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了车。子归看向车外,是一个小公园,很幽静。
“我们下车走走好吗?” 然后他径直开了车门走出去。
子归快走几步追上来,挽住了他。当她挽住他时,他感到她总会在自己的身边,这种感知给了他勇气,也给了他一种幸福的感觉。
“我接到父亲的电话,他说,你一个人回市区了。他说……”他说得有些犹豫。
“君欢,我听伯父讲了一段往事,是和你的母亲的。”然后,她不出所料地感到了他的紧张,他的肌肉僵硬了起来,“一个他埋藏了几十年的悲伤故事,我们坐下来好吗?”
然后,她讲起了她所听到的故事。
那时的衣寒羽意气风发,虽较同龄人他已是难得的稳重,不过毕竟是得意少年郎。他的一路走得顺畅,出身在富贵人家,人聪明而好学。处书谦虚而得体,说得上是人中的骄子。
方云媚,沉静而美丽,因着家里的巨变,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父亲临死前对母亲的眷眷不舍,对她的声声叮咛,经常在她的眼前浮现。她记得父亲死前曾去过衣家,回来时的父亲竟是满脸的死寂,不久就离开了母亲和她。母亲后来的神志也不清了,总是喃喃着“就你傻……八拜之交……你兄弟又肯帮你了吗……我还有首饰,卖了吧……十亿?怎么这么多啊……世安,别走,我们去找他,去求他……他是你兄弟,他一定会帮你……就你傻。”
后来母亲握着她的手说:“云媚,我要走了,我看到你父亲一个人好孤单啊,那么多人在追他,不行,我要去陪他了。只是就剩你一个人,你怎么办啊……衣家会来接你的,他是你父亲的好兄弟,怎么会不来呢,这成全了他家的好名声啊!云媚去吧,去吧……我恨他,是他熄灭了世安心中的希望,是他!”最后母亲的眼睛也没有合上,她觉得母亲在看着她,看着衣家!
衣家的人对她嘘寒问暖,对她关心备至,看在她的眼里,竟都是虚伪的。是来弥补什么吗?又能弥补什么?父亲和母亲都走了,弥补给谁?她?不,她不需要!
她知道衣寒羽对她的心思,她看得见他的热情,她对他忽冷忽热,让他拿不准她的心。
一晃就是七年,这七年里她的变化很大,由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出落成美丽,冷艳的女郎。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陈一男,一个流浪乐手。她的心弦被他落寞的神情、低哑的歌喉。轻扬的吉它所拨动。她的心陷了进去,不能自拔。她和陈一男偷偷地约会,她答应同他私奔。可是,她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报复,她知道她没有能力毁掉衣家,不过,她可以羞辱它。
不久,方云媚和衣寒羽订了婚,可是,她已经准备好了私奔的一切,她要在结婚的前一天逃走。她要看看显赫的衣家,在这场没有新娘的婚礼上要如何收场。
只是她没想到,她那誓言旦旦的爱人,竟用这个做筹码,以一百万的价格把她出卖给了衣寒羽。
衣寒羽狂怒了,被她的背叛激怒了,她从不了解这样的衣寒羽,她被他囚禁了起来,在结婚前的一周。那时候她曾经后悔过,她想如果她不是这样执着心中的怨的话,她可能已经和陈一男走了,已经过着她想像中的平静而快乐的生活了。她始终不知道,就是她的爱人背叛了她。
婚礼如期举行了,隆重而盛大的婚礼,那场婚礼在之后的几年里也常为人们所津津乐道。
至于婚后的生活,应该怎么形容呢?对他们俩来说,那都是炼狱。他们没有住在庄园里,衣寒羽说要过二人的世界,其实他是不想让家人看出什么。
他请了两个保姆,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她,一刻也不许离开,方云媚成了被囚禁的鸟。她总是很冷淡地看着他,这让衣寒羽就越发的气愤,越发的不能忍受,也越发地折磨着她。以前她还为利用了他感到内疚的话,现在,她就是恨他了,她恨他毁了她的幸福,在她的心里执着地认为陈一男是受了他的威胁,认为陈一男还在等她,这成了她生命中的一种期盼了,她寻找着逃走的机会。
方云媚怀孕了,这让在寒羽很意外。也因为这个他们的关系缓和了下来。她对他也似乎不像认前那样的冷淡了,他们搬回了庄园。随着她身体的日益笨重,他的提防也减少了。终于她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出走了。
衣家几乎出动了所有的关系,但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一次他终于有时间面对自己的心,他终于明白对她的感情不是爱。他总是太顺利了,他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所以,当陈一男出现的时候,他愤怒不已;所以,他不择手段地囚禁她,折磨她,这不是爱,而是征服。
大概半年后,突然有一天,方云媚带着四个月大的君欢回来了,她的身体残破不堪,到死她也没有说出她上了哪儿,找到陈一男没有,不过,她眼中的希望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色的死寂。
君欢一岁的时候,方云媚终于挺不住,走了。她拉着衣寒羽的手,说她对不起他,说她终于不再怨了,又说如果可以重来的话,她一定不会再犯那样的错了。死亡对她来说可能是一种解脱,一种最好的结果吧。但对衣寒羽来说那不是,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君欢就成了对他的指控,他不能去面对君欢,君欢与方云媚相似的面容,总是挑起他心中的痛,一种自责的痛。
当她停下来后,她几呼听到了蜻蜓掠过草尖的声音。他一句话也不说地坐在她的身侧,她只听到他有些浊重的呼吸,这呼吸泄露了他的心绪。
“君欢,这故事对你来说太过突然,也太过悲伤了是吗?”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当我看着讲述故事的你的父亲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吗?”
