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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人魔没有料到独脚尼姑此时功力,较之不老神尼昔日,犹有过之。即是冷苣冷芜姐妹,也都内外修为臻于精境。天山人魔上门寻衅结果,被独脚尼一趟“无炁剑法”,差一点溅血冷梅谷内。天山人魔一气,由天山出走入关,从此武林突然出现了这位阴狠毒辣的怪人,中原各大宗派屡遭挫折,迭受凌辱。
消息传到天山,独脚尼自认祸由已起,便远离天山,南下中原,遍访天山人魔,意在为武林除害。
这天,独脚尼云游至潜江附近,终于寻得天山人魔。有道是佛门慈悲,天下无不渡之人,便苦心规劝天山人魔不再为恶武林,回心向善。天山人魔自知不敌,便慨然约定十年为期,天山人魔苦练武功,若再不敌独脚尼时,甘愿谢绝武林。
独脚尼旨在为武林除害,只要十年之内天山人魔不再出现武林,也就不为已甚,当即慨然一诺。
十年,这是一个悠长的岁月,独脚尼云游中原各地,故土风光,顿觉自己尘缘未了,便趁这十年之约岁月,仗剑江湖,剑渡恶人,功除凶孽。不出数年,大江南北,中原各地,独脚尼的名号,有如丽日中天,恶人闻之退避三舍,正人闻之敬佩三分。白衣姑娘亦为此时,收入天山门下,作为俗家弟子。
韶光易逝,似水流年,十年岁月悠长,春夏迭易,秋冬时更,一幌十年已逝,独脚尼与天山人魔二次再遇于老梅树街的老梅树下。此时天山人魔虽已练就一套诡谲无比的一百另八招杖法,但仍旧难逃大罗十九剑下一败。天山人魔心犹未甘,独脚尼复又慨允三年之约。
三年后的今天,一个作恶多端的天山人魔,佛门难渡,终落得剑下伏诛。
柳湘此时才晓得自己面前站定的中年尼姑,就是闻名武林的天山派一代掌门人独脚尼。不禁惶恐何似。
独脚尼指着那柄短剑,说道:“这柄阴磷剑原系一柄古兵,不知何时竟落在天山人魔手里,依他嘱咐你的情形看来,他分明已练就以气驭剑的功夫,只是火候仍浅,强敌之前无机出手,必须借助于人,正巧碰上你来到此庙,这才命你暗中下手,他再以气驭行。这以气驭剑的功夫,乃揉合剑术与吐纳功夫于一炉,为剑术中的绝顶。可惜天山人魔不务正道,天意不容。否则他的成就足可傲视武林。”
柳湘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依前辈之言,这天山人魔算来至少已有七十岁以上的人了,如何望去只有卅许呢?”
独脚尼闻言,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紫红色的小瓶,说道:“曾经轰动江湖的万年灵芝之事,施主曾有所闻否?”
柳湘恍然大悟,说道:“冷锯追魂何成和鬼头夺魄张风取得万年灵芝之后,又为天山人魔所得,想是这万年灵芝驻颜有效。”
独脚尼叹道:“我也怀疑天山人魔突然返老还童,居然能在短短三年之间练成以气驭剑的功夫,必有奇遇。方才我才发觉是这瓶万年灵芝练成的灵芝丹药之功。”
独脚尼说着扭开紫红色小瓶,倒出两粒淡红色,约有梧桐子大小的丸药,放在手掌里,说道:“施主一念仁心,合当有福享此天下奇品。灵芝丹一粒,可抵廿年以上的内功吐纳修为,贫尼不敢独得,谨以一粒相赠。”
柳湘闻言大惊,赶忙伏在谢道:“晚辈险作当今武林罪人,前辈不以见责,反而厚赐,晚辈汗颜不敢领赐。”
独脚尼摇头笑道:“并非贫尼慷他人之慨,施主理应得此,毋庸振辞。出家人不敢当此大礼,施主请起。”
转而又向白衣姑娘说道:“蝉儿任重道远,功力尚差,并非为师私心,百善孝为先,蝉儿能一心为父母复仇,孝心可嘉。这颗灵芝丹可助你廿年功力,但愿早日快意恩仇,以慰令尊令堂在天之灵。”
白衣姑娘一听师父提起自己父母血仇,隔着薄纱,泪珠滚滚下坠。盈盈下拜,接过灵芝丹丸。
独脚尼接着说道:“为师离山日久,尘缘暂了,即日返回天山。江湖诸多风险,蝉儿要小心谨慎,切记师门戒律,好自为之。”
又转向柳湘打一稽首,说道:“施主能时时本此仁心,自能处处化凶为吉。”
说着话,但见他肩不晃,身不动,平地起处,凌空丈余,越过破庙大殿,转瞬不见踪影。
白衣姑娘眼望恩师飘然而去,回想起十年师恩深如海,从未有半月以上的远离,如今一别,不知何时再能聆听教诲。想到此处,痴然而立,潸然泪下。
柳湘此时与姑娘已经有数次见面,已不似初见面时那般陌生,一见姑娘伫立流泪,便说道:“蝉姑娘!令师虽去,你只要能报得亲仇,便可返回天山聚首,不必为暂别伤心!”
