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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食量一向这么……惊人吗?”费斯理执起刀叉,好整以暇地瞅着她。
“嗯……”她又嗯了一声,深怕一抬头,他会看到她脸红得像高血压。
“你今天早上的回答很正确,值得表扬。”
嘎!真的?她双眼一亮,抬起头来,讶异地看到他竟在对她笑,脸上不见一丝严厉……她心底毛毛的,也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很想问为什么?是不是笑里藏刀啊?他怎么突然变得和蔼可亲了?而且她也注意到了,这大老板的盘中飧,怎么净是些蔬菜、五谷杂粮面包,完全没有荤食?,他肯定是很挑食,相较于他,她盘里装的可称得上是大鱼大肉了!
在一旁的贝大叔还不知道女儿是做了什么正确的事,竟然让总裁这么赞赏,却也感到与有荣焉,笑得是合不拢嘴。
“如果我没记错,你昨天提过要参加一等技工考试,我有一些不错的参考书,可以借你。”费斯理提出建议。
“好啊,她最爱看书了。”贝大叔十分同意。
噢!爸,你嘛帮帮忙,别瞎搅和了,贝雨乔很想出声反对,她并不需要他的假慈悲,但可恨的是她发不出声音来,因为她嘴里全塞满食物。
“看是我拿来借你,或者你可以自己到我家来挑选?”费斯理瞧着她,她小嘴猛嚼,腮帮子可爱地鼓动,脸憋得火红,不发一语的样子十分逗趣,深深吸引了他的目光。
贝雨乔赶紧吞下食物,喝口饮料,才要发言,老爸竟抢在前头说:“哪能劳烦你替她带来,让她自己去选吧!”说完还转头跟她说:“你去过总裁家,应该知道路。”
“我……”她才要开口,又被老爸抢了话——
“你下班就去,我今晚还得加班。”
“我……”她忙着要否定,但这次换那个费斯理说话了——
“我六点后就有空,会在家等你。”
贝雨乔心底很呕,说不出的呕,终于他们都说完了,她可逮到机会要大大声地说NO了,但那个普立兹竟跑来插花,用他德国佬夸张的声调说:“贝大叔,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总裁问雨乔两个关于引擎的问题,她答得可好了……”
“哦!”贝大叔很欣慰地听着。
普立兹说得口沫横飞,那位大总裁则是边用餐,边盯着她看……
她真是万般无奈,这会儿完全没她说话的分儿。她咬咬牙,低下头去泄恨般地猛吃,把盘里的食物全扫光光……最后她吃得太饱,撑得好难受。
再抬起眼来时,普立兹走了,费大人也走了,只有老爸笑咪咪地对她说:“大老板看来有意要栽培你,你得认真点,这次的考试,说什么都要通过。”
“喔。”她还能说什么,她并不想违背相依为命的老爸。
“今晚就去借书,里头一定有更多有用的资料。”老爸又补上这一句。
唉……她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下不去都不行了,她又能怎样?苦恼啊——
老钟指在晚间八点了。
贝雨乔故意把时间拖到这么晚才开着自己的二手车出发,很不情愿地再度来到费斯理的豪华宅邸。
门房让她进门了,但这次她没有自己拿钥匙开门,那名哑仆已在门口等她,迎她进那座梦幻般的艺术大厅,领她走到楼梯口,对她指了指楼上。
她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是费斯理就在上面等她,但她举步艰难,望着那往上的阶梯她暗自心悸,恍若那是座通往邪恶之门的阶梯。
哑仆以为她不懂,一连比划了好几次要她上楼。
“谢谢……”她无奈地道了谢,一步步地走上去,心底打定主意,若是她再看到室内一片乌蒙抹黑的,那她会立刻掉头走人。走到二楼,她惊慌地望向昨晚“出事”的房间,费斯理吓人的审问,占有般的亲昵抚触,野蛮的吻……一幕幕浮上心头,她甚至记得他身上逼人的男性气息。
“站在那里发什么呆?过来。”他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冒出来,她惊悸地回眸,看见他站在另一个方向的走道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唇旁有抹揶揄的笑。
“喔!我又不知在哪里,这里这么多间房。”贝雨乔嗫嚅地说,慢慢移动颤抖的双脚,朝他走去。
“你走路的速度像个老太婆似的,我早就在书房的窗口看见你下车进屋,却迟迟不见你人影。”他说。
