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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私密生活全记录-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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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大唐臣子,自当尽忠于大唐!”
  见魏征答应来东宫做事,李世民非常高兴,他想试试魏征是否真心归附,也想试试魏征对目前时局有什么高见,因问道:“今局势初定,而人心不稳,主簿有何良策教我?”
  魏征略一沉思,侃侃而道:
  “为王者天下为家,至公无私,以德服人。故太子、齐王乃殿下同胞兄弟,不宜过暴其恶,当请皇上降旨,以礼葬之,仍留其尊号,以布殿下孝悌仁恕之德于天下。”
  这事有些难办,李世民琢磨了一下说:“局势初平,宫内宫外事情千头万绪,礼葬李建成、元吉一事容以后再议。”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虽位忝为新太子麾下的七品芝麻官,但魏征仍是竭诚谋划,继续为之进言道:
  “虽颁旨大赦天下,但仍有不少故太子旧属心存疑虑,望殿下把前年因庆川兵变流至嶲川的王珪、韦挺加恩召回,薛万彻乃世之悍将,逃匿不归,也请谕其亲属,诚心召回。”王珪、韦挺是李建成的死党,又犯有不可饶恕的大罪,薛万彻更不用提了,鼓噪兵士围攻秦王府,李世民早就恨得不行。魏征的两条建议若一条也不采纳,倒显得我李世民没有气量。罢罢,宰相肚里能撑船,何况我这个就要做皇帝的太子。想到这里,李世民脸上转阴为晴,对长孙无忌说:
  “召王珪、韦挺回朝,重新任用。你亲自跑一趟,向薛万彻将军的家人传达本宫的好意,盼薛将军回京任职。”
  魏征见新太子准了这条建议,便跪倒在地,贺道:“殿下英武明断,宽宏大量,实当今天下之真主也。”
  放别人一条生路,李世民心里也觉得愉快,扶起魏征后说:
  “此数人皆忠于所事,义士也。天下也都知道本宫是爱才之人。”李世民确实是爱才之人,这些年来,别人都是抢钱抢物抢权,他却不动声色,积蓄了大量的人才。
  玄武门之变一举成功后,面对着复杂的局势,手下的文武僚属们显示了卓越的处事能力,大家不折不扣地执行对故太子党羽一无所问的宽宏作法,赢得了人心,又将冯立、谢叔方以及薛万彻陆续返回京城,重新得到了任用,王珪、韦挺回京后即任谏议大夫。对突厥犯边之事,李世民奏明高祖,遣富有实战经验的右武卫大将军柴绍率军击之。
  为了给人以政令一新之感,李世民下令把禁苑的鹰犬等玩物放掉一部分,同时罢四方贡献,第三天抽出半天,听百官各陈治道,简肃政令,由此中外大悦。
  高祖李渊见大势已去,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先放出风来,以手诏赐裴寂等人曰:
  朕当加尊号为太上皇。
  朕最宠爱的女人就是你了
  新太子李世民如鱼得水,把个大唐朝政梳理得顺顺当当。七月初,以皇帝的名义下诏任命秦叔宝为左武卫大将军,程知节为右武卫大将军,尉迟敬德为右武侯大将军,从名义和实权上彻底把握了首都长安禁卫军的军事指挥权。过了几天,李世民又索性来个彻底大换班,以高士廉为侍中,房玄龄为中书令,萧瑀为左仆射,长孙无忌为吏部尚书,杜如晦为兵部尚书,封德彝为右仆射,又以前天策府兵曹参军杜淹为御史大夫,中书舍人颜师古、刘林甫为中书侍郎,左卫副率侯君集为左卫将军,右虞侯段志玄为骁卫将军,副护军薛万彻为右领军将军,右内副率公谨为右武卫将军,右监门率长孙安业(长孙无忌的哥哥)为右监门将军,右内副率李客卿为领左右军将军。自此,三省六部的重要职务,全被秦王府的僚佐所把持,高祖李渊实际上成了一个空壳皇帝。
  天渐渐转凉了,一片片黄树叶打着旋儿跌在地上,太极宫的甬道上冷清清的,宫人弯着腰不紧不慢地扫着地。西海池内,水清如蓝玉,荡起的波纹一圈圈地消失在远方。高祖在侍从的搀扶下,在游廊里眺望着秋景。一阵风吹来,高祖不小心灌了半口,禁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侍卫钱九陇忙过来,轻轻拍打着高祖的后背。“老得弱不禁风喽!”高祖急喘了几口气,才觉均匀点,他凝望着蓝天上飞过的苍鹰,问:“九陇,你跟朕多少年了?”