姑娘姗姗回过头来,隔着薄纱望了柳湘一眼,慢慢地说道:“你这人虽然长得其貌难看,却是心肠不坏!”
柳湘不觉心里感到一刺,满脸飞红。人家姑娘天真未凿,说话率真,连生气都没有办法生。
姑娘看了柳湘一眼,接眷说道:“我姓程,名叫秋蝉,师父叫我蝉儿,你要是愿意,不妨叫我秋蝉好了!”
柳湘闻言一笑,说道:“蝉姑娘盛意,我先谢谢!如果蝉姑娘不介意,我就叫你一声蝉妹妹。如果单叫姑娘芳名,我实在无此胆量。”
秋蝉姑娘也隔着薄纱笑道:“那我就叫你柳……”
柳湘抢着说道:“我叫柳湘,我可不敢当蝉妹妹的称呼。”
秋蝉低头思忖了一会,笑道:“我还是称你柳大哥好了!柳大哥!你不是要寻访仇家吗?我们是同道,我看我和柳大哥结伴而行吧!”
柳湘点头说道:“蝉妹妹可否先行一个时期,待我把一趟剑法练熟以后,我们约定一个地方见面如何?”
秋蝉姑娘笑道:“柳大哥!你还记着我那句笑语?我是说话无心,大哥何必记在心上?”
柳湘叹了一口气说道:“承蒙蝉妹妹不弃,叫我一声大哥。我怎么还会记得过去那些小事。只是愚兄自觉功力较之蝉妹相差甚远,苦练功夫,为目前必为之事。又蒙独脚老前辈恩赐灵芝丹,也正应趁此机会苦练,一旦访获仇人,才不致空错报仇机会。”
秋蝉姑娘略一沉吟,说道:“我的仇人也待访察,不如我和大哥同在此服下灵芝丹药,互证武功,再寻访仇家如何!”
柳湘闻言大喜,说道:“蝉妹妹肯如此,愚兄正是求之不得之事,这间破庙宽敞,而且四下无人,正好练功。天山人魔里面的房间,留给蝉妹妹,愚兄住在外间堂屋。如此苦练一月,愚兄剑法一熟,就好启程了。”
秋蝉姑娘颔首称是。
柳湘顿时兴高彩烈,找着原先扎好的扫帚,正准备打扫一番,忽然想起一句话来问道:“蝉妹妹!你为何脸上蒙着这张薄纱?愚兄至今未能一见你的真面目,可否取下让愚兄一见?”
秋蝉姑娘也正在高高兴兴地准备收拾里面房间,忽然听到柳湘如此一问,顿时浑身一抖,呆立当地。柳湘一见秋蝉姑娘半晌不说话,还不知道为了何事,走过来问道:“婵妹妹,你怎么不说话?”