“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她连舌头都开始打颤,愈是接近他,她愈是不安。
“动作快点。”费斯理说完,迳自走进书房里。
“喔。”贝雨乔见他进了房,忍不住做了个鬼脸,加快脚步前进,在他进入的那道门前站定。“哇!”她发出惊叹,这里……是座图书馆吗?不只是灯火通明,四周的墙上全是古色古香的核桃木书柜,满满的各类丛书,放在最高处的书还得用梯子才能爬上去看,一走进里头就可闻到珍贵的核桃木散发淡淡的木质香和书香。
“这么多书你都看过了吗?”她好奇地张望所有的书柜。
“嗯。”费斯理瞧着她惊奇的表情,他不记得自己在她这年纪时是否也有跟她一样的天真?也许没有吧!虽然他有个双胞胎弟弟费允翔,但翔可以自由自在,他却从小就注定要扛起家业,他是少年老成型的人。
“这个柜里全是汽车专业用书,随你挑。”他指着靠近书桌后头的书柜对她说。
贝雨乔走了过去,浏览一本本的书目,拿起一本她找了很久的动力学,很开心地想要告诉他,一转身竟跟站在后面的他撞个满怀,柔软的胸波密实地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她一慌,书掉在地毯上,她晕红着脸,立刻拉开彼此间的距离,而他竟然亲自蹲下身去,拾起书本交给她。
她怯怯地伸手去接,怯怯地抬起眼瞧他,不知他是否生气了?她真的很后悔自己这么冒失啊!很希望他别再像昨晚那么怒气冲天才好啊……
“有没有撞疼你?”费斯理问得可客气了。
贝雨乔瞥着他和善的眼神,被他的“温驯”惹得心悸,她不是恨着他的吗?怎么像得了失忆症似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开玩笑,哪可能。”她笑得好僵,转得好硬,很快地背过身去装作认真找书,很不能理解自己为何突然改变了对他的观感?
“你在这里慢慢找,我到楼下等你。”费斯理静静地说。
贝雨乔没有转身,她很清楚地感觉到他就在身后,强烈的男性气息就像一张无形且带着魔力的网笼罩着她,让她阵阵晕眩。
“嗯!”她好不容易挤出这一声,耳朵也变得敏感,无法不去留意他的脚步声,直到她感觉他离她很远了,才能自在地呼吸。
此处绝非久留之地啊!她可得快快选好书,然后告辞回家。
第三章
贝雨乔很快地在书架上找了六本书,很满意地捧着书离开,下楼想找他道谢,然后快闪,可费斯理人就坐在主沙发上吞云吐雾,目光对着超大型液晶电视,正在观看影碟。她顽皮地想就趁他不汪意悄悄溜掉……但这幼稚的想法在他回过头来见到她时彻底被打消了。
“找好书了?”他问,目光遥远却散发着令人敬畏的热力。
“是啊……谢谢你,我什么时候归还?”贝雨乔站得远远的回话。
“随你。”他答得爽快。
“那……我走了。”她庆幸即将脱离他的势力范围,总觉得他对她具有某种威胁感。
“先别走,我要仆人做了宵夜,你不妨吃完再走。”他淡声说,起身向她走来。
她怔在那儿,真搞不懂他怎么会这么好,借书还送宵夜?
“请吧!”他做出邀请的手势。
“要去……哪里?”她心里怕怕的。
“私人厨房。”费斯理察觉她的踌躇。“你在怕什么?”
“谁……怕了!呵呵……”她干笑两声。
“那就走吧,”他扯唇一笑,迳自往屋内走去。
她真想掉头朝反方向溜走,但为了证明她不是那么怕,她只好逞强,跟着他走,进了他所谓的私人厨房。
原来这里是他华丽的餐厅,大型的长桌可容纳数十人,桌上铺着丝绒白桌布,上头有三座高贵的银烛台,从大型玻璃窗隔间看去,光洁宽敝的厨房就在另一边。她看见厨房里有三名男仆正忙着把餐饮装到银托盘上,而那名哑仆在一旁“啊啊啊……”地指挥。
不一会儿,那名哑仆率领着三名男仆,从内侧的一道门走进餐厅,经过她身旁时,她清楚地看到那上头有蔬菜汤、沙拉、枫糖水果松饼、饼干、五谷杂粮面包、各式素火腿、造型奇巧的甜点等……分量多得足够一支军队吃了。
他们走到长桌,一一放下那些食物,而且餐具只备了一套。
“过来用餐。”费斯理开口了
贝雨乔有点咋舌地看着满满一桌的吃食,难道全是给她一个人?他当是喂猪哦!她哪那么会吃?!
“我记得你的食量,特地要厨子准备,但我这里只有素食食材,不像餐厅有比较多样让你选择。”费斯理拉开一张椅子等着她过去。
“我得感谢你的好记性喽!”贝雨乔自我解嘲,也有点纳闷,中午在员工餐厅时他也是吃素,那时她还以为他是因为很挑嘴,而现在他竟说他家里也只有素食……他为何吃素啊?
