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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以身相许~水晶约-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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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起身侧男子的手腕,走向一旁。
  她的动作十分自然,毫无男女分际,对于一个认识十几年的熟人,她没想过这样的举动合不合宜,在她眼中,易勋不过是一名相识多年的老朋友而已。
  但是在别人眼里,要说无一丝关系,绝难取信他人,以易勋的冷血性情,别说靠近他了,就算是远远望之一眼也会遍体生寒,几时看他和善地让一个女人接近,并由着她动手动脚。
  换成其他人,早被他大力甩开,要不也是一番冷讽厉诮,逼得对方颜面无光,羞愧万分地挥泪奔离。
  “你怎么不是一个人在家,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好丢脸哦!本来是想整整他,没想到出糗的是自己。
  他嘴角轻轻勾起,似笑非笑地凝睇她。“可见你的线民给你的资讯不齐,我们正在举行庆功宴。”
  她懊恼的骂了一句,“庆什么功嘛!你这人根本是热不起来的冰块,找些人热闹热闹也不会炒热场子,钱太多可以捐给世展会,为自己积点阴德。”
  “找到对的人就会发热,我在等你。”他故意说得暧昧,俯下身在她耳边吹气。
  岳筱曦从没把他当恋爱对象看待,对他的反常只感到怪异,并无心跳加速的感觉。“少来了,你没听见她们说了什么,我这平民出身的小老百姓构不上你大老板的标准。”
  眼角一瞄,满屋子身穿华服的男男女女,有的拿着酒杯,有的用着不屑的眼光轻睇,或坐或站,或随着悠扬的音乐来回走动。
  看得出来,全是出自上流社会的精英份子,身上的衣服随便一件,都得花上她几个月薪水才买得起,她一个小小的杂志社摄影师和人家一比,就像是华丽孔雀群中的一只小麻雀,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别理会她们,我的想法才是你应该重视的。”他反握她不算柔细的小手,将她拉至身前。
  “咳!易勋,你该不是吃错药了吧!要不要先去躺一下,让你错乱的脑神经恢复正常?”习惯照顾人的她举起手轻覆他额头,担心他发烧了。
  人若反常,原因有二:一是生病,二是疯了。
  易勋瞳孔一缩,笑意偏冷地将她两手包覆大掌中。“你不相倩我喜欢你?”
  她咯咯轻笑。“不要玩了,我该走了,不然真会被说成攀龙附风的拜金女。”
  “该走的人不是你。”他握住的手不曾放开,转过身,拉着她走向人群。
  第2章(2)
  大家都以为易勋会像以前一样,面冷地接受岳筱曦一时的捉弄,但是不会当真的由着她胡闹,毕竟这是他们一直的相处模式,见怪不怪。
  谁也没料到,他居然一脸认真地请众人离开,一点也不在乎会不会得罪合作伙伴,把岳筱曦看得比他们还重要。
  不仅所有人错愕不已,连存心整人的“新娘子”也怔愕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没人在一旁碍眼,我们可以好好地谈一谈。”
  谈……谈什么?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不就是久久才联络一次的朋友,而且是一头热的联系,单方面的付出不变的友谊。
  从以前到现在,两人的交集少得教人吐血,说是朋友却没有太深厚的情谊,一直以来,易勋是被动的木头,推一下动一下,很少提及家人。
  岳筱曦对他的了解,来自沐梵宇不经意的说漏嘴,她知道他和自己的父亲处得不好,还有个不住在一起的妹妹,其余的家庭成员太复杂,说了她也记不牢。
  只是,他有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吗?把所有人都赶走好证明他的在意,他不是这样的人呀!
  太诡异,太戏剧化了,不会是这些年她玩得太过火,真的把他逼到极限,他决定绝地大反攻,反将她一军吧!
  她想了想,这种可能性居高,也比较符合他的“本性”。
  “你刚才太粗暴了,怎么可以直接把人丢出去,好暴力哦!”怎么说都是他邀请来的客人,起码要做到以礼相待。
  “我讨厌死缠烂打的女人。”偶尔的男欢女爱是各取所需,他不欠任何人。
  “喂!你这句话有影射我的意味,我缠了你十几年。”而且打死不退,像女萝攀树,藤缠丝绕。
  “你例外。”他斜眸一睨,意味深长。
  她嘿嘿地干笑,“那位小姐看起来对你颇具好感,人又长得漂亮,身材嘛!前凸后翘,是男人梦想中的性感女神,你舍得看她难过?”
