,云蒸霞蔚。
清风徐来,檐下一串风铃迎风而动,丁冬微响。
自一夜荒诞的梦境中悠悠转醒,念奴娇茫然睁眼望着床前一帘青纱。
晨风入室,纱帐翩然而动,微开一道缝隙,放眼张望出去,才知自己正置身于一间斗室。小小的空间,陈设简洁,窗明几净。
床前一张书案,案上摊开了一卷书籍,一个素衣人儿坐于书案旁,懒懒散散地支手撑着下巴颏儿,微眯双眸望着躺在床上的她。
素衣人儿背对着一扇小窗,窗外一片桃树林,桃花盛开,艳色灼灼。三两片花瓣被风轻轻托着飘入窗内,悠然旋落在书案上一盏清澈碧绿的茶汤中。一缕茶香袅袅升腾,淳澈淡雅,安人心神。
画一般的美景,画一般的宁静,还有那画中的人儿!她看得几乎痴了。
从未见过这等眉目如画的绝色人儿,那一双隐去光华的眸子,弥漫着淡淡的雾,朦胧的雾色如窗外一片桃花迷障,不由让人深深陷了进去。如此醉人的眸子里却映不出她的影子,他似乎在望着她,又似乎将目光透过她落在虚无缥缈之处。面对着床上一个活色生香的尤物,这个男人居然在发呆!
念奴娇瞪了他半晌,只觉他那双眼睛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你是什么人?”她问,他不语,“这是什么地方?”她又问,他仍不语,“为何将我掳到此处?”她问了三句,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她这辈子从未见过这么呆的男人,简直像个傻子!
莫名其妙地被人从宫城禁苑布置一新的洞房里强抢出来,掳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搁在一张床上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子盯着发呆,此时此刻,念奴娇非但没有一丝困窘、惶惶之态,反而面色如常,平静甚至是冷漠地回视对方,脱口的语声冷冷脆脆,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出去!本公主不需要一块木头来伺候,去找个能开得了口的人来!”
“木头?”弧线完美的唇瓣微动,发呆的人儿眨了眨眼,惑然四顾,似乎在找她言中所指的那根木头。房间就那么丁点大,他找了找,目光最终又落到她身上。此刻,她是笔直地仰躺在床上,浑身动弹不得,确实像一根木头。
念奴娇不是不能动,而是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动。她僵着身子,玉容渐渐凝了霜,“你们中原人嘴边不是总挂着孔孟之道吗?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中土的民俗风情、包括中土语言,她学得精,懂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素衣人儿点个头,当真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果然是个呆子!
她放松警惕,躺在床上微微动了一下,双手在棉被里头一阵摸索,摸不到半片遮体的衣物,她不禁变了颜色,两弯细眉一挑,目蕴杀机!
嘶啦——
裂帛之声倏起,垂在床前的一帘青纱被撕扯下来,纱帐翻动,人影一旋,青纱飞快地缠绕在胸部,又叠了几层绕上细腰,垂洒下来,半掩了赤裸的娇躯。舞者灵活曼妙的身姿自床上翩然飞起,挟着婆罗门花的香风旋过,念奴娇赤着足、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素衣人儿背后,缓缓抬起一只手。
素衣人儿的对面挂着一面铜镜,镜子里照着他与她的影子——她轻悄悄地站在他身后,长长的睫羽掩去了眸中幽光,她缓缓抬起手来,如同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正在为丈夫披上一件外衣,柔若无骨的手轻轻地往他双肩搭去。她的指尖嫩如青葱,巧捻兰花;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悲怜的表情,楚楚动人。如此悲怜的神态,如此纤美柔嫩的指尖,却隐含杀机,顷刻便能置人于死地!
兰花指已轻轻点落在颈侧,镜子里的他突然无声地一笑,笑颜魅人,却也笑得叵测惊心!
她的手猝然僵凝!杀气扑腾的一刹那,她猛然看到自己臂上的一点殷红——守宫砂完好无缺!指尖终是往下一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呆子!”落在耳畔的一声唤,娇柔婉转,全然不似方才的高傲冷漠,他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眸中几分巧媚之色,他似乎又呆了几分,“乖,快去帮姐姐开门,姐姐折一束桃花来缀在发上,是不是更好看?”她轻轻一挽发丝,美目流波一转,瞟了他一眼。被如此妩媚的秋波射中,是个男人,骨头也得酥软几分!