“怜惜。”他淡淡地说。
她笑了,他竟开始了解她了。
“是的,怜惜。他独自一个人承受着,没有人理解、没有人同情、没有人知情。至少,在那一刻我觉得,他只是一位不被了解的老人!”
“可是,他从没有尝试着让我了解。”
“你在埋怨吗……,我上了他的书房,那个小休息室里,我看到了他的爱。那墙上有许多的照片,我看到了你的母亲,还看到了很多很多你的照片。”
她看到他的喉结的轻地人动
“从你婴儿时,到你大学毕业的都有,有你哭的、有你笑的,多数是你领奖时的,君欢,你是他的骄傲。他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你,你的母亲过世后,也许他一直认为是自已逼死了你的母亲,他那样的歉疚。当他惊觉时,你们已经疏离得那样远了。
“原来是这样的。”他轻轻地说,‘’于归,我不该埋怨吗?不为我的母亲,只为我,可是,我又该死的能理解他的心情。“
“你们是父子啊。”
“刚刚他打电话给我,说为了这么多年的冷淡向我道歉。他说他愿意告诉我所有的故事,他不求我的原谅,只是要我知道。”
“你已经听过这故事了?”
“没有,因为片姨说你也知道了,说……”
“说我讲给你听最好,是吗?芳姨经那样爱打你的父亲,每一次的回忆对他来说都是再经历的痛苦啊。其实,最大的受害者便是你父亲啊。君欢,你真的能理解他吗?你真的能接受吗?”她担心地问。
君欢回过头来,对上她的眼睛,她看到了一种释然。
“是的,我能,我们是父子啊!刚接到父亲的电话时,你不知道我的震惊。当车子快到你的面前时,我甚至有要逃跑的冲动。可是听完了这个故事,我反倒放得下了,你说的对,最痛苦的就是父亲了。我不想去评论母亲同父亲的对与错,都过去了不是吗?我只想……” 他顿了一下,“我只想对你说声谢谢,若不是你,我也许不会知道这个故事,同父亲也永远在疏离中对峙。”
他轻轻的环住她的肩,把她拥进自己的怀里,“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错失了父亲的爱了,那会让我遗憾终生的。谢谢你!”
第十章
转眼秋风渐起,秋意渐浓。一高一低两个女人的身影穿梭在人潮如流的繁华街区。都说逛街是女人的天性,而这天性在安宁和子归这两个小女人的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坐在桌旁,安宁用手敲着腿,“真过瘾,好久没有这样尽兴了!都是你啦,重色轻友!都没有时间陪我!”
她一脸怨妇状,把子归逗得笑了起来。
“嘿嘿,重色轻友是正常的哦,早晚你也会这样的,老友!”
“是哦,到时候我就一个月不理你,不,让你三个月找不到我,哼!”说着,安宁真的感到气愤了,子归真的很过分,这一个多月来她们就只通了一个电话,要不是那个衣君欢出国了,子归哪里会和她逛街呢?
“我才不怕呢,我有君欢啊!”
“嘿,女孩,矜持点儿好不好,不要张口闭口的把你的君欢挂着啦!”安宁做了一个受不了的表情。
“这就是幸福,你懂什么!小白痴……”
“谁是小白痴?我怎么[?痴啦?”这让她不服气,子归是第二个说她白痴的人。她可是很聪明,非常聪明哦。聪明这个词陪伴着她一路长大,怎么现在就成了白痴?