  她是站在旁观的立场发表意见,虽然她不甚明了易勋的感情世界,可只要是男人,很难不对投怀送抱的大美女动心。
  何况人家还明白地表示爱慕之意,无惧他一脸寒意,死命捉着他的手不肯离去,光这份痴心就足以令人动容,谁忍心见美女泪眼汪汪,强横断绝痴情。
  “比起你,她不过是一朵即将凋零的野花,不值得一提。”于纤纤心里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无非是总经理夫人的位置,坐享荣华富贵。
  “哎呀!干么拿我跟人家千金小姐比,她一双鞋子的价钱,我最少能吃香喝辣三个月。”人比人,气死人,还是别比了。
  易勋唇角一勾动,“你想吃什么我都能带你去,用不着羡慕别人。”
  “哈!说得好听,你是大忙人耶!哪有时间陪小人物四处猎食,指望你还不如拖着自称美食家的小气鬼,他好歹会替我买单。”真要找他一起用餐,她会先饿死。
  她口中的小气鬼指的是在岳家道馆学过武的沐梵宇,同时也是她最有用的帮手兼眼线,关于易勋的一举一动皆出自他的热心提供。
  “你和他往来相当密切?”平整的眉峰微蹙,似乎多了一丝阴色。
  “当然喽!他是我老爸最得意的徒弟之一,他常常回道馆和我老爸喝两杯,我们走得近也是正常的事。”她心胸坦荡荡,不认为有何不可告人之事。
  岳筱曦是个直率的人,不会往心里藏秘密,有什么就说什么,真实得像一面玻璃,全然透明,不见虚伪和欺骗,一眼就能看透。
  所以她的语气也十分坦然,没有什么需要隐瞒,谈起老让她压榨、奴役的男人,她一如往常,看不出有何男女私情。
  “看来我也该去走动走动,增进彼此的感情。”他似有若无地拂过她蜜色脸庞,刻意在唇上多停留一秒。
  “你、你不要突然变得这么……古怪,感觉好陌生。”他看她的眼神似乎很深邃,让人背脊微微发凉。
  像被狼盯住的猎物,每一根寒毛都战傈。
  “我说我喜欢你,此话不假。”她是少数让他不生厌的女人,若是她成了他的妻子,他可以接受。
  如同一头嗜血的野兽,易勋眼含深意地盯着眼前身穿新娘礼服的清妍面容,心里想起好友的一席玩笑话。
  若是父亲想背着他搞鬼,挑他结婚的时间最佳,因为忙得焦头烂额的他将专注在婚事的筹备上,疏于防范,无心顾及他人的小动作。
  而她刚好在这节骨眼出现,带着当年的“信物”和白纸黑字的约定,不就是老天给他的机会?
  他内心没有一丝愧疚,只要能扳倒父亲,救出妹妹,谁都是他利用的棋子,即使是她亦然。
  “等等,你说得太顺口了吧!别以为我会轻易受骗,你根本不像会喜欢人的样子,嘴巴说说谁不会。”她压根不相信。
  “我生性内敛。”他说了个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理由,用以取信她。
  她嗤之以鼻,还不客气的大笑出声。“哈哈哈,易大少爷,你当我今天才认识你呀!你要是内敛,我就是含蓄的代言人了。”
  岳筱曦真的没把他的示爱当一回事,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郎有情妹有意的关系,真要有什么火花,不会等到今天。
  可她不知道的是,易勋有着令人害怕的刚强意志,只要他想要什么,就哙不计一切代价地获得,绝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而她,正是他锁定的目标,尽管她并未往心里放,只当成玩笑一场。
  “小曦,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她,是他精心计划中不可或缺的饵。
  乍闻他亲昵地喊她小名,怔了怔的岳筱曦忽觉耳根一阵发热。“你……你别玩了,观众全走光了,你要演给谁看。”
  他慵懒地一笑,对着她隆起的双峰行一巡礼。“穿着新娘礼服的你很美,我很满意目前的视觉飨宴。”
  这个婚姻还是有令人愉快的地方,至少他一点也不介意享用她腴嫩的身躯。
  一想到她将娇喘连连地躺在他身下,修长双腿紧紧夹住他腰腹,易勋的胯下忽地一紧,难以抑止的欲望蠢蠢欲动。
  娶她,并不困难,因为他想不出有谁比她更适合当他的妻子。
  无关爱情,来自男人的私欲和别有用心。
  跟着他视线一低,岳筱曦生动的灵璨双眸蓦地染上淡淡恼意。“大老板看够了没,别说你没看过女人的胸部。”
  她不自觉地拉高V字领,想找块布包住裸露的细肩和暗影浮动的深壑。
  “我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你十五岁那年。”稍有起伏,但目测不到尺寸。
  “所以……”她做了吸气的动作,双峰阴影更为明显。
  易勋的笑带着一抹算计,让人联想到人狼。“告诉我,你希望有个什么样的婚礼?”