他呆呆地看着她狐般巧媚的眼神,呆呆地点了个头,依言走到门前,当真拉开了房门。
“木头呆瓜!”
门一开,他的耳畔弹落一声冷嗤,眼前一花,香风旋过,房中已不见了念奴娇的身影。
桃树林里青纱翩闪,伊人动如脱兔,逃之夭夭!
素衣人儿站在原地,目送她遁入桃林深处,细细回想,方才念奴娇即便露出一副巧媚撩人之态使诈蛊惑他时,脸上依旧不带一丝笑意,“突耶当真是盛产巧诈狐精之地!”他微微一哂,气定神闲地坐回书案旁,面对着敞开的房门,端起一盏香茗,吹了吹茶汤上浮着的几片花瓣,浅呷一口,状极悠闲地赏着窗外桃花,一根手指轻敲桌面,咚咚……敲到第十下,桃花林里青纱一闪,房门口破风之声骤响,方才逃了的人此刻又回来了,来得竟比去时还快!
“混蛋!”念奴娇一阵风似的逃回屋中,红着脸、喘着气,劈头就冲他骂了这一句。
他端着茶盏,目光往她身上一溜,笑波微漾。她以青纱遮胸裹腰,身上仍裸露着大片冰肌,玲珑曲线毕露,当真是秀色可餐!
“姐姐摘得桃花否?”
听得这个呆子当真唤她一声姐姐,她想恼又恼不得,瞪了他半晌,总觉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为什么不先告诉我,这里是和尚庙?”她脸上红晕未退,不知是气的还是臊得慌?
他但笑不语。
“为什么不告诉我,穿过这片桃林,就是和尚洗澡的澡堂?”
她穿成这个样子,闯到澡堂里,偏巧又撞见一池子光溜溜的和尚,被几十双眼睛瞪着瞧倒也罢了,可气的是,姑娘家还不觉得臊,一池子的秃驴却像遭人强暴了似的四处逃窜,惊起一片驴嚎。佛门净地,秀色可餐的她却被人当成老虎赶回笼子里,面对着这个呆子一脸莫测高深的笑,她心里一毛,感觉够邪门的!
“把本公主的衣裙还来!”她冷下脸端起架子,速战速决。
他啜一口茶,不紧不慢地答:“当了。”
“当了?”她听不懂他说的是哪一国的话。
“本官很穷。”他放下茶盏,道,“寺庙的净斋是借给进京赶考的书生住的,咱们在庙里落个脚,还得交香油钱,一日三餐也得花钱,本官囊中羞涩,只好让可儿取了你身上新娘珠饰衣物去一趟典当行……”
“你把我的衣饰拿去当了?!”念奴娇牙根也开始发痒,敢情这呆子是凭着一张俏脸吃软饭的?
“莫要生气。”眸中笑波扩漾,他拽住她的手摇一摇,笑唤,“姐姐。”
猛然看清了他眼中的调谑笑波,她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是你!”昨夜天香殿里一片漆黑,她借着月光只看清入室之人那双光华熠熠、笑波荡漾的眼睛,“昨夜是你将我掳到宫外的?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何企图?”难怪她总觉他的眼睛有些熟悉,昨夜的癫狂酒徒竟是今日这木头呆子,被人连耍两次,她心中气极,娇靥冷得能刮下霜来。
“我是个官,掳你只是职责所在!”他有问必答,懒懒散散的语声如同与人打太极,四两拨千斤。
“掳人是强盗行径!”他居然冠冕堂皇地说是职责所在?!“你夜闯禁宫掳了我,又拿了我的衣饰去典当,换得银两再给我找安身之所……”她此刻反倒觉得他是个疯子,“找了个和尚庙来藏人,便以为皇上的人搜不到此地了?你是个多大的官,胆敢掳皇上的女人,是不是活腻了?”他想掳人勒赎吗?
他低头啜茶,不语。门外倒是来了个人,冲房里的人这么一招呼,她便明白他是个多大的官了,“施主,宫里来人了,指名要见姓东方的混……县令,说皇上给你下了圣旨!”
