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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车无忧所处的环境是如此的恶劣,说不好那天他就会成为苗家内部争斗的牺牲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车无忧却并不觉得第二年像第一年那么绝望、那么难熬了。相反,他感觉自己每天都有进步,每天都可以学到很多新的东西。虽说过的苦了些,但他却觉得空前的踏实,也许这些东西,才是真正自己可以依靠的东西吧。
刘兰芝在最近一年里可谓是风头正劲,修炼了《百草经》后她道法日渐高深,在苗家的地位也是迅速窜高,再加上苗世林有过立刘兰芝为苗家少主的意思,她可真正成了苗家的风云人物。即使很多师兄碰见了她,也不敢托大,他们会站着等刘兰芝过来,然后客客气气的叫她一声刘师妹才会离开。
然而仍旧有一些师兄自持天赋或者资历,他们对刘兰芝依然是不咸不淡的,尤其是大师兄杨成的亲兄弟杨坚。他每次见到刘兰芝的时候,都会无故找个因头,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故意狠狠说教一番刘兰芝,以彰显自己做为师兄的威严。而其他的师兄们不管暗地里对刘兰芝有多么大的意见,却不敢如此不给刘兰芝面子。
刘兰芝毕竟是个小孩子,对于这些师兄的心机又如何能猜的透呢。虽然她能感觉到这些师兄态度的变化,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至于杨坚师兄一些说教性的话,她也不以为意,有时还会虚心的接受。刘兰芝也不管这些师兄态度怎么变化,她依然对这些师兄非常的客气,丝毫不会失了礼数,她还是像以前的小师妹一样尊重着这些师兄。
只是她有时会见到有些师兄去找车无忧的麻烦,如果只是说骂几句倒还罢了。可是这些师兄的手段实在太狠,她为了此事还向师傅打过小报告,不过师傅苗世林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没有了下文。可能在苗世林心目中,只要认为车无忧还有命在,其他的事情都无关紧要了吧。
见师傅是如此态度,刘兰芝也只能自己亲自出马了。其他师兄见师妹出马,自然会给她些薄面,不会太过为难。但是韩枫、杨坚之辈只是会怪眼一翻道:“要不是这小子的哥哥,宗宝师弟会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然后他们又会冷嘲热讽一翻刘兰芝,不想着为自己的师兄报仇,反倒维护起仇人来了。
刘兰芝毕竟年纪幼小,那里是韩枫这等老手的对手,几句话噎的,刘兰芝只能心怀愧疚的离开。她有时候也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对不起宗宝哥哥了。毕竟车无忧即使再无辜再可怜,他也是车家的人,是苗家仇人的儿子啊。
可是车刘两人朝夕相对一年多,两人又是同龄人,远比一般人更加的亲切,况且刘兰芝还是车无忧半个师傅呢。她实在不能把车无忧放在仇人的位置上,内心里也不愿意把他放在仇人的位置上。虽然车无忧很笨,练功的时候总是练得不好,经常惹她生气。可这也丝毫不妨碍,她把车无忧当成自己人的想法。其实刘兰芝并不知道,在她的内心深处,隐隐中对车无忧的倔强坚韧还有那么一丝欣赏……
今天是车无忧来苗家整两年的日子,还是和其他的早晨一样,他先和刘兰芝一人喝了一碗绿油油的汤药。虽然已经喝了一年了,车无忧还是不太明白自己喝的是什么东西。看着刘兰芝盘膝坐着炼化着体内的药力,车无忧他竟不去炼化,而是任由药力沿着筋络直接进入了自己的丹田之中。
好再现在的药力不像第一次刚服用时,那样肆无忌惮的左奔右突了,现在服下的药力都好像受到了丹田中药力的牵引一样,非常乖巧的就直接进入了他的丹田之中,和丹田中的药力直接汇合了,竟然不会有任何的浪费。
这其实是非常惊人的事情,不管是谁炼化药力,或者是炼化天体元气,吸收进入丹田的灵力总会有一大部分会扩散掉,这是毫无办法的事情,毕竟什么都有一个利用率的问题。可是车无忧服下的药力竟是没有丝毫的扩散,不得不说这非常的惊人。车无忧对此是无知者无畏,他还以为本该如此,对这种异状他理所当然的没有放在心上。
第二十八章 初窥(3)
如今车无忧丹田中盘踞的药力,已经强大到让人心惊的地步了,可是它们却静悄悄的一动不动,不管车无忧怎么用功驱使它们,它们依然静悄悄的,丝毫不受车无忧的控制。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了一年了,看着这样强大的药力却不能为自己所用,车无忧实在没法忍受。
记得大半年前的一天,车无忧终于忍耐不住,他鼓足了勇气,去问了苗世林,他当时向苗世林详细说明了自己所遇到的情况。苗世林当时的反应有些奇特,似乎是有些惊讶,不知道是惊讶车无忧竟有这样的疑问,还是在惊讶车无忧竟然能发现丹田的异状。
只是良久后,苗世林才淡淡的道:“这是正常现象,你不必理会,也不要告诉其他人。”然后他又告诫车无忧好生用功修习功法,不要辜负了这大好时光。车无忧见连苗世林都这样说,便也不再担心这个事情了……
但是车无忧却非常的不甘,他总期望着有一天这些药力能为己所有,所以他每天都会尝试一次。今天当然也不会例外,见刘兰芝还在炼化药力,他又不死心的试图运转自己丹田中的药力,可是和以前的情况一模一样,绿油油的药力依然一动不动的,既不能被炼化也不能被驱动。他只得无奈的叹一口气,放弃自己这一徒劳的举动。