  她一听,眉头皱了起来。“你不会真把玩笑话当真吧!我当初只是闹着你玩而已,谁教你这人不知感激。”
  当年她从一堆混混手中救走烂醉如泥的他时,并未想过要他报恩,就算是路过见着以多欺少,她还是会挺身而出,先救人再说。
  可醉死的他根本问不出住在哪里,而她又联络不上在外鬼混的沐梵宇,只好将块头两倍于她的他拖回家中,并照顾了他一整夜。
  谁知他一觉醒来,一言不发地就想离开,连句谢谢也没有,让精神不济的她看了超不爽,一把捉住他后领,让他瞧瞧她额角的伤口。
  他害她破相了耶!居然反过来问她想怎么样,口气之冷,像她倒了他家的会似的,让她的不满指数直飙,只差没海扁他一顿,消消火气。
  其实她都差不多快忘了他允诺要娶她一事,要不是刚好翻国中毕业册,发现夹在其中的纸张和黏在上头的玻璃珠,这件笑死人的往事早如云烟散去,不留踪迹。
  “现在知恩图报还不迟,尤其在我们两情相悦的情况下……”他低下头,作势要吻上她殷红唇瓣。
  “等一下,谁跟你两情相悦,你酒喝多了,昏头是不是?”不愧是习武之人,岳筱曦反应极快地手心平贴他胸口,不让他靠得太近。
  “你穿着这一身新娘礼服来找我,不就是提醒我履行当年立下的誓言,身为喜欢你甚久的男人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讯,你说我舍得拒绝你吗?”他说得煞有其事,仿佛是执着守候的痴情男子,可眼底平静得像结冻的湖水,波澜不兴。
  他没追过女人,也没有这个必要,以他的身份地位,多的是自己送上门的名嫒淑女、狂蜂浪蝶,她们畏惧他令人退避三舍的寒意,却又迷恋他谁也不在乎的冷绝外表,一心想成为融化他一身冰霜的唯一。
  可惜没有一个人成功过,在他眼底,她们不过是路边的花花草草,谁也无法令他停驻,因为他的世界是一片荒芜的黑暗,不见光亮。
  “啊!你……你不要说些不像你会说的话,我要回去了,下次我找几个猛男跳脱衣舞,让你大饱眼福……啊!你干什么?踩到我裙摆了,我还要还人家耶!”弄脏了会很难洗。
  易勋趁她差点跌倒之际,伸手搂住她不及盈握的细腰。“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是真心的?”
  她嘴巴张了又阖,阖了又张,重复了好几回,像缺水的青蛙,鼓着双腮又发不出声音。
  瞪着他,用力地瞪着,瞪到眼睛发酸,最后她认命了,他的毅力比她强。
  这是无数的整人游戏中,她第一次败下阵来,而且非常可耻的,她竟然有种遭到俘虏的危机感。
  第3章(1)
  “一大早在吵什么吵,你们这些兔崽仔不练功,全围在门口看什么看……X,这是什么东西,谁家出殡,送一堆黄花触霉头。”
  是街尾新开的跆拳道馆,还是菜市场那间快倒闭的国术馆,想咒他早死是不是?
  “师父,这不是菊花啦!是品种极其名贵的黄玫瑰,以枝论价耶!一枝要两百五十元。”贵得要命,一束十枝是他一个月的零用钱。
  “你怎么知它有多贵,你买过呀!”什么菊花、玫瑰,在他看起来都一样,全是不吉利的颜色。
  死人才用黄色。
  “我哪买得起,是我女朋友吵着要我买一束花送她,我一进店里询问花价,当场吓得手软。”根本买不下手,花比四个便当还贵。
  “死小子,你才几岁,也敢学人家乱乱爱,我先打死你……”不肖恶徒,打死一个少一个。
  “啊!师父,饶命呀!你别打我脸啦!我今天下午有约会……”他的阿香,千万别被他的猪头吓到。
  岳家道馆里一天的开始,是健步如飞的中年汉子追打抱头鼠窜的年轻小伙子,一前一后绕着道场满场跑,惨叫声连连。
  其他怕被牵连的人一个屁也不敢放,作壁上观地站得远远的,生怕师父老人家力道没拿捏好,不小心K到旁边无辜的人。
  倒是那一大束价值不菲的玫瑰花被冷落在一旁,孤零零地躺在显眼的角落,乏人问津。
  毕竟习武强身者以男生居多,在周末假期里,整间道馆是清一色的臭男生,没有半个女生,谁懂什么叫浪漫,不过是浪费钱而已。
  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花中还有卡片,只当是送错了,放着无人理会,等花店的人发现自然会来收回。
  而且,黄玫瑰是送给分手的对象耶!收花的人应该也不想收到吧!毕竟谁要情人的黄玫瑰,被甩就够凄惨了,还怕没有人知道。
  “师姐,救命,师父发疯了,要杀人。”只不过交个女朋友,有必要大开杀戒吗?
