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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广陵有个姓赵的官员,盛夏时独自在屋里睡觉,半夜忽见一位大个子黄衣人带着七位小个子黄衣的人走进屋里说,“我们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快起来跟我们走!”
这时一个黄衣人上前说,“他的寿数没尽,先别急着带他走,给他留下个记号就行了。”穿大黄衣的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印,在官员的左臂上印了一下就走了。官员天亮后看,印文深深刻进肉里,字体像古时的篆字,看印的下面,右面像是“仙”字,左边像是“记”字,印上方的字不认识。赵某后来不知死在什么地方。
卷第354 鬼三十九卷第三百五十四 鬼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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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蕴中 王延镐 僧惠进 田达诚 徐彦成 郑郊 李茵 柳鹏举 周洁杨 �
兖州龙兴寺西南廊第一院,有经藏。有法宝大师者,常于灵神佛堂之前见一白衣叟,如此者数日,怪而诘之,叟曰:“余非人,乃杨书记宅之土地。”僧曰:“何为至此?”叟曰:“彼公愎戾,兴造不辍,致其无容身之地也。”僧曰:“何不祸之?”答曰:“彼福寿未衰,无奈之何。”言毕不见。后数年,朱瑾弃城而遁,军乱。一家皆遇害。杨名@劬俨坏凇N扈榧恰#ǔ觥队裉孟谢啊罚�
山东兖州龙兴寺西南廊的第一个院子里,收藏着珍贵的经书。有一位法宝大师,曾经在灵神佛堂前看到一位白衣老者,连着看到了好几天,感到很奇怪,就上前询问。老者说:“我不是人间的人,是杨书记官宅里的土地神。”法宝大师问他到庙里来做什么,老者说:“杨书记官刚愎暴戾,到处挖地基造房子,把我挤得没地方住了!”法宝问他:“你为什么不给他降灾呢?”老者说:“他的福寿气数未尽,我降灾也制不了他。”说完就不见了。过了几年,朱瑾扔下兖州逃跑了,军中大乱,杨书记全家被害。杨书记名叫杨翱技复味济豢贾校扈绷耸榧枪佟�
袁继谦
殿中少监袁继谦尝居兖州,侍亲疾,家在子城东南隅。有仆自外通刺者,署云“前某州长史许延年”,后云陈慰。继谦不乐,命延入。及束带出,则已去矣。仆云,徒步,衣故皂衣,张帽而至,裁投刺入车门,则去矣。其年亲卒,遂以其刺兼冥钱焚之。(出《玉堂闲话》)
在宫中当少监的袁继谦,曾住在山东兖州侍护老人的病,当时他家住在子城东南角。有一天,仆人从门上拿来一个求见者的名帖,上面署名是前某州的刺史许延年,后面写着想慰问并陈诉些事。袁继谦不想见,勉强让仆人请他进来。自己更衣束带等着接见时,那人却已经走了。据仆人说,那人是徒步走来的,穿着一身很旧的黑衣服,戴着一顶张开口的帽子,刚把名帖送进大门就转身走了。这一年袁继谦的老人果然死了。袁继谦就把那张名帖和一些纸钱一同烧化成灰。
