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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名脸涨成猪肝红,虞爱松开手,南宫名捂着脖子使劲喘气。
“不要,”南宫名说,“我不需要兼职。”
虞爱皱起眉头,瞪着南宫名,“你不想自己积攒点零花钱吗?还是说打算一直依赖那个尖酸刻薄的大妈?”
南宫名不满地看着她,他打心底承认虞爱说得每句话都在敲动他的心,但就是对虞爱指手画脚的态度表示抗拒。
虞爱比划着手指,这让南宫名心脏不安地加速跳动。
“我好心好意给介绍工作,想让某些人活得自在一点,可偏偏有些人不领情,不要忘了,他可是把我害得够呛,还让锦钻落回银河科技公司手里,就没有半点赎罪的意思?”
“把断月拿回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南宫名看着虞爱,虞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南宫名接着说:“想了很久,打算再见到你的时候就这样跟你说。但是,真正看到你的瞬间,我改变主意了。”
“我要打败你,打败你们,把你们从我们的世界赶出去!”
“你说什么——”虞爱目露凶光。
“但我现在还无法战胜你们,连那只怪物都战胜不了。所以,”南宫名深深吸一口气,抬头注视着虞爱的眼睛,目光坚定不移,“所以,我要到你们身边去,学习如何运用断月,一直到能够战胜你们,把你们这些掠夺我们世界的入侵者驱赶出去!”
虞爱轻蔑地一笑,“做梦。”
“我会战胜你们。”
“明天去上班。”
“你有没有听我说……”
“听到了,明天晚上去上班。要不然,打败我。”
“哈?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弱小就要挨打,除非你能在我做出极端的事情之前阻止我,否则,听我的!”虞爱站在卧室中央,全身上下似乎散发出一股寒气,南宫名在床上缩成一团。
“你这是剥削,威胁,勒索!”南宫名大声抗议。
“是啊。”
说完,虞爱头也不回地穿过门出去了。
南宫名不敢想象美艳姑妈听到这个消息会做何反应。从南宫名入住以来,已经给这个家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其中最让南宫名一想起就提心吊胆的是那高得惊人的住院率,而且每次进去都是大伤,还做手术。南宫名现在采取减少出行量以降低受伤出院的概率的方法。都说来到新地方会水土不服,南宫名感觉现在整座城市都不服自己。
如果南宫名大晚上的还出去兼职,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到时候如果又住院,肯定会对家里造成麻烦。
等一下,受伤自己治不就行了吗?南宫名想起虞爱手中的那种亮晶晶的药粒,尽管治疗过程痛不欲生,但是虞爱能够忍耐过去,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这个工作是虞爱提出的,自己受了伤她不会坐视不管,尽管她为暴不仁……
她真的会帮忙吗?南宫名心里犯嘀咕了。
啊……
南宫名烦躁地挠着头发,怎么总会有破事摊上自己,一天换一个花样。南宫名忿恨地等着天花板,好像举头三尺有神明似的。过了一会儿,南宫名意识到这么做有点傻,便垂头丧气地一屁股坐在床铺上,一眼瞥到还在角落里放着的椅子。
南宫名已经习惯虞爱毫无预兆地出现又自顾自地消失。他不明白为什么虞爱总是来去匆匆,闯进卧室,简短的命令,然后离开。她到底忙些什么?是不是真的白天就在屋里睡大觉,晚上才出动?南宫没有大白天敲过她卧室门,也无法证实。按照虞爱搬来时的说法,她是来保护他的,然而至今为止,南宫名遭受更多的是惊吓和伤害。
直觉告诉他,虞爱不是坏人,至少不是很坏。几乎每次她都威胁要杀死他,但每次在危险关头救了他的也是她。
第四十八章 家庭晚餐()
南宫名暗地里叫她小魔女,她总是让人捉摸不透,谁也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最要命的是她似乎认为人类肉体和精神的承受能力是没有底线的,南宫名无疑是最直接的牺牲品。
南宫名有点后悔刚才对虞爱说的那番话了,当时几乎是脱口而出,算是对目前为止虞爱行为的反抗。不过话说到那份上,自己看来也是被气昏头了。
南宫名不记得自己以前生过这么大的气。带大他的爷爷是村里祭祀的祝持,主张温良恭俭让的儒家思想。南宫名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下生活,即使在外面被欺负了打架,回到家里最先受罚的也是自己,明明自己并没有做错。
打架本身就是不对的!爷爷这么斥责道。
奶奶这时候是护着南宫名的。
男孩子打打闹闹才像男孩子。
不过受罚还是要受罚。南宫名一直没想明白这个问题。难道放任自己被欺负也要笑呵呵的吗?