“请坐。”他直盯着她。
她一颗心虚浮着,彷佛这是张电椅似的,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把书放在桌上,轻声问:“为什么只有素食?”
“我一向吃素。”费斯理淡然地说。
“于是你也请我吃素?”她真是受宠若惊了,不过她无法把印象中的素食主义者和他联想在一起,尤其他的吻是那么的……强悍……哎哎!她怎会在这时候想起那“往事”?
“好东西要有人分享。”费斯理坐到她的对面。
贝雨乔结结实实又吃了一惊!天下之大,她竟会是那个有幸跟他分享“好东西”的人?这倒教她退却了,会不会这食物里头全下了毒?毒死一个小技工对他没什么好处吧!
“快把这些吃完再走。”他催促。
“其实……我吃不了那么多,分你一些吧!你不是说要分享,那我怎好一个人独享?”贝雨乔执意分享,对伫立在一旁的仆人说:“麻烦给费大人一套餐具。”
男仆人询问地看向费斯理,费斯理点头,他才快步去取了一套餐具来。
“你先开动。”她奸笑地对他说。
费斯理拿了五谷杂粮面包,挟些沙拉里着,轻松地吃了起来,有意无意地嘲笑道:“没下毒,你可以放心。”
贝雨乔皱皱鼻子,心思居然被他看穿,真是太糗了!“我可没那么说。”她心虚地说,为了表示她的清白,她一鼓作气地把桌上的食物全扫一半到自己的餐盘上……
费斯理看她又是把食物堆得很高,忍不住笑了。“你以后可能要嫁给经济能力很好的老公,否则会养不起你。”
“开玩笑,笨蛋才要嫁人,我可以自食其力,不必靠男人。”贝雨乔不屑一顾地反驳。
“说得也是。”
他竟应和了她!令她有点洋洋得意,开心地一口接一口吃起素食大餐,愉快地问他:“你是为什么原因吃素,是因为宗教信仰吗?”
“没有你想的那么神圣,不过是清淡的饮食对肠胃有好处,也可以不必杀生,进而收敛自己的脾气。”
“那……你是肠胃不好……还是脾气不好?”她问得好奇且认真。
他目光熠熠地瞥着她,淡笑说:“你真的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另外有个名字叫火爆老板,你该记住。”
她咋舌,想想上回的“交手”,他的确肝火挺旺的,可见吃素效果有限,该建议他的医生开降肝火的药给他试试。她偷偷看他,此时他虽一直在笑,俊脸好迷人,但她还是放聪明点别乱建议,惹毛了容易上火的人可不好。
她机伶地转移话题,跟他讨论起车子,他也说了自己的见解,两人边吃边聊,用餐过程出乎意料的愉快。
饱餐一顿后,仆人上前来替两人倒了黑啤酒,贝雨乔已经吃不下了,很想婉拒这杯酒,但费斯理举杯说道:“昨晚的误会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贝雨乔望向他,一时呆住。他指的可是那个吓人的吻,还有……
“好吗?”他又问。
她好不容易从失神状态猛然回过神,装作阿莎力地笑说:“怎么会呢!我有健忘症呢!”她举起杯子,倾身用力地撞了下他的杯子,大口干了。
“你这次的考试如果顺利过关,我把你升职到开发部门当车款设计工程师。”
“隔——”她打了个酒嗝,注视着他,思索他的语意,耳根像被弹了一下那么痛,她突然间开窍,全弄懂了,其实今晚他借书给她是有目的的,他希望她来,然后当面跟她交换条件,以免她误会了什么,或把昨晚的一切传出去……那会破坏了他大人的声名。她面颊燥热,心火更加旺盛,觉得他好可恶,他把她当成什么了?她才不是那种无赖!
“一等技工离车款设计工程师还有一大段距离,升得太快反而会引起别人的不满和质疑。”她站起身,抱着书,急欲离去,心情恶劣到极点。
“你在说什么?我是看重你的才华,相信你有能力。”费斯理敛容,也立起身,直视她着火似的双眼,很想弄懂她为何话中带刺?
“免了吧!我可以靠自己一步一步的升职,你放心,我绝不会把昨晚的糗事拿出去宣传,你的名声不会有一丁点损伤。”她很想克制自己别那么激动,但谁教他这么羞辱她,她忍不住想发泄心底的愤怒,和莫名的失落感。
她甩开头,不去看他愈渐凝重的眼色,立刻就走人了。
幸好她一路顺利地走到门口,后无追兵,她进了车内,书放到客座,发动,加足马力,扬长而去……
费斯理并没有离开餐厅,他坐回原先的椅子上,神情凝重,被误解的感觉很不好受,被一个小女生误解,更教他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挫折感。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提携她而已,而她竟把两回事兜在一起!