邠州士人
朱梁时,有士人自雍之邠,数舍,遇天晴月皎,中夜而进。行至旷野,忽闻自后有车骑声,少顷渐近。士人避于路旁草莽间,见三骑,冠带如王者,亦有徒步,徐行谈话。士人蹑之数十步,闻言曰:“今奉命往邠州,取三数千人,未知以何道而取,二君试为筹之。”其一曰:“当以兵取。”又一曰:“兵取虽优,其如君子小人俱罪其祸何。宜以疫取。”同行者深以为然,既而车骑渐远,不复闻其言。士人至邠州,则部民大疫,死者甚众。(出《玉堂闲话》)
五代朱梁时,有个士人从雍州到邠州来,离邠州还有一百多里地时,已是晚上,但月光皎洁,士人就趁月光赶路。走到一个野地,忽然听见身后有车马声,越来越近,士人赶快躲到路边草丛里。只见三个骑马的人,看衣冠像是君王,后面也有徒步而行的,一面走一面谈着什么。士人偷偷在几十步的后边跟着,听见他们说:“现在咱们奉命到邠州取三千人的性命,不知用什么方法取才妥当,请二位出出主意吧。”一个人回答说:“应该通过打仗来取。”另一个人说:“打仗的办法虽然好,但是让君子和小人都受到战祸就不好了。我看还是散布瘟疫为好。”几个人都很同意用瘟疫的办法。他们说着就走远了,再也听不清。士人到了邠州后,邠州果然闹起了瘟疫,不少人在瘟疫中病死。
王 商
梁贞明甲戌岁,徐州帅王殷将叛。八月二十日夜,月明如昼,居人咸闻通衢队伍之声。
自门隙觇之,则皆青衣兵士而无甲胄。初谓州兵潜以扑盗耳,俄闻清啸相呼,或歌或叹,刀盾矛槊,嚣隘闾巷,怪状奇形,甚可畏惧,乃知非人也。比自府廨,出于州南之东门,扃键无阻。比至仲冬,殷乃拒诏,朝命刘鄩以兵五万致讨,凡八月而败,合境悉罹其祸。(出《玉堂闲话》)
梁朝贞明甲戌年间,徐州统帅王殷将要叛变。八月二十日夜里,月明如昼,城中居民都听见大街上在过军队。从门缝往外看,只见都是穿着黑色布衣的兵,都没有穿盔甲,起初都以为是州里的兵在偷偷地缉捕盗贼。忽然传来大声的呼叫喧哗,还有歌声和哀叹声,夹杂着刀枪盾牌的撞击声,再看那些兵士一个个奇形怪状,而且可怕,才知道都是鬼兵。他们从府衙出来,冲出州城南面的东门,城门虽然上了锁他们照样出入。这年冬天,王殷果然叛变,朝廷派刘鄩带了五万大军征讨平叛,打了八个月叛乱才平息,徐州全境都受到战乱的祸害。
谢彦璋
梁许州节度使谢彦璋遇害,朝廷命宣和库副使郝昌遇往许昌籍其家财。别开一室,见彦璋真像之左目下,鲜血在焉,竟不知自何而有,众共异之。彦璋性嗜鳖,镇河阳。命渔者采以供膳,无虚日焉,不获则必加重罚。有渔人居于城东,其日未曙,将往取之。未至一二里,遇一人,问其所适,以实对。此人曰:“子今日能且辍否?”渔人曰:“否则获罪矣。”又曰:“子若不临网罟,则赠子以五千钱,可乎?”渔人许之,遂获五千,肩荷而回。比及晓,唯呀其轻,顾之,其钱皆纸矣。(出《玉堂闲话》)
梁朝的许州节度使谢彦璋遇害后,朝廷派宣和库的副使郝昌遇到许昌,去清理谢彦璋的家产。打开一间偏房后,见谢彦璋的画像上,左眼下边有鲜血,大家弄不懂这鲜血是从哪儿来的,非常奇怪。谢彦璋喜欢吃鳖,他镇守河阳时,命令打鱼的每天必须供应他活鳖,如果渔夫捕不到鳖,就会受到重罚。城东有个渔夫,有一天大清早要下河捕鳖,没走出一二里地时遇见了一个人,问他到哪儿去,渔夫说要下河捉鳖。那人说:“你今天不去捉行不行?”