既然不能打架,南宫名就躲,躲开吵架,躲开矛盾,躲开任何可能引导向暴力的东西。
南宫名发现这样一来的确不会发生打架事件,爷爷奶奶也不用担心他,南宫名曾经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
可是姜超也好,虞爱也好,如果自己能力足够,他们便不会身处险境。在隧道里发生的事依旧历历在目,如果不是那个帝尊刑天赶到将怪物打成碎片——那时虞爱和柏章都已经受伤,前者还是南宫名砍伤的——要南宫名独自面对那怪物,想想南宫名都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当看到虞爱完好无损地出现时,南宫名有那么一瞬间眼眶里火辣辣的,虞爱一开口就把所有感觉打碎了。
她那盛势凌人的态度南宫名想想就来气。
【打败她!】南宫名摩拳擦掌。
“喂!”门受了狠狠一掌,灰尘噗噗地震落下来。南宫名吓得从床上一下子跳起来。
美艳姑妈每次麻将输了回家后叫南宫名差不多就是这种状态。
南宫名战战兢兢地把门打开,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镇定。门缝里赫然出现美艳姑妈横肉紧绷的脸。
“耳朵聋了,下面叫那么大声没有听见啊!”
南宫名心里喊冤,他可以负责任地说美艳姑妈一次都没有叫他。眼前的形势警告他最好还是什么也不要说。
“有什么事吗?”南宫名小心地问,眼睛尽量看向美艳姑妈,又不能抱有情绪。
“不用吃饭啊?一天到晚在房间里坐着就有饭吃啊?每天忙里忙外后了还要给你们当牛做马,下厨做饭。哎,你是公子哥还是大少爷呀?要不要我把饭做好了端到你房间里去哈?”
美艳姑妈劈头盖脸不由分说就是一顿骂,南宫名云里雾里地忍受了一阵。终于漫长的一段时间,至少南宫名是这么认为的,她看样子是骂累了,不再大声扯嗓子,但依然骂骂咧咧地下楼梯去了,南宫名赶紧毕恭毕敬地紧跟在她身后。
南宫名一边在厨房里打下手,一边忍受美艳姑妈火力全开状态下的碎碎念。自从她把店交给某个娘家的亲戚搭理后——这是在南宫名住院期间的事——她就有更多的时间陪着邻里的几个大妈搓麻将。看样子她今天是输的很惨烈,短短做饭的一个小时内,几乎把每个打麻将的大妈身世都扒出来数落了一通。
不过比较奇怪的是,今晚的晚餐丰盛过头了。都是大鱼大肉,那一锅鸡汤看上去已经炖了一整天。
难不成有什么喜事?南宫名不记得又听美艳姑妈提起有什么尊贵的人物要来,那时她会把家里都收拾一遍。不过她至少一个下午都在打麻将。
在晚饭快要准备好的时候,姑丈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发,腋下夹着几桶图纸,弓腰驼背地进门来了。
美艳姑妈立马笑逐颜开,殷勤地迎接上去帮姑丈把东西放下,嘘寒问暖。翻脸的速度把南宫名都看呆了。
姑丈的回来让原本充满火药味的厨房一下子充满了过期的巧克力味,简直跟变戏法一样。
三个人围在餐桌前吃饭时,气氛相当融洽。从美艳姑妈的言语中,南宫名猜测姑丈估计完成了什么大的项目,并且顺利交差,她要好好犒劳他。
南宫名心里始终纠结着要怎么把兼职的事说出口。他暗中一直观察着美艳姑妈,打算等到她心情好转的时候把话说出。
“你打算盯到什么时候?”美艳姑妈眼睛看着姑丈,往他碗里夹菜。姑丈只顾把目光停留在碗口大小的范围之内即可,他的碗里现在看不到米饭,全是菜,都堆成小山了。
“说你呀,”美艳姑妈指名道姓南宫名,“有事说啊。”
南宫名注意到连姑丈都扑哧笑了。自己的行为有那么明显吗?