车无忧盘膝静静的坐着,回想着自己这一年来修习《百草诀》的种种,内心不禁有些火热,那可是苗家众多弟子想修炼而没有机会修炼的珍贵功法,被称之为苗家的至宝。自己既然有这样的大机缘修炼它,当然要好生珍惜。
他忙收敛心神,仔细感受着周围的天地元气。按照《百草诀》所载的法诀,缓慢运转着自己丹田内那点可怜的真元力。随着他的运转,他周围的天地元气也似被招引了一般,开始沿着他全身各处穴位,缓缓的进入了他的筋络之中。
车无忧依着《百草诀》所述功法,用意念控制着天地元气淬炼着自己的筋络,又分心去牵引着另一部分天地元气进入了自己的丹田之中。只是他觉得这样做还是有些慢,便又分出了一部分意念开始慢慢的炼化自己丹田中的天地元气,最终在他三管齐下的作用下,一部分天地元气永远的留在了他的体内,成了他自身真元的一部分。
车无忧在修习苗家至宝《百草诀》这等霸道功法的时候竟然还能一心三用,如果被刘兰芝知道了他的这种做法,不知道又有何感想。
即使以刘兰芝的天资,也只能先淬炼自己的筋络,等经络足够坚韧之后,才引天地元气进入自己的紫府,最后才开始炼化紫府中的天地元气为己所有。她如此这般的按部就班的修炼,丝毫不敢有任何的分心。因为炼化天地元气的时候极度危险,万一有一个不好,轻则重伤,重则死亡。所以修炼的时候,每一步都要全力以赴,不能有任何的三心二意。这也是为什么修炼的时候,最忌讳被人打扰的原因了。
可是车无忧却硬是把这几个过程合并成了一个过程,并且还成功了。这并不是说他的悟性天资有多好,而是他的精神力实在太强了。一心多用对别人来说困难,对他来说却不是多困难的事情。这就是强大精神力带来的好处,拥有强大精准的控制能力与感知能力,只是这些却不是车无忧所知道的了。
车无忧运转了一个周天后,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整整一年时间了,自己终于在三天前成功的掌握了《百草诀》,达到了初窥的层次。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徒劳无功,终于换来了现在的成功。虽然现在炼化真元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一些,但是车无忧还是感觉到有些欣喜、有些幸福,毕竟这已经和一年前不可同日而语了……
车无忧转身看了刘兰芝一眼,不由的暗暗咋舌。刘兰芝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比他快的太多了,他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刘兰芝周围天地灵力的波动,比起刘兰芝吸收天地灵力的速度,自己还真是有一段很长很长的路要走。虽然两人同是修炼的《百草诀》,可是其中的差距还是不可以道里计。
车无忧也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一来是刘兰芝本就修为高深,所以她吸收天地灵力的数量与速度自然要比自己多出很多。二来是两人对《百草诀》的体悟各自不同,《百草诀》越是修炼到高深的地步,吸收炼化天地元气的速度越快。刘兰芝天资绝佳,有如此速度也在情理之中。
车无忧看了一眼窗外,见今日时间还早,他正想再修炼一会,但不知怎地却没有了心思。两年前的今日,是自己带着一腔愤懑与心若死灰逼迫离开车家的日子。一年前的今日,是自己带着期盼苦苦等待自己的母亲来看自己的日子,那今日呢?一次次的对车家、对母亲的失望,让他不敢再有任何奢望,或者是不再有什么奢望了吧。
今日,车家会有人来么?车无忧咬了咬嘴唇。他第一次对车家来不来人,没有了以前那种强烈的患得患失的心情了,有的或许只是两年时光后留下的一些回忆和一些坦然吧。也许他现在已经适应了苗家的一切,包括苗家带给他的各种苦难,也许车家来不来人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吧。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车家那魂牵梦萦的景象在他的记忆中竟然慢慢的褪去了色彩,留下的竟成了一片暗灰色。可能只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还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期盼吧。
正在车无忧思绪纷扰之际,却见苗家演武大厅门口缓步走进来一人。这人神态苍老,面色淡然,正是许久不见的苗世林。车无忧看见是他,微微一怔后,便慌忙起身肃然站在了一旁。
苗世林没有说话,他只是神色淡然的看了车无忧一眼,便缓缓踱步来到了苗家练武大厅窗子的旁边。他神色苍茫的看着窗外远处一排排高大的山脉,好似那里有着什么美景吸引着他一般,一动不动。直至刘兰芝运功完毕,脆生生的叫了声师傅后,他方才回转过了身子。
苗世林的眼睛在车无忧身上仍然只是微微一顿,便转向了刘兰芝,他眼神中的淡然也似乎有了那么一瞬的柔和。
刘兰芝见师傅和蔼的看着自己,知道师傅有话要说,便乖巧的道:“师傅找弟子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么?”