渔夫说:“不行啊,捉不到鳖要挨罚的。”那人说,“你如果不再下网,我就送给你五千钱,行不行?”渔夫答应了,就收了那人五千钱,背上往回走。等天色大亮时,渔夫越来越奇怪,怎么这些铜钱这么轻呢?一看,原来都是些冥府纸钱。
崇圣寺
汉州崇圣寺,寒食日,忽有朱衣一人,紫衣一人,气貌甚伟,驱殿仆马极盛。寺僧谓其州官至,奔出迎接,皆非也。与僧展揖甚恭,唯少言语。命笔,各题一绝句于壁,朱衣诗曰:“禁烟佳节同游此,正值酴醿夹岸香。缅想十年前往事,强吟风景乱愁肠。”紫衣诗曰:“策马暂寻原上路,落花芳草尚依然。家亡国破一场梦,惆怅又逢寒食天。”题罢,上马疾去。出松径,失其所在,但觉异香经月不散。其诗于今见存。(出《玉堂闲话》)
有一年的清明时分,汉州崇圣寺里来了两个人,一个穿红袍,一个穿紫袍,二人气度不凡,带着不少车马和仆从。寺里的和尚以为是州里的官员到了,忙跑出去迎接,一看不是。
二人对和尚很恭敬的施礼,但很少说话,只是让拿两支笔来,每人在墙上题了一首七言绝句。穿红袍的人题的是:“禁烟佳节同游此,正值酴醿夹岸香。缅想十年前往事,强吟风景乱愁肠。”穿紫袍的题诗是:“策马暂寻原上路,落花芳草尚依然。家亡国破一场梦,惆怅又逢寒食天。”题完诗后,他们上马很快地离去,出了松林中的小路就不见了,留下来一股特殊的香气一个月都不散。到现在,庙里墙上还留着他们题的诗。
任彦思
蜀昌州牧任彦思家,忽闻空中有乐声,极雅丽悲切,竟日不休。空中言曰:“与吾设食。”任问是何人,竟不肯言本末,乃与静室设之。如人食无遗,或不与食,即致破什器,虫入人耳,烈火四起。彦思恶之,移去回避,亦常先至,凡七八年。忽一日不闻乐声,置食无所飨,厅舍栿上血书诗曰:“物类易迁变,我行人不见。珍重任彦思。相别日已远。”彦思尤恶其所题,以刀划之,而字已入木,终不知何鬼也。
四川昌州牧任彦思,有一天在家中闲坐,忽然听见空中传来非常典雅悲切的音乐声,一整天也没断。后来又听见空中有人说:“快给我摆设酒饭。”任彦思问是谁,空中的人并不回答。任彦思就在一个安静的屋子里摆好酒饭,不一会儿就被吃光,后来经常这样。如果不给摆酒饭,家里的东西就会被毁坏,虫子会钻进人的耳朵,或无缘无故就着起火来。任彦思十分憎恶,就搬了家,但那鬼怪仍然常来,一直闹腾了七八年。后来,任彦思忽然发现摆设的食物没有被吃掉,空中也没有音乐声了,只见屋里的梁上用血题着一首诗:“物类易迁变,我行人不见。珍重任彦思,相别日已远。”彦思十分厌恶房梁上鬼题的这首诗,用刀子去刮,然而那字却渗入木头里去了,到底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鬼怪。
张仁宝
校书郎张仁宝素有才学,年少而逝,自成都归葬阆中,权殡东津寺中。其家寒食日,闻扣门甚急,出视无人,唯见门上有芭蕉叶,上有题曰:“寒食家家尽禁烟,野棠风坠小花钿。为今空有孤魂梦,半在嘉陵半锦川。”举族惊异。端午日,又闻扣门声,其父于门罅伺之,乃见其子,身长三丈许,足不践地,门上题“五月午日天中节,”题未毕,其父开门,即失所在。顷之克葬,不复至矣。