南宫名轻轻地放下碗筷,倒吸着冷气说道:“我想利用晚上的时间做份兼职。”
“给我的麻烦还嫌不多啊?”美艳姑妈的回答直截了当,“超市里人够了。”
“不是超市,我想自己找一个。”南宫名一边观察美艳姑妈的表情变化一边说。
美艳姑妈眼角的笑容在逐渐褪去,南宫名看得到的那部分脸皮轻微抽动了。厨房里的气氛冰冷了下来。
“不行。”美艳姑妈瞪着南宫名,“你要是出事了,你家那两位活宝到时候会找谁麻烦,我啊。”
南宫名早有预感结果会是这样,他也就有了充足的理由回绝虞爱。
“我觉得挺好的。”一直埋头吃饭的姑丈忽然说,美艳姑妈和南宫名都看向他。
“出去历练历练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缺乏历练才容易出事。”姑丈头一直低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盘炒菜,好像正在对它们进行思想教育。
南宫名还没有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美艳姑妈伸手去试探了下姑丈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没问题啊。你说什么胡话哪?他大晚上跑出去真要有个三长两短谁负得起责任?”
“你就是管的太严了,我又太放任。”姑丈苦口婆心地对美艳姑妈说,美艳姑妈的表情很微妙,看姑丈的眼神就像在看陌生人。
“小名呀。”姑丈又开始盯着眼前的那两盘菜,“出去走走没事,安全也不能忽视,你姑妈其实很关心你,别让她担心受怕。”
“不,我……”南宫名想要解释就算他们不答应也没关系,但他目瞪口呆地发现美艳姑妈眼圈红了,不停地擤鼻子,像小姑娘一样拍打姑丈的肩膀。姑丈则无视还有第三人的存在,抽了张纸巾,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把美艳姑妈的眼泪擦拭干净。南宫名用尽全力不让自己因过度揪心把饭喷出来。
“我想吃点米饭。”姑丈说,美艳姑妈也注意到了那凸出碗口的菜,被惹笑了,露出灿灿的金牙,起身去给姑丈打饭。
“听我的,去吧。”姑丈眼珠朝上,看着南宫名点点头。
南宫名努力想要挤出一个感激的微笑,结果看上去像牙疼。
晚饭结束后,美艳姑妈留下南宫名洗碗筷,自己送姑丈回楼上。过了一会儿,美艳姑妈却出现在门口,南宫名差点把手中的盘子滑掉。
“你要是想耍花招,小子。”美艳姑妈步步紧逼,“要是想把我家拆的四分五裂,我会宰了你。”
南宫名惊慌失措,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别把你的小心眼建立在别人的伤疤上,如果你还有一点恻隐之心,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这么做。尽管我不想这么说,不许提额外的要求!”美艳姑妈看上去很严肃,南宫名隐约觉得自己不小心触碰到了这个家庭的底线。
“你可以去,安全说是你自己负责最后还是要怪到我头上。”美艳姑妈双手抱胸讥笑,“悠着点。”说完她大摇大摆地回楼上去了。
南宫名无比郁闷地把厨房收拾干净,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受这气。
他最后气势汹汹地上楼,故意把楼梯踩得很重。他看到虞爱趴在三楼阳台的栏杆上。
月光温柔均匀地镀在她红色的外套上,衣服下摆在风中微微摆动。兜帽遮住了她的脸,听到声响,她回过头,绿色的眼睛看了眼南宫名,又转了回去,纵身一跃,跳了出去。等南宫名回过神来追上去,虞爱早已消失在茫茫的月色里。
第四十九章 老爷车()
第二天姜超还是没来上课,南宫名想不起来当时在隧道里他是不是受了伤。想要去看望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姜超的地址。打算问沈杰练,偏偏这时候学生会有事把他叫走了,之后再没见过他。好像这个世界预谋好了不让南宫名见到姜超。
南宫名一整天把自己泡在学业里,让自己努力忘掉在隧道里发生的事。这几天晚上他总是做噩梦,梦见那个黑糊糊的怪物出现在窗户外面,触角伸进窗口来想要抓他。半夜惊醒床上全都是汗水,之后到天亮也没有再睡着。
虞爱昨晚出去了不知道现在回来了没有?是不是在房间里睡大觉?她晚上出去干什么?为什么要从阳台跳出去,不是走正门或者是大罗神门?疑问一个接一个跳进南宫名的脑海里,他始终觉得虞爱对他持警惕态度。
从虞爱出现到现在,虞爱很少跟南宫名详细地说过她自己或者她所在的组织。她总是下达命令,南宫名对此非常反感。因为虞爱不是因为信任才与他合作,恰恰是因为不信任,她除了命令什么也不和南宫名交流。
两人相对于彼此都是异己。南宫名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
这也是南宫名下定决心要把他们赶出去的原因。南宫名曾一度以为虞爱是故意要激起他的反抗和愤怒才这么做的,但是他转念一想,更觉得她只是在对他发泄怒气,如同一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军官对下属肆意妄为。