  “回圣上,有十年了吧。”
  “十年了……”高祖摇了摇头说,“朕耽误你的前程了,早该外放你一官半职的。”
  “九陇出身隶人,得以侍卫圣上已是三生有幸,九陇哪也不去。”
  “你想升职,朕可能也帮不了你了,朕成了一个有其名无其实的皇帝了。”
  “新太子孝顺,早晚参问,处理政事得心应手,实为圣上之洪福,大唐之洪福。”钱九陇拱手道。
  间不疏亲啊,一个当侍卫的只能帮皇上往好处想,其他还能说什么呢。
  “怎么?你也替他说话?”高祖看了看钱九陇,见他不说话,又把目光投向远方,道:“他当皇帝是绰绰有余啊,可朕的两个儿子十个孙子的惨死又上哪找?”
  这不是一个侍卫所能回答的问题,钱九陇沉默着。高祖抹了抹眼角的泪,问:“裴寂来了没有?”
  “正派人去召他,也该来了。”钱九陇回答道。
  “走,咱到殿里去等他。”高祖颤巍巍地走着,边走边感叹着,“偌大的皇城,只有裴爱卿能和朕说上话了。”
  高祖刚回寝殿里坐定,裴寂就匆匆而来,高祖命人传上御膳,与裴寂头对头喝起了闷酒。几杯酒下肚,见裴寂不如往日话多,高祖问:“你也有不愉快的事吗?”
  “臣也已靠边站喽,”裴寂忿忿地说,“我连预议政事的权力也没有了,朝堂上打眼一看,都是他秦府的僚属。”
  高祖感叹地摇了摇头,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圣上,”裴寂心性不好,二杯酒下肚有些醉意,伸过头对高祖说,“新太子上台,也没有臣的事了,伏愿赐臣骸骨,许以退耕。”
  高祖一听,涕泪沾襟,好半天才说:“朕曾经说过要与你相偕老,你要一走,朕闷在后宫与谁说话去?”裴寂望了望远远站在门外宿卫的尉迟敬德,压低声音说:“圣上亲政,臣还能自由地说话,如今新太子当政,臣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臣毕竟和新太子不大合辙啊。”
  “别怕、别怕,”高祖安慰道,“我早想好了,要传位于李世民,我把这劝退的功劳安在你头上,就说你说服朕让位的。”
  这真是个莫大的人情,裴寂撤身伏地叩首,抬起头来有些哭笑不得地说:“新太子知臣与圣上最契,命臣劝圣上早早让位。陛下不知,这位若不早传,臣的日子更难过呀。”
  “罢罢!”高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地说,“这个皇帝我不当了,我为太上皇,当与公在一起,喝酒听曲,像当年在晋阳宫一样,逍遥日月,岂不快哉!”