苗世林点了点头,他背着手,侧了侧身子,稍作思考后方才说道:“兰芝,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教他修习《百草诀》了,反正他也是学不会的。从今以后,你开始教他修习此经书吧。”说着苗世林又转过身来,从袖口之中拿出了一页手抄的经书,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刘兰芝。
刘兰芝自然知道苗世林所说的他是谁,虽然有些奇怪师傅为什么不让车无忧学习《百草诀》了,但是她也没有多问。刘兰芝顺手接过了苗世林递来的手抄经书,她认真的从头到尾观看了一遍,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经书,怎么看了一遍,一点头绪都没有?
手抄经书上画着的是一个面容模糊的道士,他不断的摆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姿势,似乎在修炼一门怪异的功法,可是细细琢磨的时候又觉得全然不大对头。
刘兰芝看罢,不由迷惑的问道:“师傅,这是什么经书,感觉好奇怪……这难道便是天下至宝《岐黄经》。”她本是随意的问问,也没有怎么在意,更不会认为此书真的就是天下至宝《岐黄经》。
却不想她这么随意的一问,却让苗世林着实大吃了一惊。苗世林面色微微一变,他谨慎的环视了下大厅四周,见没有其他人经过,方才松了一口气。旋即他又神色郑重的低声喝问道:“兰芝,你是从何处得知《岐黄经》的名头的?”
须知《岐黄经》在修真界高端实力中,实在是名头太震,所以他不得不慎重对待此事。但是在修真界鼎鼎大名的《岐黄经》,在一般的修真家族或者是小门小派中,却不会有什么太过惊人的名头,甚至绝大部分小势力的人根本听都没有听过这本经书。
因为以他们的势力,是根本没有资格接触有关《岐黄经》的一些消息的,这种奇书一般都是修真界的禁忌,没有一定的实力,没法接触这些信息。正因为如此,苗世林才会有这么一问。
刘兰芝见师父神色郑重,也不敢隐瞒,她忙如实说道:“有一次弟子路过**的时候,偶然听见师父你给师娘说起过《岐黄经》,说《岐黄经》是修真界至宝之一,还说修习岐黄经条件极为苛刻,须得有一品左右的精神力才能修习……只是你当时说的太过投入,这才没有注意到弟子。”她见苗世林的神色,似乎有些疑问为什么自己没有被发现,便又加了后面一句。
第二十九章 奇书
刘兰芝见苗世林陷入了沉吟之中,不由的吐了吐舌头,有些调皮的道:“师傅,难道咱们真的拥有这样厉害的经书么。”她扬了扬手里的那一页手抄经书十分的好奇,“师傅,难道这真的是《岐黄经》?可是这怎么看也不像修真秘籍的模样啊。”她看着经书上身姿怪异的道人,不禁皱了皱可爱的小脸。
苗世林思路被刘兰芝打断,他不置可否的看了看刘兰芝,接着面色变的前所未有的严肃道:“兰芝啊,你以后安心教习他此经书上的修炼法门即可,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这么多,切记千万不可再提《岐黄经》的有关事情,最好连《岐黄经》的名头提也不要提。”
“此事牵连甚大,你小孩子家家的不知道轻重,万一被有心人听到,整个修真界恐怕都会引起一场大风暴。”
刘兰芝见此事这么重大,也不由的乍了乍舌。她忙神色认真的答应了苗世林。便又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车无忧,学着苗世林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说道:“无忧啊,你以后安心的修习此经书上的修炼法门,切记不可再提《岐黄经》的有关事情,最好连《岐黄经》的名头提也不要提起。此事牵连甚大,你小孩子家家的不知道轻重,万一被有心人听到,整个修真界恐怕都会引起一场大风暴。你记住了没有。”
见车无忧傻傻答应的模样,苗世林不由的摇了摇头,兰芝这孩子被自己惯坏了,现在是越来越调皮了,竟连自己都敢学。