  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子惊恐万分,快速地躲往刚从内室走出的岳筱曦背后,寻求庇护。
  “老爸,你又忘了吃药,血压一升高容易断脑筋,你不想瘫着半边身子等人喂食吧!”一大把年纪了,还像年轻人一样血气方刚。
  “死丫头,我身体好得很,没病没痛,你给我让开,徒弟敢跑给师父追,目无尊长,我今天非要好好地教训他不可。”小时不学好,他日成社会害虫。
  其实岳富也不是真仗着为人师,故意挑徒弟毛病,他只是做做样子,不让其他人有样学样,毛没长齐就急着长大。
  要不凭他一代宗师的身手,还追不上毛头小子吗?他是在训练他的飞毛腿。
  “师姐呀!你千万不能让开,我这条小命就全指望绺了。”师父的拳头很硬呐!打人不见伤,却痛上好些天。
  看着身后直发抖的男孩,岳筱曦好笑地把他从后头拉出。“小刚,你也太没用了,老爸老了没力气,揍你几拳不痛不痒。”
  名叫小刚的男生可笑不出来,嘴里嘟喽着听不清楚的不平声。
  “你说谁老了,人生七十才开始,我才五十五,正值壮年。”岳富摆起严厉嘴脸,强调他还是一尾活龙,和老扯不上边。
  “是,你老当益壮,浑身是劲。才会一早起来做”健身操“,我在蹲马桶的时候就听见你的熊吼。”震耳欲聋。
  明显偏袒小师弟的岳筱曦故意取笑父亲的好体力,漾笑的眸底有一丝没大没小的淘气。
  “什么蹲马桶,女孩子说话要文雅点,都几岁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你什么时候才嫁得出去。”这个宝贝女儿想让他操心到几时。
  和天底下所有的傻父亲一样,女儿还小时巴不得她永远不要长大,一直维持天真可爱的模样,当父母窝心的小天使。
  可是年岁渐长,烦心的事一桩接一桩,一会担心她遇人不淑,被花心浪子给骗了,一会又忧心忡忡,怕女儿找不到好人家,后半辈子没得依靠。
  不想不打紧,越想越心惊,一晃眼,牙牙学语的小娃儿都三十而立了,到现在身边还没个人,要是再蹉跎下去,都成了老小姐。
  “爸!你牙疼呀!怎么老是唠唠叨叨的。我要真嫁人了,你肯定哭得淅沥哗啦!抱着我大腿不让我走。”她小手一拍,身前的小刚踉跄地往前一扑,差点双膝落地,叩谢天地。
  厚!这么用力,想打死人呀!一定会得内伤啦!哀怨腹诽的男孩低下头,趁机开溜。
  岳富哼一声,不以为然。“最好有人敢要你,瞧瞧你这一身男孩样,一点也不像女孩,我都要怀疑把你生错性别了。”
  他口头上爱念几句,似乎非常不满女儿的穿着和独立,可实际上,他暗爽得嘴巴都阖不拢,逢人便夸起女儿的能干和聪明,好像人家不知道他有个举世无双的女儿是多大的罪过似的。
  不过他是有名望的人,颇受敬重,即使要炫耀也不好太张狂,总是若无其事地一提,以埋怨的口吻变相赞扬自家的瓜。
  “简单方便就好嘛!难不成要我穿长裙,脚踩三寸高跟鞋,背着二十公斤的装备跋山涉水取景?”她不累死也会被凶猛的蚊子咬出几百颗红豆。
  岳筱曦并未和杂志社签约,算是自由摄影师。
  她喜欢拍照,热爱大自然,更擅长人物表情的捕捉。
  她所拍出的人事物几乎张张是佳作,呈现的是真实和瞬间的美,没有伪装、没有粉饰,让人一看惊叹不已。
  所以她虽不定时拍照,洒脱地看待杂乱无章的生涯规划,不过她的摄影手法深受喜爱,因此常有接不完的工作,让她生活无虞。
  只是如风的性格不喜受到约束,宁可少赚一点也要拍出自己想要的照片,不想作品沦为商业化,看不到纯净的灵魂。
  衬衫、牛仔裤是她一径的配备,了不起加件外套和遮阳帽,个性上十足的男孩气,也有一颗野惯的心,老想着往外跑。
  “你又要出去拍照?”岳富的眉头一皱,不太赞同她独自一人在荒山野岭穿梭。
  没有一位父母不挂心儿女的安危,即使明知她有自保能力,一次能撂倒十个孔武有力的大男人,他还是没法放心。
  意外往往发生在一瞬间,不管多谨慎小心,稍有疏忽,便后悔莫及。
  “是呀!山上的百合花全开了,还有野姜花,我想记录它们的美,留下刹那的永恒。”花季很短,朝开夕谢,她想留住花开的缤纷。
  “你就不能找份像样工作,安份地待在办公室吗?不然来道馆当教练,也好过你在外头风吹日晒。”不知道他有多心疼,舍不得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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