校书郎张仁宝非常有才学,年纪很轻就死了,死后,他家将他的灵柩从成都运回家乡阆中下葬。没下葬前,暂时停放在东津寺里。清明这天,家里人忽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开门看外面却没有人,发现门上有一片芭蕉叶,上面题着一首诗:“寒食家家尽禁烟,野棠风坠小花钿。为今空有孤魂梦,半在嘉陵半锦川。”全家十分惊异。端午节这天,又听见敲门声,张仁宝的父亲从门缝向外看,果然是儿子仁宝,但身材有三丈高,双脚不沾地。当时张仁宝正在大门上题诗,刚题了一句“五月午日天中节”,他父亲就来开门了。父亲开门看时,张仁宝就突然消失了。后来家人很快地将棺材埋葬,张仁宝就再也没来。
杨蕴中
进士杨蕴中得罪,下成都府狱,夜梦一妇人,虽形不扬,而言词甚秀,曰:“吾即薛涛也,顷幽死此室。”乃赠蕴中诗曰:“玉漏深长灯耿耿,东墙西墙时见影。月明窗外子规啼,忍使孤魂愁夜永。”
进士杨蕴中犯了罪,被押在成都的府衙狱中。一天夜里,他梦见一个女人,虽然姿色不佳,但谈吐十分文雅。她说:“我就是薛涛啊,就是死在这间房子里的。”说罢赠了杨蕴中一首诗:“玉漏深长灯耿耿,东墙西墙时见影。月明窗外子规啼,忍使孤魂愁夜永。”
王延镐
梓州有阳关神,即蜀车骑将军西乡侯张飞也,灵应严暴,州人敬惮之。龙州军判官王延镐纳成都美妓人霞卿,甚宠之。携之赴官,经阳关神祠前过,霞卿暴卒。唯所生一女,非延镐之息,倍哀悯之。一日传灵语,具云:“为阳关神所录,辞而得解。”从此又同寝处,写其貌而凭之。至于盥漱饮食皆如生。乃曰:“俟我嫁女,方与君别。”延镐将更娶,告之,鬼亦许焉。乃娶沈彦循女。自是或女客列坐,即有一黑蝴蝶,翩翻掠筵席而过,卒以为常。
其后延镐为新津令,方嫁其女,资送甚备,自是无闻。
四川梓州有阳关神,这位神就是蜀国的车骑将军西乡侯张飞。这阳关神即严厉又灵应,梓州人对他又敬又怕。龙州军中任判官的王延镐,有一次娶了成都一个很漂亮的妓女,妓女名叫霞卿。王延镐对霞卿十分宠爱,带着她去梓州上任。他们经过阳关神的祠庙时,霞卿突然暴亡,只留下一个女儿,还不是王延镐亲生的,王延镐十分悲痛哀怜。有一天,霞卿传灵语说,她是被阳关神捉去了,经她一再请求才得以暂时解脱,从此后,又和王延镐住在一起,并画了她的像以为凭籍。平时梳装打扮、饮食起居和过去完全一样。她对王延镐说:“等我把儿女嫁出去,就和你告别了。”延镐打算再娶个女人,告诉霞卿,霞卿也很同意。
后来延镐就娶了沈彦循的女儿。从此家里如果来了女客时,就会有一只黑蝴蝶在筵席上飞来飞去,大家也习以为常,知道那蝴蝶就是霞卿。后来延镐当了新津令,并把霞卿的儿女嫁了出去,给了很丰厚的嫁妆,后来就再也没听到霞卿的消息。
僧惠进
西蜀有僧惠进者,姓王氏,居福感寺。早出,至资福院门,见一人长身,如靛色,迫之渐急,奔走避之。至竹箦桥,驰入民家。此人亦随至,撮拽牵顿,势不可解。僧哀鸣祈之,此人问:“汝姓何?”答曰:“姓王。”此人曰:“名同姓异。”乃舍之而去。僧战摄,投民家,移时稍定,方归寺中。是夕,有与之同名异姓者死焉。(出《录异记》)
西蜀有位和尚,俗姓王,法名惠进,住在福感寺。有一天他清晨出门,走到资福院门口时,忽然看见身后有一个浑身发蓝的大个子跟在身后,而且越追越急。和尚赶快奔走躲避。
到了竹箦桥,和尚一头扎进一个老百姓家,那怪物也追了进来,死死拽住和尚不放,和尚挣不脱,就哀叫求告。那怪物问:“你姓什么?”和尚说姓王。那家伙说:“名倒是对,姓却不对。”就放了和尚。和尚非常恐惧,投奔居民家很长时间,心神安定后,这才回到寺里。
这天夜里,果然有一个与和尚同名不同姓的人死了。