  君臣老弟兄两个,说一阵子,又喝一杯酒,又伤感一阵,又自找乐子一阵,无奈地打发着年老的日子。
  尽管在立李世民为皇太子的诏书里,称李世民“夙禀生智,识量明允,文治武功,平一宇内……朕付托得人,义同释负,遐迩宁泰,嘉慰良深。”把李世民夸成一朵花,但天下仍有好多人并不服气他,其中镇守泾州的燕郡王李艺,镇守凉州的长乐王李幼良均拥兵自重,蠢蠢欲动,不想安分守己。最有意思的是镇守幽州的庐江王李瑗,此人是李渊叔父李哲的儿子,一向与李建成要好,自谓是太子李建成的嫡系部队。玄武门事变的消息传到幽州后,一向为人软弱的庐江王李瑗吓得茶饭不思,唉声叹气。
  右领军将军王君廓是盗贼出身,为人诡诈,两面三刀,表面上勤勤恳恳佐助庐江王,实则背地里瞧不起他。在王君廓的怂恿下,庐江王欲反叛。王君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李瑗,向朝廷激动请赏去了。
  幽州祸乱刚刚冒头就被平息了,新太子李世民非常高兴,以王君廓平叛有功,下诏封其为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督都,并以李瑗家口赐之。王君廓终于达到了目的,当了都督府的主人,并强行把小郡主搂到了怀里。
  庐江王李瑗反叛朝廷的事件出来后,各地也陆续传来一些不好的消息。当年李建成平定刘黑闼后,在山东各地安插了不少东宫的人,此次李建成、李元吉被杀后,其宫府僚佐、将士约有一百多人逃往山东,形势十分严峻。而镇守泾州的燕郡王李艺,镇守凉州的长乐王李幼良都是李建成一派的人,山东一乱,这些藩王说不定就会举兵响应,到时候天下之势就不好收拾了,当今之计,极需要有一个人前去安抚山东。
  派谁去合适呢?东宫后殿里,新太子李世民和僚属聚在一块喝茶谈事,讨论合适的人选。房玄龄心里早已有谱,当即向新太子建议道:“我们原秦王府的人和山东一些官吏不熟,去了恐怕作用不大,詹事魏征智勇双全,为人公正,先前曾两次招抚过山东,一次是说服李密旧将归顺,一次是招降刘黑闼部众。此次山东之行,非魏征不可。”
  “他才是个七品詹事啊。”李世民说。
  “此人有人才,望殿下急用之。”房玄龄拱手道,“可升迁为谏议大夫宣慰山东,听其便宜行事。”李世民沉思了一下,拍板道:“好,召魏征晚上来东宫见我。”
  房玄龄把想说的事说完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端起酒来浅斟慢饮,杜如晦又开口说话了:“得尽快想办法让圣上下诏传位,殿下虽立为皇储,掌管国家庶政,但毕竟不是皇帝,名不正言不顺,天下就有些人蠢蠢欲动。应尽早让圣上传位于殿下,以急定人心,绝他人之望。”
  对接班的事,李世民早已急不可耐,听杜如晦这一说,几乎坐不住了,他在椅子上欠欠身子,说:“催裴寂办这事,的确不能再等了。裴寂再不回话,咱只有当面和圣上摊牌了。”
  所谓“摊牌”就是逼宫。面对几个得力僚属,李世民毫不犹豫吐出这句话,大家也纷纷赞成。软的不行只有来硬的了,管他是皇帝还是爹,如今朝廷各个重要位置都是原秦王的人,强行即大位也不是多么难的事。
  “殿下,”一个近侍走进来,朝李世民拱一下手说,“裴寂裴大人求见。”
  说曹操曹操就到,李世民会心地看了看大家,对那近侍说,“快快有请!”
  裴寂走路有些打晃,脸呈猪肝色,显然刚喝过酒,他甩手甩脚走上来,刚要跪地叩头,李世民忙搀住了他:“裴大人免礼,免礼。”
  裴寂也不言语,从怀里掏出一张圣旨,递给李世民,喷着酒气说:“传位的圣旨我替你讨来了。”
  “真的,”李世民兴奋地几乎要叫出声来,他接过圣旨,细细地看着,手有些发抖,也难怪啊,李世民虽从大风大浪中闯过,但毕竟才是二十七岁的人啊,面对朝思暮想的皇帝宝座,心情怎能不觉得激动?