来的是个白眉白须、面如古月的老和尚,身披袈裟,手握禅杖,站在门外跟一尊镀金的佛像似的,眉眼嘴角也弯着几分颇有玄机的笑。
“县令?!”念奴娇美目圆睁,“你居然是个九品芝麻官!”
“不!”东方天宝站了起来,脱下素色布衫,抖开了,“哗啦”一下披到她身上,他露出罩衫里面一袭县令袍服,笑吟吟地伸出左手,“本官是一品县令!”
一品……县令?他又想拿人当猴耍!依她看,他是一流的人貌、九流的人品,半癫半痴,整一个混球!拿自个的布衫往她身上这么一披,就算昨儿晚上二人同处一室压根没啥事儿发生,也得被人往歪处想出些事儿来!这叫她怎么回得了皇上的身边?但,不披上这件布衫,凭她自个刀尺的这身大胆暴露的衣饰,确也出不了门。出不了门,见不到宫里来的人,回不了神龙天子身边,她实不甘心!
狐眸又浮了几分巧媚,她拢着他披来的布衫,素手轻轻搭在他伸出的左手手背上,莲步轻挪,当真随他往门外走,走到门外那位住持方丈的面前,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念奴娇猝然扯下布衫,仅着青纱,散着阵阵体香,秀色可餐地站在出家人眼皮子底下。
住持方丈大惊,慌忙闭目,口喧佛号。
东方天宝恰在此时回过头去,只觉眼前一花,一物兜头罩来,他疾步后退,布衫罩落在地上,眼前的两个人如同玩戏法似的大变样了——老方丈站在原地,身上却少了一件袈裟,念奴娇往一侧站开两步,身上却披上了和尚的袈裟。她微微扬起下巴,挑眉眯眼,迎向他微讶的目光,无比冷艳的容颜流出一股不输于男子的傲气与自负。
老方丈闭着眼叹了口气,东方天宝则轻笑一声,不再伸手挽她,径直转身走去。念奴娇疾走一阵,超在他前面,拢了拢长发,端出一种合乎淑妃身份的高贵之姿,领头往前走。他跟在她后面,看她留给他的冷漠背影,那淡金色的长发如同在晨曦中流淌的瀑布,折射出银色光珠,大片冰肌笼在袈裟薄薄的一层红雾里,冰洁,而香艳流融!他望着望着,忽而无声地一笑,婆罗门花呵,突耶的圣殿之花,供奉于神坛之上,于圣洁光辉中簇绽千片花瓣!
传说婆罗门花的根是深扎在地狱妖异的一片红海中,花蕊蕴藏勾人奇香,即使被拯救于圣殿之上,洒以神水净化,仍傲然绽放出妖媚之姿,引诱一颗颗朝圣的心往欲海堕落,圣徒们于是给它下了禁咒——一旦破了处子之身,花神会在短短的时日内朱颜成碧、白发如霜!因此,妩媚红颜掩上了一层冷傲之色,矛盾的气质,神秘却也诱人之至!
第三章 君命难违(2)
大雄宝殿内跪着一溜儿的光头和尚,殿前几个禁卫兵,挎刀一字儿排开,传令使站在中间,身后是个手捧金匣子的宫中太监。
稍候片刻,前来领旨的二人一前一后入了宝殿,念奴娇闻得殿内香火之气,径自走到前方,猝然叠膝跪坐于蒲垫上,十指捻作莲花状,手心上仰,微合于胸前,眉心一点莲瓣形的朱砂红如滴血。她微微阖上双眸,眼观鼻,鼻观心,冷如冰雕,莹莹圣洁。
宫中传令使见状一愣,突然看到她刻意露在袈裟外的右臂上一点守宫砂,他的表情就更加古怪了。
“大人神速!本官刚到此庙,三炷香还没烧完,传令使大人就找上门来。”东方天宝徐步上前,状似无意地挡在念奴娇面前。传令使这才讪讪收回视线,应声道,“万岁爷猜你一准儿会在此地落脚,果然不假!”他伸出手来指着东方天宝,虚笑几声,“看,被我逮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