秋蝉姑娘突然右手一伸,叭叭掴了柳湘两个耳光,跺脚骂道:“你……你混……。”
柳湘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个耳光,打得莫名其妙,怔在那里,眼望着蝉妹妹像掠水白鹭似地,从屋脊上一掠而逝,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柳湘一岁即被恩师携人深山。廿载深山苦练,终日与山林为伍,已经养成孤僻冷峻的个性,及长成人,又知悉自己全家被人仇杀,更养成一种仇视别人的心理。尔后的五年江湖流浪,把他这种个性,更磨成定型。这次独脚尼的仁慈,程秋蝉姑娘的天真无邪,复活了他对人的温情,尤其秋蝉姑娘甘愿做他妹妹,使他生平未享受到的亲情,得以尝试,其心情之快感,自是不可言谕。没料到正在喜悦当头,突然秋蝉姑娘雷霆大发,绝情而奔。
柳湘望着远处的云天,内心的激动,使他五内俱焚,两颗眼泪,在眼眶里滚滚欲坠,良久,良久,柳湘一咬牙,两道吊客眉霍然散开,一声冷笑,转身走进后面房里,端坐在床上。调气敛神,一时浑然忘我,垂痒人静。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时间,柳湘霍然醒来,忽然听见外面人声嘈杂。原先柳湘进房之时,顺手闭上了房门,天山人魔三年苦心设计的房屋,只要关上房门,外面便浑然不见。此刻人声一响,柳湘悄然跃下床来,贴近房门凝神一听,外面竟来了三四个人,似乎在谈论某件事。
有人说道:“这人敢在观内禁地停留,而且盗走本观镇观之宝,武功可见一斑,一旦遇上,我们要小心从事。”
另一个说道:“这人初闯观内,见他功力平常,二师叔一掌几乎把他震死。由此看来,他能逃出禁地,盗走镇观之宝,其中必有隐情。”
有人接着说道:“据四位师弟说,还有另一位姑娘功力非常,不知是何许人?”
另一个接着说道:“玄天观四剑败在一个不知名的姑娘之手,这个面子固然要找回来。只要我们此行,未曾禀告掌门人,万一掌门人知道,谁敢当担?”
又一个说道:“回去再去掌门人处领赏。”
“……”
柳湘一听,外面来人竟是玄天观的道人前来追赶自己,误打误撞,又竟在这老梅树下相逢,一时气向上冲,毫不考虑,拉开房门就向外闯去。
要在平时,柳湘定然会想到,在青草塥树林内所遇到的玄天观四剑,自己已非敌手。如今这些人都是四剑请来找面子的,其功力在四剑之上,自是毫无疑问,柳湘莽然外出,岂非自取其辱?只是柳湘此时自从秋蝉姑娘无由一怒两掴耳光愤然离去以后,心情大变。仇视别人的心理,较之以往更甚,也不管自身功力如何,只顾寻人泄愤。
柳湘遽然拉开房门,当门而立。坐在堂屋的五个道人都止不住霍然一惊,没想到从墙壁里会突然出来一个人,而且更惊奇的,出来的人竟是所要追寻的柳湘。
双方面面相视的站了一会,五个道人中的一位微蓄着绺须,手执云帚的中年道人,上前一步说道:“这位想来就是柳施主了。那天夤夜一见,尊容依稀尚能记得。”
柳湘此时不愿多言,左掌起处,“呼”的一声,劈向来人前胸。道人一见柳湘闷声不响,出手就是杀着,高喧一声:“无量佛”,右手拂尘一伸,一搭柳湘手腕就缠,左手骈指如戟,疾点柳湘“太阳”。
柳湘此时弃剑用掌,正是他聪明的地方,玄天观出来的高手对于剑法,大都有一套精湛的剑击之道,柳湘剑术功夫不够,以剑取人,毋宁自取其辱。用掌则不同,柳湘降龙十八掌虽未臻于精境,但是,招式俱已熟练,每招都能运用自如。降龙十八掌为玄天观不传之秘,这些道人当然不会,柳湘出奇制胜,自可占得不少便宜。
柳湘当下一见那道人左右手并用,攻守俱施。当下左手疾收,右掌疾演降龙十八掌中第五式,前探而拍,不中而抓,一招两变,疾如闪电,迳抓道人左臂“曲池”。
道人见他不避只攻。而且攻招凌厉无比,快速绝伦,招式变化奇特,自己刚一分神,左臂一麻,整个左臂抓在柳湘手里。
旁边观战的四个道人,个个都大惊失色。因为方才出手的道人正是玄天观二代弟子中功力最为深厚的高手,竟在两招之内被人抓住手臂,他们那能不惊惶失措。
道人左臂被抓,劲道全失,但不愧为玄天观二代高手,临危不慌,右手拂尘一挥笔直,枪尖一样闪电疾指柳湘“玄机”大穴,这种近身过招,一招出手只要对方无能还手,就能制之死命。因为彼此相隔过近,生死只差呼吸之间。
柳湘一见拂尘点至,道人能逼使一柄拂尘,毕直如枪,内功腕力,可见于一斑。立即一撤右手,腕力微微一送,说道:“去吧!”