“呵,还不服气呀!你聪明,就是有点儿情障啊!”
“你说什么鸟话啊?什么是情障啊?”
“就是感情迟钝,爱情白痴啦。我不是第一个这样说你的人吧,嘿,你还真不是普通的迟钝,不是白痴是什么?”
安宁真的是这样,别看她做生意那么精明,可是遇到感情,她就完蛋啦。
“齐胜也说我是‘小白痴’呢!‘她喃喃地嘟嚷着,真是想不透哦。
看着她一脸想不通的表情,子归更是受不了。真是为齐胜不值,怎么左挑右选就看中了安宁呢?他这情路走了五年,安宁也只当他是哥们,吃饭、跳舞、泡酒吧,没事还给他当当小红娘,不过,事后都没成,原因很简单,安宁又觉得介绍人和他都不配。他们就在那里玩猜心游戏,安宁不是白痴是什么?她就受不了齐胜这样的人,爱就说啊,就表示啊,说什么要让安宁自己感悟,是不敢表白吧!
“好啦,别想啦。”你也想不明白的,不过这话她可不必说,“今晚上我那里吧,我做好了风干鸡。晚上我们吃春饼吧!”
果然,安宁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眼睛发光,就差没流出口水。
“好啊,好啊,呵呵,我都好久没吃你做的东西啦,我馋死啦了”
看着安宁一脸开心的表情,子归忽然觉得有点儿心虚。哎,她实在是需要有一个人陪,因为他才走了三天,她就被思念攻下了城池,还有十七天,她要怎么过呢?坐在餐桌旁,就会想起他大块朵颐的样子;回到客厅,又仿佛看到他懒懒的躺在沙发上;趴在床上,就更加想念他的怀抱,她的生活里满满地都是他的影子啊!
“小姐,发的什么呆啊,快点儿吃呀!别发呆啦!他才走就想啦!嘿,这女孩子还真是不能恋爱!”安宁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喂,你们有没有那个?”躺在床上,安宁小声地问。
“哪个?”子归一边看着书,一边心不在焉地应着。
“就是做那个啦!”安宁忽然抬高了声音,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每次子归看书就不会好好的讲话,破书有什么好看的。
子归忽的扭过头,看着她,“干什么喊这么大声?你说什么?”
安宁翻翻白眼,没办法又说一次,“你说你们都睡到一张床上了,那你们有没有,呃……” 她一脸暧昧的表情,这哪里是在问,分明就已经判定了嘛。
“没有。” 子归如实地回答,
“啊?”安宁大呼意外,“不会吧、据说那个干柴烈火很容易……”
“你才干柴呢!”子归打住了她的话,她就是这样,什么都敢说,再说下去,更不像样的也会出来了。
“怎么不是吗?他们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啊!
“谁和你说的!才不是呢!就你这个小白痴相信!”
“我不是白痴,我提醒你,不许再说我是白痴!
“好,好,天才!那种事是很神圣的,很美好的,让你说出来,怎么感觉就只有欲望了似的。”
“你这么懂,一定是做了?什么感觉?说说嘛!”
子归敲了一下她的头,“做个大头鬼,没人啦!不过说真的,有几次都快了,我好像有些怕,却又有些期待哦,不过,君欢都停住啦。”
“呃?” 安宁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不是说他爱你吗?爱你却不想要你?”
“不是,就是爱我才不能要我、我想,不久找就会结婚,因为,他不会忍很久的。” 子归呵呵地笑了起来。
“真的,他向你求婚?怎么没听你说?”