  “殿下,”房玄龄走过来,看了一下传位圣旨说,“请殿下上表固辞。”
  为何不收下这天下的礼物?有人不满地看着房玄龄,房玄龄抖抖袖子,说:“虽然传位诏书已至,殿下仍须上表谦辞,以绝天下之谤。此所谓‘三辞而诏不许,然后受之’。”
  众人听了大笑,李世民把圣旨交于房玄龄说:
  “这事你尽快去办,另外登基大典的事现在就可以筹备了,叫太史令算个好日子。”
  吃过晚饭,魏征奉召来到了东宫,李世民把遣他去安抚山东的事一说,魏征连连点头说:“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见魏征答应地如此爽快,李世民非常高兴,当即让房玄龄拟旨升其为“谏议大夫”。
  魏征似乎对升官一事不感兴趣,拱手道:“魏征出使山东前有一事相求。”
  “说!”李世民静听魏征提条件。
  “请殿下尽快答应我以前提出的礼葬太子、齐王一事!”
  “这事当然要办,”李世民说,“等你从山东回来再说,另外这事想安排在登极以后。”
  这皇帝宝座李世民是坐定了,登基大典的筹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房玄龄挥舞大笔,替李世民上表固辞,言辞恳切。高祖自然知道这“谦逊”的含义,他以前好像也干过,于是下诏不许!一而再,再而三,大家心照不宣地玩着“谦逊”的游戏,同时加紧登基大典的准备工作。日子也看好了,就在八月八日。这当儿,李世民正和长孙无忌等人合计在哪登基。长孙无忌说:“在太极殿吧,那才是皇帝号令天下的地方。”
  “我看不合适,”谏议大夫王珪说,“太上皇尚在世,若占了太极殿于礼于情都说不过去。不如把登基地点设在东宫显德殿,以示对太上皇的孝敬。只要殿下驾驭天下有方,在哪里都是天下的中心。”
  “这话说得有道理。”李世民赞成的点了点头。这时,一个东宫参军走进来,小声对李世民说:“磁州刺史送来有关魏征的密报。”
  “噢?”魏征安抚山东,已走了十来天了,他在磁州有什么不轨行为,竟有人密报他的事,李世民甚觉奇怪,打开蜡封的密报细细看起来。
  事情说起来也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磁州土地爷王刺史好像抓住了原东宫僚属魏征的什么把柄,在密报中煞有介事地说,磁州知悉秦王诛灭反贼李建成、李元吉的消息后,在通往山东的大道上设置了层层关卡,严防李建成、元吉死党逃往山东。七月中旬,抓获了两个重要人犯,一个是前太子千牛李志安,一个是齐王府护军李思行。三审六问,确信两人逃往山东,图谋不轨,因派差役押往京城交刑部处理。哪想押送两名人犯刚出磁州界,迎面碰上魏征一行人,魏征拦住官差并说:“我乃谏议大夫魏征,奉皇太子令,宣慰山东,听以便宜行事。我受命之日,前宫府左右皆赦不问,今又锢送思行等,谁不怀疑,虽太子遣使,谁能信之?我不能顾避嫌疑,不为国虑。且我蒙太子以国士相待,安能不以国士报之!”说完,魏征强令打开枷锁,纵两犯自去。差役慑于魏征奉谕出京,不敢有所违抗,只得回来报告刺史府,刺史府不敢自专,故上报东宫请令定夺!
  看了磁州刺史的密报,李世民把密报递给王珪,说:“你看看这事当如何处理?”
  王珪接过密报,浏览了一遍,反问皇太子李世民:“殿下觉得魏征做得如何?”
  李世民哈哈笑道:“孤托付得人,可无忧也。”
  王珪内心十分佩服新太子的大度和远见卓识,举一反三建议道:“李建成、元吉党羽,虽经敕令赦免,但仍不自安,有些地方官吏,为邀赏赐,常常告官追捕,造成了许多不安定的因素,请殿下再下一敕令:”六月四日以前事连东宫及齐王,十七日前连李瑗者,并不得相告之,违者反坐!这样才能打消所有人的顾虑,安定人心,稳定局势。“
  “行!”李世民爽快地答应道,“马上把这条敕令拟发下去!”