【天哪!】南宫名发现自己脑海里又在回忆和虞爱的点点滴滴。他绝不认为自己是个受虐狂,他更认为这是整理线索,发现问题的思考。
虞爱第一次和南宫名相遇的时候,刚好不到一个小时前传出银河科技公司遭入侵的消息。之后在展览会上虞爱明目张胆的(至少对南宫名来说是这样的)“抢夺”锦钻。银河科技在这点上的反应也有点奇怪,当时展览用的汽车自动合起了玻璃罩,看上去就像一个陷阱,把虞爱网了进去。尽管银河科技公司对外宣称那是为了保护车模安全的装置。但车子撞入银河科技大厦时,最先进来的不是救护人员,而是武装部队。这一点上就让南宫名先前躺在病床上时百思不得其解。好像银河科技早就知道会有之后的袭击一样。整层的玻璃破碎,关键是玻璃破碎的时间比车子撞入大厦的时间晚了好一会儿,如果真是车子撞碎的会这样吗?要是恐怖袭击,恐怖分子也不会笨到在自己的人员闯进去后引爆吧?再说车子突出重围后遭受到了刑天的追击,南宫名还差点因此丧命。御空刑天如果看不到虞爱,那么它们当时又是为了什么紧追不舍?如果看不见虞爱,真的是以救援为目的,对车辆发起攻击也就说不通了。在那之后,这一连翻的事件就那么蜻蜓点水似得开始时激起一点波澜,后来自然而然的归于平静,几乎完全退出了公众的视野,这太不正常了!
南宫名由此曾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银河科技不仅和自己一样看得见虞爱,而且千方百计想要消灭或者抓住她。其中缘由也不仅仅只是虞爱打算偷盗锦钻那么简单。
在隧道的那一战,南宫名开始时还担心自己露了馅,后来转念一想,只要自己握着断月,自己的脸便不像自己的,连姜超都没认出来,更别说素未谋面的刑天机器人或者说是驾驶室里的姜超姐姐。
暂时不用担心自己和虞爱一样变成银河科技公司的目标。
南宫名却一点也不觉得轻松,银河科技公司能连虞爱都发现,更何况自己一个自然人,如果不小心行事,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被泡在福尔马林里做成标本,旁边挂个铭牌,上面写道:能够和另一个世界生命无障碍交流的人类。
银河科技公司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最为一个自然人企业来说,这已经超乎寻常了。他们绝对另有目的,而且和虞爱所在的另一个世界紧密相关。
南宫名不知不觉间已经在纸上画出了自己的整理思路,箭头无一例外全都指向银河科技公司。而银河科技公司引出的箭头又指向虞爱。
南宫名把纸撕下来撕成碎片,趁周围没人注意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下午的课结束了,南宫名收拾东西走出校门准备回家。刚走出校门口,南宫名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斜靠在电线杆底下,周围来来往往的男生都好奇地看着她。
虞爱依然穿着她那件红色的外套,双手塞在口袋里,兜帽把脑袋裹得紧紧的,头发从脸两侧露出来,披在胸前。即使天都要黑了,她脸上还是戴着一个大号太阳眼镜,让她看上去像只神经错乱的猫头鹰。在她身旁,停着一辆上个世纪的解放牌自行车,真不知道这样的古董她是从哪个博物馆偷出来的。
虞爱准确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找到了南宫名,把手伸过头顶,晃着长于手臂的衣袖和他打招呼,好像他看不到她似得。
南宫名本来想装作不认识悄悄溜掉,不想虞爱发现了他,这时候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南宫名刚要跟众人解释自己和那个女的不熟,虞爱牵着自行车横冲直撞过人群来到了南宫名面前。
这下南宫名躲不过去了。南宫名一把拉住虞爱的衣袖,生拉硬拽到路边,路过的学生都小声窃窃私语,南宫名能明显感受到来自男生的火辣辣目光。
“你干嘛?”虞爱一下子甩开南宫名的手,不满地整理衣服。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来干什么?”南宫名小声地说。
“今天晚上上班,你忘了?”
“我还没答应你吧?”
虞爱诡异地笑了笑,竖起手臂,特意让南宫名看到衣袖里露出来的金丝,然后她眼睛坏笑着看了眼身后的人群。
“别闹。”南宫名叹了口气,赶紧把她的手按下去,免得她又搞什么恶作剧。“就算要去,我总要跟我姑妈说一下,或者吃了晚饭再去吧?”
“你亲爱的姑妈今天不在,估计是和你姑丈出去了吧,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他们好像把你给忘了。”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虞爱还特意露出同情的表情,泪眼汪汪。
“即使这样晚饭还是有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