田达诚
庐陵有贾人田达诚,富于财,颇以周给为务。治第新城,有夜扣门者,就视无人,如是再三。因呼问之:“为人耶?鬼耶?”良久答曰:“实非人也,比居龙泉,舍为暴水所毁。
求寄君家,治舍毕乃去耳。“达诚不许,曰:”人岂可与鬼同居耶?“对曰:”暂寄居耳,无害于君。且以君义气闻于乡里,故告耳。“达诚许之,因曰:”当止我何所?“达诚曰:”唯有厅事耳。“即拜辞谢而去。数日复来,曰:”(“曰”原作“君”,据明抄本改。)
家已至厅中,亦无妨君宾客。然可严整家人慎火,万一不意,或当云吾等所为也。“达诚亦虚其厅以奉之。达诚尝为诗,鬼忽空中言曰:”君乃能诗耶?吾亦尝好之,可唱和乎?“达诚即具酒,置纸笔于前,谈论无所不至。众目视之,酒与纸笔,俨然不动。试暂回顾,则酒已尽,字已著纸矣。前后数篇,皆有意义。笔迹劲健,作柳体。或问其姓字。曰:”吾倘言之,将不益于主人,可诗以寄言之。“乃赋诗云:”天然与我一灵通,还与人间事不同。要识我家真姓字,天地南头一段红。“众亦不谕也。一日复告曰:”吾有少子,婚樟树神女。
将以某日成礼,复欲借君后堂三日,以终君大惠,可乎?“达诚以虚其堂,以幕围之,三日复谢曰:”吾事讫矣,还君此堂。主人之恩,可谓至矣。然君老婢某,可笞一百也。“达诚辞谢。召婢,笞数下,鬼曰:”使之知过,可止矣。“达诚徐问其婢,言曾穴幕窃视,见宾客男女,厨膳花烛,与人间不殊。后岁余,乃辞谢而去。达诚以事至广陵,久之不归,其家忧之。鬼复至曰:”君家忧主人耶?吾将省之。“明日还曰:”主人在扬子,甚无恙,行当归矣。新纳一妾,与之同寝,吾烧其帐后幅,以戏之尔。“大笑而去,达诚归,问其事皆同。后至龙泉,访其居,亦竟不获。(出《稽神录》)
江西庐陵有个商人叫田达诚。很有钱,但并不吝啬守财,经常周济穷人。他在新城造了一所宅院,有天夜里有人敲大门,开门看却没有人,这样反复了几次后,田达诚就问道:“敲门的是人还是鬼呀?”好半天才听到回答说:“我并不是人,原住在龙泉,家里被洪水淹了,求你收留我暂住几天,等我家房子盖好我就走。”达成不同意,说人和鬼怎么能住在一起呢,鬼说:“我只是寄宿几天,绝不会祸害你,而且听说你为人仗义疏财十分有义气,我才来投奔你的。”达诚就答应了。鬼又问让他住在哪里,达诚说:“你就住在堂屋里吧。”鬼拜谢了达诚就走了。过了几天鬼又来了,说:“我已经在你堂屋里住下了,你一切都可照常,也可以请客人,只是让你告诉家里人注意管好火,不然万一出了意外发生了火灾,你会以为是我干的。”达诚就把堂屋收拾干净供鬼自己住。有一次,达诚作诗,鬼忽然在空中说:“原来你还能作诗。我也喜欢作诗,咱俩一起作几首,怎么样?”达诚就摆上酒,把纸、笔摆好。那鬼谈论起作诗的道理十分精通,但桌上的酒和纸笔却一点也没动。可是大家一回头的工夫,却见酒被喝尽,纸上已写好了诗句,而且写了好几首,都很有新意,字是柳体,笔锋遒健。有人问鬼叫什么名字,鬼说:“如果我说出我的名字,将会对主人不利,我还是把名字写进诗中吧。”于是鬼就写了一首诗道:“天然与我一灵通,还与人间事不同。要识吾家真姓字,天地南头一段红”。大家看后,仍不懂鬼的名字叫什么。又一天,鬼告诉达诚说:“我有个小儿子,娶樟树神的女儿为妻,将要在某日办喜事,想借你的后厅用三天,同时也报达你对我这么大的恩惠,你看行不行?”达诚就把后厅腾出来,用布幔围上给鬼用。三天后,鬼感谢地说:“我家喜事已办完,后