  几经磨难几番死里逃生的秦王,终于迎来登上大位的这一天。武德九年(626年)八月八日,一个大吉大利的日子,东宫内外,布置得花团锦簇,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虎贲御林军挺胸凸肚,持枪翱刀,沿甬道两边次第排开,显示皇家的气派。手持朝天大喇叭的乐手们,鼓着腮帮,拉好姿式,静听乐官的命令。显德殿前,总管一切的长孙无忌,左观右瞧,检查完这个,又检查那个,指指点点,反复强调,生怕有哪一个细节出纰漏。
  “长孙大人,殿下叫你。”一个近侍走过来说。
  “我这就去。”
  时已至仲秋,为了防止登基大典时有树叶子落下来煞风景,东宫的树叶子早被杆子打了好几遍,但秋风乍起,仍有不少树叶子无可奈何地落下来,飘落在崭新猩红的地毯上。长孙无忌一边快步往后殿走,一边指着地上的落叶命令随从:“叫人拾,快,随落随拾!”
  李世民像新郎倌似的,站在殿里让近侍们侍候着,今儿是登基大典,这繁琐的舆服制度可不是闹着玩的,穿什么颜色,穿什么质地,先穿什么,后穿什么,一点也马虎不得。宫女们捧来沉甸甸的玄衣纁裳,小心地给新皇上一件件套上。玄衣纁裳故名思义上黑下红,衮服上绣着十二章纹、上衣有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裳有:藻、粉米、黼、黻、此所谓日月星辰,取其照临;山,取其稳重;龙,取其应变;华虫(雉鸟)取其光明;粉米,取其滋养,黼为斧形,取其决断;黼为两兽相背形,取其明辨。反正所有的花纹图案都有讲头。
  李世民摇摇头,这些章纹看起来有些杂乱,但仍不失庄重,李世民在镜子前左顾右看,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见长孙无忌进来,笑问:“孤这身衮服好看吗?”
  长孙无忌也微笑着点了点头,从近侍手中接过那前圆后方、前低后高、作俯仰状、前后各有十二旒的大冕,戴在了李世民的头上,说:“这礼冠一戴上,就更是一个皇上了。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殿下英才天纵,君临天下后,必将给我大唐带来无尽的洪福。”
  李世民整了整大冕,望了望镜子中的自己说:
  “其实好多人都不知道,孤当皇帝不是为了追求权位,而是想真真正正为天下人谋福。”
  长孙无忌连连点头,以无限崇敬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个马上要成为皇帝的人,表示他对“为天下人谋福”那句话的深深认可。
  “太上皇那边怎么样了?他还没决定来不来?”李世民问。
  “是啊,太上皇也不说来,也不说不来。不过我们已准备了两套方案,决不会对太上皇失礼的。”
  “还有一个时辰登基大典就要开始了。”李世民望了望窗外说,“你亲自到临湖殿去一趟,联系一下裴寂,确保万无一失。”
  “好,我再嘱咐一下赞礼官,马上就去。”长孙无忌拱拱手走了。
  天变冷了,但高祖和谁斗气似的,仍赖在临湖殿不走。秋风从清冷的湖面上吹来阵阵悲凉,高祖因年老伤情而变得混浊的眼睛不时地透过窗棂看着湖面,那里有他无尽的哀愁,也有他数不清的安慰,好像能突然从水面上升腾起他的李建成、元吉和十个孙子的影子。他又想起了老妻窦氏,他多少次喃喃地对她说:当了皇帝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要老,要死,若不刻意去追求个皇位,也许老妻你也不会死,一家几十口快快活活地生活在武功乡下。人,怎么也都是过一生,我们姓李的也不能霸占这个皇位万万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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