最不应该的是他,他为何要小题大作的坐在这里穷担心?
她不过是个小女生罢了!
就像一颗不起眼的石子掉进水中,不会激起太大的水花,他不该那么在意她,昨晚的事他已经道了歉,这就够了。
他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出餐厅。
三名仆人开始收拾,整座宅邸又恢复了平日的静寂,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没有人知道男主人的心并不如表面看来那么沈静。
翌日——
贝雨乔整天心情都很差,她不开口跟任何人说话,包括烦人的普立兹,她一迳地以默默工作来纡解自己的情绪。
下午时分终于搞定了那辆引擎大修的车子,她进客服部做好修护的流程报告和帐单,请柜台人员通知车主来领车。
车主约莫三十分钟后到达,是一对华裔夫妻带了一个约五岁大,很顽皮的小男孩。小男孩像只小猴似的蹦蹦跳,若不是他妈咪紧牵着他的小手,他每见到任何一种机械都想动手玩看看。
贝雨乔忙着对小男孩的父母解说车子故障的因素,他也乐得在一旁插嘴,还猛扯她的技工服。“姐姐,你真棒,把我们家的车修好了,你真的好伟大……”
贝雨乔苦笑地抚抚小男孩的头,心底很想求饶。“你们可以把车开到外头的试车场,试试车子性能。”
“好哇、好哇……”两夫妻说着,那位妈咪竟把小男孩推向她。“请你帮我们看着他一下。”
这……她只负责修车,并不负责看管顾客的小孩啊!贝雨乔还没答应,那对夫妻已坐上车,把车开出厂外去试车了。
她低头去看那个不只很皮,还很多嘴的小男孩一眼;他也仰起小脸,嘟着嘴,眯着眼对她挤出古灵精怪的笑脸。
“我没带小孩的经验,你最好乖一点。”她拜托他。
“我的名字就叫小乖。”小男孩自我介绍起来。
“喔。”贝雨乔点点头,收拾地上的工具,走向工具架一一放回原处,才一会儿工夫而已,她再回过头来时简直被吓坏了
小男孩拉了柱子旁一个红色的杆子,地面上用来高举起车子,检查底盘用的千斤顶升降设备正缓缓地往上升起……惊险的是千斤顶上头还留有一把钳子就挂在边沿,摇摇欲坠,而那个小乖竟跑到升降设备下,快乐地跳跃,大叫:“哇哇……它变得好高哦……万岁万岁……”
“快……快走开……”贝雨乔快被吓出心脏病来,急着跑向他,深怕沉重的钳子掉下来砸到他。她才伸手要抱住他,竟反被一只更强壮的手臂给抱住了,那充满震撼的力道几乎是同时架着她和小男孩远离千斤顶,接着锵锵一声,她听见钳子落地的声响!
她心惊胆跳地望向那个紧攒着她的人,居然是……费斯理!他眉心紧蹙,一脸担心地瞥着她,她的心被他的神情紧紧揪住。
他为何而来?她努力地猜想,但小男孩看见他,似乎很熟识,一点也没有受到惊吓,开心地抓着他的手臂又叫又跳,喊着:“哇!Kris叔叔……你来了,我们刚刚在路上有打电话给你耶!”
费斯理倒没跟她说半句话,默默地放开她,蹲下身去对小乖说:“我接到你们的电话,过来看看,刚才有没有吓到你?”
“没有啊!Kris叔叔你的车厂很好玩呢!”小乖指着红色的杆子说。
“那太危险了,别任意乱玩,你差点害了姐姐,刚刚那大钳子掉下来差点砸到她。”
“喔!”小乖歪着头看了贝雨乔一眼,似乎还不知自己闯了什么祸。
“爸妈呢?”费斯理问。
“开车车去外面了,我们去找他们好不好?”小乖扯住费斯理的手,费斯理立起身,牵着他往试车场走去了。
贝雨乔伫立着,迷惑地看着费斯理牵着小乖的背影,耳边回荡着他对小乖说话时醇柔的嗓音,那和她印象中他吼人的声音形成强烈的对比!原来他对一个孩子可以发自真心的温柔,原来他也有温柔的一面,而她几乎是被这样的他给牢牢地吸引住了。
为何她既是恨他又是怨他,现在又觉得他很吸引她,为什么自己独独对他有这么多的感觉?对那个扬言要追求她的普立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此时那对试车的夫妻把车子开回来了,费斯理也牵着小乖的手走回来,显然他们是朋友,她没有打扰他们,默默走到千斤顶旁去拉下红色杆子,降下升高的千斤顶,漫不经心地听到那对夫妻一下车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