道人左臂一偏,身形失去平衡,腾、腾速退数步。
柳湘这时才大声喝笑道:“回去吧!就凭这等身手也配出来找场生事,而且尔等私自擅离观内,违背观内规律,告知掌门人,你们都得被逐出门墙。”
原先那道人,一听柳湘之言,顿时默默低头,抚着麻木失灵的左臂,缓缓退到一旁。
另外四个道人一见师兄出手失利,一齐喝骂连声,呛啷啷四柄长剑顿时出鞘,攸地身形一闪,四人各自占立一方,剑尖一指,更不答话,四柄长剑同时搅起四道光芒,分取柳湘。
柳湘看到四个人分身移动,走位换人都是极其快速,四个人身动剑出,都是如同一人,便知道这四个人合击之势自己绝非对手。顿时把心一横,身躯疾旋,右手一拍腰际,灵蛇软剑随势施出,剑风四溢,剑光暴涨。
灵蛇剑一出,四个道人若有畏意,撤剑收势,举剑平胸,各自瞪着眼睛看着柳湘。
柳湘灵蛇剑一扬,冷笑一声说道:“我倒要斗斗,玄天观高手的剑法究竟高明到何种地步!”
此话一出,面对柳湘的那位道人,立即弹剑两下,也冷笑说道:“灵蛇剑是玄天观镇观之宝,我等才稍让一剑,以示对灵蛇剑之敬意,若以我等惧怕,尊驾错了。”
话犹未了,霍地滑步游身,剑走轻灵,其他三人一模一样,环走一周以后,四剑重起,剑化流星赶月,四剑疾刺,各找一点,挟着劲风袭至。
柳湘此时早就把心一横,右手灵蛇剑一挽剑花,欺身直进,迳取对面一人。剑光未到,霍又一掉手腕,偏刺左手一人,一剑两招,快速绝伦,可是,这四个道人比他更快,四个人恰如走马穿花,明明是这个人在正前方,忽而又从右边一剑刺至,分形错步,使人眼花了乱。这种以快制快的攻法,不出五招,柳湘已自手忙脚乱,手中长剑已自乱了章法,若不是仗着灵蛇剑对四个道人心里多少有些镇慑作用,柳湘此刻恐怕早就横尸四人剑下了。
柳湘逐渐感到四周压力加重,剑气逼人,连遇两着险招,都是毫发之差,险状丛生,知道今天难逃四人剑下。长叹一声,正准备以死相搏,免得受擒被辱,突然一声娇叱,一道剑光临空落入四剑当中,只见剑光一分,呛啷啷一阵乱响,四个道人都愕然一收手中剑,退后一步,向空中看去,只见一位白衣姑娘仗剑临风,衣袂飘拂,秀发披肩,脸上靠着一层薄纱,看不清面目。
姑娘一落地面,便娇声叱道:“四个人拚闯一个,好不害臊。有本领的再上。”
姑娘这两句充满天真的娇叱,四个道人都怔怔地站在一旁,心里都在想道:“这位充满稚气的姑娘,竟有如此一身好功夫,而且手中长剑光芒耀目,定是一把宝剑。不知道与这位姓柳的有何关连?”
原先那位手执拂尘的道人上前说道:“贫道与这位施主有一点过节,女施主从中插足,用意为何?玄天观之事,向不容外人过问,女施主请便,贫道等不便无礼!”