苗世林走后,车刘两人并没有继续再修习《百草诀》,而是一块研究起了神秘的经书。苗世林本来吩咐刘兰芝教习车无忧的,可是刘兰芝看师傅把这本经书看得这么珍贵,不禁暗暗思索道:“师傅虽然没有明着说此经书就是天下至宝《岐黄经》,但看其一反常态的郑重模样,想来此书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厉害宝贝,最起码也不会比《百草诀》差了。”
刘兰芝见猎心喜之下,不禁有些埋怨师傅好生糊涂:“既然有这么好的经书,他老人家却只想着让我去教别人,都没有提我应不应该修习此经书……既然我要教会呆子,当然需要好好研究一番了,如果在这期间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修习了。这应该不算背师学艺,不算违背师门戒律吧。即使师傅将来知道了,我也有话可以说了,嘿嘿。”
刘兰芝想到这里更不犹豫,她从头到尾仔细的琢磨了一番神秘经书,又照着经书中道人的动作仔细的往下推演了起来。只是这页经书十分的晦涩难解,她推演了几遍,总是感觉难以圆转如意。似乎是有什么错漏的地方,或者是有自己没有理解正确的地方。
她又苦苦思索了一番,也是不得要领。她心情郁郁之下,只能先照着自己的理解给车无忧讲解了一边。车无忧见此经书这么复杂,早就头大如斗了,经刘兰芝这一讲解,更是听的云里雾里。
刘兰芝也不管车无忧似懂非懂,便带着车无忧照着手抄经书上道人的怪异动作,来来回回的练习了起来。
刘兰芝越是练习,心里越是烦躁,一般经书她推演一遍即可有所领悟,稍微晦涩一些的经书,她也是微一琢磨便豁然开朗。即使《百草诀》这样一等一的修炼法诀,她也只是推演了数遍,就达到了初窥境界。而这页怪异经书,她越是推演,反倒越加感觉没有头绪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异经书,如果只是推演一番就要耗费如此巨大的心神,那要把此经书修炼到初窥境界、入门境界、小成境界、大成境界、甚至是圆满境界,那的需要多长时间,她真是想都不敢想了。
刘兰芝皱着眉头,到底是哪里不对呢。她天资聪颖,很少遇见这样的挫折,这反而更加激起了她的要强之心。
她又仔细的看了看那页经书,从头到尾的推敲起这面容模糊道人的怪异动作,只是越是推敲,她就感觉此经书越加的不通。她不由的嘴中连连念道:“奇怪,奇怪,不对,不对,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车无忧看刘兰芝愁眉不展的模样,也暗暗的替她着急,他很少见到刘兰芝如此为难的情景。他有心要为刘兰芝分担一把,但见以刘兰芝这样的天人之资都无可奈何,自己资质这样平庸,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太阳也从初升到了日中,又慢慢的西斜了。车无忧见刘兰芝还在苦思冥想,也不敢上前打扰,只好耐心的等待。只是眼看着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刘兰芝仍然一动不动,他不由的有些着急,刘兰芝都这样不言不动已经一天时间了。
他悄悄走上前来,站在刘兰芝旁边。见刘兰芝眼睛还在死死的盯着经书上的一个个道人练功的身形呆呆发愣,他不由也看向了那道人。好在先前刘兰芝已经详细给他讲解了一遍经书上道人动作的大致要义,而他自己也跟着刘兰芝把书中道人的怪异动作练习了好多遍了,再加上书中动作旁边的一些引申性的文字叙述,他认真细看之下,竟也隐隐能扑捉个大概。
他不由的精神一震,忙又细看了半晌,忽然心中一动,自己好似明白了些什么?他又认真体悟了一番,心里不觉有些怪异,怎么感觉上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晦涩艰深呢,自己好像隐隐能明白其中的关键之处,只是又不太肯定。
车无忧不觉想起:“《百草诀》这样的奇书自己修习了整整一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