“还没有,不过我想也快了。” 子归抬起手腕,安宁看到她戴着一个翠绿的玉鐲,一看就是很好的那种,“是他奶奶给我的,说是他妈妈要留给儿媳妇的,是他妈妈娘家的东两啦,当时我哪敢要啊,要了,还不显得我迫不及待了似的,后来君欢给我戴上了。”
“哦,我说嘛,你怎么越看越像个幸福的小女人!”安宁一幅了解的神情。
他已经两天没有得到她的任何消息了,君欢的心里一片焦急,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回家,回应他的总是那一句“你好,我是于子归,我现在不在家,有事请在嘴的一声后留言,我会尽快回复。”。打她的手机,关机。打到她的单位,说她请假,具体的原因接电话的人也不清楚。他不知道她去了哪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该死,他只能做着若干个猜测,这个考察他不能中途退出,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不停地拨着那个只有录音答话的电话,至少他可以听到她的声音;打开他的网上邮箱、他的MSN、他的OICQ,看看子归有没有和他联系,这是他们联系的全部途径。可是结果都是让他失望的,没有任何消息。他度日如年地坚持着,其实后面的参观对他来说只是应付,他根本就不能安下心来。
这次子归的突然失踪,让他感觉到他的生活中已不能没有她,她同他的生命连接在了一起。
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他希望能见到她如花的笑颜,听到她说这是一个玩笑,但是没有,房间里很安静,桌子上已经积了一层的灰,一眼就看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住了,厨房因收拾得很整齐,卧室里也一样。然后他看到床上有一张纸,他抓起来,原来是子归留的字条,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字条的内容很简单,显然是事出突然,“君欢,容姨病发,我回家了。你与安宁联系。子归”
一脸疲惫的君欢出了火车站,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好好地休息了,终于来到了子归的家,终于就要见到子归了。
从安宁那里,他知道了关于子归的一切,他从不知道子归有着这样多的压力,他后悔自己的粗心。
洗好餐具的子归,坐在特护病房外面的椅子上,父亲和容姨就在里面。她不想进去,她害怕看见病床上苍白的容姨和床边憔悴的父亲,父亲始终牵着客姨的手,他们都知道,这次,容姨可能真的挺不住了。医生已下了病危通知,现在只是在尽人事罢了。容姨已经虚弱得不能下地,就边讲话对她来说也是一项费体力的事,她的身上插着很多仪器,她靠氧气维持呼吸,靠输液维持生命。
一次父亲被主治医师叫走的时候,容姨对子归说:“子归,这次我真的要走了,我那么努力地要活下去……这世间还有找那么多的牵挂……我走了,你爸爸也会和我走的,你怎么办?你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可是却连个亲人也没有,你会不会孤单……我曾想,求他不要和我走的,可我怎忍心他以后的痛苦……”
子归忍下心酸,她不想哭,即便是到了最后一刻,她也要让他们看着她的笑容离开。
“我想叫你一声妈妈,在我的心里,你从来就是我的妈妈。妈妈,如果人是有来世的,那么清还做我的妈妈吧……本来,我是想带男友来看你的,可是他出国了……”
她讲了她和他的全部的故事。
这几天,父亲几乎一刻不离地守着容姨,任谁劝也不听。有时她从外面推开门看到容姨时着,而父亲也垂着头的时候,她就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虽然她知道,父亲是决不会那么残忍悄悄地和容姨离开。
那日容姨睡去的时候,父亲曾和子归说:“子归,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我知道她坚持得很辛苦,可是她一直都努力地坚持着,为了我们。可是……子归,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你,我原来也不曾奢望纤容会好起来,但我本来想着也许可以看到你穿婚纱的样子,一定很美吧?我想亲手把你交到一个优秀的,疼爱你的男人的手里。可是,看来,我不能了……”
“别说了,爸,我都知道。”她使劲地眨眨眼睛,“真的,爸,我知道。我一点儿也不怪你,不怨你,我怎么能怪你,怨你呢?如果是我,我也会是这样做的。我是你的女儿啊。爸,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找一个爱我的男人,生一个可爱的孩子,我一定会幸福、快乐,我知道,你们会在天上祝福我的。”
急匆匆赶来的君欢终于看到了他思念、牵挂的子归,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支着额头,她的长发在用什么东西随意地绑着。他走过去,轻轻地抚上她的头发。
是谁?是谁在抚着她的发?是谁?是他吗?子归慢慢地抬起头,然后,她的泪终于决堤了。这几天从未流出的泪,终于在见到他的时候倾泻而出。君欢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尽情地哭着。
她哭了多久?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力气了,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她的头放在他的胸前,他的手来回的摩拿着她的背,“你来了,真好,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她用浓浓的哭音说。
君欢心疼地拍拍她的背,她哭得开始打嗝了。
“是啊,我来了,我会陪着你。”他多希望从一开始就陪着她,而不是让她独自承受了这么久,“子归,让我一直陪伴你吧。”
他在许下他的承诺,一生的承诺,不是冲动,是深思之后的。他已经买好了求婚的戒指,本来他想在一种很温馨、很浪漫的氛围中求婚的。
“你说什么?”
“子归,带我去见你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