姑娘闻言充满卑视的啐了一口,说道:“别再为玄天观丢人了,动不动就是几个打一个,要是让你掌门人知道了,气都要气坏。”
姑娘说来轻松无比,旁若无人,简直把四个仗剑而立的道人,视为无物。
四个道人如何能忍受得了?一个个跃跃欲试,大家都看着站在一旁的手执拂尘的道人,似乎只要他略一示意,四柄长剑便风驰电掣而出,把这位姑娘和柳湘,奇*shu网收集整理剁个四分五裂。
姑娘隔着薄纱,这情形看得清清楚楚,当下一声娇笑,长剑一交左手,说道:“四位如果不打,我看这场架,就不要打啦!如果各位有何交待不过去的事,日后家师会见贵派掌门人时,当面说明,也就是了!”
执拂尘的道人,急接着问道:“令师法讳姑娘可否见告?”
姑娘肃然答道:“天山冷梅山庄独脚尼。”
那道人矍然失惊,说道:“姑娘原来是天山门下,果然高明。
令师邱老前辈,武林高人,为人尊敬。今日之事,贫道敬受姑娘之命!”
说着毫不停留,微打稽首,匆匆带领着另外四个道人离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就如此销声匿迹,化为云烟随风而逝。
秋蝉姑娘慢慢地收剑人鞘,静静地站在那里。姑娘心里充满了矛盾。自己赶回来,原是要向柳湘大哥赔个不是,可是,当这两个人静悄悄地站在这破庙里的时候,姑娘又羞于启口了,她真希望这回柳湘大哥会走过来,轻轻地叫一声:“蝉妹妹”,她会哭起来向柳大哥赔不是,她会把自己的身世说个明白,她相信柳湘会原谅她。
等了半晌,破庙里仍旧是静悄悄地像是没有人在。姑娘再也忍不住了,缓缓地回过身来,微抬螓首,隔着薄纱看见柳湘仍然默默地站在那里,吊客眉拧成一道弧线,脸色沉重得令人可怖。
姑娘艰难地不知如何启口,刚叫得一声:“柳湘大哥……”便缩住了口,说不下来。
柳湘浑身微微地一颤,退后一步站住,望了姑娘半晌,说道:“蝉姑娘!在下多承姑娘古道热肠,屡施救手,此恩此德柳湘不敢相忘,但愿柳湘日后能有寸进,能报答蝉姑娘于万一。在下就此告别,蝉姑娘珍重!”
说着话点足起身,拔地腾空而去。
秋蝉姑娘一听柳湘说话已不是味,再一见柳湘腾身而去,心里又气又急,双肩微晃,人像脱弩之箭,嗖然而起,顺势单足一点屋檐,一式“大鹏搏翅”,张臂凌空三四丈高,飘然落在柳湘之前,姑娘伸手一拦,说道:“柳湘大哥!你是还在生气?”
柳湘冷峻地答道:“在下不敢生姑娘的气!”
秋蝉姑娘显然激动得要流出眼泪,勉强忍住,恨声说道:“我知道出手打人是错的!不过如果柳湘大哥知道了我的身世,当能宽恕于我。”
秋蝉姑娘以为自己如此说来,柳湘定然能退让三分,表示歉意。没料到柳湘心里别有打算,铁石心肠,毫不为姑娘之言所动。
柳湘冷峻依然,毫无表情的说道:“蝉姑娘此言差矣!姑娘对在下有再造之恩,慢说区区两个耳光,就是刀剑加身,在下也不应该皱眉,何敢当此宽恕二字,姑娘言重了。”
秋蝉姑娘此时万没有想到柳湘会这样对她,当时芳心一恸,留在眼眶里的泪水,忍不住像是断线珍珠,滚滚下流,猛一咬牙,恨声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姓柳的,你记住今天的话!”
恨声未绝,秋蝉姑娘一个倒纵,翻身振臂,身似流星赶月,转眼消逝。
柳湘站在那里再度的望着秋蝉姑娘的离去,心里也充塞着与前次不同的感触,良久,才长叹一声,转向破庙里来。
几次回身,想追赶上去,可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